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爹可以不認，家要回！
「寧大小姐，您別聽他胡說八道。那天晚上我們什麼都沒幹，大小姐您是知道的。」
「大小姐，您要是不解氣，我告訴您個好消息。」
「這胡三現在就是個太監。被你們寧家團練的人一槍打中了男人那玩意，現在痛不欲生。像他這樣的人，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聽著周圍其他馬子七嘴八舌的話，寧繡繡眼神微微一動，看向胡三時，嗤笑一聲罵道：「原來是個不男不女的狗東西。」
「碰你這樣的人，都髒了俺寧繡繡的手。」
胡三的臉瞬間黑紅交加，繼續破口大罵，罵得比剛才更齷齪、更下流、更噁心。
可此時的寧繡繡全然不往耳朵里聽，更不放在心上。
這樣的人，也就只剩這點本事了，除了浪費唾沫，還能有什麼用？
寧繡繡握著沾滿血污的菜刀，轉身走出了這滿是馬子的雜物房。
外面的寧可金早就候著了，見寧繡繡出來，一眼就看到她手裡的刀，當即喊了一聲：「哎喲喂，妹子哎。」
說著就趕忙上前，把菜刀接了過去。
寧蘇蘇掏出懷裡的手絹，小心翼翼地替寧繡繡擦著手上的血。
這時的她雖有些害怕，可更怕失去姐姐，一邊擦一邊安慰：「姐，沒事了，都好，一切都過去了。」
「爹他方才也說自己知道錯了，說要是能重來一次，肯定會去救你的。」
「你是沒看見，爹剛才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都這麼大的人了，哭的比俺還厲害，一點兒也不知道害臊。」
「實在不行還有哥，俺和哥都在。」
寧蘇蘇安慰人的本事倒是見長，可這話把寧學祥說得簡直一無是處。
寧繡繡自然不會傻到信自家妹子這睜眼說的瞎話。
她走到寧可金面前，低著頭，一臉感激地說：「哥，這次謝謝你了。」
寧可金聽了，揮了揮手笑道：「嗨，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做哥的幫妹子，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以後沒事了，想在縣裡待著就去縣裡，想在村里就跟大腳好好過日子。」
「大腳是個好男人，值得託付。」
「知道了，哥。」
寧繡繡釋然地笑了笑，這笑容比之前明媚了許多，似乎從雜物房出來後，她的心結就放開了大半。
接下來走到寧學祥身前時，寧繡繡的頭比剛才壓得更低了。
她眼神複雜，心裡更是揪成一團，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輕聲說：「我走了。」
「走吧！」
寧學祥回話，依舊板板正正地坐著，沒起身也沒抬頭。
寧繡繡背對著寧學祥，又補了一句：「您老也多注意身體，以後像這種事，讓俺哥去做就成，畢竟您年紀也大了。」
這話裡帶著難得的關心，寧學祥聽後，心裡也同樣五味雜陳。
這事說一千道一萬。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寧繡繡都是沒錯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寧學祥想了想，也認真叮囑道：「要不要跟大腳過日子，你自己再好好想想。當爹的還是了解自家閨女的，你是個心氣高的人，也想把日子過好。」
「可若是真成了莊稼戶，雖說也有可能把日子過出花來，但葬送的可能是你寧繡繡一輩子，指不定還有兒女的大半輩子。」
「回去之後，該鬧的鬧，該做的做。」
「大腳是個好孩子，要是你決定不跟他過了，寧家該給的補償不會少，這份恩情寧家也永遠記得；要是準備跟他好好過，娘家這邊也別覺得讓幫襯是什麼不體面的事。」
「這個爹你可以不認，但這個家，有空還是要回的。別太執拗了，以後的日子還長，總歸要繼續往下過。」
「行了，回吧！就這些，沒別的了。」
「嗯嗯。」
