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溯源
帝皇在上，這是個什麼東西？
雖然眼前的系統界面自稱「未知型號無人機」，可這個商標毫無疑問，是二十二世紀一個非常著名的公司logo。
他們主要生產各種多軸無人機、運動相機和「民用」巡飛彈，尤理就買過一個，很好用。
難道我還能選不同意嗎？
尤理接入連接，眼前多了個窗口，果然是那個聖武士智天使的控制面板。
只是面板上大部分功能都是灰色的，數據都是只讀模式，只有個通訊模塊可以主動開啟。
打開之後，一左一右兩個視頻流進入石碑的意識，正是智天使的兩隻眼睛。
嚯，居然是支持雙目視野的，這可比伺服顱骨強，左右差分可以很簡單地解算出景深，對於曲射火炮支援和引導空中打擊很有用，戰術價值很高。
細節上見真章，連基礎的視頻都這麼用心，不愧是機械教限量款。
這錢花得真值！
不對，好像是德米特里花的錢。
無所謂，這錢花的就是值！
渡鴉飛到羅穆路斯身邊，撞上一層無形的力場，厚厚的障壁隔開了兩人。
他悻悻地落在旁邊：「怎麼樣，有沒有感受到什麼心靈連接之類的東西？」
羅穆路斯伸手逗弄著身邊的智天使，嬰孩發出咯咯的笑聲：「我好像能隱約感受到它的心情，它好像很開心。」
渡鴉歪過頭，確實如此，因為智天使就是仿照人類幼崽製造的，它會激活人類的撫育本能，使得催產素和血清素活化。
自從人類進入工業化社會，大家發現養點小貓小狗也能達成相同的效果，成本還小得多之後，生育率就徹底崩潰了，政府只能派白䴉把嬰兒送到每家每戶門前的垃圾桶里，才勉強挽回人口下降。
「羅穆路斯，你要悉心養育它，因為它是……」
「你的元嬰。」
「祝賀道友，十五歲就成了元嬰高手。」
尤理的高哥特語詞彙讓羅穆路斯不知所措，他哪裡知道什麼叫元嬰，不過智天使很珍貴這一點，倒是能通過那圈光環感受到。
作為審判官的孩子，平日裡吃的用的都是好東西，古董寶貝也見了不少，哪怕沒有系統學習過奢侈品估價，也能本能地察覺一件物品的價值。
像是剛剛尤理交給他的那把等離子手槍，價值「也就」區區幾千王座幣。
而這個會飛的小天使，完全看不出應該賣多少錢。
反正不可能只值五王座幣。
德米特里糊弄鬼呢？
尤理打開郵件界面，之前甚至沒注意到系統里有這麼個功能。
他又給德米特里去了個郵件，對送到自己嘴邊的等離子武器和智天使表示感謝，然後詢問了對方的近況，需不需要自己幫忙，又花了五百多字旁敲側擊了對方的計劃。
當然，尤理沒指望打聽到對方的全部計劃，他只希望德米特里言多必失，不小心說出一兩個關鍵詞。
反正現在他大致明白這個局究竟和什麼東西有關了，這片森林是為第一軍團的原體，獅王萊昂・莊森準備的，所以八九不離十，肯定會和卡利班的黑暗有關。
但問題是，怎麼個黑暗法。
因為這個故事線，在尤理穿越的時候根本沒有定稿。
有人說獅王其實早就叛變了，當年是盧瑟大義滅親，也有人提議獅王在一萬年前死了，現在在巨石深處沉睡的，是阿爾法瑞斯假扮的，還有小天才說獅王就是墮天使之首，其實大叛亂時期獅王反裝忠，故意拖延聖血天使和極限戰士回援。
關鍵是每個人說得都很有道理。
如果真的要選彈幕最多的寫法，尤理當然想寫……
「獅王其實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貓娘美少女，那具大叔一樣的軀體其實是人形機甲，她在一萬年間之所以不出現，是因為大叔機甲毀壞了，所以社恐美少女獅王不敢再現身。」
老闆對此的批示是六個字。
「已閱。狗屁不通。」
搞不懂，明明市場證明美少女就是好賣，為啥高層就天天推那些猛男角色，要不是當初他們組牽頭，力排眾議，和幾個艦娘手遊聯動了一下，海軍那些破船估計都回不了本。
這年頭連新能源車都有個二次元看板娘，你的船居然敢不搭載艦娘機魂，你賣的什麼船？
唉，總不能是獅王其實一萬年裡就真的在睡覺，從夏朝睡到現代，再從現代睡到夏朝，然後現在終於睡醒了吧。
還不如貓娘美少女呢。
德米特里以沉默應對，完全沒有回郵件的意思。
電子郵件無論是SMTP還是POP3協議，都沒有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功能，所以完全不知道德米特里是壓根沒打算回，還是深思熟慮後刪掉了草稿。
然後那台智天使肯定預留了後門，尤理百分百確定，這東西肯定能讓德米特里實時監控這個營地，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看在眼裡。
