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大災之年，回沭水縣
可以小見大、管中窺豹。
寧學祥眯起眼，陷入回憶，很快就想到了其他事，喃喃自語：「大災之年，這麼快就來了嗎？」
夜漸漸黑了，寧學祥回到寧家。
這些年，寧家在省城早已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非寧學祥指揮得當、行事謹慎，再加上封大腳在部隊裡穩紮穩打，從不落人口實、不留下把柄，寧家這麼一大塊肥肉，早就被人撲上來分食得一乾二淨了。
即便現在，暗地裡盯著寧家的豺狼也絕對不少。
這件事要是應付不好，寧家免不了要沾上大麻煩。
……
寧學祥在大堂內拿起報紙，反覆看了一遍，再次確認「大災之年」的事實後，才開口說道：「老王，把這件事告知三夫人，就說家裡該賑災賑災、該放款放款。」
「省城附近，尤其是寧家負責的區域，絕對不能出亂子。也可以把許多流民、乞丐轉為寧家各處行當的打理人，從基層培養。」
「之前不是剛好說缺人手嗎？還能把他們一家幾口往沿海一帶帶，實在不行，可挑選其中不錯的人往海外帶。」
寧學祥緩緩說完，司機老王立刻點頭。
老王走路腳步無聲，不是什麼「草上飛」的輕功，而是早年走江湖練出來的本事，也算是個好手。
這麼多年來。
他辦事從沒出過差錯，所以才被寧學祥視作心腹，一直帶在身邊。
海外是寧家最大的後路。
雖然海外豺狼眾多，但寧學祥有信心與虎謀皮，也能讓寧家一直走下去。
到了海外，身邊的人越多。
談判的底氣自然越足，寧學祥自然不會錯過如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百姓在省城那些大人物眼裡或許只是累贅，但在寧學祥眼裡，卻是最大的基本盤。
誰讓他這個政務處參事、省城人人皆知的「寧大老爺」，什麼不多就是錢多糧多，養得起那麼多張嘴？
寧學祥提前知曉大災之年的消息，可這消息終究沒瞞太久。
只過了半個月，就登上了省城日報，隨即家喻戶曉、眾人皆知。
「災害之年襲來。省城附近駐地，逃亡流民數量增多。如今各縣衙、府城均已設賑災之地，災情危急，刻不容緩。」
報童們踩著板鞋，在大街小巷叫賣：「賣報，賣報！驚天大事。不僅本省，其他各處也是災禍連連，災民數量進一步增多。」
「災情擴張，令人發憂。」
從報童手裡接過一份報紙，封大腳和媳婦寧繡繡一起細看。
兩人目光一凝，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快步往寧家趕。
此時，寧家一大家子正因這災情難得聚在一起。
原本封大腳所在的部隊還要外派，如今被省城臨時調令，先待在附近，優先護住各位「大老爺」的安危才是正事。
……
畫面一轉，寧家之內。
當寧繡繡、封大腳兩人從外面回來時，除了在海外的費銀子和在別處的寧可金，其他人幾乎全部到場。
「爹，您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郭貴耀和寧蘇蘇小兩口最先表態。
他們如今做的是表面生意，更清楚寧學祥在商界的手段通天如神。
封大腳進來後，聽到這話，下意識看向寧家、封家兩大家族的主心骨，隨即也說出想法：「爹，此時我們大家一切都聽您的。」
這一刻，連寧繡繡也沒跟寧學祥唱反調。
「省城這邊的事已經吩咐下去，出不了亂子。反倒是沭水縣和天牛廟村或許會有麻煩，所以我們也該回去一趟了。」
寧學祥一開頭，瞬間把寧家其他成員都嚇了一跳。
從省城回縣城，甚至還要回天牛廟村，這可不是小事。
素來只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怎麼如今從寧學祥這寧家家主嘴裡，說出了這樣的話？
郭貴耀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選擇支持寧學祥。
這位老丈人的本事。
每次他以為摸清了，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
封大腳擰著眉頭想了想，也說道：「爹，大家聽您的。」
隨著家裡兩位男丁表了態，哪怕寧繡繡還有問題想問，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那就收拾一下，回沭水縣去。」
