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銀錢大權，兒媳婦蓮葉
寧可金撓了撓頭，不太理解。
寧學祥對著他腦袋給了一個大爆栗：「還能幹嗎？用來練槍。槍法不行，打不中人，有個屁用。」
寧學祥爆了粗口。
寧可金聽後覺得言之有理，傻呵呵地憨笑著，還在那裡掰著手指頭算：「一個排大概三四十人，一個連也就一百來號人，現在咱天牛廟村的團練，可真成一個連了。那我寧可金，不就成連長了？」
想到這兒，寧可金更是興奮得快要暈過去，嘴裡又繼續嘟囔：「那要是一個營，四五百人，好像也還能試試……」
這臭小子，好高騖遠。
鹽都還沒吃到肚子裡，就開始惦記一個營了，要不要再給你一個團、一個軍？
他寧家乾脆直接當軍閥算了。
寧學祥沒好氣地給了這便宜大兒子一個大白眼。
……
「爹，該吃飯了。」
寧家的兒媳婦蓮葉怯生生地走進來，有些害怕地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知道了。大老爺們正商量正事，囉里八嗦幹什麼。」
寧可金聽到這話，不耐煩地開口，只是話還沒說完，後腰就先挨了自家老爺子一眼。
「哪個王八犢子……」
寧可金牛脾氣上來，正準備張口大罵，轉頭一瞧是親爹，立馬沒了脾氣，委屈巴巴地彎下腰：「爹，您這是幹嘛？兒子又沒做錯事。兒子都這麼大了，您兒媳婦也在，總不能還像小時候那樣揍人？」
寧可金是真怕自家親爹。
要是換做以前，他還能躲一躲，現在卻連躲都不敢躲。
誰讓自家親爹如今拿捏著他的命脈？
要是真把他的團練差事停了，他寧可金非得活生生哭死不可。
「還知道那是你媳婦、咱寧家的兒媳婦？哪個大老爺們是這麼對媳婦的。」
寧學祥指著這便宜大兒子，氣沖沖地喝道。
「以後家裡要是再敢對媳婦擺臉色、動手，小心我這老身子骨先把你這逆子趕出家門，到時候哪涼快哪待著去。」
見寧可金低著頭生悶氣，半天不吭聲，寧學祥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腳踹過去。
下雨天打兒子，不打白不打。
「知道了，爹。」
寧可金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晚飯時，寧家劉嬸特意宰了雞，和蓮葉一起做了晚膳。
幾盤小菜端上桌：撒了香油和調料的花生米、野良菜，吃起來格外鮮香；還有一碗燉得濃醇的雞湯。
劉嬸不在主桌吃飯，蓮葉親自給爺倆端湯。
民國年間，兒媳婦大多都這般規矩體貼。
喝了一碗雞湯，寧可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裡舒坦極了，早把方才老爹訓他的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嘿嘿一笑問道：「爹，這兩千塊大洋花出去，咱家的現錢恐怕就空了？」
「還剩下不到一千塊大洋當家底。」
「怎麼，這麼快就惦記著我這糟老頭子死了，好接管這偌大的寧家？」
寧學祥冷嘲熱諷道。
「哪敢，親爹。這寧家要是靠您老帶隊還行，就我這腦瓜子，根本撐不起來。」
寧可金倒還有些自知之明。
寧學祥放下雞湯碗，趁著家裡自家人都在，順帶著宣布了一件事：「從今天開始，蓮葉負責家裡的大小開支。
你娘走了之後，家裡的銀錢也該換個人管管了。」
晚飯還沒吃完，寧學祥便拿出家裡盛放銀錢的另一個木盒子。
並非全部銀錢。
他給自己留了幾百塊以備臨時支取，如今只是把家裡大部分銀錢交了出去。
之所以放心交給蓮葉，是因為她是個好兒媳婦。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況且寧家第三代孫子都有了；再加上兒子寧可金也算有本事，有勇武也有幾分謀略，雖還需好好培養，但已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綜合這些，寧學祥才敢這般放心。
精美的紅木盒子剛放到飯桌上，裡面銀元碰撞發出清亮的響聲，密密麻麻的聲響聽得人心裡發癢。
寧學祥把紅木盒子往前一推，送到兒媳婦蓮葉跟前：「以後家裡大小開支都由你管，還有家裡各個租戶的租子、收成，你也得上點心，清楚嗎？」