尤理可是憑空出現的神秘人，在德米特里詐死脫身之前，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哪怕德米特里沒有惡意，出於審判官的本能，也要把他查個底朝天。
甚至現在都猜到尤理就是那塊石碑了。
這種可能性讓尤理非常不安。
穿越者都是很忌憚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暴露的，畢竟域外天魔和土著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雖然誰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矛盾，但穿越者就是最大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想被人知道。
哪怕只是暴露石碑的身份，也會讓他喪失主動性。
天曉得德米特里怎麼看一個各方面都符合帝國「憎惡智能」標準的智能設備，即使是最激進的派系，也要把憎惡智能栓起來，極為謹慎地使用它們。
不回郵件也沒關係。
他在系統中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藏在角落的……
控制台。
所謂系統，它首先得是一個圖靈完備的完整計算機。
只要是計算機，就必然有硬體底層和作業系統。
無論這個系統是三清道祖還是玉皇大帝搞出來的，相比從零開始手搓，還是用現成的第三方庫來得順手。
這個系統也不例外。
經過尤理的測試，他很確定這個系統是基於某個linux發行版。
很簡單，用渡鴉向石碑發送一個nmap的指紋檢測指令就行了，他在大學學過。
畢竟花了那麼多錢，還搭進去整整四年光陰，要是只看了四年動畫和電視劇，不僅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辛辛苦苦高考的自己啊。
看到熟悉的控制台，尤理開始針對那份電子郵件進行了溯源。
郵件肯定是從某個埠進入他的郵箱軟體的，這點毋庸置疑，只要……
這時，他的郵箱圖標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1」，有一封新的郵件來了。
尤理不急著去看郵件內容，而是迅速查看網絡嗅探器。
數據的來源是……
本機。
發送設備的名稱是……
靈能。
「啊？」
「靈能？」
完了。
這種東西就像恐怖電影裡，手機和電腦被鬼物操控，憑空多出來一堆消息一樣，根本不是用科技手段能溯源的。
靈能每一代都是版本之子，自己居然不自量力，妄圖去窺測高貴的靈能者。
可笑，可悲。
尤理打開收件箱，裡面果然是德米特里的回信。
「親愛的神鴉先生。」
「聽說雷穆斯被你搞丟了。不過我已經找到了他的下落，他現在過得很好，我預計他會成長為一個傑出的人，希望你能看護好剩下的兩個孩子，不要再讓他們的命運出現偏差。」
「畢竟他們註定會成長為黃金樹。」
「希望我們今後合作愉快。」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可是也不能怪尤理啊，那是星際戰士，他就一塊石頭，難道還能阻止對方嗎？
他甚至都不能跳出來，說親愛的先生們，現在開始報時，當前是泰拉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五。
嗯？時間？
尤理看了看郵件的發送時間。
西爾維婭比泰拉標準時間每天少五分鐘，因此當地智能設備會在晚上自動調快五分鐘，在特定月份增加閏日，調節和神聖泰拉的時間差。
這一步是必須的，否則許多自動化生產設備會停擺，甚至連辦公軟體都會錯亂。
可是這份郵件發送於十一點五十八分。
只有一種可能。
「是的，我不在西爾維婭，你不用費盡心思來查找我的所在地。」
「神鴉先生，我相信我們的合作將是大有裨益的，對於整個人類帝國都至關重要，我們種族的未來，會因為這次合作而大為改觀。」
尤理翻了個白眼，這種鬼話在每年的股市里數不勝數，無良的金融掮客就喜歡用改變人類之類的話術，來騙，來偷襲投資人。
他的計劃，尤理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肯定是復活獅王啊，只要獅王一醒，人類帝國就多了個基因原體，萊昂・莊森是第一軍團的原體，大阿哥，帝皇的親兒子，毫無疑問的皇位繼承人，由他來執掌人類帝國，自然能救萬民於水火，解生靈之倒懸。