寧繡繡微微點頭，算是把寧學祥的話聽了進去，隨後才轉身離開團練處。
可寧繡繡前腳剛走，後腳寧家這對兒女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朝寧學祥看來。
這一會兒不見，兩個小兔崽子的脾氣倒長了不少，還敢跟他甩臉子了。
「爹，您怎麼能這樣？」
寧蘇蘇率先叫板，「怎麼能讓俺姐跟姐夫不過了？」
「就算俺姐沒被那些天殺的馬子糟蹋，可俺覺得姐夫是真心待俺姐的。您是不是瞧不起俺姐夫，嫌他家窮？」
寧可金在旁邊雖沒說話，可心裡也覺得有幾分道理，跟著問道：「爹，您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是看繡繡她自己的意思。」
寧學祥緩緩開口，話裡帶著一語雙關，「這日子終歸是她自己過的，以後別後悔就成。」
這話不僅說給寧繡繡聽，也說給面前的寧蘇蘇。
他心裡也在琢磨。
小閨女寧蘇蘇以後的另一半。
費文典是個不錯的孩子，心眼也正，兩個人為人都好。
可最關鍵的還是「合適」二字，不光是性情，還有日後的想法，甚至包括天時地利人和。
就好比此刻。
哪怕寧學祥有心撮合寧蘇蘇和郭貴耀，可人家家裡還有個得了病的媳婦。
兩口子日子過得雖難，卻始終沒分開。
那媳婦得的是癆病，難治；而郭貴耀自己也沒好到哪去，雖說不用種地就能養家餬口，可先天身上帶了病，脖子和後腰一直佝僂著。
在這十里八鄉，別說是這種病，哪怕是身上皮膚被燒傷了，想找個好媳婦都受影響，更別提郭貴耀這樣的情況了。
……
這邊寧蘇蘇動身回費家，準備跟費左氏道歉；團練處的一眾弟兄則暫時休整，等事情徹底解決完，再跟著寧可金的大隊伍一起返回沭水縣。
這次雖只捉住了二當家胡三，沒把雞公嶺馬子一網打盡，但其他馬子的事可以等後續再處理。
不過有一件事，寧學祥當下就得決定。
論功行賞。
只是不用大操大辦，一切從簡即可。
反正村里大多數人都知道了，沒必要搞太多形式主義，來點實際的比什麼都強。
……
沒過多久，筐子匆匆趕到團練處的小院，把寧家裝地契的盒子放在旁邊。
「大小姐，您要是不解氣，我告訴您個好消息。」
「這胡三現在就是個太監。被你們寧家團練的人一槍打中了男人那玩意，現在痛不欲生。像他這樣的人，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聽著周圍其他馬子七嘴八舌的話，寧繡繡眼神微微一動，看向胡三時，嗤笑一聲罵道：「原來是個不男不女的狗東西。」
「碰你這樣的人，都髒了俺寧繡繡的手。」
胡三的臉瞬間黑紅交加，繼續破口大罵，罵得比剛才更齷齪、更下流、更噁心。
可此時的寧繡繡全然不往耳朵里聽，更不放在心上。
這樣的人，也就只剩這點本事了，除了浪費唾沫，還能有什麼用？
寧繡繡握著沾滿血污的菜刀，轉身走出了這滿是馬子的雜物房。
外面的寧可金早就候著了，見寧繡繡出來，一眼就看到她手裡的刀，當即喊了一聲：「哎喲喂，妹子哎。」
說著就趕忙上前，把菜刀接了過去。
寧蘇蘇掏出懷裡的手絹，小心翼翼地替寧繡繡擦著手上的血。
這時的她雖有些害怕，可更怕失去姐姐，一邊擦一邊安慰：「姐，沒事了，都好，一切都過去了。」
「爹他方才也說自己知道錯了，說要是能重來一次，肯定會去救你的。」
「你是沒看見，爹剛才哭的那叫一個稀里嘩，都這麼大的人了，哭的比俺還厲害，一點兒也不知道害臊。」
「實在不行還有哥，俺和哥都在。」
寧蘇蘇安慰人的本事倒是見長，可這話把寧學祥說得簡直一無是處。
寧繡繡自然不會傻到信自家妹子這睜眼說的瞎話。
她走到寧可金面前，低著頭，一臉感激地說：「哥，這次謝謝你了。」
寧可金聽了，揮了揮手笑道：「嗨，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做哥的幫妹子，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以後沒事了，想在縣裡待著就去縣裡，想在村里就跟大腳好好過日子。」
