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天黑了就回去，親自跟你費家嫂嫂道歉，知不知道？」
寧學祥呵斥道。
寧蘇蘇聽了，撇了撇嘴，往旁邊挪了挪小碎步，就是不吱聲。
寧學祥一拍桌子，語氣比剛才重了些：「聽到了沒？」
「知道了。」
寧蘇蘇這才張著小嘴巴，滿臉不服地大聲應道。
……
雜物房內，寧繡繡看著一圈被綁起來的馬子。
其他馬子她不認識，但她認識的兩個馬子就縮在最邊上。
看到寧繡繡，所有馬子都不由得面露恐懼。
不等寧繡繡發話，就有馬子先開口求饒：「寧家大小姐，不是我們綁架您，是他們。是他們挑的頭。」
一人帶頭，其他人也忍不住了，毫不猶豫地把髒水往那兩個馬子身上潑。
那兩個馬子見了，也慌了，趕忙辯解：「不是我們。我們只不過是奉命做事的。這命令是二當家下的，大小姐您就放過我們。」
「對，大小姐，真跟我們沒關係。都是二當家的主意，要不是他，我們怎麼敢在那天綁您去？」
「這十里八村那麼多財主，要不是二當家指認，我們怎麼會偏偏綁您？真的不是我們幹的。」
可寧繡繡根本不聽這些，手裡握著菜刀，自顧自走到那兩個馬子身前。
無論這兩個馬子怎麼求饒，她依舊半分不為所動。
「撲哧」一聲，菜刀毫不猶豫地捅進其中一個馬子的肚子裡。
菜刀見了肉、沾了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下又一下，一刀又一刀，也不分什麼致命部位。
怎麼順手怎麼來，怎麼解恨怎麼砍。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綁我？為什麼，為什麼。」
寧繡繡一邊重複著這句話，手裡的動作也不停歇。
一個馬子倒在地上，她又轉向另一個馬子，也不管對方有沒有斷氣，只是做著此刻她自認為正確的事。
她寧繡繡，要報仇。
……
看著這一幕，大多數馬子覺得這事跟自己無關，倒也沒太害怕。
可這群馬子堆里的二當家胡三，自知逃不過去，也不打算認慫，反而毫不留情地笑了起來，對著寧繡繡放聲大喊：「哈哈哈哈！！！！寧家大小姐。早知道你這麼夠味，那天我跟弟兄們就該多好好嘗嘗你。」
「可惜那天就只嘗了一回，那滋味可是舒服得不得了。」
此刻的胡三是故意的。
他明知必死，便想死前毀了寧繡繡的名聲，就算不能同歸於盡，也要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
他刻意隱瞞了寧繡繡沒被壞了身子的事，反而故意說出這些污言穢語。
雜物房雖能隔音，可效果並不好，再加上胡三喊得這麼大聲，這些話還是不由得傳到了房間外的院子裡。
杜春林一聽這話，臉色當即一變，連忙拱了拱手：「寧縣長，我先帶著警備局的人回去，在沭水縣等著寧縣長您凱旋歸來的好消息。」
有些事他杜春林能聽，可有些事是絕對不能沾的，還是儘早離開為妙。
「麻煩了。」
寧學祥微微點頭說道。
杜春林帶著人很快遠去。
院子裡，寧可金大聲喊道：「其他人都散開。」
他陰沉著臉，手裡揣著駁殼槍，就打算衝進去先把胡三解決了。
他妹子的名聲在村里已經被糟蹋過一次，絕對不能再被糟蹋第二次。可寧學祥卻伸手攔住了他。
「爹！」
寧可金大為不解地看向寧學祥，聲嘶力竭地大喊，「您就打算這麼眼睜睜看著？就算爹您是縣長，村里和縣裡沒人敢當面嚼舌根，可這背地裡、私下裡，您能攔得住所有人嗎？
爹，您怎麼能這樣？」
寧蘇蘇也在一旁跟著叫喚起來，滿臉焦急。
「坐下。」
見自家大兒子和小閨女情緒這麼激動，寧學祥知道他們的心意，便打算提前把事情說開，「繡繡她的身子，沒被這些馬子壞了。」
這話一出口，寧可金剛才的激動瞬間煙消雲散。
他看著自家親爹，並不覺得寧學祥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這種事根本開不得玩笑。
