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人
後半夜，就在陳霄精神稍有鬆懈之際——
「咚！」
一聲悶響，似乎是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
聲音的來源……不遠！似乎就在同一層樓！但不是王琦房間的方向！
陳霄瞬間驚醒，衝出房門！
胡萬全和曾宇也同時衝出來。
李洛克和劉玉娜的房門緊接著打開。
黑衣男人的房門也開了，他依舊是最快出現的那個。
趙錢的房門緊閉。
聲音……好像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幾人快速跑到趙錢房門外，胡萬全用力拍門：「趙錢！趙錢！你怎麼樣？開門！」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所有人。
「撞開！」陳霄沉聲道。
胡萬全後退一步，猛地用肩膀撞向木門！
老舊的插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兩下後便斷裂開來！
房門洞開。
房間內，趙錢仰面倒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毯上，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充滿了驚愕和痛苦的神色，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面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黑。
他的右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脖子，指縫間有暗紅色的血液滲出。
而他的左手，則緊緊地攥著什麼東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最令人心驚的是，在他身旁的地上，掉落著一個小巧的、打開的皮囊，裡面灑出一些淡紫色的粉末，散發出一種奇異的、略帶甜腥的香氣。
劉玉娜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李洛克臉色難看：「他…他這是……」
胡萬全上前一步，小心地探了探趙錢的鼻息和頸動脈，對陳霄搖了搖頭：「死了。」
又死了一個。
陳霄的目光死死盯住趙錢緊握的左手，以及那灑落的紫色粉末。
【鑑定】啟動。
【未知植物的乾燥粉末：帶有微弱神經毒性及強烈致幻性，需特定工藝提煉。香氣具有誘導性。】
【粉末皮囊：優質軟皮革製成，手工精細，邊緣有經常開啟的磨損痕跡。內部殘留粉末與灑落物一致。】
而就在這時，劉玉娜的聲音帶著顫抖響起，她指著趙錢緊握的左手露出的那一小點東西：
「那…那好像是我的……」
「……紐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劉玉娜身上！
劉玉娜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寂的潭水，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趙錢的屍體，猛地轉向她，充滿了震驚、懷疑和難以置信。
就連一直試圖維持冷靜的李洛克，也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同伴。
「你…你的紐扣？」李洛克的聲音有些乾澀。
劉玉娜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身前，這是一個典型的防禦姿勢。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顆紐扣看起來很像我外套上掉的那顆！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他手裡！」她急忙解釋，但聲音里的慌亂顯而易見。
「你的外套？」陳霄的目光掃過劉玉娜身上那件墨綠色的獵裝式外套，果然看到第二顆紐扣的位置空空如也，線頭還殘留著。
「什麼時候掉的？」
「我…我不知道！」劉玉娜努力回想，眼神慌亂，「可能是昨天探索的時候不小心掛掉的？我真的沒注意！」
「昨天就掉了？」紫衣青年趙錢剛死，新的指控對象立刻出現，這讓本就驚恐的王琦像是找到了轉移點，尖聲叫道：「那不就是你！是你殺了他！因為你掉落的紐扣被他發現了，所以他臨死前抓在了手裡！」
「胡說八道！」李洛克立刻擋在劉玉娜身前，語氣變得強硬，「一顆紐扣能說明什麼？也許是兇手故意放在他手裡的栽贓！就像王琦你的裁紙刀一樣！」
「那這個呢？」胡萬全指著地上灑落的紫色粉末皮囊，粗聲問道，「這玩意兒又是什麼？看起來可不是好東西。」他沒敢用手去碰。
陳霄再次運用【鑑定】，但這次他刻意放緩了語速，仿佛在仔細觀察分析：
「一種未知植物的提純粉末，有毒性，可能致幻，香氣特殊，皮囊做工精細，經常使用。」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洛克和劉玉娜，「二位，對此有什麼了解嗎？據我所知，某些藥材或毒物知識，並非普通人所熟知。」
李洛克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我…我確實對草藥有些興趣，在原世界學過一些皮毛，但這種粉末，我沒見過，這個皮囊也不是我們的。」他否認得很乾脆，但那一瞬間的遲疑被陳霄捕捉到了。
