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從武器，到產品
林奇返回工房時，迎接他的，是一片幾乎要沸騰的空氣。
他將那枚代表著首席最高權限的秘銀徽章，輕輕地，放在了工房中央那張冰冷的金屬工作檯上。
徽章上雕刻的星辰與鑰匙圖案，在魔法晶燈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威嚴的光芒。
權力的具象化。
「這是……」托克大師第一個上前，他扶著單片眼鏡，看清了徽章的樣式後，花白的鬍子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首席大人的……『靜默許可』！」
馬庫斯隊長眼中也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腰間的長劍發出一聲渴望出鞘的低鳴。
「艾倫！」他沉聲說道，早已改了稱呼，「反擊的時刻到了！」
群情激昂。
每個人，都從這枚小小的徽章上，嗅到了復仇與風暴的氣息。
他們以為，接下來將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針對「深淵熔爐」的雷霆一擊。
然而，林奇的反應，卻像一盆來自極北冰洋的、夾雜著冰碴的刺骨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不。」
一個字。
簡單，冰冷，不容置疑。
他走到水晶板前，無視了所有人錯愕的表情，開始了一場冷酷到近乎殘忍的、公開的「風險評估」。
他在水晶板上畫了一條豎線，左邊寫上「我方」，右邊寫上「敵方」。
「我方，一個剛剛組建不到一個月的臨時團隊。核心技術人員五名，武裝力量為一個中隊的巡查隊員。」
「敵方，一個盤踞王國數百年、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團。核心成員未知，外圍武裝力量未知，核心設施『深淵熔爐』的具體功能、防禦等級……全部未知。」
「最重要的一點，」林奇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特別是戰意最濃的馬庫斯，「首席大人的支持，是『默許』，而非『命令』。這意味著，一旦我們的行動失敗，或者鬧出了無法收場的亂子，她會毫不猶豫地，將我們定義為『一夥失控的、危害學院安全的恐怖分子』，然後親手把我們送上絞刑架，以平息事端。」
「這是一場信息完全不對等的、沒有任何容錯率的自殺式襲擊。」
林奇放下筆，看著自己那支從狂熱瞬間冷卻到冰點的團隊，平靜地做出了最終的結論。
「以卵擊石，不是勇敢，是愚蠢。」
工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冷酷的、剝離了所有情緒的現實分析，震得說不出話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莉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他們……」
「當然不。」
林奇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充滿了顛覆性思維的狡黠微笑。
他話鋒一轉，指著馬庫斯帶來的那張巨大的王都下水道管網圖。
「先生們，女士們，我們之前的思路，都錯了。」
「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成為『破壞者』呢？」
「『植物燈』最大的賣點，不應該是『節能』。」
「而應該是……」
「免費。」
「免費？」菲尼亞斯幾乎是尖叫了起來，他覺得這個詞是對他商人靈魂最惡毒的詛咒。
「對，免費。」
林奇重複道，他的聲音充滿了某種奇異的、令人信服的魔力。
他開始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概念偷換」。
「你們看，馬爾科姆和晶岩家族，耗費了無數財力，在整個王都的地下，鋪設了這套龐大而精密的『集能符文管道』。」
「在他們眼中，這是一條輸送『養料』的血管。」
「但在我眼中，」林奇的嘴角勾起一抹天才般的弧度，「這是一座遍布全城、免費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
「無線充電網絡！」
「它每天都在向地下空間，排放著巨量的、被他們視為『垃圾』的逸散能量！那些能量，足以點亮十座王都！」
「而我們，」林奇走到水晶板前，飛快地畫出了一盞小巧的、如同螢火蟲般的「植物燈」的新形態，「將在學期成果展上，推出這款足以改變世界的革命性產品。」
「『寄生螢火』。」
「它不需要用戶提供任何能源。它可以被安裝在任何一個下水道的井蓋內側，或者像藤蔓一樣，附著在那些集能管道的外壁上。」
「它會像一個貪婪的寄生蟲，汲取那些管道逸散出的『廢熱』，為自己進行不間斷的充能，從而實現真正的、徹底的……」
「永續照明！」
這個構想，如同一道創世的閃電，轟然劈開了所有人的思維桎梏。
馬庫斯目瞪口呆。
托克大師的鬍子都在顫抖。
菲尼亞斯那雙商人的小眼睛，則在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堪比恆星的、名為「貪婪」的璀璨光芒！
「天啊……」他喃喃自語，「這……這將不是在賣燈……這是在向整個魔晶產業宣戰……不……這是在向神明宣戰！」
林奇看著團隊那一張張被徹底點燃的臉，順勢下達了新的指令。
「所以，在成果展之前。」
「我們『特別技術安全調查組』的首要任務，將是——」
「潛入地下管道，對這套『無線充電網絡』，進行一次全面的、深入的『技術勘測』！」