哪怕幹得再差，難道還能有高領主議會那幫蟲豸差？
雖然眼前的系統界面自稱「未知型號無人機」，可這個商標毫無疑問，是二十二世紀一個非常著名的公司logo。
他們主要生產各種多軸無人機、運動相機和「民用」巡飛彈，尤理就買過一個，很好用。
難道我還能選不同意嗎？
尤理接入連接，眼前多了個窗口，果然是那個聖武士智天使的控制面板。
只是面板上大部分功能都是灰色的，數據都是只讀模式，只有個通訊模塊可以主動開啟。
打開之後，一左一右兩個視頻流進入石碑的意識，正是智天使的兩隻眼睛。
嚯，居然是支持雙目視野的，這可比伺服顱骨強，左右差分可以很簡單地解算出景深，對於曲射火炮支援和引導空中打擊很有用，戰術價值很高。
細節上見真章，連基礎的視頻都這麼用心，不愧是機械教限量款。
這錢花得真值！
不對，好像是德米特里花的錢。
無所謂，這錢花的就是值！
渡鴉飛到羅穆路斯身邊，撞上一層無形的力場，厚厚的障壁隔開了兩人。
他悻悻地落在旁邊：「怎麼樣，有沒有感受到什麼心靈連接之類的東西？」
羅穆路斯伸手逗弄著身邊的智天使，嬰孩發出咯咯的笑聲：「我好像能隱約感受到它的心情，它好像很開心。」
渡鴉歪過頭，確實如此，因為智天使就是仿照人類幼崽製造的，它會激活人類的撫育本能，使得催產素和血清素活化。
自從人類進入工業化社會，大家發現養點小貓小狗也能達成相同的效果，成本還小得多之後，生育率就徹底崩潰了，政府只能派白䴉把嬰兒送到每家每戶門前的垃圾桶里，才勉強挽回人口下降。
「羅穆路斯，你要悉心養育它，因為它是……」
「你的元嬰。」
「祝賀道友，十五歲就成了元嬰高手。」
尤理的高哥特語詞彙讓羅穆路斯不知所措，他哪裡知道什麼叫元嬰，不過智天使很珍貴這一點，倒是能通過那圈光環感受到。
作為審判官的孩子，平日裡吃的用的都是好東西，古董寶貝也見了不少，哪怕沒有系統學習過奢侈品估價，也能本能地察覺一件物品的價值。
像是剛剛尤理交給他的那把等離子手槍，價值「也就」區區幾千王座幣。
而這個會飛的小天使，完全看不出應該賣多少錢。
反正不可能只值五王座幣。
德米特里糊弄鬼呢？
尤理打開郵件界面，之前甚至沒注意到系統里有這麼個功能。
他又給德米特里去了個郵件，對送到自己嘴邊的等離子武器和智天使表示感謝，然後詢問了對方的近況，需不需要自己幫忙，又花了五百多字旁敲側擊了對方的計劃。
當然，尤理沒指望打聽到對方的全部計劃，他只希望德米特里言多必失，不小心說出一兩個關鍵詞。
反正現在他大致明白這個局究竟和什麼東西有關了，這片森林是為第一軍團的原體，獅王萊昂・莊森準備的，所以八九不離十，肯定會和卡利班的黑暗有關。
但問題是，怎麼個黑暗法。
因為這個故事線，在尤理穿越的時候根本沒有定稿。
有人說獅王其實早就叛變了，當年是盧瑟大義滅親，也有人提議獅王在一萬年前死了，現在在巨石深處沉睡的，是阿爾法瑞斯假扮的，還有小天才說獅王就是墮天使之首，其實大叛亂時期獅王反裝忠，故意拖延聖血天使和極限戰士回援。
關鍵是每個人說得都很有道理。
如果真的要選彈幕最多的寫法，尤理當然想寫……
「獅王其實是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的貓娘美少女，那具大叔一樣的軀體其實是人形機甲，她在一萬年間之所以不出現，是因為大叔機甲毀壞了，所以社恐美少女獅王不敢再現身。」
老闆對此的批示是六個字。
「已閱。狗屁不通。」
搞不懂，明明市場證明美少女就是好賣，為啥高層就天天推那些猛男角色，要不是當初他們組牽頭，力排眾議，和幾個艦娘手遊聯動了一下，海軍那些破船估計都回不了本。
這年頭連新能源車都有個二次元看板娘，你的船居然敢不搭載艦娘機魂，你賣的什麼船？
唉，總不能是獅王其實一萬年裡就真的在睡覺，從夏朝睡到現代，再從現代睡到夏朝，然後現在終於睡醒了吧。
還不如貓娘美少女呢。
德米特里以沉默應對，完全沒有回郵件的意思。
電子郵件無論是SMTP還是POP3協議，都沒有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的功能，所以完全不知道德米特里是壓根沒打算回，還是深思熟慮後刪掉了草稿。
然後那台智天使肯定預留了後門，尤理百分百確定，這東西肯定能讓德米特里實時監控這個營地，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看在眼裡。
