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買劍
七日之後，清心秘境就要再次開啟了。
但周牧舟手上的靈石，除去此前突破境界耗費止後，現在還剩下有四百多塊，這段時間肯定是用不完了。
而進入清心秘境之後會發生什麼，他也無法預測，就怕人死在裡面，靈石還沒花完。
所以，這四百多的下品靈石，只能想辦法留給下任化身了。
周牧舟略作沉吟，隨即搖頭道：「師姐，此事恐怕不妥。」
話音剛落，宋瑤臉上的笑意淡去了些許。
她捻起一枚剛剝好的靈果送進嘴裡，用臼齒不緊不慢地研磨著，果肉的甜膩在舌尖化開。
殺機已在丹田氣海中盤旋。
如今這姓周的剛得了好處，剛突破到鍊氣境三層，轉頭就想反悔？
當她百草廬的弟子不會殺人麼？
她將一枚果核吐在桌上玉盤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哦？師弟倒是說說，如何不妥？」
「師姐別誤會，我豈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周牧舟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誠懇，「你我既已結為道侶，自然當同心同德，共謀大道。」
說著，他往前湊了湊：「只是，那清心秘境的兇險，師姐比我更清楚。
「我雖不才，但也想為師姐多分擔些壓力。
「只是我手中這柄宗門發下的凡鐵長劍，對上那些未開靈智的妖獸尚可勉力支撐，若是在秘境裡與同門起了爭鬥，實在是不夠看。
「屆時非但幫不了師姐，反而會成為拖累。」
周牧舟將自己的擔憂與顧慮一一道來，言辭懇切，目光真誠。
聽完之後，宋瑤心中那股殺意才緩緩散去。
原來是嫌兵器不好。
這倒也說得過去。
雖然她本身只會百草廬以靈植、毒物對敵的詭譎手段，但也深知一力降十會的道理。
鎮妖樓的弟子，一身本事大半都在劍上。
若是周牧舟有一柄趁手靈劍，戰力能再上一個台階，那倆人在清心秘境裡，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無論是獵殺妖獸還是同門，都會輕鬆許多。
想到此處，宋瑤臉上重新綻開了笑容：「還是師弟你想得周到，是師姐我疏忽了。」
周牧舟順勢道：「所以我想著去宗門坊市里尋一柄合用的靈劍，如此一來，你我二人在秘境中，也能多幾分底氣。」
「好。」宋瑤從儲物袋中又取出幾十塊下品靈石，塞到他手裡，「師姐身上靈石也不多了，這點你先拿著，不夠的，師姐再想辦法。」
周牧舟連忙推辭：「師姐給我的五百靈石，我尚未用完，哪裡還能再要師姐的。」
宋瑤卻是不由分說地將靈石塞進他懷裡：「你剛突破，正是需要靈石穩固根基的時候，萬萬不可動用，買劍的靈石，師姐來出。」
宗門坊市內，一柄像樣的靈劍，至少也得三五百下品靈石。
方才給他的那幾十塊，加上他自己剩下的，根本不夠。
不過這也不要緊，她就是要讓周牧舟知道，修行之路，步步維艱，離了她宋瑤的資助，他寸步難行。
只有讓他深切體會到這種無力，他才會對自己更加依賴，更加死心塌地。
到時候，無論是在秘境裡讓他當誘餌，還是讓他去幹掉別的什麼人，他都不會有半句怨言。
這些底層爬上來的弟子，心思最是好猜。
只要給他們一點甜頭，一點希望，他們便會像狗一樣忠心。
「那師弟便卻之不恭了。」周牧舟感激地說道。
「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麼。」宋瑤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去吧，早去早回。」
……
豐川門的宗門坊市，建在主峰與幾座副峰之間的一處寬闊谷地。
這裡是整個宗門最熱鬧的地方。
建築鱗次櫛比，街道上人來人往，各殿弟子川流不息。
沿街前行不久，一棟通體由黑玉岩建成的三層樓宇便進入了周牧舟的視野。
正門之上，烏木巨匾懸掛，上刻「神工坊」三個大字，筆劃勾折處鋒銳畢現，仿佛不是墨書，而是由真金烈火鍛打而成。
周牧舟在門口站了片刻，便邁步走了進去。
閣樓內空間開闊，數十把品相不凡的靈器，懸掛於四壁之上，劍身流轉著各色光華，將整個大堂映照得通明。
一名年輕弟子很快迎了上來。
