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遭遇戰
一輛卡車駛出了小鎮，屁股後面帶起一溜煙塵。
羅穆路斯坐在駕駛席上，麥田和灌木從車窗兩側飛速掠過，巨大的車輪碾過土路上的坑窪，懸掛系統吸收了顛簸，開起來如履平地。
這是人類帝國常見的貨運-8型重載卡車，車頭後面可以拖拽最多四輛拖車，不過眼下只在固定貨斗里安裝了一口貨櫃，因而速度飛快。
卡車一直停放在發電站下面的車庫裡，貨櫃里塞滿補給，燃料箱裡的鉕素也定期更換，顯然德米特里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唯一的問題是，德米特里並沒有考慮過怎麼把那塊三百公斤的石碑轉移走，他是靈能者，可以輕而易舉把石碑用意念抬上車，換成普通人，需要四五個壯漢才抬得動。
羅穆路斯找來滾木和撬棍，三兄弟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把尤理的本體弄進車廂。
由於不得要領，抬著石碑往車廂里搬時還見了紅，羅穆路斯手上劃了道口子，被隨手抹在石碑上。
尤理正要借渡鴉之口，讓他們小心點，眼前卻出現一行字。
+++年齡檢測未通過，未成年人請在家長陪同下使用本產品+++
這本是他用來搪塞德米特里的託詞，怎麼會跳到自己眼前的？
研究了一會兒沒有看出半點門道，外面的槍聲又逐漸逼近，尤理不得不趕緊讓三兄弟開著車離開鎮子。
在占據光頭審判官的身體之後，德米特里立即調動部隊，在發電站周圍留出一個口子，任由他們逃走，至於他自己要怎麼脫身，尤理就顧不得了，指揮全局的審判官身邊跟著一大幫人，根本脫不開身，稍微消失幾分鐘已是極限，遑論跟著三兄弟一起離開。
雷穆斯掀開貨艙頂上的蓋板，探出身子，望向鎮子逐漸遠去，他從懂事起從沒離開過這裡，即使是小時候滿地亂跑時，也只在鎮子附近的田野里玩耍。
因為鎮子周圍，馬匪橫行，所有的物資要麼用飛行器空運，要麼由全副武裝的車隊護送，才能送進鎮子。
正因為有德米特里的庇護，才會有那麼多人選擇在這裡定居，在十幾年間發展成一座欣欣向榮的小鎮。
小鎮中炮火隆隆，現在他們應該都死了，不過鎮民也絕非善類，手腳不乾淨的街溜子，缺斤短兩的小販，還有幾個欺行霸市的無賴。
生命是帝皇的貨幣，而鎮子裡大部分都是劣幣，就該火焰熔毀後重鑄。
渡鴉也跟著鑽出貨艙，它倒不是對「重鑄貨幣」有什麼興趣，而是聽到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鎮子外面有數道封鎖線，這輛車開不了多遠就會被攔下，即使動用光頭審判官的權限，也很難做到不留下痕跡。
所以德米特里決定動用一些特殊手段。
憑空冒出的烏雲遮住了原本的晴空萬里，雲氣在鎮子上方匯聚成渦流，隨後暴雨傾盆而下，土路變得泥濘異常，也讓所有的氣味和痕跡在這場降水中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若只是這樣倒也罷了。
一道粗大的雷柱從天而降，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尤理納悶單憑著落雷能劈死幾個人，德米特里在搞什麼么蛾子時，超自然的雷電最終在天空中撕開通向另一維度的裂紋。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爆炸，驟然亮起的閃光讓雷穆斯痛苦地捂住眼睛，整座小鎮連同裡面一切活人與死物全部消失，在原地留下個巨大的深坑。
鎮子在瞬間被抹除，喧囂嘈雜的詢問充斥著帝國衛隊的通訊系統，巨大的混亂使得這支七拼八湊聯軍陷入徹底混亂，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失聯的審判官無法給出任何命令和解釋。
羅穆路斯則從封鎖線的縫隙中，將車開了出去，他盯著指南針和地圖，一直開到晚上，才把車停下。
再往西邊開一天時間，便能抵達名為塔羅斯的小城，羅穆路斯學過怎麼看地圖，塔羅斯上面畫著代表鐵路的符號，說明他們可以在那裡搭乘火車離開，前往有星港的行星首府。
尤理倒是不太心急，在小鎮被炸平之後，所有線索都隨著德米特里的自爆而中斷了，即使大審判官想要追查，短時間內也找不到他們。
更何況，被點破秘密的雷尼斯現在正快馬加鞭趕回老巢，至少有幾個月不會出現，幾個月後再想來尋，羅穆路斯團伙早跑沒影了。
靈能不是童話里的魔法，存在諸多限制，特別是預言系靈能，因為自身過於超模，所以策劃們設置了嚴格的邊界，德米特里是十幾年不挪窩，才被人抓到的。
