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豬隊友國王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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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精心編織的財富幻夢,在短短几個鐘點內,被現實碾碎成齏粉。

  鬱金香泡沫的破裂,像一場無聲的瘟疫,席捲了整個歐陸。

  沃爾沃侯爵府邸內,午宴的準備工作才剛剛開始,空氣中仿佛已經預演著觥籌交錯的喧囂。

  侯爵本人正滿面紅光地對幾位賓客高談闊論,一邊吹噓自己投資鬱金香的「卓遠眼光」,一邊毫不留情地譏諷溫莎家族的「懦弱保守」。

  「安妮夫人和她那些顧問,簡直膽小如鼠!錯過了這般千載難逢的……」

  話音未落,一個僕人連滾帶爬地衝進客廳,面無人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爺!不好了!交易所……鬱金香的價格……崩了!」

  沃爾沃侯爵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臉上褪去。

  「你說什麼?!」他猛地彈起,粗暴地推開擋路的僕人,貴族儀態蕩然無存。

  他甚至沒看客人們一眼,像一頭被刺傷的公牛,瘋狂地衝出府邸,跳上馬車,對著車夫嘶吼:「去交易行!快!用你最快的速度!!」

  然而,當他衝破混亂絕望的人群,擠到交易所門前時,映入眼帘的只有那不斷翻滾、數字斷崖式下跌的價格牌,灌滿雙耳的則是破產者們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完了。

  一切全完了。

  他投入的全部身家,以及那些憑藉家族信譽拆借來的巨款,已在頃刻間蒸發殆盡。

  這不僅是財富的毀滅,更是他個人聲望與斯圖亞特家族榮譽的葬送。

  可以預見,他即將成為整個倫敦上流社會最炙手可熱的笑柄。

  極致的恐懼與挫敗感,迅速發酵成怨毒與暴怒。

  他雙眼赤紅,死死瞪著交易行冰冷的大門,視線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釘在溫莎宅邸的安妮夫人身上。

  「是她們……一定是她們!」他從牙縫裡擠出低吼,「她們早就知道!

  她們是故意的!用那種虛偽的提醒來刺激我,讓我投入更多!

  這是陰謀!是溫莎家對我們斯圖亞特家的戰爭宣言!」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立刻進宮,面見國王陛下!

  他要揭穿溫莎家族的陰謀,讓陛下看清他們的險惡用心!

  ......

  與外界末日般的景象截然相反,溫莎宅邸內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大獲全勝的喜悅。

  安妮夫人手中拿著特納呈上的初步結算報告,那一長串令人眩暈的數字,讓她幾乎要數錢數到手軟,巨大的喜悅衝擊得她有些站立不穩。

  憑藉這次完美的金融操作帶來的巨額財富和急劇提升的影響力,她有十足的信心和資本,從目前掌管的外交部門,調任到更具實權的財政部,坐上財政大臣的寶座。

  她相信,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和溫莎家族展現的「遠見」面前,國王陛下會默許這個提議。

  心情大好的她,已開始吩咐管家籌備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她要邀請所有堅定的盟友,共享勝利果實,同時向那些曾經的嘲諷者,宣告她的勝利。

  然而,就在她興致勃勃地審定菜單和賓客名單時,忠心的管家再次腳步急促地來到她身邊,俯身耳語,匯報了剛從宮內眼線傳來的緊急消息。

  安妮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繼而化為一片冰冷的凝重與驚怒。

  她甚至來不及細想,猛地起身,顧不上優雅儀態,幾乎是提著裙擺,在宅邸長廊里奔跑起來。

  她先是撞開李維書房的門,語氣斬釘截鐵:「李維!立刻準備!」

  隨即沖向客房,找到正在擦拭佩劍的威爾·特納:「特納先生,情況有變!」

  又立刻派人火速前往碼頭區,尋找不知在哪個酒館醉生夢死,或是真的在企鵝堆里尋釁滋事的傑克·斯派洛船長。

  最後,她在花園裡找到了正用麵包屑安撫一隻受驚知更鳥的伊莉莎白。

  將所有核心成員召集到隱秘的內室,安妮夫人臉色蒼白,眼神卻銳利如鷹,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言簡意賅:

  「立刻準備遠行!你們必須以最快速度離開倫敦,最好離開不列顛!」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那個讓所有人心中一沉的消息:

  「國王的士兵正在趕來。

  有人泄露了鬱金香計劃的主要謀劃者在此的消息。各國大使紛紛要求國王陛下立刻行動,迫於外交壓力,國王準備逮捕與鬱金香計劃有關的人。

  家族這邊的情報被人泄露了。」

  ......

