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鄉紳扶持，寧繡繡的提議
「兩個孩子以後生出感情，才能更好地為費家延續香火。不然，費家妹子能下一次藥，難不成還能下第二次？」
「終究還是要年輕人自己願意，才肯擔起這份責任。」
寧學祥這話，直接點破了費左氏此前做的事。
她面色一白，矢口否認：「寧大哥，您這說的什麼話？俺可不知道。」
寧學祥早就猜到她會抵賴，也沒繼續深究。
家家戶戶都有醜事、都有難念的經，點到為止就好，說得太透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寧學祥不再糾纏這事，話鋒一轉：「之前是咱做錯了，咱認！蘇蘇回寧家後，寧家會給她更多補償。」
「咱寧學祥的閨女，哪怕再嫁一次，也照樣能嫁到十里八鄉乃至縣裡一等一的門戶。我寧家也不願耽擱費家的香火傳承。」
他終究還是給了費左氏一份體面。
費左氏看出寧學祥的用意，面帶感激地點頭：「寧大哥，俺曉得了。回去之後俺就給文典寫信。」
「實在不成，寧大哥也可派人直接把文典帶回來，俺這個做嫂嫂的認了。。
她大概能打聽得到，寧家在省城那邊有關係；而寧家在沭水縣有人脈，費家同樣也有。
只要費家還沒被人「吃絕戶」，還有費文典這個男丁，縣裡那些鄉紳看在面子上，也會幫襯一把，這也是費文典能去省城上學堂的原因之一。
不然，偌大的費家，單靠她一個女人會做事，憑什麼支撐這麼多年？
那麼多「豺狼虎豹」和費家其他旁支，早就把家產吃干抹淨了。
哪還能讓她存下幾倉庫糧食？
簡直是白日做夢。
只能說，鄉紳之間早已形成一張大網，但凡還沒落到谷底，彼此都會互相攙扶幫忙。
畢竟今日是你家沒落，來日說不定就輪到他家。
兔死狐悲，誰都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在寧家用過午膳，費左氏便先行回去了。
原本這次來。
她是想問寧家地里種丹參苗子的事，可如今出了費文典這檔大事，哪裡還有心思提藥材的事。
寧蘇蘇則暫時留在了寧家。
「爹，費家嫂嫂怎麼這麼快就回去了？還有這麼多好吃的。」
寧蘇蘇吃得滿嘴流油，一臉天真地問道。
寧學祥伸出二指，輕輕敲了下她的小腦袋：「都嫁人了，不是小孩子了，該上點心了。」
寧蘇蘇撅著嘴，那模樣仿佛能掛起個油瓶，卻還是低下頭，繼續「狂炫」眼前的吃食。
寧學祥看了，又說道：「從明天開始，家裡的雜活，你跟著劉嬸和傻挑有樣學樣，好好干一干。」
「啊？」
一聽這話，寧蘇蘇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情願。
寧可金在旁邊見狀，連忙幫腔：「爹，沒必要？咱寧家也用不著蘇蘇做這些雜活。」
「又不是讓她一直做，你爹還沒老古董到非要讓她『沒苦硬吃』。只是讓她跟著傻挑學一學、會一會，體會下做雜活的不容易。」
「也就一兩天的功夫。」
自家老爹這麼一說，寧可金想了想，倒也覺得有道理，默默縮回了方才伸出去的手。
寧蘇蘇見了，小眼珠子比剛才瞪得還大，挽著寧可金的胳膊不停搖來搖去。
「哥~」
寧可金哭笑不得：「蘇蘇，爹這麼做是為了你好，你就當跟傻挑一起玩，玩累了就別幹了。」
「哦……」
寧蘇蘇聽了這話，才勉強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寧家的良田裡，王二狗、石頭還有其他佃戶們開始耕種。
之前一半的地早已播下良種，如今剩下的另一半地，在筐子、藥鋪掌柜常春以及一眾學徒的帶領幫助下，齊刷刷種上了丹參好苗子。
寧家的地本就種過丹參，適宜這藥材生長，所以哪怕播種稍晚，也能有好收成。
「這丹參可金貴得很。要是種成了，賣到縣裡，除了交給東家的，你們佃戶家家戶戶至少能賺好幾塊銀元，也能有些余錢。」
「以後每年都有這麼一份收成，這可都是東家給你們的恩惠。」
