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風險投資
雷穆斯掀開油氈，把那台淨水器展現出來時，眾人並沒有看明白這是什麼，但少年聲稱這是一台淨水器，可以供給幾千人份的乾淨飲用水後，整個營地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巴耶濟德的王帳。
人類帝國可不是社會主義國家，帝國只管收稅，絕不會把寶貴的資源用在給偏遠山區修建自來水管上，因此這些牧民要靠收集降雨、挖井之類的土辦法防止自己被渴死。
牧民在遷徙途中不可能掘井，能採集到的水只夠基本生活所需，如果運氣太差，撞上了黑災，直接全家一起見神皇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雷穆斯帶來的不只是一份戰利品，而是讓每個人都得到了第二條命。
送上這麼一份大禮，讓巴耶濟德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他反覆用手去遮掩臉上的喜悅，以免在貴客面前失態。
機仆裝模作樣喝了口酒：「怎麼樣，我這幾個侄子。」
巴耶濟德豎起大拇指，用高哥特語稱讚：「天日之表，龍章鳳姿。」
「台吉，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巴耶濟德立馬坐直：「兄弟只管說，我洗耳恭聽啊。」
「咱們現在一不缺人，二不缺槍，何不把那勞什子鹿王做掉，一統草原？」
「哈，這個。」巴耶濟德不置可否，「鹿王有坦克……而且不止一輛。」
的確，礫河部只有步兵和少量汽車，如果對上真正的機械化部隊，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如果是山區還能用地勢想想辦法，平原地帶簡直是專門為坦克準備的戰場。
尤理把早就準備好的一捲地圖拿出來，放在兩人之間的地攤上，一點點鋪開。
巴耶濟德隱約看到地圖裡卷著什麼東西，下意識把手伸向腰間的手槍套，不過隨著捲軸舒展開，最後露出一根摺疊指揮杖。
機仆抓起那根指揮杖，輕輕拉長，用尖端指著五十萬比一的軍用地圖：「我們在這裡。」
巴耶濟德歪過腦袋，看著印刷精美，內容翔實的地圖，這倒是稀罕物：「營門山離我們這兒才兩百多公里？」
「直線距離而已……您看這兒。」
機仆又用指揮杖戳了戳某個小黑點。
「德米特里大人的小鎮，應該被他的敵人摧毀了才對。」
「不不不，你在帳篷里住久了，不知道鋼混結構的建築有多結實，那座小鎮哪怕沒有人維護，也能在風雨中屹立幾十年。」
巴耶濟德：「所以你想讓我們部落遷居到那座小鎮？」
尤理試圖在表情庫里找個合適的，但沒找到：「你知道那座鎮子憑藉審判庭的科技，在基本物資上自給自足的吧？」
「德米特里大人讓我採購的物資里確實不包括主食和水。」
尤理繼續蠱惑道：「周圍有一片麥田，按照帝國T5型小規模機械化農場的標準配置。」
「呃，然後呢？」
尤理：「這種機械化農場基本上會配置八到十台蘭德爬行者。」
言盡於此，不必再多說了，釣魚最忌諱的就是餌料放得太多。
巴耶濟德伸手捋了捋鬍子：「蘭德爬行者……我聽說車庫都被炸毀了。不對，全金屬結構的履帶車輛，就算過一遍火也燒不壞。」
蘭德爬行者可不好搞，據說有些管理鬆弛的星球有錢就能買到，但在西爾維婭上，所有的蘭德爬行者都是行星政府直接控制的，配屬給巢都周圍的公有農場，鮮有流通到黑市上的。
黑市買點槍枝彈藥麻醉劑還說得過去，在黑市上買大型拖拉機就有點離譜了，這得多手眼通天才能把大幾噸重的鐵疙瘩運出去？
即使以鹿王的財力和人脈，也不過搞到幾台蘭德爬行者而已。
要是真能一下搞到十台，這片草原就得跟巴耶濟德姓了。
唯一能制約它的反而是武器，要給十輛坦克準備的主炮和炮塔，可不是隨便就能搞定的，但相比起成建制的坦克部隊，這種幸福的煩惱不值一提。
