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查明真相,仲達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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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沖的房間「被迫」騰出給曹丕加急治療。丞相府所有太醫,甚至許昌城中有名的醫者都被火速召來。

  但那條塞外毒蛇的毒性,這些名醫沒人了解。儘管太醫和醫者們用盡手段,灌藥、施針、放血……曹丕依舊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曹操一直陰沉著臉在屋外的涼亭中來回踱步!

  每一次太醫搖頭出來稟報,他周身散發的寒氣就更重一分。

  而曹沖,則被「妥善」安置到另外的房間,加派了重重守衛,美其名曰「保護受到驚嚇的公子」。

  實則,曹操也是起了疑心,這樣做何嘗不是帶有一絲軟禁審查的意味呢?

  但他內心卻毫無波瀾,仍舊扮演著那個驚嚇過度,時而喃喃自責的少年。

  完美契合一個十三歲孩子遭遇如此恐怖事件後,該有的反應。

  而且,他完全不擔心曹丕會不會醒來。因為那條蛇本就是曹丕用來一擊必殺的。

  按照曹丕謹慎的做事風格,那條毒蛇必須是無解的他才會安心使用。

  事實也的確如此!僅僅一天後,曹丕,這位原本歷史上未來的魏文帝,在穿越而來的曹沖算計下,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丞相府內掛滿白綾,哀聲四起。

  曹操站在曹丕的遺體前,久久沉默。

  他伸出手,緩緩撫摸在曹丕蒼白的臉上,背影仿佛一瞬之間蒼老了許多。

  白髮人送黑髮人,即便平日裡曹丕惡毒狠辣,手段陰毒。但真正看到他落得如此下場,曹操心中也是悲痛欲絕。

  但他是曹操,是亂世梟雄!悲痛很快被怒火和上位者的權威所取代!

  「查清楚了嗎?」他聲音威嚴,問向身後的許褚。

  許褚抱拳行禮,沉聲道:「回稟丞相!沖公子一名護院,以及貼身侍女小柔,已經招認。是……」

  「是什麼!」曹操轉身直視許褚雙眼,冷聲道:「你且說便是,不必吞吞吐吐!」

  「是…丕公子命她將毒蛇放到沖公子榻上,意圖…意圖製造意外。毒蛇來源,傳遞方式,接頭之人,都已查明,證據確鑿。

  就連丕公子府中,也找到了飼養毒蛇的痕跡和活著的幼蛇。還有……」話說到此,許褚頓了片刻。

  「還有?」曹操頓感疑惑:「還有什麼?」

  「還有,前日沖公子中毒,也與丕公子有關……」許褚說到這裡,曹操已然徹底明了。

  他閉上雙眼,靜默片刻,待到重新睜眼之時,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寒意:「所有參與此事者!一律車裂!丕兒……咎由自取,但終究是吾兒,以公子之禮下葬。

  但今日之事,不得記錄,不得傳揚。對外,就說丕公子死於肺癆!這也是他天生的疾病……」

  未來的魏文帝,就這樣草草下線。而歷史也在這一刻,徹底被改寫。

  處理完曹丕的事後,曹操來到了曹沖的院落。

  曹沖正坐在床前,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小欣在一旁默默守候。

  「奴婢拜見丞相!」小欣的聲音,將曹沖的思緒拉回。

  「父親!」見到曹操進來,曹沖立刻起身,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愧疚表情:「二哥他…二哥他都是因為我……」

  「你先下去!」曹操這話是對著小欣說的。

  隨後,他目光深沉地審視著曹沖,眼神似乎想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內心深處。

  曹沖維持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和驚恐,心臟卻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片刻之後,曹操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此事已查明,是丕兒欲加害於你,然自作孽,與你無關。你不必過於自責。」

  「什麼?是二哥他……」曹沖瞳孔微縮,仿佛聽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消息。

  曹操仔細端詳了半天,這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似乎緩和了些許:「經此一事,你可知這世間人心險惡?即便是骨肉至親,亦可能手足相殘。」

  「孩…孩兒明白了!」曹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直到此刻,他都不敢鬆懈,畢竟面對的可是曹操啊!

