第15章 我最討厭牛頭人了！
自從「救贖戰爭」結束，深淵沉降、懸浮於冥界之上起，深淵種族就變得嗜血、殘暴。
精靈、人類，乃至矮人、龍裔，精靈、人類、矮人，甚至龍裔之中，都有人甘願將靈魂獻給躁動不安的元素君王，或是那些不可名狀的未知存在，只為換取超凡的偉力。
於是，形態怪誕的惡鬼、惡魔、魔鬼誕生了。
他們加入了永夜議會，成為議員，和原生種族一起掌握了整個深淵。
可即便是魔鬼，只要仍停留在這片土地，也不可避免地變得更加情緒難測、喜怒無常。
接連發生的暴亂終於動搖了議會的統治。
經過漫長研究，並在一位尊貴的墮天使的引導下，永夜議會不得不承認：子民們愈發瘋狂的暴動，與他們腳下所深埋的冥界密切相關。
為了抑制這一趨勢，也為了宣洩深淵種族那永無止境的欲望與憤怒，議會在每一座深淵都市中都建立起巨大的角斗場。
有時就連傲慢的貴族也會在狂熱中躍入場中親自廝殺——要麼撕碎對手，要麼被對手撕碎。
「這就是角斗者的命運。無論高低貴賤。」
蘇靜靜地想著，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她的目光越過護欄，投向下方那片如黑色浪潮般洶湧的觀眾席。
成千上萬的嘶吼、咒罵與咆哮匯聚成幾乎實質的音浪，震盪著空氣，也衝擊著她的耳膜。
她坐在輪椅上，身後是艾瑞克，目光穿透護欄，看向下方那片黑色浪潮般的觀眾席。
成千上萬的喧囂聲此起彼伏，像是要震碎空氣。
蘇又想起了趙真拒絕她的樣子。
認真，又固執。
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瘋狂。
艾瑞克仿佛察覺到姐姐飄遠的心思，咧開嘴笑起來，提高嗓門喊道：「誰知道那小崽子腦子裡轉的什麼念頭！反正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媽的，這地方真是吵死人了，我耳朵都要炸了！」
蘇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她只是抬眼，把所有思緒都壓下，望向下方的角斗場。
角斗開始了。
「女士們，先生們！」
播報者的聲音經由魔法陣放大，如雷鳴般響徹全場。
「歡迎來到伊格尼斯鬥獸場！！」
觀眾席瞬間沸騰，嘶吼聲沖天而起。
「眾所周知，本次角斗是近十二次大潮汐以來，首次由兩位連勝三場的角斗者展開的對決！」
「這是一場黃金級角斗！」
「——歡迎他們，入場！！！」
轟然爆炸的掌聲、呼喊聲、嘲罵聲混雜在一起，化作壓迫人心的巨響。
趙真踏入角斗場的一瞬，所有的噪聲仿佛湧入了他的骨頭裡。
石質的地面被無數血液浸透，呈現出暗紅與黑褐交織的斑駁。四周高聳的圍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趙真緩緩抬頭。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觀眾席上方那塊巨大的光屏。
趙真緩緩抬起頭，第一眼就看到了觀眾席上方的巨大光屏。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對手的名字、種族和資助者。
「那個叫做維克托的私生子......居然資助了牛頭人啊？」
趙真在心裡不可置信地感嘆。
對面的角斗場的石門轟然開啟時，所有觀眾席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撕裂耳膜的咆哮聲。
黑暗的甬道中，第一聲沉重的蹄聲落下，仿佛直接踏進了所有人的心臟。
「咚——」
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隨著沉重的鐵鏈拖曳聲，巨大的牛頭人緩緩走出。
他足有三米之高，頭生巨角，渾身肌肉塊塊隆起，像是鐵石鑄成，皮膚上遍布著舊戰鬥留下的傷疤，斑駁交錯。
觀眾在瘋狂呼喊。
那牛頭人停在場中，呼吸沉重，鼻孔噴出的熱氣像兩股白霧。那雙如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趙真。
他抬起大斧，用那特有的低沉、粗糲而帶著痰音的嗓子，開口大笑：
「哈哈哈哈！一個沒長角的猴子？！老子一腳能踩碎十個你這種小崽子！」
觀眾哄堂大笑。
趙真卻只是懶洋洋地勾了勾嘴角，低低吐槽了一句：「眼睛瞪得像銅鈴的，可不一定都是黑貓。」