對方打量了他一眼，便笑問道：「這位道友，可是要為自己挑選一柄合用的靈劍？」
顯然是認出了周牧舟身上的鎮妖樓弟子服飾。
他點了點頭：「不錯，勞煩師弟介紹一二。」
年輕弟子引著他來到一排專門陳列長劍的兵器架前：「道友請看，咱們神工坊出品的靈器，按品階分下、中、上、極四等。
「這一排，都是最基礎的下品靈劍。
「以百年青鋼木為主材，輔以精鐵煉製而成，劍身刻有基礎的『銳金』、『堅固』符文，對付鍊氣中期的妖獸足夠了。」
周牧舟的目光在劍架上一一掃過。
他隨手拿起一柄，靈力灌注其中，劍刃上當即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年輕弟子立刻介紹道：「道友好眼力，這柄『秋水』是劉師叔親手煉製，用料紮實，只賣三百六十塊下品靈石。」
周牧舟的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確實好劍。」
他嘴上稱讚，手上動作卻是將長劍穩穩地插回了原位。
隨後，他又在幾排兵器架間緩步走動，不時拿起一柄端詳片刻，詢問幾句價格。
神工坊的東西確實是好，可價錢也真是不便宜。
最差的下品靈劍，起步也要三百多塊下品靈石。
要是好一點，銘刻了三種以上符文，或是用了些特殊靈材的，價格輕鬆就奔著五百塊去了。
中品靈器，更是動輒上千靈石。
「道友，有沒有看上合用的？」
年輕弟子看他轉了半天，一件都沒定下來，忍不住問了一句。
周牧舟搖搖頭，將手中短劍放回架上：「都很好，只是我手頭有些緊，只是先看看……」
說完，他就打算轉身走人。
卻沒想到那年輕弟子一步攔在他前面：「師兄別急著走，要是錢不夠，咱們神工坊也不是那麼不講人情的地方。」
「哦？」周牧舟看著他。
那弟子笑道：「我觀師兄乃是鎮妖樓高足，前途不可限量。
「我們神工坊體諒各位同門修行不易，特許部分優秀弟子，可以立下契約，分期付款。
「就拿這柄『秋水』來說，本該一次付我神工坊三百六十塊靈石，但師兄現在只需先付六十靈石，便可將此劍帶走。
「剩下的三百靈石，在往後三年內，按月還我神工坊靈石便可。
「算下來，師兄每日只需要花半塊靈石，就能提前用上這等神兵利器，何樂而不為？」
但周牧舟手上的靈石，除去此前突破境界耗費止後，現在還剩下有四百多塊，這段時間肯定是用不完了。
而進入清心秘境之後會發生什麼，他也無法預測，就怕人死在裡面，靈石還沒花完。
所以，這四百多的下品靈石，只能想辦法留給下任化身了。
周牧舟略作沉吟，隨即搖頭道：「師姐，此事恐怕不妥。」
話音剛落，宋瑤臉上的笑意淡去了些許。
她捻起一枚剛剝好的靈果送進嘴裡，用臼齒不緊不慢地研磨著，果肉的甜膩在舌尖化開。
殺機已在丹田氣海中盤旋。
如今這姓周的剛得了好處，剛突破到鍊氣境三層，轉頭就想反悔？
當她百草廬的弟子不會殺人麼？
她將一枚果核吐在桌上玉盤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哦？師弟倒是說說，如何不妥？」
「師姐別誤會，我豈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周牧舟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誠懇，「你我既已結為道侶，自然當同心同德，共謀大道。」
說著，他往前湊了湊：「只是，那清心秘境的兇險，師姐比我更清楚。
「我雖不才，但也想為師姐多分擔些壓力。
「只是我手中這柄宗門發下的凡鐵長劍，對上那些未開靈智的妖獸尚可勉力支撐，若是在秘境裡與同門起了爭鬥，實在是不夠看。
「屆時非但幫不了師姐，反而會成為拖累。」
周牧舟將自己的擔憂與顧慮一一道來，言辭懇切，目光真誠。
聽完之後，宋瑤心中那股殺意才緩緩散去。
原來是嫌兵器不好。
這倒也說得過去。
雖然她本身只會百草廬以靈植、毒物對敵的詭譎手段，但也深知一力降十會的道理。
鎮妖樓的弟子，一身本事大半都在劍上。
若是周牧舟有一柄趁手靈劍，戰力能再上一個台階，那倆人在清心秘境裡，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無論是獵殺妖獸還是同門，都會輕鬆許多。