劉玉娜也用力搖頭。
「沒見過？沒聽過？」王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撒謊！你們看起來就比他靠譜！」他指著死去的趙錢，「結果呢？他死了！手裡抓著你的紐扣！旁邊就是毒藥！天下有這麼巧的事嗎？」
「你！」劉玉娜氣得臉色由白轉紅，卻一時語塞。
現場陷入了僵局。
新的證據直接指向劉玉娜，連帶李洛克也嫌疑大增。
王琦的指控雖然情緒化，卻代表了眾人心中的想法。
黑衣男人不知何時蹲在了趙錢的屍體旁，他沒有碰任何東西，只是極其仔細地觀察著趙錢捂脖子的手、臉上的表情、以及倒地的姿勢。
「他不是被毒死的。」黑衣男人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的沙啞，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麼？」眾人一愣。
黑衣男人指了指趙錢的脖頸：「傷口，很小的刺傷，被手擋住了，毒是後面下的，或者……是故意灑上的。」
他又指了指趙錢的表情，「驚愕，痛苦，但不像純粹的中毒症狀，他死得很快。」
陳霄心中一動，立刻仔細看去。
果然，在趙錢手指的縫隙下方，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到脖頸上一個極細小的傷口，正在緩慢滲出黑血，與周圍青黑的膚色形成對比。
若不是黑衣男人指出，極易被忽略。
【鑑定】能力反饋的信息也立刻得到修正：【致命傷：頸部精準刺傷，刺破主要血管並注入未知毒素，死前吸入少量致幻粉末。】
「他是被刺殺的！先用利器快速刺入注入毒素，然後可能強行灌入或讓他吸入了一些粉末，製造中毒假象！」陳霄立刻得出結論，「紐扣，是他掙扎中從兇手身上扯下的！或者說，是兇手故意讓他扯下的！」
這個發現，瞬間扭轉了局面。
如果趙錢是被精準刺殺，那需要極強的心理素質和一定的技巧，這似乎與劉玉娜給人的感覺略有出入。
而栽贓的意圖就更加明顯了，不僅栽贓毒藥，還栽贓紐扣。
李洛克和劉玉娜明顯鬆了一口氣，但嫌疑並未完全洗清。
「就算他是被刺死的，那紐扣怎麼解釋？」王琦還在掙扎，「難道不是她嗎？」
「也許是兇手穿著她的衣服？或者早就撿到了她的紐扣？」曾宇小聲地提出了一種可能，他一直在努力思考。
陳霄讚許地看了曾宇一眼：「有可能，兇手心思縝密，擅長利用現場的一切進行布局和誤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從現在起，任何直接和過於明顯的證據，我們都需要打一個問號，兇手在和我們玩心理遊戲。」
他走到趙錢的屍體旁，小心地用匕首尖端輕輕撬開他緊握的左手。
那顆紐扣終於完全露了出來，是一顆墨綠色材質普通的樹脂紐扣，上面還連著一點點拉扯下來的線頭。
【鑑定】：【普通樹脂紐扣：來自一件常見款式的戶外外套，線頭斷裂處有輕微磨損，並非嶄新斷裂。】
「線頭有磨損，說明這顆紐扣掉落有一段時間了，並非剛剛扯下。」陳霄說出這個發現。
劉玉娜立刻道：「對！我昨天就感覺扣子有點松，可能那時候就掉了！」
但這依然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畢竟紐扣是她的。
陳霄又看向那個毒粉皮囊：「這個皮囊做工很好，不是現代工業產品，更像是古堡里的東西，或者……某個懂行的人自製的。」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李洛克。
李洛克臉色緊繃：「我再說一次，那不是我的。」
現場再次陷入沉默。
線索似乎多了，卻更加混亂。
刺殺的能力，栽贓的手段，對古堡物品的可能熟悉……兇手的形象變得更加模糊，也更加危險。
前一個死者的真相還尚未偵破，如今又死一人。
「先把現場封起來吧。」陳霄最終說道，「像昨天一樣，天快亮了，我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沒有人反對。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攥住了每個人。
兇手不僅殺人，還能如此精巧地布置現場，誤導所有人。
他（或她）就像隱藏在陰影里的蜘蛛，編織著死亡的網。
離開趙錢的房間時，陳霄落在最後。
他看了一眼黑衣男人。
這個男人，觀察力敏銳得可怕，而且……他似乎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
回到走廊，氣氛比前一天更加沉重。
兩天，兩人死亡。
兇手依舊隱藏在黑暗中，嘲笑著他們的徒勞。
陳霄感到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裁紙刀、紐扣、毒粉……這些指向明確的物證，此刻看來都像是兇手故意拋出的誘餌。
真正的線索，或許隱藏得更深。
比如，那脖頸上輕微的瘀傷，那精準的刺殺手法，那被刻意布置的毒粉……
兇手的真正目的，似乎不僅僅是殺人，更是要最大限度地玩弄他們的心理。
他必須跳出「尋找唯一真兇」的固有思維了。
樓靈的話再次浮現，「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但也許，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每個人都有成為兇手的可能，在極端恐懼下，或被巧妙誤導下。