筐子在地里雙手叉腰，洋洋得意，神氣十足。
其他佃戶們也發自內心地感恩戴德，頻頻誇讚寧學祥這位寧家大老爺。
筐子聽著，心裡也美滋滋的。
眼瞅著天牛廟村寧家的地和佃戶們大張旗鼓地種起了藥材，和其他莊稼戶截然不同，村里剩下的村民們一個個開始慌了神。
原本大家都是莊稼戶，好端端的，忽然你們要「致富奔小康」，剩下的人哪能樂意？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讓他們自己跟著種，可丹參苗子在縣裡不好分辨，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坑；而且買糧食種子的錢都未必湊得齊，更別提買珍貴的丹參苗子了。
就算買了，沒人在旁細心照料，苗子很容易枯死，到時候血本無歸，這是普通莊稼戶萬萬承擔不起的後果。
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別人過上好日子，大多數村民心裡還是挺不是滋味。
……
封二家。
一大清早，封大腳父子剛吃完飯。
封二在院子裡看著兒媳婦寧繡繡前些日子買回來的「獨角牛」，心裡美滋滋地想：「不愧是寧老爺家的閨女，就是有本事。」
「有了這頭牛，家裡這三十來畝地才能及時開墾、耕種好，不然單靠俺們兩個大老爺們，還是有點慢。」
寧繡繡從屋裡出來，坐在院子的四方桌前，開口說道：「爹，咱家今年要不然別種糧食了把地都種成丹參苗子怎麼樣？」
自從到了封家，雖然有寧家一次又一次的援助。
可她心裡始終憋著一股氣，想憑自己把封家的日子過好，證明不靠寧家，她寧繡繡照樣有本事。
封二一聽這話，差點沒背過氣去，小眼珠子頓時瞪得溜圓：「俺們莊稼戶不種糧食，那地里種什麼丹參苗子？那是什麼玩意兒。」
在他看來，地不種糧，簡直是背棄祖宗的事。
「不成！繡繡，這事絕對不成。」
「其他什麼事爹都能應你，就地里的事不行。你是寧家財主家的親閨女，對地里的事不懂，爹可不跟你掰扯。」
「終究還是要年輕人自己願意，才肯擔起這份責任。」
寧學祥這話，直接點破了費左氏此前做的事。
她面色一白，矢口否認：「寧大哥，您這說的什麼話？俺可不知道。」
寧學祥早就猜到她會抵賴，也沒繼續深究。
家家戶戶都有醜事、都有難念的經，點到為止就好，說得太透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寧學祥不再糾纏這事，話鋒一轉：「之前是咱做錯了，咱認！蘇蘇回寧家後，寧家會給她更多補償。」
「咱寧學祥的閨女，哪怕再嫁一次，也照樣能嫁到十里八鄉乃至縣裡一等一的門戶。我寧家也不願耽擱費家的香火傳承。」
他終究還是給了費左氏一份體面。
費左氏看出寧學祥的用意，面帶感激地點頭：「寧大哥，俺曉得了。回去之後俺就給文典寫信。」
「實在不成，寧大哥也可派人直接把文典帶回來，俺這個做嫂嫂的認了。。
她大概能打聽得到，寧家在省城那邊有關係；而寧家在沭水縣有人脈，費家同樣也有。
只要費家還沒被人「吃絕戶」，還有費文典這個男丁，縣裡那些鄉紳看在面子上，也會幫襯一把，這也是費文典能去省城上學堂的原因之一。
不然，偌大的費家，單靠她一個女人會做事，憑什麼支撐這麼多年？
那麼多「豺狼虎豹」和費家其他旁支，早就把家產吃干抹淨了。
哪還能讓她存下幾倉庫糧食？
簡直是白日做夢。
只能說，鄉紳之間早已形成一張大網，但凡還沒落到谷底，彼此都會互相攙扶幫忙。
畢竟今日是你家沒落，來日說不定就輪到他家。
兔死狐悲，誰都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在寧家用過午膳，費左氏便先行回去了。
原本這次來。
她是想問寧家地里種丹參苗子的事，可如今出了費文典這檔大事，哪裡還有心思提藥材的事。
寧蘇蘇則暫時留在了寧家。
「爹，費家嫂嫂怎麼這麼快就回去了？還有這麼多好吃的。」