「我還以為黃金級的對手能有點看頭。」趙真隨意抖了抖手腕，破口大罵，「結果給我找了頭牲口。行吧，等會兒把你那張健嘴撕下來塞你自己皮炎里！」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騷動，隨即又爆炸般的狂笑聲。有人拍著大腿狂喊，有人瘋狂地吹口哨。
牛頭人眼睛瞪得更圓，鼻孔里的熱氣粗重到像要噴火：「臭猴子！你在找死！我會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趙真卻依舊懶洋洋地站在原地，歪了歪頭，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少廢話了，大牲口。來，給我看看，你這三百斤肉到底有幾分值錢。」
鐘聲轟然落下。
牛頭人怒吼著衝鋒，沉重的蹄聲砸得地面震動，灰塵飛舞。
他手中那柄斧子大得驚人，斧刃寬厚，幾乎足以將一個成年人類的身體直接剖開兩半。
空氣被劈得發出呼嘯。
趙真卻只是輕輕側身，像是散步般一步跨出，斧刃從他肩頭擦過，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塵土飛揚。
「喲——」趙真笑聲慵懶，「你不知道我最討厭牛頭人了嗎？我可不想被你們這些噁心的傢伙碰到。」
牛頭人怒吼，雙眼血紅，猛地拔起斧子，再次劈砍。
趙真腳下輕輕一點，身影像影子一樣貼著牛頭人龐大的身軀掠過，手指甚至拍了拍那粗壯的大腿。
「嘖，肉是真厚。」趙真低聲嗤笑，「不過牛排太老，嚼不動。」
牛頭人氣得眼睛幾乎要爆出來，轉身揮斧，卻再次落空，斧刃深深陷入角斗場的岩石地面，崩飛無數碎石。
趙真站在他身後，懶洋洋伸了個懶腰，慢悠悠道：「哎呀，這麼大的斧子，劈了半天連我影子都沒碰到。你是不是該回家吃奶去了？還是說，令堂就是頭奶牛？」
......
「諸位，請聽我言——
深淵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那凡世頭頂的藍天白雲與浩瀚星河！
我們所見的天空，不過是一層虛偽的、人造的幕布，是虛假的、空洞的幻影。
我們拒絕自欺欺人！既然不再屬於凡世，我們就不必再借用凡世的天文曆法去丈量時間。
於是，我們立下新的秩序：以一次歸墟的潮汐漲落，作為我們的一次日升日落；以三十次歸墟的呼吸，匯成我們的一次大潮汐！」
——《號角宣言》，永夜議會議長，薩麥爾。
精靈、人類，乃至矮人、龍裔，精靈、人類、矮人，甚至龍裔之中，都有人甘願將靈魂獻給躁動不安的元素君王，或是那些不可名狀的未知存在，只為換取超凡的偉力。
於是，形態怪誕的惡鬼、惡魔、魔鬼誕生了。
他們加入了永夜議會，成為議員，和原生種族一起掌握了整個深淵。
可即便是魔鬼，只要仍停留在這片土地，也不可避免地變得更加情緒難測、喜怒無常。
接連發生的暴亂終於動搖了議會的統治。
經過漫長研究，並在一位尊貴的墮天使的引導下，永夜議會不得不承認：子民們愈發瘋狂的暴動，與他們腳下所深埋的冥界密切相關。
為了抑制這一趨勢，也為了宣洩深淵種族那永無止境的欲望與憤怒，議會在每一座深淵都市中都建立起巨大的角斗場。
有時就連傲慢的貴族也會在狂熱中躍入場中親自廝殺——要麼撕碎對手，要麼被對手撕碎。
「這就是角斗者的命運。無論高低貴賤。」
蘇靜靜地想著，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她的目光越過護欄，投向下方那片如黑色浪潮般洶湧的觀眾席。
成千上萬的嘶吼、咒罵與咆哮匯聚成幾乎實質的音浪，震盪著空氣，也衝擊著她的耳膜。
她坐在輪椅上，身後是艾瑞克，目光穿透護欄，看向下方那片黑色浪潮般的觀眾席。
成千上萬的喧囂聲此起彼伏，像是要震碎空氣。
蘇又想起了趙真拒絕她的樣子。
認真，又固執。
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瘋狂。
艾瑞克仿佛察覺到姐姐飄遠的心思，咧開嘴笑起來，提高嗓門喊道：「誰知道那小崽子腦子裡轉的什麼念頭！反正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媽的，這地方真是吵死人了，我耳朵都要炸了！」
蘇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她只是抬眼，把所有思緒都壓下，望向下方的角斗場。
角斗開始了。
「女士們，先生們！」
播報者的聲音經由魔法陣放大，如雷鳴般響徹全場。
「歡迎來到伊格尼斯鬥獸場！！」
觀眾席瞬間沸騰，嘶吼聲沖天而起。
「眾所周知，本次角斗是近十二次大潮汐以來，首次由兩位連勝三場的角斗者展開的對決！」