何況雷尼斯根本不知道有三兄弟的存在，即便知道德米特里的隊伍里有餘孽，也只當是一齊死在爆炸中了。
審判官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說自爆就自爆，要是天下人人如此……世間再也沒有什麼拖欠工資、工程款了。
羅穆路斯熄了火，鑽進貨艙，順手把通往駕駛室的小門鎖上，他走到渡鴉身前，恭恭敬敬地問道：「神鴉叔叔，下一步我們怎麼做？」
尤理有些傷心。
一是傷心仨小孩這么小就沒了父親。
二是傷心自己終於到了被叫叔叔的年紀，再過兩年要變成伯伯、爺爺了。
他剛剛在車上研究過渡鴉腦中的信息，這顆星球是文明世界西爾維婭，行星總人口不到一百億，在第四十一個千年算地廣人稀。
高哥特語中，行星被稱作「世界」，文明世界是指那些相對發達的帝國殖民星球，並且這顆行星在發展起來之後仍然宜居，而不是變成巢都世界、工業世界。
文明世界的分類，意味著西爾維婭的空氣不會像礦業世界、工業世界的有毒大氣一樣毒害呼吸系統，並且存在完善的生態系統，而不是被改造成巨型種植園的農業世界，同時還不用擔心當地生態系統像死亡世界一樣整天盤算著吃掉你。
人類帝國擁有的世界多到無法統計，根據估算，數量在一百萬顆以上，對於策劃組來說，設計一兩個世界供玩家遊玩不是什麼難事，一百萬個世界，做到死都做不完啊。
所以絕大多數世界，都是用自動化腳本排列組合複製粘貼的。
不過西爾維婭並不是，這個世界毗鄰重要的戰區，因此黃金王座Inc在西爾維婭上投入不少精力，策劃組的目標是每個來這裡的玩家身上至少要榨出四十個小時，爆出兩百金幣，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今日起，封閉式開發！
一想到當時的光景，石碑狠狠地一哆嗦。
尤理裝模作樣，故作高深：「咳咳，塔羅斯居然離我們這麼近？那我們先去塔羅斯。好了，你們吃點東西，洗漱一下準備睡覺，小孩子要早點睡，不要熬夜？」
雖然知道三名少年現在肯定很傷心，需要安慰，可尤理畢竟沒帶過孩子，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按照他為數不多的社交經驗，這時候說啥都沒用，塞個幾萬塊的紅包給死者家屬是最管用的。
可惜尤理前世窮得叮噹響，今生窮得響叮噹，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你大爺的，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雷穆斯冷笑一聲：「不用安排守夜麼？」
尤理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算是看出來了，三兄弟雖然相貌相似，性格卻截然不同，大哥羅穆路斯老成沉穩，做事滴水不漏有條理，老二雷穆斯就是個刺頭，估計是叛逆期到了。
而老三……
渡鴉看向拉穆，老三搬來兩口補給箱，拼成一張窄床，身上蓋著軍大衣當輩子，從上車開始就睡成死豬。
年輕時的睡眠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東西，叫醒一個熟睡的人是種犯罪。
而且，這可是白天養父剛死，晚上還能安然進入夢想的狠人，尤理可不敢去踩這個地雷。
難道讓羅穆路斯來守夜？
可是三兄弟只有羅穆路斯會開卡車，要是他今晚沒睡好，明天疲勞駕駛翻溝里，一家人很快就會整整齊齊。
渡鴉作為長輩，義不容辭的承擔起責任：「……我來守夜。」
反正他這兩天睡夠了，暫時沒有困意。
羅穆路斯支起一口卡式爐，在平底鍋里倒上水，拆開兩份便攜口糧，一併倒進鍋里，用湯匙慢慢攪動，沒過多久，車廂里瀰漫起食物的香氣。
兄弟三人今天幾乎水米未進，此時嗅到香味，雷穆斯的肚子咕咕直叫喚。
他伸手想從鍋里抓一塊肉片，被羅穆路斯一巴掌拍開：「這可是蟻牛肉，沒弄熟會死人的。」
雷穆斯偷吃沒能得逞，悻悻走開，他正要掀開頂部艙門，剛打開一條縫，手僵直在原地。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渡鴉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只是不讓偷吃而已，犯不著動刀子把。
卻見雷穆斯把刀刃探出艙門，借著夕陽的餘暉，磨亮的刀刃上反射出遠處的地平線。
一列車隊正朝著這輛卡車迅速接近。