寧學祥擺了擺手臂，面色露出疲憊。
郭貴耀、封大腳兩人立刻答應，迅速下去做事。
等兩位一家之主離開，寧繡繡才走到寧學祥身前。
女人的心思本就比男人細膩，更何況她是如今寧家之內最了解寧學祥的大閨女。
「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寧繡繡主動發問。
寧學祥睜開眼，看了她一下：「不就是賑災的事嗎？」
寧繡繡不說話，倔強的目光繼續注視著他。
「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寧學祥喝了口茶，身子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才繼續說道，「寧家在省城看似繁華錦簇，實則是『大火烹油』，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粉身碎骨。
再加上如今這世道，許多事未必能一直安穩下去，所以寧家該急流勇退一些。
即便我們離了沭水縣，在省城也隨時能有一席之地；至於省城這邊的產業，分給外面那些豺狼也無妨。
只有這樣斷臂求生，才能讓寧家真正落地安穩。」
寧學祥在省城說的許多話，若非真正了解寧家近些年發展的人，決然聽不明白。
不過寧繡繡是個例外。
「知道了，爹。」
寧繡繡深吸一口氣，此刻再無半點疑惑。
幾天後，寧家眾人開始出發。
「寧老弟，真要回沭水縣了？還帶著一大家子？」
邊俊良前來相送。
其他人也早送過，但只有邊家這群人送得最遠、也最情真意切。
省城這邊，寧家一走，邊家勢必陷入獨木難支的處境。
不過好在還能撐得下來，寧學祥對他們也足夠仁至義盡了。
「邊老哥，有時候退下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寧學祥拍了拍邊俊良的肩膀，留下最後一句勸說，隨即告辭。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該給的提醒寧學祥已經說了，接下來邊家的抉擇。
他不會過多參與。
寧學祥眯起眼，陷入回憶，很快就想到了其他事，喃喃自語：「大災之年，這麼快就來了嗎？」
夜漸漸黑了，寧學祥回到寧家。
這些年，寧家在省城早已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若非寧學祥指揮得當、行事謹慎，再加上封大腳在部隊裡穩紮穩打，從不落人口實、不留下把柄，寧家這麼一大塊肥肉，早就被人撲上來分食得一乾二淨了。
即便現在，暗地裡盯著寧家的豺狼也絕對不少。
這件事要是應付不好，寧家免不了要沾上大麻煩。
……
寧學祥在大堂內拿起報紙，反覆看了一遍，再次確認「大災之年」的事實後，才開口說道：「老王，把這件事告知三夫人，就說家裡該賑災賑災、該放款放款。」
「省城附近，尤其是寧家負責的區域，絕對不能出亂子。也可以把許多流民、乞丐轉為寧家各處行當的打理人，從基層培養。」
「之前不是剛好說缺人手嗎？還能把他們一家幾口往沿海一帶帶，實在不行，可挑選其中不錯的人往海外帶。」
寧學祥緩緩說完，司機老王立刻點頭。
老王走路腳步無聲，不是什麼「草上飛」的輕功，而是早年走江湖練出來的本事，也算是個好手。
這麼多年來。
他辦事從沒出過差錯，所以才被寧學祥視作心腹，一直帶在身邊。
海外是寧家最大的後路。
雖然海外豺狼眾多，但寧學祥有信心與虎謀皮，也能讓寧家一直走下去。
到了海外，身邊的人越多。
談判的底氣自然越足，寧學祥自然不會錯過如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百姓在省城那些大人物眼裡或許只是累贅，但在寧學祥眼裡，卻是最大的基本盤。
誰讓他這個政務處參事、省城人人皆知的「寧大老爺」，什麼不多就是錢多糧多，養得起那麼多張嘴？
寧學祥提前知曉大災之年的消息，可這消息終究沒瞞太久。
只過了半個月，就登上了省城日報，隨即家喻戶曉、眾人皆知。
「災害之年襲來。省城附近駐地，逃亡流民數量增多。如今各縣衙、府城均已設賑災之地，災情危急，刻不容緩。」