  「明白就好!」曹操看著他,語重心長:「你聰慧過人,此前與你介紹的良師『司馬懿』,擇日便會來你府中授課。

  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你要好生向他學習。但要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往後,當謹言慎行,掩藏鋒芒,方可長久。這一點,你那位師傅,倒是深得此道。」

  「孩兒謹遵父親教誨,定當用心學習,收斂心性,不再讓父親擔憂!」曹沖恭敬應答,姿態放得極低。

  曹操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默默離開。

  只是,在他轉身的剎那,曹沖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複雜眼神。

  曹沖知道,曹操或許沒有完全相信他的「無辜」,但曹丕之死已成定局,為了大局穩定,為了曹氏集團的未來。

  曹操必須,也只能接受這個所謂的「意外」結果,而且他還必須快速將注意力轉向外界更大的威脅。

  曹沖還知道,雖然現在生死危機暫時解除,可他已經徹底站在了風口浪尖。

  儘管曹操對他寵愛有加,不過未來的路,他還需小心翼翼應對這位未來的魏王!

  數日後,曹丕悄然下葬。隨著曹丕勢力的瓦解,整座相府仿佛籠罩在緊張的氛圍之中。

  這一日,曹沖正在書房與小欣閒聊,門外侍衛突然通報:「公子!司馬懿先生到了。」

  曹沖表情微微一怔,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弧度。

  來了!那位「鷹視狼顧」,未來終結曹魏江山的冢虎,司馬仲達來了!

  他讓小欣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迅速掛起一抹好奇與敬重的表情:

  「快請先生進來!小欣,快快倒茶!」

  門帘掀開,一個身著青色儒袍,身形略顯清瘦,面容沉靜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入。

  他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目光內斂,步伐沉穩,周身透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謹慎。

  「在下司馬懿,奉丞相之命,前來教授沖公子課業。公子您安好!」他將姿態放得很低,恭敬的躬身行禮,聲音平和且不卑不亢。

  「先生不必多禮!」曹沖連忙上前虛扶一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早聞先生大才,父親常誇讚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能蒙先生授業,是倉舒之幸。日後課業,還望先生多多費心。」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司馬懿臉上的表情變化。

  然而,此人果然如史書所載,喜怒不形於色,一雙眼睛平靜如水,讓人難以捉摸。

  「公子過譽了!丞相厚愛,仲達愧不敢當。唯有竭盡所能,將平生所學授予公子,方能不負丞相所託。」

  司馬懿的回答滴水不漏,將一切都歸功於曹操的賞識,絲毫不提自身才幹。

  寒暄過後,司馬懿便主動提出開始授課。

  此人果然如曹操所言,學識淵博,經史子集、兵法謀略、軍事知識,簡直是信手拈來!

  對當下局勢,未來發展,也分析透徹,見解獨到。

  然而,曹沖很快發現,司馬懿的教授雖然精妙,但卻始終只是在客觀陳述,引經據典。

  從不輕易表露自己的真實觀點和思維傾向,更不對時局做任何大膽的預測或建議。

  每當曹沖試圖將話題引向現實權力格局,或未來戰略方向時。

  司馬懿總能巧妙地用一句「此乃丞相與諸位大臣考量之事,公子且先熟讀經典,扎穩根基,日後自有明斷!」給擋回來。

  要不是知道歷史上司馬懿的野心,恐怕還真讓他矇混過去了。

  他無時無刻不在豎立一個嚴謹、博學、忠誠、規矩的師者形象。

  對此,曹沖也不說破,只在心中暗想:「現在曹丕剛死,世子之位空缺。

  曹操幾個兒子當中,曹彰勇武有餘,智謀不足。曹植雖才華橫溢卻不善權謀政事,只愛喝酒交友。自己雖年輕,但卻富有神童之名,又深得曹操寵愛。

  在我們這幾位公子沒有得到丞相的認可之前,司馬懿絕不會輕易下注。此刻他謹慎傳授,既是在履行職責,又是在觀察審視。

  一旦他看好誰能成為他實現抱負的『伯樂』,他才會真正展現出『千里馬』的才能。」

  就在二人相談甚歡,曹沖準備繼續試探時。

  忽聞院外傳來高聲通報:「三公子到……」

  「哈哈哈…沖弟!聽聞你前幾日受到了驚嚇,為兄特地帶了些你愛吃的甜品給你壓驚!」爽朗的笑談聲由遠及近。

  話音未落,一位身穿華服,面容俊美,氣質灑脫不羈的青年,已經提著一個食盒進來了。

  來人正是曹操的四子,後人稱其才高八斗的曹植!曹子建!

  他的到來,瞬間打破了書房內略顯沉悶的氣氛。

  曹植一看便看到了端坐在側的司馬懿,表情微微一怔,隨即便微微拱手行禮:

  「原來司馬先生也在,子建冒昧了!」他的語氣隨意,給人一種灑脫不羈的感覺。

  司馬懿立刻起身,恭敬回禮:「司馬懿,見過四公子!」他的態度依舊謙卑謹慎,彎腰的程度幾近九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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