雷穆斯還沒觀察出對方到底是敵是友，子彈呼嘯而至，打在厚重的車身上，叮噹作響。
「敵襲！」
他叫聲剛起，一顆流彈直接從艙門的縫隙射入，將匕首擊成兩截，彈片迸濺，一塊碎片扎在他臉上，登時鮮血四溢。
羅穆路斯坐在駕駛席上，麥田和灌木從車窗兩側飛速掠過，巨大的車輪碾過土路上的坑窪，懸掛系統吸收了顛簸，開起來如履平地。
這是人類帝國常見的貨運-8型重載卡車，車頭後面可以拖拽最多四輛拖車，不過眼下只在固定貨斗里安裝了一口貨櫃，因而速度飛快。
卡車一直停放在發電站下面的車庫裡，貨櫃里塞滿補給，燃料箱裡的鉕素也定期更換，顯然德米特里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唯一的問題是，德米特里並沒有考慮過怎麼把那塊三百公斤的石碑轉移走，他是靈能者，可以輕而易舉把石碑用意念抬上車，換成普通人，需要四五個壯漢才抬得動。
羅穆路斯找來滾木和撬棍，三兄弟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才把尤理的本體弄進車廂。
由於不得要領，抬著石碑往車廂里搬時還見了紅，羅穆路斯手上劃了道口子，被隨手抹在石碑上。
尤理正要借渡鴉之口，讓他們小心點，眼前卻出現一行字。
+++年齡檢測未通過，未成年人請在家長陪同下使用本產品+++
這本是他用來搪塞德米特里的託詞，怎麼會跳到自己眼前的？
研究了一會兒沒有看出半點門道，外面的槍聲又逐漸逼近，尤理不得不趕緊讓三兄弟開著車離開鎮子。
在占據光頭審判官的身體之後，德米特里立即調動部隊，在發電站周圍留出一個口子，任由他們逃走，至於他自己要怎麼脫身，尤理就顧不得了，指揮全局的審判官身邊跟著一大幫人，根本脫不開身，稍微消失幾分鐘已是極限，遑論跟著三兄弟一起離開。
雷穆斯掀開貨艙頂上的蓋板，探出身子，望向鎮子逐漸遠去，他從懂事起從沒離開過這裡，即使是小時候滿地亂跑時，也只在鎮子附近的田野里玩耍。
因為鎮子周圍，馬匪橫行，所有的物資要麼用飛行器空運，要麼由全副武裝的車隊護送，才能送進鎮子。
正因為有德米特里的庇護，才會有那麼多人選擇在這裡定居，在十幾年間發展成一座欣欣向榮的小鎮。
小鎮中炮火隆隆，現在他們應該都死了，不過鎮民也絕非善類，手腳不乾淨的街溜子，缺斤短兩的小販，還有幾個欺行霸市的無賴。
生命是帝皇的貨幣，而鎮子裡大部分都是劣幣，就該火焰熔毀後重鑄。
渡鴉也跟著鑽出貨艙，它倒不是對「重鑄貨幣」有什麼興趣，而是聽到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鎮子外面有數道封鎖線，這輛車開不了多遠就會被攔下，即使動用光頭審判官的權限，也很難做到不留下痕跡。
所以德米特里決定動用一些特殊手段。
憑空冒出的烏雲遮住了原本的晴空萬里，雲氣在鎮子上方匯聚成渦流，隨後暴雨傾盆而下，土路變得泥濘異常，也讓所有的氣味和痕跡在這場降水中被沖刷得一乾二淨。
若只是這樣倒也罷了。
一道粗大的雷柱從天而降，隨後是第二道，第三道，尤理納悶單憑著落雷能劈死幾個人，德米特里在搞什麼么蛾子時，超自然的雷電最終在天空中撕開通向另一維度的裂紋。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爆炸，驟然亮起的閃光讓雷穆斯痛苦地捂住眼睛，整座小鎮連同裡面一切活人與死物全部消失，在原地留下個巨大的深坑。
鎮子在瞬間被抹除，喧囂嘈雜的詢問充斥著帝國衛隊的通訊系統，巨大的混亂使得這支七拼八湊聯軍陷入徹底混亂，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失聯的審判官無法給出任何命令和解釋。
羅穆路斯則從封鎖線的縫隙中，將車開了出去，他盯著指南針和地圖，一直開到晚上，才把車停下。
再往西邊開一天時間，便能抵達名為塔羅斯的小城，羅穆路斯學過怎麼看地圖，塔羅斯上面畫著代表鐵路的符號，說明他們可以在那裡搭乘火車離開，前往有星港的行星首府。
尤理倒是不太心急，在小鎮被炸平之後，所有線索都隨著德米特里的自爆而中斷了，即使大審判官想要追查，短時間內也找不到他們。
更何況，被點破秘密的雷尼斯現在正快馬加鞭趕回老巢，至少有幾個月不會出現，幾個月後再想來尋，羅穆路斯團伙早跑沒影了。
靈能不是童話里的魔法，存在諸多限制，特別是預言系靈能，因為自身過於超模，所以策劃們設置了嚴格的邊界，德米特里是十幾年不挪窩，才被人抓到的。
何況雷尼斯根本不知道有三兄弟的存在，即便知道德米特里的隊伍里有餘孽，也只當是一齊死在爆炸中了。