下一個，會是誰？
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
「咚！」
一聲悶響，似乎是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短促而壓抑的悶哼！
聲音的來源……不遠！似乎就在同一層樓！但不是王琦房間的方向！
陳霄瞬間驚醒，衝出房門！
胡萬全和曾宇也同時衝出來。
李洛克和劉玉娜的房門緊接著打開。
黑衣男人的房門也開了，他依舊是最快出現的那個。
趙錢的房門緊閉。
聲音……好像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幾人快速跑到趙錢房門外，胡萬全用力拍門：「趙錢！趙錢！你怎麼樣？開門！」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所有人。
「撞開！」陳霄沉聲道。
胡萬全後退一步，猛地用肩膀撞向木門！
老舊的插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兩下後便斷裂開來！
房門洞開。
房間內，趙錢仰面倒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毯上，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充滿了驚愕和痛苦的神色，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面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青黑。
他的右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脖子，指縫間有暗紅色的血液滲出。
而他的左手，則緊緊地攥著什麼東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最令人心驚的是，在他身旁的地上，掉落著一個小巧的、打開的皮囊，裡面灑出一些淡紫色的粉末，散發出一種奇異的、略帶甜腥的香氣。
劉玉娜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捂住了嘴。
李洛克臉色難看：「他…他這是……」
胡萬全上前一步，小心地探了探趙錢的鼻息和頸動脈，對陳霄搖了搖頭：「死了。」
又死了一個。
陳霄的目光死死盯住趙錢緊握的左手，以及那灑落的紫色粉末。
【鑑定】啟動。
【未知植物的乾燥粉末：帶有微弱神經毒性及強烈致幻性，需特定工藝提煉。香氣具有誘導性。】
【粉末皮囊：優質軟皮革製成，手工精細，邊緣有經常開啟的磨損痕跡。內部殘留粉末與灑落物一致。】
而就在這時，劉玉娜的聲音帶著顫抖響起，她指著趙錢緊握的左手露出的那一小點東西：
「那…那好像是我的……」
「……紐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劉玉娜身上！
劉玉娜的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死寂的潭水，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趙錢的屍體，猛地轉向她，充滿了震驚、懷疑和難以置信。
就連一直試圖維持冷靜的李洛克，也愕然地看向自己的同伴。
「你…你的紐扣？」李洛克的聲音有些乾澀。
劉玉娜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身前，這是一個典型的防禦姿勢。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那顆紐扣看起來很像我外套上掉的那顆！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他手裡！」她急忙解釋，但聲音里的慌亂顯而易見。
「你的外套？」陳霄的目光掃過劉玉娜身上那件墨綠色的獵裝式外套，果然看到第二顆紐扣的位置空空如也，線頭還殘留著。
「什麼時候掉的？」
「我…我不知道！」劉玉娜努力回想，眼神慌亂，「可能是昨天探索的時候不小心掛掉的？我真的沒注意！」
「昨天就掉了？」紫衣青年趙錢剛死，新的指控對象立刻出現，這讓本就驚恐的王琦像是找到了轉移點，尖聲叫道：「那不就是你！是你殺了他！因為你掉落的紐扣被他發現了，所以他臨死前抓在了手裡！」
「胡說八道！」李洛克立刻擋在劉玉娜身前，語氣變得強硬，「一顆紐扣能說明什麼？也許是兇手故意放在他手裡的栽贓！就像王琦你的裁紙刀一樣！」
「那這個呢？」胡萬全指著地上灑落的紫色粉末皮囊，粗聲問道，「這玩意兒又是什麼？看起來可不是好東西。」他沒敢用手去碰。
陳霄再次運用【鑑定】，但這次他刻意放緩了語速，仿佛在仔細觀察分析：
「一種未知植物的提純粉末，有毒性，可能致幻，香氣特殊，皮囊做工精細，經常使用。」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洛克和劉玉娜，「二位，對此有什麼了解嗎？據我所知，某些藥材或毒物知識，並非普通人所熟知。」
李洛克的臉色微微變了變，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我…我確實對草藥有些興趣，在原世界學過一些皮毛，但這種粉末，我沒見過，這個皮囊也不是我們的。」他否認得很乾脆，但那一瞬間的遲疑被陳霄捕捉到了。
