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戰馬賊
當鷹爪馮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山洞裡，和所有手下一樣，被捆得嚴嚴實實，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身邊堆著他們的貨，山洞中央點著一小堆火，圍坐著十餘名捕快和兵卒。
他試著翻了個身，疼得哼出聲來，身上肯定不止一根骨頭斷了。
韓捕頭聽見聲音，從洞口走過來笑嘻嘻地道：「馮教頭醒啦。放心，你的人和貨一樣不少，明天全拉到縣衙去，讓朱員外來領。」
鷹爪馮不甘心地掙扎著：「你們有什麼理由抓我？」
「嚯，到現在還不承認你勾結馬賊，臉皮真夠厚的。」韓捕頭好整以暇地道，「沒關係，馬上就抓幾個馬賊跟你對口供。」
赫連貞一也走過來，對鷹爪馮道：「你助紂為虐，犯下多起命案，我們會一樁樁跟你算清楚。」
鷹爪馮恨恨地瞪著赫連：「你暗算我。」
赫連貞一平實地道：「我是要抓你，不是和你比武。你的鷹爪功確實不錯，我未必能勝你。」
韓捕頭掏出皮囊灌了兩口酒，感嘆道：「老弟你就是天生的獵手，高度、方位、力度都判斷準確，一拳就把他拿下，我還怕那麼高把他摔死，還好，只摔個半死。」
赫連忽然皺眉低聲道：「好像來了。」
韓捕頭神色一緊，立時住口，眾人都側耳傾聽。夜風在荒野上呼嘯，如厲鬼般哀嚎，反襯得周遭世界一片死寂。
半晌，一個捕快忍不住道：「哪有……」
韓捕頭斷然輕喝：「噤聲！來了！」轉身往鷹爪馮口中塞了個布團。
夜風中隱隱傳來極輕微的鼓點，由遠及近，漸漸清晰密集起來，眾人終於分辨出，那是一群奔馬。
緊接著兵刃相擊聲和弓箭聲不斷響起，喊殺聲也漸有耳聞，顯然是巡檢營的兵馬與馬賊交上手了。
韓捕頭出洞眺望，可此處是峽谷內，被兩山夾持，什麼都看不見。
忽然馬嘶聲大作，蹄聲迅速增大如奔雷，旋風般地往峽谷口衝來。
韓捕頭大驚，沖回洞內，幾腳踏滅火堆，喝道：「馬賊衝進來了，大家小心！」
有個捕快問：「怎麼巡檢營沒攔住？」
已不容他多說，那蹄聲越來越近，只聽風中傳來哨聲，如夜梟般尖厲，令人聞之不寒而慄。
稍稍一停，哨聲再起，如是者三，然後歸於沉寂。
赫連貞一聽了，不知怎麼心中一動，升起一種奇特的感覺。
韓捕頭知道這是馬賊在召喚鷹爪馮出來碰頭，只盼再過片刻，無人回應，馬賊便只得打道回府。
馬蹄聲逐漸放慢，越來越近，到了山洞外面就止住了。
山洞中的人屏聲靜氣，外面的風聲似乎也停歇了，遠處隱隱還有喊殺聲，反而襯得洞外更靜。
萬籟俱寂，韓捕頭聽得見自己的心咚咚跳。
靖邊寺一役他的人手摺損不少，今晚他只帶了信得過的七八名屬下，加上巡檢營借的十餘名兵卒，主要負責捉拿鷹爪馮等一行人，遠遠無法和這等流竄千里的亡命馬賊相抗。
他找的這個山洞離鷹爪馮垂下繩梯之處有十幾丈遠，洞口有草木遮掩，即便大白天不仔細搜索也難發現，黑夜之中更是隱秘。
可如今馬賊到了面前，任韓捕頭經過多少大風大浪，仍難免緊張，心裡把魏巡檢這飯桶罵了個狗血噴頭。
半晌，外面的馬隊似乎掉了個頭，蹄聲又漸次響起。韓捕頭長吁一口氣，慶幸混過這一關。
就在這時，他身後忽然響起鷹爪馮撕心裂肺的喊聲：「救命——」
韓捕頭腦子嗡的一下，險些沒暈過去，沒想到沒把鷹爪馮的嘴堵嚴實。
他本能地跳起來，回身一記鐵尺，準確地敲在鷹爪馮的嘴上，打斷了他的呼救聲。
然而馬賊已被驚動，外面一片譁然，馬蹄聲去而復返，火把漸漸照亮了洞口，「嗖」的一箭射入，正中一人胸口。