「這是一場黃金級角斗！」
「——歡迎他們，入場！！！」
轟然爆炸的掌聲、呼喊聲、嘲罵聲混雜在一起，化作壓迫人心的巨響。
趙真踏入角斗場的一瞬，所有的噪聲仿佛湧入了他的骨頭裡。
石質的地面被無數血液浸透，呈現出暗紅與黑褐交織的斑駁。四周高聳的圍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趙真緩緩抬頭。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觀眾席上方那塊巨大的光屏。
趙真緩緩抬起頭，第一眼就看到了觀眾席上方的巨大光屏。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對手的名字、種族和資助者。
「那個叫做維克托的私生子......居然資助了牛頭人啊？」
趙真在心裡不可置信地感嘆。
對面的角斗場的石門轟然開啟時，所有觀眾席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撕裂耳膜的咆哮聲。
黑暗的甬道中，第一聲沉重的蹄聲落下，仿佛直接踏進了所有人的心臟。
「咚——」
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隨著沉重的鐵鏈拖曳聲，巨大的牛頭人緩緩走出。
他足有三米之高，頭生巨角，渾身肌肉塊塊隆起，像是鐵石鑄成，皮膚上遍布著舊戰鬥留下的傷疤，斑駁交錯。
觀眾在瘋狂呼喊。
那牛頭人停在場中，呼吸沉重，鼻孔噴出的熱氣像兩股白霧。那雙如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趙真。
他抬起大斧，用那特有的低沉、粗糲而帶著痰音的嗓子，開口大笑：
「哈哈哈哈！一個沒長角的猴子？！老子一腳能踩碎十個你這種小崽子！」
觀眾哄堂大笑。
趙真卻只是懶洋洋地勾了勾嘴角，低低吐槽了一句：「眼睛瞪得像銅鈴的，可不一定都是黑貓。」
「我還以為黃金級的對手能有點看頭。」趙真隨意抖了抖手腕，破口大罵，「結果給我找了頭牲口。行吧，等會兒把你那張健嘴撕下來塞你自己皮炎里！」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騷動，隨即又爆炸般的狂笑聲。有人拍著大腿狂喊，有人瘋狂地吹口哨。
牛頭人眼睛瞪得更圓，鼻孔里的熱氣粗重到像要噴火：「臭猴子！你在找死！我會把你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趙真卻依舊懶洋洋地站在原地，歪了歪頭，眼裡閃著興奮的光：「少廢話了，大牲口。來，給我看看，你這三百斤肉到底有幾分值錢。」
鐘聲轟然落下。
牛頭人怒吼著衝鋒，沉重的蹄聲砸得地面震動，灰塵飛舞。
他手中那柄斧子大得驚人，斧刃寬厚，幾乎足以將一個成年人類的身體直接剖開兩半。
空氣被劈得發出呼嘯。
趙真卻只是輕輕側身，像是散步般一步跨出，斧刃從他肩頭擦過，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塵土飛揚。
「喲——」趙真笑聲慵懶，「你不知道我最討厭牛頭人了嗎？我可不想被你們這些噁心的傢伙碰到。」
牛頭人怒吼，雙眼血紅，猛地拔起斧子，再次劈砍。
趙真腳下輕輕一點，身影像影子一樣貼著牛頭人龐大的身軀掠過，手指甚至拍了拍那粗壯的大腿。
「嘖，肉是真厚。」趙真低聲嗤笑，「不過牛排太老，嚼不動。」
牛頭人氣得眼睛幾乎要爆出來，轉身揮斧，卻再次落空，斧刃深深陷入角斗場的岩石地面，崩飛無數碎石。
趙真站在他身後，懶洋洋伸了個懶腰，慢悠悠道：「哎呀，這麼大的斧子，劈了半天連我影子都沒碰到。你是不是該回家吃奶去了？還是說，令堂就是頭奶牛？」
......
「諸位，請聽我言——
深淵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那凡世頭頂的藍天白雲與浩瀚星河！
我們所見的天空，不過是一層虛偽的、人造的幕布，是虛假的、空洞的幻影。
我們拒絕自欺欺人！既然不再屬於凡世，我們就不必再借用凡世的天文曆法去丈量時間。
於是，我們立下新的秩序：以一次歸墟的潮汐漲落，作為我們的一次日升日落；以三十次歸墟的呼吸，匯成我們的一次大潮汐！」
——《號角宣言》，永夜議會議長，薩麥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