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種子
森林的秘密，拉里克小隊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才弄懂的。
簡單來說，在很多世界上，都有這麼一片樹林，步入其中之人，會通往相同的領域，然後經由不同的岔路，前往其他世界。
相當於一座出入口眾多的傳送門網絡。
人類帝國沒有這樣的技術，帝國的商船和海軍艦隊需要用危險不穩定的亞空間航行才能在恆星系間航行。
所以跨星系貿易的成本昂貴，且時效性不佳。
像這樣的傳送門，帝國肯定是沒有的，因此被拉里克視為神跡，甚至都不願意上報給戰幫，而是留著自己發財。
可惜這片森林不知為何，和萬年前第一軍團的母星很像，黑森林裡充斥著大量野獸，即使努力清剿，要不了多久又會冒出來。
凡人很難與之抗衡，在填了大量武裝奴隸進去之後，拉里克斷絕了大規模開拓的念頭，只是維持了幾條商道，用來在兩三個星球間倒騰各種走私品。
由於必須要靠星際戰士押運，才能在森林中安全通行，雖然能拉貨，但只能拉一點點。
好在小隊最近找了個本地代理，是個叫鹿王的人，為拉里克提供了許多壯勞力，貨運量總算是上升了，雖然每次進入森林都會死傷很多人，但鹿王送來的挑夫源源不斷，哪怕豐潤一些，也依然有利可圖。
按照鹿王的說法，在拉里克小隊來之前，他們就一直在穿越樹林，只不過每次傷亡率都極大，能帶著財富回來的人不到一半，如果不是這行實在暴利，草原上不缺亡命徒，這生意根本進行不下去。
不過兩邊對完帳，發現有些事情對不上，除了西爾維婭之外，鹿王和拉里克通過森林能抵達的世界根本不一樣。
看來雙方摸索出來的商路也不同，如此一來，合作就顯得更有必要了。
「這種事情直接告訴我沒問題嗎？」
聽完這段推心置腹的話，雷穆斯大為震驚。
正常不應該等我完成新兵訓練和改造之後，再告訴我的嗎？
拉里克：「從你被選中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當成了可以託付生死的戰幫兄弟。」
拉里克：「我對你絕對信任，這些秘密也沒有瞞著你的意義，畢竟你現在需要和我們並肩作戰。」
雷穆斯大喜：「好兄弟！那我可以休息幾天嗎？」
拉里克：「不能，你需要儘快把體能練好，不然無法承載基因種子。」
臭仔插嘴道：「其實是我們基因種子的庫存用完了，在搞到新的種子之前，你都得天天訓練，保持身體機能處於巔峰狀態。」
拉里克扭過頭，隔著頭盔，狠狠瞪著臭仔。
臭仔被瞪得有些委屈：「你自己說的，秘密瞞著他也沒有意義，他現在也是戰幫兄弟。」
拉里克痛苦地捂住腦袋。
這些信納垢的腦子都被賜福搞得腐爛了，難道他真的信了那種團結友愛的鬼話？
「如你所見，孩子」拉里克道，「戰幫現在正在艱難時期，你的養父欠我們的貨款一直沒有兌付，而且以前幾個項目的尾款到現在都拖著。」
「而你，你就是你父親允諾的代價。德米特里答應過會給我們一個領袖，一頭可以領導戰幫走向強大的雄獅。」
雷穆斯聳聳肩，顯然拉里克說的這個人並不是他，而是他那個幹什麼都很厲害的大哥。
但雷穆斯並不準備說明這一點，親兄弟明算帳，老子要當星際戰士了，怎麼可能把錄取名額讓給老哥，關係再好這也不能讓啊。
再說了，星際戰士，那是多麼苦，多麼累的職業，日日都要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據說一天要殺二十個小時的異形異端和惡魔，不如苦一苦我，讓我哥過安生日子。
「那你們什麼時候能搞到基因種子？」
呃。
拉里克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向戰幫高層申請的援軍一直沒來，只靠手上這點人，是不可能打得過那些忠誠派的。
忠誠派在外面堆了幾百萬軍隊，隨時都能得到坦克和炮兵的支援，自己只能靠那條破舊的雷鷹流竄，不能在樹林外久留。
現在唯一的希望是把蒼穹裂矛引入森林，然後用熟悉地形的優勢偷襲。
他手上的人就十幾個，也缺少重武器，星際戰士不是凡人，被偷襲最多零點幾秒就會反應過來，之後就變成遭遇戰了，在林地近距離打遭遇戰，即使打贏了，也要折損不少人馬。
即使有重武器，也不能隨意使用，因為武器威力太大，很容易把身體炸碎，那就沒法回收基因種子了。
倒是還有別的辦法。