接著更多的箭飛進來，門口的草木已被火把點著，燒得畢剝作響。
韓捕頭冒出一頭冷汗，被馬賊堵在山洞裡必然死路一條，別無他法，只有衝出去才可能博得一線生機。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咬咬牙攥緊鐵尺，準備招呼大夥一起往外闖，忽然一條人影擦身而過，他看得真切，是赫連貞一衝出洞外。
赫連剛出洞口，火光下一柄三尺血鐮就迎面削來。他身法太快，一掠而過，血鐮在他身後劈空。
但另一名馬賊又縱馬向他衝來，赫連來不及躲閃，只得就地一滾，避開來勢，背上卻被馬蹄踢了一腳。他忍住疼翻身躍起，施展輕功與馬賊游斗。
有他吸引攻勢，韓捕頭也帶著捕快和兵卒們陸續衝出。
然而馬賊們經驗豐富，配合無間，唿哨幾聲，打馬退開，圍成一個大圈子，將赫連與眾捕快困在當中，然後每次出動兩三騎，縱馬揮刀，輪流衝殺。
人高馬快，捕快和兵卒們只有挨打的份，轉眼就被砍翻數人。
赫連觀察片刻，看準一騎馬迎面而來，側身閃開，待那馬賊堪堪從身邊掠過時，他飛身而起，一劍劈下。馬賊猝不及防，慘叫一聲，被斬落馬下。
赫連不識馬術，落下地來，順手一把攬住馬韁繩，那馬還想跑，怎經得起他天生神力，勒定於原地不能動彈，韓捕頭立刻上前接過韁繩，控住馬匹。
赫連如法炮製，又奪一匹馬，待他再度躍起，砍第三名馬賊時，不料那人在馬上旋身，使出一招回馬刀，鐺的一聲，刀劍相交，火星四濺，赫連被震得跌下地來。
那馬賊似是首領，長了一臉絡腮鬍子，撥轉馬頭，怪叫一聲，眾馬賊都立定，他高舉長刀，又策馬衝來。
赫連避開馬頭，揮劍迎上，二人再次刀劍相交，赫連只覺對方刀長力猛，又借馬力，自己被震得一跤摔倒，就地一滾，才險險避開馬蹄踩踏。
這時峽谷外殺聲漸近，尖利的哨聲遠遠響起，那賊首呼哨一聲，撥轉馬頭，率眾馬賊疾馳而去。
馬賊們來去如風，然而巡檢營的兵馬堵在峽谷口，這口袋陣克制住了疾風，一場血戰就此展開！
身邊堆著他們的貨，山洞中央點著一小堆火，圍坐著十餘名捕快和兵卒。
他試著翻了個身，疼得哼出聲來，身上肯定不止一根骨頭斷了。
韓捕頭聽見聲音，從洞口走過來笑嘻嘻地道：「馮教頭醒啦。放心，你的人和貨一樣不少，明天全拉到縣衙去，讓朱員外來領。」
鷹爪馮不甘心地掙扎著：「你們有什麼理由抓我？」
「嚯，到現在還不承認你勾結馬賊，臉皮真夠厚的。」韓捕頭好整以暇地道，「沒關係，馬上就抓幾個馬賊跟你對口供。」
赫連貞一也走過來，對鷹爪馮道：「你助紂為虐，犯下多起命案，我們會一樁樁跟你算清楚。」
鷹爪馮恨恨地瞪著赫連：「你暗算我。」
赫連貞一平實地道：「我是要抓你，不是和你比武。你的鷹爪功確實不錯，我未必能勝你。」
韓捕頭掏出皮囊灌了兩口酒，感嘆道：「老弟你就是天生的獵手，高度、方位、力度都判斷準確，一拳就把他拿下，我還怕那麼高把他摔死，還好，只摔個半死。」
赫連忽然皺眉低聲道：「好像來了。」
韓捕頭神色一緊，立時住口，眾人都側耳傾聽。夜風在荒野上呼嘯，如厲鬼般哀嚎，反襯得周遭世界一片死寂。
半晌，一個捕快忍不住道：「哪有……」
韓捕頭斷然輕喝：「噤聲！來了！」轉身往鷹爪馮口中塞了個布團。
夜風中隱隱傳來極輕微的鼓點，由遠及近，漸漸清晰密集起來，眾人終於分辨出，那是一群奔馬。
緊接著兵刃相擊聲和弓箭聲不斷響起，喊殺聲也漸有耳聞，顯然是巡檢營的兵馬與馬賊交上手了。
韓捕頭出洞眺望，可此處是峽谷內，被兩山夾持，什麼都看不見。
忽然馬嘶聲大作，蹄聲迅速增大如奔雷，旋風般地往峽谷口衝來。
韓捕頭大驚，沖回洞內，幾腳踏滅火堆，喝道：「馬賊衝進來了，大家小心！」
