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你們這叫改革?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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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文典正絞盡腦汁想怎麼妥善解決眼前的事,寧學祥可沒打算給他半點機會。

  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親閨女都主動向他開炮了。

  他這個當爹的,哪能被動挨打?

  「頑固派?」

  寧學祥冷笑一聲,「你寧繡繡,還有費家這小子,就不頑固了?別把自己說得多高尚,你們這叫改革?這叫創新?這叫胡鬧。」

  「走道兒都還不會,就想跑?翅膀還沒長出來,就想飛?」

  「什麼事都得一步一步來,『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那也得循序漸進。像你們這樣腦子一熱就瞎折騰,要是最後事沒辦成,誰來負責?」

  「誰來處理爛攤子?誰來解決後續的麻煩?」

  寧學祥這「三板斧」下去,直接把寧繡繡說得啞口無言,一旁的費文典更是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徹底懵了。

  「是你寧繡繡,還是你費家小子?」

  寧學祥繼續逼問,語氣裡帶著縣太爺的威嚴。

  費文典被這氣勢壓得夠嗆,直接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容偏偏這親閨女寧繡繡,就是個一旦認準了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撞了南牆也絕不回頭的主。

  哪怕現在被親爹盯著,心裡發怵,臉上卻依舊要執拗到底,硬著頭皮道:「俺能行。」

  「你能行個屁!」

  寧學祥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現在不罵醒她,難不成等日後惹了更大的禍端,家裡人解決不了了才後悔?

  那時候早就晚了。

  早幹嘛去了?

  溺子如殺子!

  ……

  在寧學祥強勢的「火力攻擊」下,寧繡繡灰頭土臉地走了。

  一旁的費左氏和費文典,自然更沒了待下去的理由,也一個個走得乾乾淨淨。

  唯有寧蘇蘇走前,寧學祥特意囑咐了她幾句:「看著點費文典,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相處,在費家能不能待下去,心裡要有數。」

  寧蘇蘇面上點頭應下,這才離開。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鄰村潘家村的地已經開始搞永佃,其他村的永佃進程也一點點往前推進,唯獨天牛廟村沒動靜。

  鐵頭如今已是天牛廟村農會主任。

  除了三天兩頭帶幾個農會成員出來晃悠,什麼事都沒辦成。

  哪怕費文典想跟他們合作,找到費左氏商量,費左氏二話不說就搬出寧學祥的名頭,鐵頭還沒吭聲,他身後那些農會成員就撒丫子跑沒影了。

  於是,天牛廟村一個搞永佃的都沒有,鐵頭急得火急火燎。

  再這麼下去,這農會怕是真要散了。

  「鐵頭主任,要不就算了?咱們天牛廟村的地,搞不搞永佃也沒事,反正寧家和費家待咱們一直挺好,其他財主家現在也不敢惹事了。」

  「就是鐵頭,民不跟官斗,人家寧家大老爺可是縣長,咱們惹不起。」

  「縣長又怎麼了?難不成就能不講理了?」

  鐵頭不服氣地喊著,看上去挺有氣勢。

  可沒什麼用。

  農會的人說散就散,轉眼就走光了。

  封大腳遠遠看著,等人群都散了,才走到鐵頭身邊。

  這幾天他請了假,回村里好好陪陪媳婦,順便把地里的活再拾掇拾掇。

  「鐵頭,這永佃的事你也別太操心,俺早就問過爹了,這事兒遲早會辦。只是現在時機還沒到。」

  可對於封大腳的好意,鐵頭壓根不領情。

  他這人就是個白眼狼的性子,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俺才不信他寧學祥。這些財主的話,聽聽就得了,誰還能當真?俺治不了他寧學祥,有能治他的人。」

  鐵頭突然變得這麼有底氣。

  封大腳一時間還真被驚到了。

  他心裡終究記掛著寧學祥這個爹,不免有些緊張地試探:「鐵頭,誰?這麼厲害?」


  鐵頭本就藏不住事,一聽這話,當即得意洋洋地笑起來,臉上滿是神采:「還能是誰?當然是俺們農會的杜先生。那可是有大本事的人。俺們這些人,就是在杜先生的召集下,回各自村子搞永佃的。潘小鬼家那天的事你瞧見沒?」

  「那都是俺們農會的兄弟。俺還親眼見過農會的人,手上都有傢伙事兒。」

  「原來是杜先生。」

  封大腳嘴裡念叨著,微微點頭,方才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別人不知道農會杜春林和寧學祥的關係。

  他這個在雙方身邊都算心腹的人,可是最清楚不過。

  這麼一想,封大腳徹底沒了在意。

  可鐵頭見他這模樣,還以為封大腳小看自己,頓時急了:「你別不信。俺這就帶你去縣裡面找杜先生,讓他出面好好解決這事。」

  「鐵頭,俺真信了,而且俺剛從縣裡面回來,家裡還有好多事要忙。」

  封大腳對鐵頭說的那些壓根沒興趣。

  別說農會有傢伙事兒。

  他家裡面就有,哪怕請了假回村,手裡的槍也沒離身。

  可鐵頭不依不饒,非要拉著封大腳一起去。

  論武力,如今的封大腳經過警備局的訓練,早不是鐵頭能比的,稍稍一個反擒拿,就把鐵頭制住了。

  最後,鐵頭自己去了縣城,封大腳沒跟去。

  鐵頭剛走沒多久。

  當天中午,封家大門就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封大腳剛忙完地里的活,扛著鋤頭回家,見狀主動上前開門。

  一見到跪在門前磕頭的幾人,他趕忙伸手去扶:「嬸子,您這是幹啥?快起來。不就是要口吃的嗎?」

  「俺這就給你們拿。」

  跪在地上的,正是費銀子他娘,還有她的弟弟妹妹。

  「大侄子,真是對不住,家裡面實在過不下去了,這幾個孩子肚子餓得呱呱叫……」

  費銀子他娘哭得淚眼婆娑。

  要不是走投無路。

  她也實在不想這麼丟臉,畢竟都是鄉里鄉親,日後還要抬頭不見低頭見。

  「沒事,多大點事,還能少了你們這口吃的?」

  封大腳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語氣隨意。

  如今的他,除了在寧繡繡面前還是那個憨憨傻傻的農家小子,在旁人面前早已不同。

  臉上總帶著股若有若無的「邪性」,仿佛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若是以前,他還只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戶;可現在,他在沭水縣警備局已是個小頭目,一般的警員隊長都不敢輕易對他呼來喝去。

  這些日子,封大腳幾次出手維護沭水縣的治安,在局裡也攢下了不少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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