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攬民入伍，徵收賦稅
對於城中叢生的亂象，白遠早有預料。
黃雲縣百姓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對這些外來流民有著本能的排斥。
而流民們則仗著有魏校尉撐腰，在黃雲縣城這一片可以說是橫著走了。
經過一天的發酵，黃雲縣城相較之前更加混亂。
流民手中雖有錢，可縣城內的商販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不管多少錢都不肯賣給他們吃食。
更不用說提供住所了。
兩方矛盾逐漸激化，幾乎到了失控的局面。
將流民安頓到軍營，不僅只是藉機掰倒魏俊，還有整治縣城秩序這個目的。
丑時一刻，高柳區，一座土坯房內。
男人與婦人爭執的聲音傳出。
「嫂子，一個月五百文錢，這價格可不低了，在俺老家不知能買多少白面饅頭，你就行行好，讓俺住進來吧。」
「沒門，趕緊走！」
「嫂子，我們現在也沒去處，你說你讓我去哪裡？」
「愛去哪去哪，別在我家裡橫著！告訴你，我男人一會就回來了！」
「你……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既然這樣，那我偏要住這！」
「你……你起來！啊，你幹什麼！」
兩人拉拉扯扯之際，數位披甲戴胄的士兵走進土坯房，沉聲喝道: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你，跟我們走！魏大人在城外給你們安排了住所，每日還有好酒好肉。」
男人一愣，隨後咽了咽口水，點頭哈腰道:「謝軍爺，謝軍爺！」
臨別前，士兵回眸瞄了一眼受驚的女人，提醒道:「這幾日別讓你家男人出去了！」
「謝軍爺！」婦人小聲啜泣道謝。
諸如此類的場景在黃雲縣內比比皆是，不過在上百位鐵甲的控制下，很快人群形成河流似的長隊，浩浩蕩蕩向城外軍營奔涌。
……
「頭兒，事辦妥了。」
聽到手下傳來的喜訊，白遠心中沒有波瀾。
魏俊昨日將了他一軍，在軍中喝得酩酊大醉，好不快活，似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在他眼中，魏俊算是一個合格的對手，就是有些沉不住氣。
相反，「神兵鋪」的趙雲河，才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他帶著一眾士兵駐在神兵鋪面前，已經整整兩個時辰。
街道上人流如織，來來往往過客看到這幅場景，無一人敢進入神兵鋪。
期間部下士兵詢問他如何是好，他扯著嗓子大喊:
「等！」
「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一直等到趙當家願意歡迎我們。」
白遠放出了狠話，可收效甚微。
這趙雲河也真沉得住氣，鋪中弟子已經抄起了傢伙，眼看就要與軍隊兵刃相見。
可無一例外都被趙雲河摁了下去，硬生生將白遠在太陽底下晾了兩個時辰。
神兵鋪內，一位身著黃色馬褂的八字鬍男人，正盤腿打坐、修生養性。
「練得身形似鶴形，兩隻紅掌撥清波。」他口吐濁氣，神態怡然。
「大當家，那群人在鋪子外已經堵了兩個時辰，咱們鋪子今日就沒開張過，怎麼辦？」鋪中弟子焦急問道。
趙雲河不徐不疾道:「無妨，今日便給鋪中弟子放個假，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外面那群人？」
「不急，晾一會，給他們個下馬威瞧瞧。」
「這群孫子肯定沒憋好屁，若我心急，反而會落了下風，正中他們下懷。」
神兵鋪外，頂著似火驕陽的炙烤，數十位將士汗如雨下。
望著太陽一點點偏移，白遠心中計算著時間。
若這趙雲河再當縮頭烏龜，他便要打道回府了。
哪怕這群士兵受過經年累月的嚴苛訓練，也頂不住高溫炙烤這麼長時間。
在他幾欲放棄之時，一位粗布麻衣的弟子走出門外。
「大人，我們大當家有請！」
「你帶著兄弟們先回營中吧。」白遠小聲吩咐身旁士兵。
「那頭兒，你怎麼辦？這群人可不是善茬。」
「放心，我相信神兵鋪的大當家，定然是位明事理的英雄豪傑。」
「你說對吧？」白遠朝神兵鋪弟子一笑。
那弟子眼神不善打量著他，擼起袖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剛剛邁過神兵鋪的門檻，白遠心中便湧現出一股「劉姥姥進大觀園」之感。
相比於每日掰手指頭過日子的軍營，這裡說是「天上宮闕」也不為過。
後天三重以上的弟子比比皆是，由玄鐵打造的名貴兵器掛滿了整面牆壁，孫大方口中值錢的「氣元丹」，在這裡像糖丸似的，被打鐵鍛兵的弟子一粒粒咽下。