有個捕快問：「怎麼巡檢營沒攔住？」
已不容他多說，那蹄聲越來越近，只聽風中傳來哨聲，如夜梟般尖厲，令人聞之不寒而慄。
稍稍一停，哨聲再起，如是者三，然後歸於沉寂。
赫連貞一聽了，不知怎麼心中一動，升起一種奇特的感覺。
韓捕頭知道這是馬賊在召喚鷹爪馮出來碰頭，只盼再過片刻，無人回應，馬賊便只得打道回府。
馬蹄聲逐漸放慢，越來越近，到了山洞外面就止住了。
山洞中的人屏聲靜氣，外面的風聲似乎也停歇了，遠處隱隱還有喊殺聲，反而襯得洞外更靜。
萬籟俱寂，韓捕頭聽得見自己的心咚咚跳。
靖邊寺一役他的人手摺損不少，今晚他只帶了信得過的七八名屬下，加上巡檢營借的十餘名兵卒，主要負責捉拿鷹爪馮等一行人，遠遠無法和這等流竄千里的亡命馬賊相抗。
他找的這個山洞離鷹爪馮垂下繩梯之處有十幾丈遠，洞口有草木遮掩，即便大白天不仔細搜索也難發現，黑夜之中更是隱秘。
可如今馬賊到了面前，任韓捕頭經過多少大風大浪，仍難免緊張，心裡把魏巡檢這飯桶罵了個狗血噴頭。
半晌，外面的馬隊似乎掉了個頭，蹄聲又漸次響起。韓捕頭長吁一口氣，慶幸混過這一關。
就在這時，他身後忽然響起鷹爪馮撕心裂肺的喊聲：「救命——」
韓捕頭腦子嗡的一下，險些沒暈過去，沒想到沒把鷹爪馮的嘴堵嚴實。
他本能地跳起來，回身一記鐵尺，準確地敲在鷹爪馮的嘴上，打斷了他的呼救聲。
然而馬賊已被驚動，外面一片譁然，馬蹄聲去而復返，火把漸漸照亮了洞口，「嗖」的一箭射入，正中一人胸口。
接著更多的箭飛進來，門口的草木已被火把點著，燒得畢剝作響。
韓捕頭冒出一頭冷汗，被馬賊堵在山洞裡必然死路一條，別無他法，只有衝出去才可能博得一線生機。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咬咬牙攥緊鐵尺，準備招呼大夥一起往外闖，忽然一條人影擦身而過，他看得真切，是赫連貞一衝出洞外。
赫連剛出洞口，火光下一柄三尺血鐮就迎面削來。他身法太快，一掠而過，血鐮在他身後劈空。
但另一名馬賊又縱馬向他衝來，赫連來不及躲閃，只得就地一滾，避開來勢，背上卻被馬蹄踢了一腳。他忍住疼翻身躍起，施展輕功與馬賊游斗。
有他吸引攻勢，韓捕頭也帶著捕快和兵卒們陸續衝出。
然而馬賊們經驗豐富，配合無間，唿哨幾聲，打馬退開，圍成一個大圈子，將赫連與眾捕快困在當中，然後每次出動兩三騎，縱馬揮刀，輪流衝殺。
人高馬快，捕快和兵卒們只有挨打的份，轉眼就被砍翻數人。
赫連觀察片刻，看準一騎馬迎面而來，側身閃開，待那馬賊堪堪從身邊掠過時，他飛身而起，一劍劈下。馬賊猝不及防，慘叫一聲，被斬落馬下。
赫連不識馬術，落下地來，順手一把攬住馬韁繩，那馬還想跑，怎經得起他天生神力，勒定於原地不能動彈，韓捕頭立刻上前接過韁繩，控住馬匹。
赫連如法炮製，又奪一匹馬，待他再度躍起，砍第三名馬賊時，不料那人在馬上旋身，使出一招回馬刀，鐺的一聲，刀劍相交，火星四濺，赫連被震得跌下地來。
那馬賊似是首領，長了一臉絡腮鬍子，撥轉馬頭，怪叫一聲，眾馬賊都立定，他高舉長刀，又策馬衝來。
赫連避開馬頭，揮劍迎上，二人再次刀劍相交，赫連只覺對方刀長力猛，又借馬力，自己被震得一跤摔倒，就地一滾，才險險避開馬蹄踩踏。
這時峽谷外殺聲漸近，尖利的哨聲遠遠響起，那賊首呼哨一聲，撥轉馬頭，率眾馬賊疾馳而去。
馬賊們來去如風，然而巡檢營的兵馬堵在峽谷口，這口袋陣克制住了疾風，一場血戰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