「爹……」
看著那木盒子，蓮葉鼻頭一酸，強忍著眼淚，心裡涌過一陣暖流。
這麼多銀錢，她實在怕自己管不好。
更明白，這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有什麼好怕的？」
寧學祥臉色一板，「咱寧家的大老爺們還沒沒了！慢慢來，學不會就慢慢學。」
「還不拿住。」
寧學祥一聲喊。
蓮葉才聽話地把木盒子抱在懷裡，之後連飯都顧不得吃，趕忙把盒子送到她和寧可金的屋裡，仔仔細細藏好，還來回反覆檢查了好幾遍。
堂屋裡，寧學祥、寧可金喊了她好幾回。
她才戀戀不捨地從屋裡出來，重新坐到飯桌前繼續吃飯。
「你小子，別打這些銀錢的主意。這都是咱寧家接下來要用的，留著以防萬一。」
寧學祥警告了寧可金一句。
寧可金委屈巴巴地叫喚：「爹，您對兒子我就這麼不放心嗎？」
「怎麼著我也是您親兒子，難不成還像二叔兒子可璧那樣，把錢都敗在蛐蛐、蟋蟀那些雜玩意兒上？」
「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呵呵。」
對此，寧學祥只一聲冷笑。
寧可金是什麼性子，世上沒人比他這當爹的更清楚。
沒誘惑的時候還好，一到了花花世界，魂兒都能被勾走，到時候除了他這個當老子的，連媳婦的話都不管用。
不過這也正常。
一物降一物，更何況他還是寧可金的親爹。
妥妥的血脈壓制！
……
幾日後，縣裡由寧家購置的那批駁殼槍，靠著大車、小車、馬車、牛車，好不容易才運回到村裡的團練處。
團練處的青磚高牆又砌高了些，牆面還擺放著各種尖銳物件，防止村里不該來的人翻牆進去。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槍響聲，在團練處後面開闢出的大操場上響起。
遠遠望去，正是團練的人手在練槍，一個個對著三百米開外的靶子不停射擊。
寧可金在旁邊監督，負著手，目光銳利。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如今摸清了自家家底，寧可金看著駁殼槍和訓練用的子彈，簡直心疼得像在滴血。
面上雖沒顯露，聲音卻洪亮如鍾，態度也比平時嚴厲了許多。
寧學祥對著他腦袋給了一個大爆栗：「還能幹嗎？用來練槍。槍法不行，打不中人，有個屁用。」
寧學祥爆了粗口。
寧可金聽後覺得言之有理，傻呵呵地憨笑著，還在那裡掰著手指頭算：「一個排大概三四十人，一個連也就一百來號人，現在咱天牛廟村的團練，可真成一個連了。那我寧可金，不就成連長了？」
想到這兒，寧可金更是興奮得快要暈過去，嘴裡又繼續嘟囔：「那要是一個營，四五百人，好像也還能試試……」
這臭小子，好高騖遠。
鹽都還沒吃到肚子裡，就開始惦記一個營了，要不要再給你一個團、一個軍？
他寧家乾脆直接當軍閥算了。
寧學祥沒好氣地給了這便宜大兒子一個大白眼。
……
「爹，該吃飯了。」
寧家的兒媳婦蓮葉怯生生地走進來，有些害怕地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知道了。大老爺們正商量正事，囉里八嗦幹什麼。」
寧可金聽到這話，不耐煩地開口，只是話還沒說完，後腰就先挨了自家老爺子一眼。
「哪個王八犢子……」
寧可金牛脾氣上來，正準備張口大罵，轉頭一瞧是親爹，立馬沒了脾氣，委屈巴巴地彎下腰：「爹，您這是幹嘛？兒子又沒做錯事。兒子都這麼大了，您兒媳婦也在，總不能還像小時候那樣揍人？」
寧可金是真怕自家親爹。
要是換做以前，他還能躲一躲，現在卻連躲都不敢躲。
誰讓自家親爹如今拿捏著他的命脈？
要是真把他的團練差事停了，他寧可金非得活生生哭死不可。
「還知道那是你媳婦、咱寧家的兒媳婦？哪個大老爺們是這麼對媳婦的。」
寧學祥指著這便宜大兒子，氣沖沖地喝道。
「以後家裡要是再敢對媳婦擺臉色、動手，小心我這老身子骨先把你這逆子趕出家門，到時候哪涼快哪待著去。」
見寧可金低著頭生悶氣，半天不吭聲，寧學祥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腳踹過去。
下雨天打兒子，不打白不打。
「知道了，爹。」
寧可金這才不情不願地應了聲。