「大腳是個好男人，值得託付。」
「知道了，哥。」
寧繡繡釋然地笑了笑，這笑容比之前明媚了許多，似乎從雜物房出來後，她的心結就放開了大半。
接下來走到寧學祥身前時，寧繡繡的頭比剛才壓得更低了。
她眼神複雜，心裡更是揪成一團，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在原地站了半天，才輕聲說：「我走了。」
「走吧！」
寧學祥回話，依舊板板正正地坐著，沒起身也沒抬頭。
寧繡繡背對著寧學祥，又補了一句：「您老也多注意身體，以後像這種事，讓俺哥去做就成，畢竟您年紀也大了。」
這話裡帶著難得的關心，寧學祥聽後，心裡也同樣五味雜陳。
這事說一千道一萬。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寧繡繡都是沒錯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寧學祥想了想，也認真叮囑道：「要不要跟大腳過日子，你自己再好好想想。當爹的還是了解自家閨女的，你是個心氣高的人，也想把日子過好。」
「可若是真成了莊稼戶，雖說也有可能把日子過出花來，但葬送的可能是你寧繡繡一輩子，指不定還有兒女的大半輩子。」
「回去之後，該鬧的鬧，該做的做。」
「大腳是個好孩子，要是你決定不跟他過了，寧家該給的補償不會少，這份恩情寧家也永遠記得；要是準備跟他好好過，娘家這邊也別覺得讓幫襯是什麼不體面的事。」
「這個爹你可以不認，但這個家，有空還是要回的。別太執拗了，以後的日子還長，總歸要繼續往下過。」
「行了，回吧！就這些，沒別的了。」
「嗯嗯。」
寧繡繡微微點頭，算是把寧學祥的話聽了進去，隨後才轉身離開團練處。
可寧繡繡前腳剛走，後腳寧家這對兒女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朝寧學祥看來。
這一會兒不見，兩個小兔崽子的脾氣倒長了不少，還敢跟他甩臉子了。
「爹，您怎麼能這樣？」
寧蘇蘇率先叫板，「怎麼能讓俺姐跟姐夫不過了？」
「就算俺姐沒被那些天殺的馬子糟蹋，可俺覺得姐夫是真心待俺姐的。您是不是瞧不起俺姐夫，嫌他家窮？」
寧可金在旁邊雖沒說話，可心裡也覺得有幾分道理，跟著問道：「爹，您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是看繡繡她自己的意思。」
寧學祥緩緩開口，話裡帶著一語雙關，「這日子終歸是她自己過的，以後別後悔就成。」
這話不僅說給寧繡繡聽，也說給面前的寧蘇蘇。
他心裡也在琢磨。
小閨女寧蘇蘇以後的另一半。
費文典是個不錯的孩子，心眼也正，兩個人為人都好。
可最關鍵的還是「合適」二字，不光是性情，還有日後的想法，甚至包括天時地利人和。
就好比此刻。
哪怕寧學祥有心撮合寧蘇蘇和郭貴耀，可人家家裡還有個得了病的媳婦。
兩口子日子過得雖難，卻始終沒分開。
那媳婦得的是癆病，難治；而郭貴耀自己也沒好到哪去，雖說不用種地就能養家餬口，可先天身上帶了病，脖子和後腰一直佝僂著。
在這十里八鄉，別說是這種病，哪怕是身上皮膚被燒傷了，想找個好媳婦都受影響，更別提郭貴耀這樣的情況了。
……
這邊寧蘇蘇動身回費家，準備跟費左氏道歉；團練處的一眾弟兄則暫時休整，等事情徹底解決完，再跟著寧可金的大隊伍一起返回沭水縣。
這次雖只捉住了二當家胡三，沒把雞公嶺馬子一網打盡，但其他馬子的事可以等後續再處理。
不過有一件事，寧學祥當下就得決定。
論功行賞。
只是不用大操大辦，一切從簡即可。
反正村里大多數人都知道了，沒必要搞太多形式主義，來點實際的比什麼都強。
……
沒過多久，筐子匆匆趕到團練處的小院，把寧家裝地契的盒子放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