想到此處，宋瑤臉上重新綻開了笑容：「還是師弟你想得周到，是師姐我疏忽了。」
周牧舟順勢道：「所以我想著去宗門坊市里尋一柄合用的靈劍，如此一來，你我二人在秘境中，也能多幾分底氣。」
「好。」宋瑤從儲物袋中又取出幾十塊下品靈石，塞到他手裡，「師姐身上靈石也不多了，這點你先拿著，不夠的，師姐再想辦法。」
周牧舟連忙推辭：「師姐給我的五百靈石，我尚未用完，哪裡還能再要師姐的。」
宋瑤卻是不由分說地將靈石塞進他懷裡：「你剛突破，正是需要靈石穩固根基的時候，萬萬不可動用，買劍的靈石，師姐來出。」
宗門坊市內，一柄像樣的靈劍，至少也得三五百下品靈石。
方才給他的那幾十塊，加上他自己剩下的，根本不夠。
不過這也不要緊，她就是要讓周牧舟知道，修行之路，步步維艱，離了她宋瑤的資助，他寸步難行。
只有讓他深切體會到這種無力，他才會對自己更加依賴，更加死心塌地。
到時候，無論是在秘境裡讓他當誘餌，還是讓他去幹掉別的什麼人，他都不會有半句怨言。
這些底層爬上來的弟子，心思最是好猜。
只要給他們一點甜頭，一點希望，他們便會像狗一樣忠心。
「那師弟便卻之不恭了。」周牧舟感激地說道。
「你我之間，還客氣什麼。」宋瑤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去吧，早去早回。」
……
豐川門的宗門坊市，建在主峰與幾座副峰之間的一處寬闊谷地。
這裡是整個宗門最熱鬧的地方。
建築鱗次櫛比，街道上人來人往，各殿弟子川流不息。
沿街前行不久，一棟通體由黑玉岩建成的三層樓宇便進入了周牧舟的視野。
正門之上，烏木巨匾懸掛，上刻「神工坊」三個大字，筆劃勾折處鋒銳畢現，仿佛不是墨書，而是由真金烈火鍛打而成。
周牧舟在門口站了片刻，便邁步走了進去。
閣樓內空間開闊，數十把品相不凡的靈器，懸掛於四壁之上，劍身流轉著各色光華，將整個大堂映照得通明。
一名年輕弟子很快迎了上來。
對方打量了他一眼，便笑問道：「這位道友，可是要為自己挑選一柄合用的靈劍？」
顯然是認出了周牧舟身上的鎮妖樓弟子服飾。
他點了點頭：「不錯，勞煩師弟介紹一二。」
年輕弟子引著他來到一排專門陳列長劍的兵器架前：「道友請看，咱們神工坊出品的靈器，按品階分下、中、上、極四等。
「這一排，都是最基礎的下品靈劍。
「以百年青鋼木為主材，輔以精鐵煉製而成，劍身刻有基礎的『銳金』、『堅固』符文，對付鍊氣中期的妖獸足夠了。」
周牧舟的目光在劍架上一一掃過。
他隨手拿起一柄，靈力灌注其中，劍刃上當即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年輕弟子立刻介紹道：「道友好眼力，這柄『秋水』是劉師叔親手煉製，用料紮實，只賣三百六十塊下品靈石。」
周牧舟的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確實好劍。」
他嘴上稱讚，手上動作卻是將長劍穩穩地插回了原位。
隨後，他又在幾排兵器架間緩步走動，不時拿起一柄端詳片刻，詢問幾句價格。
神工坊的東西確實是好，可價錢也真是不便宜。
最差的下品靈劍，起步也要三百多塊下品靈石。
要是好一點，銘刻了三種以上符文，或是用了些特殊靈材的，價格輕鬆就奔著五百塊去了。
中品靈器，更是動輒上千靈石。
「道友，有沒有看上合用的？」
年輕弟子看他轉了半天，一件都沒定下來，忍不住問了一句。
周牧舟搖搖頭，將手中短劍放回架上：「都很好，只是我手頭有些緊，只是先看看……」
說完，他就打算轉身走人。
卻沒想到那年輕弟子一步攔在他前面：「師兄別急著走，要是錢不夠，咱們神工坊也不是那麼不講人情的地方。」
「哦？」周牧舟看著他。
那弟子笑道：「我觀師兄乃是鎮妖樓高足，前途不可限量。
「我們神工坊體諒各位同門修行不易，特許部分優秀弟子，可以立下契約，分期付款。
「就拿這柄『秋水』來說，本該一次付我神工坊三百六十塊靈石，但師兄現在只需先付六十靈石，便可將此劍帶走。
「剩下的三百靈石，在往後三年內，按月還我神工坊靈石便可。
「算下來，師兄每日只需要花半塊靈石，就能提前用上這等神兵利器，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