晚飯時，寧家劉嬸特意宰了雞，和蓮葉一起做了晚膳。
幾盤小菜端上桌：撒了香油和調料的花生米、野良菜，吃起來格外鮮香；還有一碗燉得濃醇的雞湯。
劉嬸不在主桌吃飯，蓮葉親自給爺倆端湯。
民國年間，兒媳婦大多都這般規矩體貼。
喝了一碗雞湯，寧可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裡舒坦極了，早把方才老爹訓他的事兒拋到了九霄雲外，嘿嘿一笑問道：「爹，這兩千塊大洋花出去，咱家的現錢恐怕就空了？」
「還剩下不到一千塊大洋當家底。」
「怎麼，這麼快就惦記著我這糟老頭子死了，好接管這偌大的寧家？」
寧學祥冷嘲熱諷道。
「哪敢，親爹。這寧家要是靠您老帶隊還行，就我這腦瓜子，根本撐不起來。」
寧可金倒還有些自知之明。
寧學祥放下雞湯碗，趁著家裡自家人都在，順帶著宣布了一件事：「從今天開始，蓮葉負責家裡的大小開支。
你娘走了之後，家裡的銀錢也該換個人管管了。」
晚飯還沒吃完，寧學祥便拿出家裡盛放銀錢的另一個木盒子。
並非全部銀錢。
他給自己留了幾百塊以備臨時支取，如今只是把家裡大部分銀錢交了出去。
之所以放心交給蓮葉，是因為她是個好兒媳婦。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況且寧家第三代孫子都有了；再加上兒子寧可金也算有本事，有勇武也有幾分謀略，雖還需好好培養，但已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綜合這些，寧學祥才敢這般放心。
精美的紅木盒子剛放到飯桌上，裡面銀元碰撞發出清亮的響聲，密密麻麻的聲響聽得人心裡發癢。
寧學祥把紅木盒子往前一推，送到兒媳婦蓮葉跟前：「以後家裡大小開支都由你管，還有家裡各個租戶的租子、收成，你也得上點心，清楚嗎？」
「爹……」
看著那木盒子，蓮葉鼻頭一酸，強忍著眼淚，心裡涌過一陣暖流。
這麼多銀錢，她實在怕自己管不好。
更明白，這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有什麼好怕的？」
寧學祥臉色一板，「咱寧家的大老爺們還沒沒了！慢慢來，學不會就慢慢學。」
「還不拿住。」
寧學祥一聲喊。
蓮葉才聽話地把木盒子抱在懷裡，之後連飯都顧不得吃，趕忙把盒子送到她和寧可金的屋裡，仔仔細細藏好，還來回反覆檢查了好幾遍。
堂屋裡，寧學祥、寧可金喊了她好幾回。
她才戀戀不捨地從屋裡出來，重新坐到飯桌前繼續吃飯。
「你小子，別打這些銀錢的主意。這都是咱寧家接下來要用的，留著以防萬一。」
寧學祥警告了寧可金一句。
寧可金委屈巴巴地叫喚：「爹，您對兒子我就這麼不放心嗎？」
「怎麼著我也是您親兒子，難不成還像二叔兒子可璧那樣，把錢都敗在蛐蛐、蟋蟀那些雜玩意兒上？」
「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呵呵。」
對此，寧學祥只一聲冷笑。
寧可金是什麼性子，世上沒人比他這當爹的更清楚。
沒誘惑的時候還好，一到了花花世界，魂兒都能被勾走，到時候除了他這個當老子的，連媳婦的話都不管用。
不過這也正常。
一物降一物，更何況他還是寧可金的親爹。
妥妥的血脈壓制！
……
幾日後，縣裡由寧家購置的那批駁殼槍，靠著大車、小車、馬車、牛車，好不容易才運回到村裡的團練處。
團練處的青磚高牆又砌高了些，牆面還擺放著各種尖銳物件，防止村里不該來的人翻牆進去。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槍響聲，在團練處後面開闢出的大操場上響起。
遠遠望去，正是團練的人手在練槍，一個個對著三百米開外的靶子不停射擊。
寧可金在旁邊監督，負著手，目光銳利。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如今摸清了自家家底，寧可金看著駁殼槍和訓練用的子彈，簡直心疼得像在滴血。
面上雖沒顯露，聲音卻洪亮如鍾，態度也比平時嚴厲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