審判官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說自爆就自爆，要是天下人人如此……世間再也沒有什麼拖欠工資、工程款了。
羅穆路斯熄了火，鑽進貨艙，順手把通往駕駛室的小門鎖上，他走到渡鴉身前，恭恭敬敬地問道：「神鴉叔叔，下一步我們怎麼做？」
尤理有些傷心。
一是傷心仨小孩這么小就沒了父親。
二是傷心自己終於到了被叫叔叔的年紀，再過兩年要變成伯伯、爺爺了。
他剛剛在車上研究過渡鴉腦中的信息，這顆星球是文明世界西爾維婭，行星總人口不到一百億，在第四十一個千年算地廣人稀。
高哥特語中，行星被稱作「世界」，文明世界是指那些相對發達的帝國殖民星球，並且這顆行星在發展起來之後仍然宜居，而不是變成巢都世界、工業世界。
文明世界的分類，意味著西爾維婭的空氣不會像礦業世界、工業世界的有毒大氣一樣毒害呼吸系統，並且存在完善的生態系統，而不是被改造成巨型種植園的農業世界，同時還不用擔心當地生態系統像死亡世界一樣整天盤算著吃掉你。
人類帝國擁有的世界多到無法統計，根據估算，數量在一百萬顆以上，對於策劃組來說，設計一兩個世界供玩家遊玩不是什麼難事，一百萬個世界，做到死都做不完啊。
所以絕大多數世界，都是用自動化腳本排列組合複製粘貼的。
不過西爾維婭並不是，這個世界毗鄰重要的戰區，因此黃金王座Inc在西爾維婭上投入不少精力，策劃組的目標是每個來這裡的玩家身上至少要榨出四十個小時，爆出兩百金幣，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今日起，封閉式開發！
一想到當時的光景，石碑狠狠地一哆嗦。
尤理裝模作樣，故作高深：「咳咳，塔羅斯居然離我們這麼近？那我們先去塔羅斯。好了，你們吃點東西，洗漱一下準備睡覺，小孩子要早點睡，不要熬夜？」
雖然知道三名少年現在肯定很傷心，需要安慰，可尤理畢竟沒帶過孩子，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按照他為數不多的社交經驗，這時候說啥都沒用，塞個幾萬塊的紅包給死者家屬是最管用的。
可惜尤理前世窮得叮噹響，今生窮得響叮噹，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你大爺的，那我不是白穿越了？
雷穆斯冷笑一聲：「不用安排守夜麼？」
尤理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算是看出來了，三兄弟雖然相貌相似，性格卻截然不同，大哥羅穆路斯老成沉穩，做事滴水不漏有條理，老二雷穆斯就是個刺頭，估計是叛逆期到了。
而老三……
渡鴉看向拉穆，老三搬來兩口補給箱，拼成一張窄床，身上蓋著軍大衣當輩子，從上車開始就睡成死豬。
年輕時的睡眠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東西，叫醒一個熟睡的人是種犯罪。
而且，這可是白天養父剛死，晚上還能安然進入夢想的狠人，尤理可不敢去踩這個地雷。
難道讓羅穆路斯來守夜？
可是三兄弟只有羅穆路斯會開卡車，要是他今晚沒睡好，明天疲勞駕駛翻溝里，一家人很快就會整整齊齊。
渡鴉作為長輩，義不容辭的承擔起責任：「……我來守夜。」
反正他這兩天睡夠了，暫時沒有困意。
羅穆路斯支起一口卡式爐，在平底鍋里倒上水，拆開兩份便攜口糧，一併倒進鍋里，用湯匙慢慢攪動，沒過多久，車廂里瀰漫起食物的香氣。
兄弟三人今天幾乎水米未進，此時嗅到香味，雷穆斯的肚子咕咕直叫喚。
他伸手想從鍋里抓一塊肉片，被羅穆路斯一巴掌拍開：「這可是蟻牛肉，沒弄熟會死人的。」
雷穆斯偷吃沒能得逞，悻悻走開，他正要掀開頂部艙門，剛打開一條縫，手僵直在原地。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渡鴉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只是不讓偷吃而已，犯不著動刀子把。
卻見雷穆斯把刀刃探出艙門，借著夕陽的餘暉，磨亮的刀刃上反射出遠處的地平線。
一列車隊正朝著這輛卡車迅速接近。
雷穆斯還沒觀察出對方到底是敵是友，子彈呼嘯而至，打在厚重的車身上，叮噹作響。
「敵襲！」
他叫聲剛起，一顆流彈直接從艙門的縫隙射入，將匕首擊成兩截，彈片迸濺，一塊碎片扎在他臉上，登時鮮血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