隨著他在各個打鐵鋪子穿梭，隱隱感覺到屬於先天武者才會有的內氣。
媽的，總算知道孫大方為何警告他別招惹黃河縣三巨頭了。
哪怕整個軍營傾巢而出，在神兵鋪面前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緩了緩心情，白遠輕輕推開了面前那扇門。
「請……」房間內身著黃色馬褂的男人舉起茶盞。
「多謝大當家款待。」白遠坐到了趙雲河對面。
「大人貴姓？」
「姓白名遠。」
「不知大人到我這小鋪子有何貴幹？」
「軍營中的弟兄們快吃不起飯了，想和大家當借點糧。」
「不知大當家……」
趙雲河聞言淡淡笑道:
「崔將軍在外浴血奮戰，護我大乾安危，如今部下將士遇難，我趙某雖一介武夫，可也懂知恩圖報，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說吧，白大人要多少？」
白遠伸出三根手指。
「陳淵，明日給軍營送三千兩白銀。」趙雲河向屋外喊道。
白遠搖了搖頭，嘆氣道:「是三萬兩。」
氣氛瞬間凝固。
半晌後，趙雲河冷笑一聲:
「白大人是不是太貪心了，三千兩銀子我照給，另外我可私下送你五百銀兩。」
見火候到了，白遠忍不住賣慘。
「唉，大當家，我並非想趁機貪墨銀兩。你也知道，昨日魏校尉將上千流民放進黃雲縣，今日那些流民皆在外城軍營中聚集，參軍入伍。」
「軍隊一下子湧入這多人，軍餉頓時捉襟見肘。」
「而且昨日魏大人都說了，那些人是他的親爹親娘，親爹親娘就該好酒好肉伺候著，我來這裡徵稅，實屬無奈之舉啊。」
「你說呢，大當家？」
趙雲河默了一會，將門外的弟子喊入房間。
「把紙墨筆硯給我拿過來。」
在片刻的思量後，他心中已拿定主意。
白遠打著「補充軍餉」的名號來和他徵稅，可謂師出有名，給自己帶了個免死金牌。
趙雲河並不想和軍隊鬧得太僵，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要是他不給，這小子三天兩頭來鬧……
可是他真不想給錢！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念及於此，趙雲河提筆寫信，隨後將信交於白遠。
「有勞白大人將信送給魏校尉了。」
得到想要的結果，白遠也不再停留，抱拳道別。
黃雲縣百姓祖祖輩輩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對這些外來流民有著本能的排斥。
而流民們則仗著有魏校尉撐腰，在黃雲縣城這一片可以說是橫著走了。
經過一天的發酵，黃雲縣城相較之前更加混亂。
流民手中雖有錢，可縣城內的商販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不管多少錢都不肯賣給他們吃食。
更不用說提供住所了。
兩方矛盾逐漸激化，幾乎到了失控的局面。
將流民安頓到軍營，不僅只是藉機掰倒魏俊，還有整治縣城秩序這個目的。
丑時一刻，高柳區，一座土坯房內。
男人與婦人爭執的聲音傳出。
「嫂子，一個月五百文錢，這價格可不低了，在俺老家不知能買多少白面饅頭，你就行行好，讓俺住進來吧。」
「沒門，趕緊走！」
「嫂子，我們現在也沒去處，你說你讓我去哪裡？」
「愛去哪去哪，別在我家裡橫著！告訴你，我男人一會就回來了！」
「你……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既然這樣，那我偏要住這！」
「你……你起來！啊，你幹什麼！」
兩人拉拉扯扯之際，數位披甲戴胄的士兵走進土坯房，沉聲喝道: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你，跟我們走！魏大人在城外給你們安排了住所，每日還有好酒好肉。」
男人一愣，隨後咽了咽口水，點頭哈腰道:「謝軍爺，謝軍爺！」
臨別前，士兵回眸瞄了一眼受驚的女人，提醒道:「這幾日別讓你家男人出去了！」
「謝軍爺！」婦人小聲啜泣道謝。
諸如此類的場景在黃雲縣內比比皆是，不過在上百位鐵甲的控制下，很快人群形成河流似的長隊，浩浩蕩蕩向城外軍營奔涌。
……
「頭兒，事辦妥了。」
聽到手下傳來的喜訊，白遠心中沒有波瀾。
魏俊昨日將了他一軍，在軍中喝得酩酊大醉，好不快活，似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在他眼中，魏俊算是一個合格的對手，就是有些沉不住氣。
相反，「神兵鋪」的趙雲河，才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他帶著一眾士兵駐在神兵鋪面前，已經整整兩個時辰。