大不了就去黑市上買，多管雷射和自動炮雖然少見，終究還是有希望買到的，哪怕搞不到，往上面架兩挺重伐木，也能碾壓草原上的大部分對手了。
不過巴耶濟德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餡餅沖昏頭腦：「兄弟，不是我信不過你，也不是不動心，實在是這片草原危機重重，連混沌星際戰士都冒出來了，咱們要是不趕緊離開，一千多條人命都得折在這。」
人類是一種厭惡損失的動物，同樣一百個單位收益和損失，對損失的敏感程度遠超收益。
畢竟智人在地球上求生時，得到一百卡路里的熱量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失去一百卡路里往往意味著餓死。
「不如這樣。」尤理給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替代方案，「你挑幾個膽子大，腦子好使的年輕人，和我們摸到鎮子裡去，先看看蘭德爬行者還有沒有維修價值。」
損失可控，收益驚人，沒人能拒絕一本萬利的生意。
「反正我們被堵在封鎖線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
並且你沒有別的選擇。
策劃，說白了就是個操控人心的職業，日常工作就是用各種花言巧語陰謀詭計把玩家騙溝里。
何況他也不是在騙巴耶濟德。
巴耶濟德眨眨眼：「如果遇上混沌星際戰士……」
尤理默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覺得留在這兒就不會遇上了？單憑哨站那幾個衛兵難道能反抗星際戰士？」
機仆離開王帳時，巴耶濟德召喚了幾個心腹進去，過了兩分鐘，二十個精挑細選的小伙子集合在空地上。
睡得昏天黑地的羅穆路斯聽到外面傳來人聲，掙扎著爬起來，他趴在窗上，望向車外，自己兄弟雷穆斯正站在一個鐵皮桶上，繪聲繪色地向一群年輕人描繪著先前激烈的戰鬥，聽得眾人血脈賁張。
隔著冰涼的玻璃，他覺得這個弟弟看著有些陌生，像個許久未見的外人。
雷穆斯感受到身後的視線，扭過頭去，臉上自動掛上燦爛的笑容：「大哥！」
人類帝國可不是社會主義國家，帝國只管收稅，絕不會把寶貴的資源用在給偏遠山區修建自來水管上，因此這些牧民要靠收集降雨、挖井之類的土辦法防止自己被渴死。
牧民在遷徙途中不可能掘井，能採集到的水只夠基本生活所需，如果運氣太差，撞上了黑災，直接全家一起見神皇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雷穆斯帶來的不只是一份戰利品，而是讓每個人都得到了第二條命。
送上這麼一份大禮，讓巴耶濟德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他反覆用手去遮掩臉上的喜悅，以免在貴客面前失態。
機仆裝模作樣喝了口酒：「怎麼樣，我這幾個侄子。」
巴耶濟德豎起大拇指，用高哥特語稱讚：「天日之表，龍章鳳姿。」
「台吉，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巴耶濟德立馬坐直：「兄弟只管說，我洗耳恭聽啊。」
「咱們現在一不缺人，二不缺槍，何不把那勞什子鹿王做掉，一統草原？」
「哈，這個。」巴耶濟德不置可否，「鹿王有坦克……而且不止一輛。」
的確，礫河部只有步兵和少量汽車，如果對上真正的機械化部隊，是一點勝算都沒有的。
如果是山區還能用地勢想想辦法，平原地帶簡直是專門為坦克準備的戰場。
尤理把早就準備好的一捲地圖拿出來，放在兩人之間的地攤上，一點點鋪開。
巴耶濟德隱約看到地圖裡卷著什麼東西，下意識把手伸向腰間的手槍套，不過隨著捲軸舒展開，最後露出一根摺疊指揮杖。
機仆抓起那根指揮杖，輕輕拉長，用尖端指著五十萬比一的軍用地圖：「我們在這裡。」