報童們踩著板鞋，在大街小巷叫賣：「賣報，賣報！驚天大事。不僅本省，其他各處也是災禍連連，災民數量進一步增多。」
「災情擴張，令人發憂。」
從報童手裡接過一份報紙，封大腳和媳婦寧繡繡一起細看。
兩人目光一凝，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快步往寧家趕。
此時，寧家一大家子正因這災情難得聚在一起。
原本封大腳所在的部隊還要外派，如今被省城臨時調令，先待在附近，優先護住各位「大老爺」的安危才是正事。
……
畫面一轉，寧家之內。
當寧繡繡、封大腳兩人從外面回來時，除了在海外的費銀子和在別處的寧可金，其他人幾乎全部到場。
「爹，您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郭貴耀和寧蘇蘇小兩口最先表態。
他們如今做的是表面生意，更清楚寧學祥在商界的手段通天如神。
封大腳進來後，聽到這話，下意識看向寧家、封家兩大家族的主心骨，隨即也說出想法：「爹，此時我們大家一切都聽您的。」
這一刻，連寧繡繡也沒跟寧學祥唱反調。
「省城這邊的事已經吩咐下去，出不了亂子。反倒是沭水縣和天牛廟村或許會有麻煩，所以我們也該回去一趟了。」
寧學祥一開頭，瞬間把寧家其他成員都嚇了一跳。
從省城回縣城，甚至還要回天牛廟村，這可不是小事。
素來只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怎麼如今從寧學祥這寧家家主嘴裡，說出了這樣的話？
郭貴耀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選擇支持寧學祥。
這位老丈人的本事。
每次他以為摸清了，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
封大腳擰著眉頭想了想，也說道：「爹，大家聽您的。」
隨著家裡兩位男丁表了態，哪怕寧繡繡還有問題想問，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那就收拾一下，回沭水縣去。」
寧學祥擺了擺手臂，面色露出疲憊。
郭貴耀、封大腳兩人立刻答應，迅速下去做事。
等兩位一家之主離開，寧繡繡才走到寧學祥身前。
女人的心思本就比男人細膩，更何況她是如今寧家之內最了解寧學祥的大閨女。
「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寧繡繡主動發問。
寧學祥睜開眼，看了她一下：「不就是賑災的事嗎？」
寧繡繡不說話，倔強的目光繼續注視著他。
「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寧學祥喝了口茶，身子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才繼續說道，「寧家在省城看似繁華錦簇，實則是『大火烹油』，一個不小心就容易粉身碎骨。
再加上如今這世道，許多事未必能一直安穩下去，所以寧家該急流勇退一些。
即便我們離了沭水縣，在省城也隨時能有一席之地；至於省城這邊的產業，分給外面那些豺狼也無妨。
只有這樣斷臂求生，才能讓寧家真正落地安穩。」
寧學祥在省城說的許多話，若非真正了解寧家近些年發展的人，決然聽不明白。
不過寧繡繡是個例外。
「知道了，爹。」
寧繡繡深吸一口氣，此刻再無半點疑惑。
幾天後，寧家眾人開始出發。
「寧老弟，真要回沭水縣了？還帶著一大家子？」
邊俊良前來相送。
其他人也早送過，但只有邊家這群人送得最遠、也最情真意切。
省城這邊，寧家一走，邊家勢必陷入獨木難支的處境。
不過好在還能撐得下來，寧學祥對他們也足夠仁至義盡了。
「邊老哥，有時候退下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寧學祥拍了拍邊俊良的肩膀，留下最後一句勸說，隨即告辭。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該給的提醒寧學祥已經說了，接下來邊家的抉擇。
他不會過多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