街道上人流如織，來來往往過客看到這幅場景，無一人敢進入神兵鋪。
期間部下士兵詢問他如何是好，他扯著嗓子大喊:
「等！」
「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一直等到趙當家願意歡迎我們。」
白遠放出了狠話，可收效甚微。
這趙雲河也真沉得住氣，鋪中弟子已經抄起了傢伙，眼看就要與軍隊兵刃相見。
可無一例外都被趙雲河摁了下去，硬生生將白遠在太陽底下晾了兩個時辰。
神兵鋪內，一位身著黃色馬褂的八字鬍男人，正盤腿打坐、修生養性。
「練得身形似鶴形，兩隻紅掌撥清波。」他口吐濁氣，神態怡然。
「大當家，那群人在鋪子外已經堵了兩個時辰，咱們鋪子今日就沒開張過，怎麼辦？」鋪中弟子焦急問道。
趙雲河不徐不疾道:「無妨，今日便給鋪中弟子放個假，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吧。」
「外面那群人？」
「不急，晾一會，給他們個下馬威瞧瞧。」
「這群孫子肯定沒憋好屁，若我心急，反而會落了下風，正中他們下懷。」
神兵鋪外，頂著似火驕陽的炙烤，數十位將士汗如雨下。
望著太陽一點點偏移，白遠心中計算著時間。
若這趙雲河再當縮頭烏龜，他便要打道回府了。
哪怕這群士兵受過經年累月的嚴苛訓練，也頂不住高溫炙烤這麼長時間。
在他幾欲放棄之時，一位粗布麻衣的弟子走出門外。
「大人，我們大當家有請！」
「你帶著兄弟們先回營中吧。」白遠小聲吩咐身旁士兵。
「那頭兒，你怎麼辦？這群人可不是善茬。」
「放心，我相信神兵鋪的大當家，定然是位明事理的英雄豪傑。」
「你說對吧？」白遠朝神兵鋪弟子一笑。
那弟子眼神不善打量著他，擼起袖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剛剛邁過神兵鋪的門檻，白遠心中便湧現出一股「劉姥姥進大觀園」之感。
相比於每日掰手指頭過日子的軍營，這裡說是「天上宮闕」也不為過。
後天三重以上的弟子比比皆是，由玄鐵打造的名貴兵器掛滿了整面牆壁，孫大方口中值錢的「氣元丹」，在這裡像糖丸似的，被打鐵鍛兵的弟子一粒粒咽下。
隨著他在各個打鐵鋪子穿梭，隱隱感覺到屬於先天武者才會有的內氣。
媽的，總算知道孫大方為何警告他別招惹黃河縣三巨頭了。
哪怕整個軍營傾巢而出，在神兵鋪面前也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緩了緩心情，白遠輕輕推開了面前那扇門。
「請……」房間內身著黃色馬褂的男人舉起茶盞。
「多謝大當家款待。」白遠坐到了趙雲河對面。
「大人貴姓？」
「姓白名遠。」
「不知大人到我這小鋪子有何貴幹？」
「軍營中的弟兄們快吃不起飯了，想和大家當借點糧。」
「不知大當家……」
趙雲河聞言淡淡笑道:
「崔將軍在外浴血奮戰，護我大乾安危，如今部下將士遇難，我趙某雖一介武夫，可也懂知恩圖報，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說吧，白大人要多少？」
白遠伸出三根手指。
「陳淵，明日給軍營送三千兩白銀。」趙雲河向屋外喊道。
白遠搖了搖頭，嘆氣道:「是三萬兩。」
氣氛瞬間凝固。
半晌後，趙雲河冷笑一聲:
「白大人是不是太貪心了，三千兩銀子我照給，另外我可私下送你五百銀兩。」
見火候到了，白遠忍不住賣慘。
「唉，大當家，我並非想趁機貪墨銀兩。你也知道，昨日魏校尉將上千流民放進黃雲縣，今日那些流民皆在外城軍營中聚集，參軍入伍。」
「軍隊一下子湧入這多人，軍餉頓時捉襟見肘。」
「而且昨日魏大人都說了，那些人是他的親爹親娘，親爹親娘就該好酒好肉伺候著，我來這裡徵稅，實屬無奈之舉啊。」
「你說呢，大當家？」
趙雲河默了一會，將門外的弟子喊入房間。
「把紙墨筆硯給我拿過來。」
在片刻的思量後，他心中已拿定主意。
白遠打著「補充軍餉」的名號來和他徵稅，可謂師出有名，給自己帶了個免死金牌。
趙雲河並不想和軍隊鬧得太僵，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要是他不給，這小子三天兩頭來鬧……
可是他真不想給錢！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念及於此，趙雲河提筆寫信，隨後將信交於白遠。
「有勞白大人將信送給魏校尉了。」
得到想要的結果，白遠也不再停留，抱拳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