尤理可是憑空出現的神秘人，在德米特里詐死脫身之前，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哪怕德米特里沒有惡意，出於審判官的本能，也要把他查個底朝天。
甚至現在都猜到尤理就是那塊石碑了。
這種可能性讓尤理非常不安。
穿越者都是很忌憚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暴露的，畢竟域外天魔和土著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雖然誰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矛盾，但穿越者就是最大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想被人知道。
哪怕只是暴露石碑的身份，也會讓他喪失主動性。
天曉得德米特里怎麼看一個各方面都符合帝國「憎惡智能」標準的智能設備，即使是最激進的派系，也要把憎惡智能栓起來，極為謹慎地使用它們。
不回郵件也沒關係。
他在系統中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藏在角落的……
控制台。
所謂系統，它首先得是一個圖靈完備的完整計算機。
只要是計算機，就必然有硬體底層和作業系統。
無論這個系統是三清道祖還是玉皇大帝搞出來的，相比從零開始手搓，還是用現成的第三方庫來得順手。
這個系統也不例外。
經過尤理的測試，他很確定這個系統是基於某個linux發行版。
很簡單，用渡鴉向石碑發送一個nmap的指紋檢測指令就行了，他在大學學過。
畢竟花了那麼多錢，還搭進去整整四年光陰，要是只看了四年動畫和電視劇，不僅對不起父母，也對不起辛辛苦苦高考的自己啊。
看到熟悉的控制台，尤理開始針對那份電子郵件進行了溯源。
郵件肯定是從某個埠進入他的郵箱軟體的，這點毋庸置疑，只要……
這時，他的郵箱圖標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1」，有一封新的郵件來了。
尤理不急著去看郵件內容，而是迅速查看網絡嗅探器。
數據的來源是……
本機。
發送設備的名稱是……
靈能。
「啊？」
「靈能？」
完了。
這種東西就像恐怖電影裡，手機和電腦被鬼物操控，憑空多出來一堆消息一樣，根本不是用科技手段能溯源的。
靈能每一代都是版本之子，自己居然不自量力，妄圖去窺測高貴的靈能者。
可笑，可悲。
尤理打開收件箱，裡面果然是德米特里的回信。
「親愛的神鴉先生。」
「聽說雷穆斯被你搞丟了。不過我已經找到了他的下落，他現在過得很好，我預計他會成長為一個傑出的人，希望你能看護好剩下的兩個孩子，不要再讓他們的命運出現偏差。」
「畢竟他們註定會成長為黃金樹。」
「希望我們今後合作愉快。」
這是興師問罪來了，可是也不能怪尤理啊，那是星際戰士，他就一塊石頭，難道還能阻止對方嗎？
他甚至都不能跳出來，說親愛的先生們，現在開始報時，當前是泰拉時間晚上十一點五十五。
嗯？時間？
尤理看了看郵件的發送時間。
西爾維婭比泰拉標準時間每天少五分鐘，因此當地智能設備會在晚上自動調快五分鐘，在特定月份增加閏日，調節和神聖泰拉的時間差。
這一步是必須的，否則許多自動化生產設備會停擺，甚至連辦公軟體都會錯亂。
可是這份郵件發送於十一點五十八分。
只有一種可能。
「是的，我不在西爾維婭，你不用費盡心思來查找我的所在地。」
「神鴉先生，我相信我們的合作將是大有裨益的，對於整個人類帝國都至關重要，我們種族的未來，會因為這次合作而大為改觀。」
尤理翻了個白眼，這種鬼話在每年的股市里數不勝數，無良的金融掮客就喜歡用改變人類之類的話術，來騙，來偷襲投資人。
他的計劃，尤理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肯定是復活獅王啊，只要獅王一醒，人類帝國就多了個基因原體，萊昂・莊森是第一軍團的原體，大阿哥，帝皇的親兒子，毫無疑問的皇位繼承人，由他來執掌人類帝國，自然能救萬民於水火，解生靈之倒懸。
哪怕幹得再差，難道還能有高領主議會那幫蟲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