  按道理說有著李維等人帶著大不列顛的國王陛下一起掙錢,有著相同利益的他們本該站在一條線上,國王陛下應該否認對李維等人的指控才對。

  然而正如那句老話說的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那位上位之後毫無建樹的國王陛下除了權位之外,並無太多優點。

  這也導致了一件意外而又有些在情理之中的事情發生了——國王陛下搞砸了一切。

  究其根本,斯圖亞特家族的沃爾沃侯爵此前不僅僅是在宴會之上大放其詞,甚至在這之後與國王私人會談中不斷蠱惑國王加大投入,讓貪婪的國王陛下未能像私下答應安妮夫人那樣提前撤資,反而將私人金庫與部分國庫資金再次投入。

  結果,血本無歸。

  個人金庫還好說,然而國庫的損失足以動搖他的根基,議會加上損失的貴族、外國勢力、王族勢力等等一起發力,換一個大不列顛國王並非難事。

  因此,當沃爾沃侯爵毫無證據地污衊溫莎家族時,知曉部分內情的國王瞬間找到了轉移視線、推卸責任的最佳替罪羊——擁有驚人預見性,且與計劃時間點高度吻合的李維等人。

  無論真相如何,這個黑鍋,溫莎家族和她的客人們背定了。

  萬幸,安妮夫人埋在國王身邊的、原本是為了監視國王陛下避免他去找新的情人的暗線意外的發揮了作用,及時傳遞了警報。

  伊莉莎白對國王卸磨殺驢的行為感到憤怒,卻無可奈何。

  傑克船長則一臉無所謂,他堅信「幸運小子」李維總有辦法。

  而李維在聽完前因後果後,冷靜地抓住了關鍵:

  「也就是說,他們並不能完全確認消息準確,不知道具體計劃與參與人員對吧?」

  安妮夫人點頭:「是的,所以……」

  她的眼神透露出未盡之語:你是否有對策?

  李維答道:「那就幫他們『確認』。利用你們知道的那個間諜,將計劃主謀的帽子扣在我和傑克頭上。

  伊莉莎白和威爾·特納,你可以用家族勢力庇護,將他們定性為從犯或被蒙蔽者。」

  傑克船長立刻高呼:「等等……我還沒同意!」

  話未說完,被李維打斷:「你覺得,誰會相信你的『不同意』?」

  傑克噎住了,想了想自己那原海盜的身份,以及東印度公司那邊的通緝令,悻悻地放棄了掙扎。

  李維繼續道:「將仇恨吸引到我們身上,同時散布我們捲走了大部分資金正準備轉移的消息,把所有目光聚焦過來。剩下的,交給我們。」

  伊莉莎白與威爾擔心道:「李維先生,你們確定能應付嗎?」

  李維給了眾人一個安撫人心的微笑:「正如之前的計劃一樣,我們終將贏得成功。」

  ......

  李維自信的承諾並未完全安慰人心,不過比起準備直面壓力的李維等人來說,伊莉莎白與威爾·特納還有安妮夫人等人只能是滿懷期待的祝願李維的計謀能夠再一次成功。

  安妮夫人最先表達自己的態度:「放心,李維先生。您還有什麼安排需要我這邊協助執行的嗎?只要是我能做的,都可以給我說。

  就算是溫莎家族無法表明立場,但是我安妮·溫莎僅代表個人對您全力支持。」

  「不必了,只需要按照之前所說的就足夠了。」說著李維看向伊莉莎白:「正如之前我向你承諾的那樣,這將會是一次機會。作為朋友我幫你......」

  伊莉莎白聽到承諾的一瞬間就想起了許久之前李維詢問自己有關夢想的事情,心臟不爭氣的劇烈跳動起來。

  那可是原本對於她來說遙不可及的王位啊!