巴耶濟德歪過腦袋，看著印刷精美，內容翔實的地圖，這倒是稀罕物：「營門山離我們這兒才兩百多公里？」
「直線距離而已……您看這兒。」
機仆又用指揮杖戳了戳某個小黑點。
「德米特里大人的小鎮，應該被他的敵人摧毀了才對。」
「不不不，你在帳篷里住久了，不知道鋼混結構的建築有多結實，那座小鎮哪怕沒有人維護，也能在風雨中屹立幾十年。」
巴耶濟德：「所以你想讓我們部落遷居到那座小鎮？」
尤理試圖在表情庫里找個合適的，但沒找到：「你知道那座鎮子憑藉審判庭的科技，在基本物資上自給自足的吧？」
「德米特里大人讓我採購的物資里確實不包括主食和水。」
尤理繼續蠱惑道：「周圍有一片麥田，按照帝國T5型小規模機械化農場的標準配置。」
「呃，然後呢？」
尤理：「這種機械化農場基本上會配置八到十台蘭德爬行者。」
言盡於此，不必再多說了，釣魚最忌諱的就是餌料放得太多。
巴耶濟德伸手捋了捋鬍子：「蘭德爬行者……我聽說車庫都被炸毀了。不對，全金屬結構的履帶車輛，就算過一遍火也燒不壞。」
蘭德爬行者可不好搞，據說有些管理鬆弛的星球有錢就能買到，但在西爾維婭上，所有的蘭德爬行者都是行星政府直接控制的，配屬給巢都周圍的公有農場，鮮有流通到黑市上的。
黑市買點槍枝彈藥麻醉劑還說得過去，在黑市上買大型拖拉機就有點離譜了，這得多手眼通天才能把大幾噸重的鐵疙瘩運出去？
即使以鹿王的財力和人脈，也不過搞到幾台蘭德爬行者而已。
要是真能一下搞到十台，這片草原就得跟巴耶濟德姓了。
唯一能制約它的反而是武器，要給十輛坦克準備的主炮和炮塔，可不是隨便就能搞定的，但相比起成建制的坦克部隊，這種幸福的煩惱不值一提。
大不了就去黑市上買，多管雷射和自動炮雖然少見，終究還是有希望買到的，哪怕搞不到，往上面架兩挺重伐木，也能碾壓草原上的大部分對手了。
不過巴耶濟德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餡餅沖昏頭腦：「兄弟，不是我信不過你，也不是不動心，實在是這片草原危機重重，連混沌星際戰士都冒出來了，咱們要是不趕緊離開，一千多條人命都得折在這。」
人類是一種厭惡損失的動物，同樣一百個單位收益和損失，對損失的敏感程度遠超收益。
畢竟智人在地球上求生時，得到一百卡路里的熱量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失去一百卡路里往往意味著餓死。
「不如這樣。」尤理給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替代方案，「你挑幾個膽子大，腦子好使的年輕人，和我們摸到鎮子裡去，先看看蘭德爬行者還有沒有維修價值。」
損失可控，收益驚人，沒人能拒絕一本萬利的生意。
「反正我們被堵在封鎖線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離開。」
並且你沒有別的選擇。
策劃，說白了就是個操控人心的職業，日常工作就是用各種花言巧語陰謀詭計把玩家騙溝里。
何況他也不是在騙巴耶濟德。
巴耶濟德眨眨眼：「如果遇上混沌星際戰士……」
尤理默默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覺得留在這兒就不會遇上了？單憑哨站那幾個衛兵難道能反抗星際戰士？」
機仆離開王帳時，巴耶濟德召喚了幾個心腹進去，過了兩分鐘，二十個精挑細選的小伙子集合在空地上。
睡得昏天黑地的羅穆路斯聽到外面傳來人聲，掙扎著爬起來，他趴在窗上，望向車外，自己兄弟雷穆斯正站在一個鐵皮桶上，繪聲繪色地向一群年輕人描繪著先前激烈的戰鬥，聽得眾人血脈賁張。
隔著冰涼的玻璃，他覺得這個弟弟看著有些陌生，像個許久未見的外人。
雷穆斯感受到身後的視線，扭過頭去，臉上自動掛上燦爛的笑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