劉玉娜也用力搖頭。
「沒見過？沒聽過？」王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撒謊！你們看起來就比他靠譜！」他指著死去的趙錢，「結果呢？他死了！手裡抓著你的紐扣！旁邊就是毒藥！天下有這麼巧的事嗎？」
「你！」劉玉娜氣得臉色由白轉紅，卻一時語塞。
現場陷入了僵局。
新的證據直接指向劉玉娜，連帶李洛克也嫌疑大增。
王琦的指控雖然情緒化，卻代表了眾人心中的想法。
黑衣男人不知何時蹲在了趙錢的屍體旁，他沒有碰任何東西，只是極其仔細地觀察著趙錢捂脖子的手、臉上的表情、以及倒地的姿勢。
「他不是被毒死的。」黑衣男人突然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低沉的沙啞，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麼？」眾人一愣。
黑衣男人指了指趙錢的脖頸：「傷口，很小的刺傷，被手擋住了，毒是後面下的，或者……是故意灑上的。」
他又指了指趙錢的表情，「驚愕，痛苦，但不像純粹的中毒症狀，他死得很快。」
陳霄心中一動，立刻仔細看去。
果然，在趙錢手指的縫隙下方，借著昏暗的光線，能看到脖頸上一個極細小的傷口，正在緩慢滲出黑血，與周圍青黑的膚色形成對比。
若不是黑衣男人指出，極易被忽略。
【鑑定】能力反饋的信息也立刻得到修正：【致命傷：頸部精準刺傷，刺破主要血管並注入未知毒素，死前吸入少量致幻粉末。】
「他是被刺殺的！先用利器快速刺入注入毒素，然後可能強行灌入或讓他吸入了一些粉末，製造中毒假象！」陳霄立刻得出結論，「紐扣，是他掙扎中從兇手身上扯下的！或者說，是兇手故意讓他扯下的！」
這個發現，瞬間扭轉了局面。
如果趙錢是被精準刺殺，那需要極強的心理素質和一定的技巧，這似乎與劉玉娜給人的感覺略有出入。
而栽贓的意圖就更加明顯了，不僅栽贓毒藥，還栽贓紐扣。
李洛克和劉玉娜明顯鬆了一口氣，但嫌疑並未完全洗清。
「就算他是被刺死的，那紐扣怎麼解釋？」王琦還在掙扎，「難道不是她嗎？」
「也許是兇手穿著她的衣服？或者早就撿到了她的紐扣？」曾宇小聲地提出了一種可能，他一直在努力思考。
陳霄讚許地看了曾宇一眼：「有可能，兇手心思縝密，擅長利用現場的一切進行布局和誤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從現在起，任何直接和過於明顯的證據，我們都需要打一個問號，兇手在和我們玩心理遊戲。」
他走到趙錢的屍體旁，小心地用匕首尖端輕輕撬開他緊握的左手。
那顆紐扣終於完全露了出來，是一顆墨綠色材質普通的樹脂紐扣，上面還連著一點點拉扯下來的線頭。
【鑑定】：【普通樹脂紐扣：來自一件常見款式的戶外外套，線頭斷裂處有輕微磨損，並非嶄新斷裂。】
「線頭有磨損，說明這顆紐扣掉落有一段時間了，並非剛剛扯下。」陳霄說出這個發現。
劉玉娜立刻道：「對！我昨天就感覺扣子有點松，可能那時候就掉了！」
但這依然不能完全排除她的嫌疑，畢竟紐扣是她的。
陳霄又看向那個毒粉皮囊：「這個皮囊做工很好，不是現代工業產品，更像是古堡里的東西，或者……某個懂行的人自製的。」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李洛克。
李洛克臉色緊繃：「我再說一次，那不是我的。」
現場再次陷入沉默。
線索似乎多了，卻更加混亂。
刺殺的能力，栽贓的手段，對古堡物品的可能熟悉……兇手的形象變得更加模糊，也更加危險。
前一個死者的真相還尚未偵破，如今又死一人。
「先把現場封起來吧。」陳霄最終說道，「像昨天一樣，天快亮了，我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沒有人反對。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恐懼攥住了每個人。
兇手不僅殺人，還能如此精巧地布置現場，誤導所有人。
他（或她）就像隱藏在陰影里的蜘蛛，編織著死亡的網。
離開趙錢的房間時，陳霄落在最後。
他看了一眼黑衣男人。
這個男人，觀察力敏銳得可怕，而且……他似乎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
回到走廊，氣氛比前一天更加沉重。
兩天，兩人死亡。
兇手依舊隱藏在黑暗中，嘲笑著他們的徒勞。
陳霄感到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裁紙刀、紐扣、毒粉……這些指向明確的物證，此刻看來都像是兇手故意拋出的誘餌。
真正的線索，或許隱藏得更深。
比如，那脖頸上輕微的瘀傷，那精準的刺殺手法，那被刻意布置的毒粉……
兇手的真正目的，似乎不僅僅是殺人，更是要最大限度地玩弄他們的心理。
他必須跳出「尋找唯一真兇」的固有思維了。
樓靈的話再次浮現，「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但也許，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每個人都有成為兇手的可能，在極端恐懼下，或被巧妙誤導下。
下一個，會是誰？
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