  「我伊莉莎白承諾,即使您許諾的願景沒有達成,斯旺家族的伊莉莎白與威爾·特納也將會永遠是您忠誠的盟友。」


  一旁的安妮夫人並不清楚兩人打的什麼啞謎,但是顯然那是一件好事情,所以她也不再探究。

  「我明白了。」她迅速恢復決斷力,「我會讓那枚『釘子』傳遞『確鑿』消息:主謀是東方來的李維與海盜傑克·斯派洛,他們利用溫莎家族的信任策劃了一切,捲款潛逃。

  伊莉莎白和威爾只是無足輕重、甚至同樣被利用的棋子。」

  威爾想反駁,伊莉莎白拉住了他,搖頭示意。

  她明白,這是當前最優解。

  她看向李維與傑克,眼中充滿擔憂與信任:「務必小心。」

  傑克船長嘟囔著:「跟『幸運小子』混,麻煩總比金幣多……不過,『捲走大部分資金』?

  希望那些貴族真敢相信我們能夠攜帶如此多的資金跑路。」

  「準備好迎接一場世界級的表演了嗎?傑克。」李維微笑,語氣篤定,「請相信我,未來百年都不會有比我們更加傳奇的人物了!」

  他轉向安妮夫人:「請立刻行動,並為我們準備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以及一條通往泰晤士河碼頭的『清淨』路徑。剩下的,交給我們。」

  安妮夫人深深看他一眼,重重點頭:「如你所願。願上帝保佑你們……也保佑溫莎。」

  計劃啟動。

  安妮夫人雷厲風行,一邊安排伊莉莎白與威爾隱匿,一邊通過隱秘渠道散播「真相」。

  消息如同野火,借著國王的怒火與沃爾沃的怨恨,瞬間燎原。

  一輛普通貨運馬車悄無聲息駛出溫莎宅邸後門,迂迴穿行在倫敦迷宮般的小巷中。

  車內,李維閉目養神,傑克則拋著一枚劣質銀幣,哼著跑調的海盜歌謠。

  正如李維所料,「東方陰謀家與海盜王卷巨款潛逃」的消息,迅速扭曲了所有指控的方向。

  國王需要替罪羊,沃爾沃需要發泄口,無數貪婪與憤怒的目光,瞬間聚焦於李維和傑克。

  馬車抵達混亂喧囂的碼頭區。

  咸腥海風撲面而來。傑克張開雙臂,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氣:「啊!熟悉的味道!

  那麼,我親愛的總策劃師,現在全世界都以為我們揣著至少半個大陸的金幣,國王的士兵正在前來的路上,我們在陸地已無立足之地。

  所以接下來的舞台是在海上對嗎?」

  「當然傑克。」李維笑著回答,就在碼頭皇家財富、金鹿號、聖馬丁等艦娘早已準備就緒。

  等李維登上聖馬丁的具現化的艦體之後,艦船直接向著深海離去,而國王陛下的衛兵們則是遲了一步,如同話劇里收尾的丑角一般。

  ......

  王宮內,當士兵匯報李維等人乘船逃離大不列顛之後,沃爾沃侯爵主動請纓準備率領艦隊追擊李維。

  「陛下!我們需要立刻出擊!趕在其他國家之前找到對方,即使不能及時追回也要將船與財富擊沉在大不列顛的海域內!」

  國王陛下顯然也是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當即下達了沃爾沃臨時艦隊司令的任命。

  另一邊,各國使節在得到李維等人逃離海上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將消息傳達給了自己的國家,務必在對方的航行線路上堵住對方。

  不管是誰,只要搶回這筆資金,都足以在未來五十年內成為歐洲真正的話事人。

  於是一場海上「逐鹿」拉開序幕,而作為這場競賽當之無愧的「肥鹿」,李維等人則是在大不列顛海域與公海左右橫跳,戲耍著大不列顛的皇家艦隊與公海的歐洲各國的聯合海軍艦隊。

  任由對方不斷的縮減包圍圈,引誘各國不斷將現有的艦隊力量全部投入這場逐鹿行動之中。

  ......

  甲板上,傑克船長收回自己的單筒望遠鏡。

  「幸運小子,那些海軍似乎等不及了,我們要做好迎客的準備了!」

  李維:「不急,讓子彈再飛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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