繼續蟄伏，繼續走私賺錢，這麼幹上二三十年，就能攢夠一顆基因種子的錢。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在某些黑市上，確實有基因種子會出售，甚至能挑選所屬的軍團，拉里克曾經在靠近恐懼之眼的一座黑市上見到過血蛇妖和安泰之子的稀有種子。
還遇到一個自以為偽裝得很好的黑龍戰團藥劑師，在高價收購火蜥蜴一系的種子。
暗黑天使的種子雖然罕見，也不是遇不到。
唯一的問題是，星際戰士改造手術，需要候選人在二十歲前展開，最遲也不能拖到三十歲，那時再改造不僅成功率極低，器官帶來的增幅也變得可有可無了。
或許能找個靜滯力場，把雷穆斯封在裡面休眠，等搞到了基因種子，再重新放出來？
「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迫使蒼穹裂矛分兵，然後我們突襲其中一支分隊？」
拉里克立即否決了臭仔的提議：「忠誠派沒那麼蠢，隨意分兵也不符合阿斯塔特聖典，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沒看過阿斯塔特聖典，我還以為我們是叛亂分子。」
拉里克心生絕望，唉，怎麼我隊伍里都是這種人，他趕緊把臭仔打發走，免得被氣死。
雷穆斯：「難道您指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戰術意見嗎？」
雷穆斯：「那我建議你和忠誠派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鋒，大家別用遠程武器，就用鏈鋸劍硬碰硬，我想對方肯定不會拒絕的。」
拉里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袋子。
雷穆斯心領神會，屁顛屁顛跑過去，從袋子裡撿了塊石頭，繼續被中斷的體能訓練。
也許忠誠派不會拒絕戰士之間的對決，但拉里克沒有信心完勝對方。
小隊的每個成員都很寶貴，先前不慎損失掉的色孽咒術師已經讓團隊缺少了巫師，如果再死上兩個，團隊配合也就無從談起了。
就在頭疼之際，拉里克突然看向遠處。
灌木與巨樹分開一道縫隙，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黑暗，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個沐浴在月光中的少年正在林中漫步，拉里克如風一般跑過去，然而看似觸手可及的距離，卻花了許久才抵達。
他冒著在林中徹底迷失的風險，才在最後一刻從林間穿過，走到那群人旁，但只來得及看清隊伍的尾巴消失在一條岔路中。
繼續追上去的話，就超出已探明區域了，前面的地圖以後再來探索吧。
這片森林是非歐幾里得空間，光靠空間想像能力和記憶很容易迷失，一旦迷失，鬼曉得會遭遇什麼，理智戰勝了好奇心，也戰勝了他的直覺，拉里克悻悻地後退。
在準備回去時，他看到旁邊多了個人。
身著動力甲的星際戰士。
拉里克迅速伸手拔出爆彈手槍，對方卻不慌不忙地發出問候：「兄弟，許久不見了。」
雷穆斯丟掉手裡的石頭，悄悄湊過來：「這是誰？」
拉里克氣得七竅生煙，不僅是隊員，就連新兵也蔑視自己的權威：「老特，玩跳躍背包的。」
「隊長，幸不辱命，我從戰幫要來了急需的援助。」
拉里克這才緩過來一些：「真的？他們給了什麼？」
老特從動力背包下取出用磁力鎖固定的包裹，輕輕扯開，露出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試管：「基因種子。」
拉里克看著浸泡在淡綠色維生液里的多須囊泡：「上面轉性了？肯把這東西撥給我們？」
「哦，不是給我們，要還的，借一還二。」
強忍著一腳把老特踹死的衝動，拉里克收好種子，在通訊頻道里呼喚臭仔：「過來，該幹活了。」
臭仔分開灌木，折斷的禁忌在他動力甲上留下大團汁液：「這是誰留的種子啊？看看上面寫著誰的名字。」
老特：「不知道，也許是大遠征時那批舊貨呢，那些老東西我哪認得。」
臭仔不由咋舌：「一萬年了還能用？」
「都在靜滯力場裡凍著呢，十萬年都能用，這算什麼。」
臭仔興致勃勃地掏出一盒藥劑：「新兵呢？過來，先給你測測血常規。」
雷穆斯看著對方手裡那根長得能戳死人的針頭：「沒必要吧，之前不是測過了麼？」
「主要是看看有沒有混沌污染嘛，要是這兩天被污染了就不好辦了，來伸手。」