寧蘇蘇吃得滿嘴流油，一臉天真地問道。
寧學祥伸出二指，輕輕敲了下她的小腦袋：「都嫁人了，不是小孩子了，該上點心了。」
寧蘇蘇撅著嘴，那模樣仿佛能掛起個油瓶，卻還是低下頭，繼續「狂炫」眼前的吃食。
寧學祥看了，又說道：「從明天開始，家裡的雜活，你跟著劉嬸和傻挑有樣學樣，好好干一干。」
「啊？」
一聽這話，寧蘇蘇小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情願。
寧可金在旁邊見狀，連忙幫腔：「爹，沒必要？咱寧家也用不著蘇蘇做這些雜活。」
「又不是讓她一直做，你爹還沒老古董到非要讓她『沒苦硬吃』。只是讓她跟著傻挑學一學、會一會，體會下做雜活的不容易。」
「也就一兩天的功夫。」
自家老爹這麼一說，寧可金想了想，倒也覺得有道理，默默縮回了方才伸出去的手。
寧蘇蘇見了，小眼珠子比剛才瞪得還大，挽著寧可金的胳膊不停搖來搖去。
「哥~」
寧可金哭笑不得：「蘇蘇，爹這麼做是為了你好，你就當跟傻挑一起玩，玩累了就別幹了。」
「哦……」
寧蘇蘇聽了這話，才勉強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寧家的良田裡，王二狗、石頭還有其他佃戶們開始耕種。
之前一半的地早已播下良種，如今剩下的另一半地，在筐子、藥鋪掌柜常春以及一眾學徒的帶領幫助下，齊刷刷種上了丹參好苗子。
寧家的地本就種過丹參，適宜這藥材生長，所以哪怕播種稍晚，也能有好收成。
「這丹參可金貴得很。要是種成了，賣到縣裡，除了交給東家的，你們佃戶家家戶戶至少能賺好幾塊銀元，也能有些余錢。」
「以後每年都有這麼一份收成，這可都是東家給你們的恩惠。」
筐子在地里雙手叉腰，洋洋得意，神氣十足。
其他佃戶們也發自內心地感恩戴德，頻頻誇讚寧學祥這位寧家大老爺。
筐子聽著，心裡也美滋滋的。
眼瞅著天牛廟村寧家的地和佃戶們大張旗鼓地種起了藥材，和其他莊稼戶截然不同，村里剩下的村民們一個個開始慌了神。
原本大家都是莊稼戶，好端端的，忽然你們要「致富奔小康」，剩下的人哪能樂意？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讓他們自己跟著種，可丹參苗子在縣裡不好分辨，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坑；而且買糧食種子的錢都未必湊得齊，更別提買珍貴的丹參苗子了。
就算買了，沒人在旁細心照料，苗子很容易枯死，到時候血本無歸，這是普通莊稼戶萬萬承擔不起的後果。
可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別人過上好日子，大多數村民心裡還是挺不是滋味。
……
封二家。
一大清早，封大腳父子剛吃完飯。
封二在院子裡看著兒媳婦寧繡繡前些日子買回來的「獨角牛」，心裡美滋滋地想：「不愧是寧老爺家的閨女，就是有本事。」
「有了這頭牛，家裡這三十來畝地才能及時開墾、耕種好，不然單靠俺們兩個大老爺們，還是有點慢。」
寧繡繡從屋裡出來，坐在院子的四方桌前，開口說道：「爹，咱家今年要不然別種糧食了把地都種成丹參苗子怎麼樣？」
自從到了封家，雖然有寧家一次又一次的援助。
可她心裡始終憋著一股氣，想憑自己把封家的日子過好，證明不靠寧家，她寧繡繡照樣有本事。
封二一聽這話，差點沒背過氣去，小眼珠子頓時瞪得溜圓：「俺們莊稼戶不種糧食，那地里種什麼丹參苗子？那是什麼玩意兒。」
在他看來，地不種糧，簡直是背棄祖宗的事。
「不成！繡繡，這事絕對不成。」
「其他什麼事爹都能應你，就地里的事不行。你是寧家財主家的親閨女，對地里的事不懂，爹可不跟你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