「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寧可金一時間說不出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不安，自家妹子沒被糟蹋是好事，可心裡卻莫名有點發慌，怕這麼大的驚喜是假的、不是真的。
寧蘇蘇也在一旁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從剛才聽到胡三的話開始，她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姐姐寧繡繡可是從小到大護著她的人。
在她心裡，姐姐是最重要的。
「是你娘生前做的善事，積了好報。」
寧學祥緩緩開口，「雞公嶺馬子窩裡有個叫『郭二』的人，當日那些馬子想要碰繡繡時，被他及時救下了。」
「當時封大腳也闖到了馬子窩裡，準備去救繡繡……」
他把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寧可金摸著腦袋，這才徹底想明白，可沒一會兒又迷糊了，「爹，那繡繡回來的時候，怎麼說自己被馬子壞了身子？」
對此，寧學祥長長嘆了口氣，又喝了一杯小酒：「她是生我的氣，一時氣急，才說出了這些話。」
提到這茬，寧可金也說不出話來，可過了半天還是覺得不舒服，嘀嘀咕咕道：「那也不能拿姑娘家的名聲隨便瞎說……俺妹子要是沒被馬子糟蹋，怎麼會嫁給封大腳他？就算不嫁縣裡的人，好歹也得嫁村裡的財主家，那才算登對。」
但很快他話鋒一轉，自顧自繼續說道：「其實封大腳也不錯！俺妹子出了事，全村上下老少爺們那麼多，不就俺、大腳，還有郭二兄弟幫了俺妹子一把嗎？」
「其他的人……呵呵。」
話說到這，寧可金沒好氣地看了自家親爹一眼，這話里連寧學祥也一併罵了進去。
可寧蘇蘇卻覺得罵得好，接著也生起了寧學祥這當爹的氣。
當初姐出事，爹怎麼就沒去救？
……
雜物房裡，那兩個馬子早已倒在血泊中。
胡三的囂張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不想活了，可不代表其他馬子也不想活。
一個個都極力開口辯解，把責任全推到胡三身上，只求能爭取到一線生機。
寧學祥呵斥道。
寧蘇蘇聽了，撇了撇嘴，往旁邊挪了挪小碎步，就是不吱聲。
寧學祥一拍桌子，語氣比剛才重了些：「聽到了沒？」
「知道了。」
寧蘇蘇這才張著小嘴巴，滿臉不服地大聲應道。
……
雜物房內，寧繡繡看著一圈被綁起來的馬子。
其他馬子她不認識，但她認識的兩個馬子就縮在最邊上。
看到寧繡繡，所有馬子都不由得面露恐懼。
不等寧繡繡發話，就有馬子先開口求饒：「寧家大小姐，不是我們綁架您，是他們。是他們挑的頭。」
一人帶頭，其他人也忍不住了，毫不猶豫地把髒水往那兩個馬子身上潑。
那兩個馬子見了，也慌了，趕忙辯解：「不是我們。我們只不過是奉命做事的。這命令是二當家下的，大小姐您就放過我們。」
「對，大小姐，真跟我們沒關係。都是二當家的主意，要不是他，我們怎麼敢在那天綁您去？」
「這十里八村那麼多財主，要不是二當家指認，我們怎麼會偏偏綁您？真的不是我們幹的。」
可寧繡繡根本不聽這些，手裡握著菜刀，自顧自走到那兩個馬子身前。
無論這兩個馬子怎麼求饒，她依舊半分不為所動。
「撲哧」一聲，菜刀毫不猶豫地捅進其中一個馬子的肚子裡。
菜刀見了肉、沾了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一下又一下，一刀又一刀，也不分什麼致命部位。
怎麼順手怎麼來，怎麼解恨怎麼砍。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綁我？為什麼，為什麼。」
寧繡繡一邊重複著這句話，手裡的動作也不停歇。
一個馬子倒在地上，她又轉向另一個馬子，也不管對方有沒有斷氣，只是做著此刻她自認為正確的事。
她寧繡繡，要報仇。
……
看著這一幕，大多數馬子覺得這事跟自己無關，倒也沒太害怕。
可這群馬子堆里的二當家胡三，自知逃不過去，也不打算認慫，反而毫不留情地笑了起來，對著寧繡繡放聲大喊：「哈哈哈哈！！！！寧家大小姐。早知道你這麼夠味，那天我跟弟兄們就該多好好嘗嘗你。」