雷穆斯一頭霧水，你們不就是混沌星際戰士嗎？
簡單來說，在很多世界上，都有這麼一片樹林，步入其中之人，會通往相同的領域，然後經由不同的岔路，前往其他世界。
相當於一座出入口眾多的傳送門網絡。
人類帝國沒有這樣的技術，帝國的商船和海軍艦隊需要用危險不穩定的亞空間航行才能在恆星系間航行。
所以跨星系貿易的成本昂貴，且時效性不佳。
像這樣的傳送門，帝國肯定是沒有的，因此被拉里克視為神跡，甚至都不願意上報給戰幫，而是留著自己發財。
可惜這片森林不知為何，和萬年前第一軍團的母星很像，黑森林裡充斥著大量野獸，即使努力清剿，要不了多久又會冒出來。
凡人很難與之抗衡，在填了大量武裝奴隸進去之後，拉里克斷絕了大規模開拓的念頭，只是維持了幾條商道，用來在兩三個星球間倒騰各種走私品。
由於必須要靠星際戰士押運，才能在森林中安全通行，雖然能拉貨，但只能拉一點點。
好在小隊最近找了個本地代理，是個叫鹿王的人，為拉里克提供了許多壯勞力，貨運量總算是上升了，雖然每次進入森林都會死傷很多人，但鹿王送來的挑夫源源不斷，哪怕豐潤一些，也依然有利可圖。
按照鹿王的說法，在拉里克小隊來之前，他們就一直在穿越樹林，只不過每次傷亡率都極大，能帶著財富回來的人不到一半，如果不是這行實在暴利，草原上不缺亡命徒，這生意根本進行不下去。
不過兩邊對完帳，發現有些事情對不上，除了西爾維婭之外，鹿王和拉里克通過森林能抵達的世界根本不一樣。
看來雙方摸索出來的商路也不同，如此一來，合作就顯得更有必要了。
「這種事情直接告訴我沒問題嗎？」
聽完這段推心置腹的話，雷穆斯大為震驚。
正常不應該等我完成新兵訓練和改造之後，再告訴我的嗎？
拉里克：「從你被選中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你當成了可以託付生死的戰幫兄弟。」
拉里克：「我對你絕對信任，這些秘密也沒有瞞著你的意義，畢竟你現在需要和我們並肩作戰。」
雷穆斯大喜：「好兄弟！那我可以休息幾天嗎？」
拉里克：「不能，你需要儘快把體能練好，不然無法承載基因種子。」
臭仔插嘴道：「其實是我們基因種子的庫存用完了，在搞到新的種子之前，你都得天天訓練，保持身體機能處於巔峰狀態。」
拉里克扭過頭，隔著頭盔，狠狠瞪著臭仔。
臭仔被瞪得有些委屈：「你自己說的，秘密瞞著他也沒有意義，他現在也是戰幫兄弟。」
拉里克痛苦地捂住腦袋。
這些信納垢的腦子都被賜福搞得腐爛了，難道他真的信了那種團結友愛的鬼話？
「如你所見，孩子」拉里克道，「戰幫現在正在艱難時期，你的養父欠我們的貨款一直沒有兌付，而且以前幾個項目的尾款到現在都拖著。」
「而你，你就是你父親允諾的代價。德米特里答應過會給我們一個領袖，一頭可以領導戰幫走向強大的雄獅。」
雷穆斯聳聳肩，顯然拉里克說的這個人並不是他，而是他那個幹什麼都很厲害的大哥。
但雷穆斯並不準備說明這一點，親兄弟明算帳，老子要當星際戰士了，怎麼可能把錄取名額讓給老哥，關係再好這也不能讓啊。
再說了，星際戰士，那是多麼苦，多麼累的職業，日日都要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據說一天要殺二十個小時的異形異端和惡魔，不如苦一苦我，讓我哥過安生日子。
「那你們什麼時候能搞到基因種子？」
呃。
拉里克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他向戰幫高層申請的援軍一直沒來，只靠手上這點人，是不可能打得過那些忠誠派的。
忠誠派在外面堆了幾百萬軍隊，隨時都能得到坦克和炮兵的支援，自己只能靠那條破舊的雷鷹流竄，不能在樹林外久留。
現在唯一的希望是把蒼穹裂矛引入森林，然後用熟悉地形的優勢偷襲。
他手上的人就十幾個，也缺少重武器，星際戰士不是凡人，被偷襲最多零點幾秒就會反應過來，之後就變成遭遇戰了，在林地近距離打遭遇戰，即使打贏了，也要折損不少人馬。
即使有重武器，也不能隨意使用，因為武器威力太大，很容易把身體炸碎，那就沒法回收基因種子了。
倒是還有別的辦法。
繼續蟄伏，繼續走私賺錢，這麼幹上二三十年，就能攢夠一顆基因種子的錢。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在某些黑市上，確實有基因種子會出售，甚至能挑選所屬的軍團，拉里克曾經在靠近恐懼之眼的一座黑市上見到過血蛇妖和安泰之子的稀有種子。
還遇到一個自以為偽裝得很好的黑龍戰團藥劑師，在高價收購火蜥蜴一系的種子。
暗黑天使的種子雖然罕見，也不是遇不到。
唯一的問題是，星際戰士改造手術，需要候選人在二十歲前展開，最遲也不能拖到三十歲，那時再改造不僅成功率極低，器官帶來的增幅也變得可有可無了。
或許能找個靜滯力場，把雷穆斯封在裡面休眠，等搞到了基因種子，再重新放出來？
「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迫使蒼穹裂矛分兵，然後我們突襲其中一支分隊？」
拉里克立即否決了臭仔的提議：「忠誠派沒那麼蠢，隨意分兵也不符合阿斯塔特聖典，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沒看過阿斯塔特聖典，我還以為我們是叛亂分子。」
拉里克心生絕望，唉，怎麼我隊伍里都是這種人，他趕緊把臭仔打發走，免得被氣死。
雷穆斯：「難道您指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戰術意見嗎？」
雷穆斯：「那我建議你和忠誠派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正面交鋒，大家別用遠程武器，就用鏈鋸劍硬碰硬，我想對方肯定不會拒絕的。」
拉里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的袋子。
雷穆斯心領神會，屁顛屁顛跑過去，從袋子裡撿了塊石頭，繼續被中斷的體能訓練。
也許忠誠派不會拒絕戰士之間的對決，但拉里克沒有信心完勝對方。
小隊的每個成員都很寶貴，先前不慎損失掉的色孽咒術師已經讓團隊缺少了巫師，如果再死上兩個，團隊配合也就無從談起了。
就在頭疼之際，拉里克突然看向遠處。
灌木與巨樹分開一道縫隙，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黑暗，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個沐浴在月光中的少年正在林中漫步，拉里克如風一般跑過去，然而看似觸手可及的距離，卻花了許久才抵達。
他冒著在林中徹底迷失的風險，才在最後一刻從林間穿過，走到那群人旁，但只來得及看清隊伍的尾巴消失在一條岔路中。
繼續追上去的話，就超出已探明區域了，前面的地圖以後再來探索吧。
這片森林是非歐幾里得空間，光靠空間想像能力和記憶很容易迷失，一旦迷失，鬼曉得會遭遇什麼，理智戰勝了好奇心，也戰勝了他的直覺，拉里克悻悻地後退。
在準備回去時，他看到旁邊多了個人。
身著動力甲的星際戰士。
拉里克迅速伸手拔出爆彈手槍，對方卻不慌不忙地發出問候：「兄弟，許久不見了。」
雷穆斯丟掉手裡的石頭，悄悄湊過來：「這是誰？」
拉里克氣得七竅生煙，不僅是隊員，就連新兵也蔑視自己的權威：「老特，玩跳躍背包的。」
「隊長，幸不辱命，我從戰幫要來了急需的援助。」
拉里克這才緩過來一些：「真的？他們給了什麼？」
老特從動力背包下取出用磁力鎖固定的包裹，輕輕扯開，露出一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試管：「基因種子。」
拉里克看著浸泡在淡綠色維生液里的多須囊泡：「上面轉性了？肯把這東西撥給我們？」
「哦，不是給我們，要還的，借一還二。」
強忍著一腳把老特踹死的衝動，拉里克收好種子，在通訊頻道里呼喚臭仔：「過來，該幹活了。」
臭仔分開灌木，折斷的禁忌在他動力甲上留下大團汁液：「這是誰留的種子啊？看看上面寫著誰的名字。」
老特：「不知道，也許是大遠征時那批舊貨呢，那些老東西我哪認得。」
臭仔不由咋舌：「一萬年了還能用？」
「都在靜滯力場裡凍著呢，十萬年都能用，這算什麼。」
臭仔興致勃勃地掏出一盒藥劑：「新兵呢？過來，先給你測測血常規。」
雷穆斯看著對方手裡那根長得能戳死人的針頭：「沒必要吧，之前不是測過了麼？」
「主要是看看有沒有混沌污染嘛，要是這兩天被污染了就不好辦了，來伸手。」
雷穆斯一頭霧水，你們不就是混沌星際戰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