「可惜那天就只嘗了一回，那滋味可是舒服得不得了。」
此刻的胡三是故意的。
他明知必死，便想死前毀了寧繡繡的名聲，就算不能同歸於盡，也要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
他刻意隱瞞了寧繡繡沒被壞了身子的事，反而故意說出這些污言穢語。
雜物房雖能隔音，可效果並不好，再加上胡三喊得這麼大聲，這些話還是不由得傳到了房間外的院子裡。
杜春林一聽這話，臉色當即一變，連忙拱了拱手：「寧縣長，我先帶著警備局的人回去，在沭水縣等著寧縣長您凱旋歸來的好消息。」
有些事他杜春林能聽，可有些事是絕對不能沾的，還是儘早離開為妙。
「麻煩了。」
寧學祥微微點頭說道。
杜春林帶著人很快遠去。
院子裡，寧可金大聲喊道：「其他人都散開。」
他陰沉著臉，手裡揣著駁殼槍，就打算衝進去先把胡三解決了。
他妹子的名聲在村里已經被糟蹋過一次，絕對不能再被糟蹋第二次。可寧學祥卻伸手攔住了他。
「爹！」
寧可金大為不解地看向寧學祥，聲嘶力竭地大喊，「您就打算這麼眼睜睜看著？就算爹您是縣長，村里和縣裡沒人敢當面嚼舌根，可這背地裡、私下裡，您能攔得住所有人嗎？
爹，您怎麼能這樣？」
寧蘇蘇也在一旁跟著叫喚起來，滿臉焦急。
「坐下。」
見自家大兒子和小閨女情緒這麼激動，寧學祥知道他們的心意，便打算提前把事情說開，「繡繡她的身子，沒被這些馬子壞了。」
這話一出口，寧可金剛才的激動瞬間煙消雲散。
他看著自家親爹，並不覺得寧學祥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這種事根本開不得玩笑。
「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寧可金一時間說不出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不安，自家妹子沒被糟蹋是好事，可心裡卻莫名有點發慌，怕這麼大的驚喜是假的、不是真的。
寧蘇蘇也在一旁瞪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從剛才聽到胡三的話開始，她連飯都吃不下去了。
姐姐寧繡繡可是從小到大護著她的人。
在她心裡，姐姐是最重要的。
「是你娘生前做的善事，積了好報。」
寧學祥緩緩開口，「雞公嶺馬子窩裡有個叫『郭二』的人，當日那些馬子想要碰繡繡時，被他及時救下了。」
「當時封大腳也闖到了馬子窩裡，準備去救繡繡……」
他把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寧可金摸著腦袋，這才徹底想明白，可沒一會兒又迷糊了，「爹，那繡繡回來的時候，怎麼說自己被馬子壞了身子？」
對此，寧學祥長長嘆了口氣，又喝了一杯小酒：「她是生我的氣，一時氣急，才說出了這些話。」
提到這茬，寧可金也說不出話來，可過了半天還是覺得不舒服，嘀嘀咕咕道：「那也不能拿姑娘家的名聲隨便瞎說……俺妹子要是沒被馬子糟蹋，怎麼會嫁給封大腳他？就算不嫁縣裡的人，好歹也得嫁村裡的財主家，那才算登對。」
但很快他話鋒一轉，自顧自繼續說道：「其實封大腳也不錯！俺妹子出了事，全村上下老少爺們那麼多，不就俺、大腳，還有郭二兄弟幫了俺妹子一把嗎？」
「其他的人……呵呵。」
話說到這，寧可金沒好氣地看了自家親爹一眼，這話里連寧學祥也一併罵了進去。
可寧蘇蘇卻覺得罵得好，接著也生起了寧學祥這當爹的氣。
當初姐出事，爹怎麼就沒去救？
……
雜物房裡，那兩個馬子早已倒在血泊中。
胡三的囂張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不想活了，可不代表其他馬子也不想活。
一個個都極力開口辯解，把責任全推到胡三身上，只求能爭取到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