「我們需要搞清楚它的每一個能量頻率，分析它的每一個損耗節點，找到它的每一個安全漏洞！」
「這一切，不是為了破壞。」
林奇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屬於科學的嚴謹與正當。
「而是為了給我們即將誕生的偉大產品『寄生螢火』，收集最精確的、無可辯駁的適配數據。」
一場充滿了危險與未知的軍事調查行動。
就這樣，被林奇輕描淡寫地，完美地包裝成了一項聽起來無比正當、無比安全、甚至還帶點學術氣息的……
「產品適配性實地調研」。
工房內，再次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熱烈的歡呼。
馬庫斯對林奇的敬佩，已經上升到了近乎崇拜的高度。
菲尼亞斯則感覺自己不是投資了一個研究所，而是投資了一位即將開創一個全新商業帝國的……神。
而莉娜、皮平、艾米和里奧，則看著他們那位站在水晶板前、運籌帷幄的導師。
他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到。
在真正的智慧面前。
武器，與產品，有時並無分別。
毀滅，與創造，亦然。
他將那枚代表著首席最高權限的秘銀徽章，輕輕地，放在了工房中央那張冰冷的金屬工作檯上。
徽章上雕刻的星辰與鑰匙圖案，在魔法晶燈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而威嚴的光芒。
權力的具象化。
「這是……」托克大師第一個上前，他扶著單片眼鏡，看清了徽章的樣式後，花白的鬍子都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首席大人的……『靜默許可』！」
馬庫斯隊長眼中也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腰間的長劍發出一聲渴望出鞘的低鳴。
「艾倫！」他沉聲說道，早已改了稱呼，「反擊的時刻到了！」
群情激昂。
每個人，都從這枚小小的徽章上，嗅到了復仇與風暴的氣息。
他們以為，接下來將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針對「深淵熔爐」的雷霆一擊。
然而，林奇的反應，卻像一盆來自極北冰洋的、夾雜著冰碴的刺骨冷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不。」
一個字。
簡單，冰冷，不容置疑。
他走到水晶板前，無視了所有人錯愕的表情，開始了一場冷酷到近乎殘忍的、公開的「風險評估」。
他在水晶板上畫了一條豎線，左邊寫上「我方」，右邊寫上「敵方」。
「我方，一個剛剛組建不到一個月的臨時團隊。核心技術人員五名，武裝力量為一個中隊的巡查隊員。」
「敵方，一個盤踞王國數百年、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團。核心成員未知，外圍武裝力量未知，核心設施『深淵熔爐』的具體功能、防禦等級……全部未知。」
「最重要的一點，」林奇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特別是戰意最濃的馬庫斯，「首席大人的支持，是『默許』，而非『命令』。這意味著，一旦我們的行動失敗，或者鬧出了無法收場的亂子，她會毫不猶豫地，將我們定義為『一夥失控的、危害學院安全的恐怖分子』，然後親手把我們送上絞刑架，以平息事端。」
「這是一場信息完全不對等的、沒有任何容錯率的自殺式襲擊。」
林奇放下筆，看著自己那支從狂熱瞬間冷卻到冰點的團隊，平靜地做出了最終的結論。
「以卵擊石，不是勇敢，是愚蠢。」
工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冷酷的、剝離了所有情緒的現實分析，震得說不出話來。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莉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難道我們就什麼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他們……」
「當然不。」
林奇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充滿了顛覆性思維的狡黠微笑。
他話鋒一轉，指著馬庫斯帶來的那張巨大的王都下水道管網圖。
「先生們，女士們，我們之前的思路，都錯了。」
「我們為什麼，一定要成為『破壞者』呢？」
「『植物燈』最大的賣點，不應該是『節能』。」
「而應該是……」
「免費。」
「免費？」菲尼亞斯幾乎是尖叫了起來，他覺得這個詞是對他商人靈魂最惡毒的詛咒。
「對，免費。」
林奇重複道，他的聲音充滿了某種奇異的、令人信服的魔力。
他開始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概念偷換」。
「你們看，馬爾科姆和晶岩家族，耗費了無數財力，在整個王都的地下，鋪設了這套龐大而精密的『集能符文管道』。」
「在他們眼中，這是一條輸送『養料』的血管。」
「但在我眼中，」林奇的嘴角勾起一抹天才般的弧度，「這是一座遍布全城、免費的、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
「無線充電網絡！」
「它每天都在向地下空間，排放著巨量的、被他們視為『垃圾』的逸散能量！那些能量，足以點亮十座王都！」
「而我們，」林奇走到水晶板前，飛快地畫出了一盞小巧的、如同螢火蟲般的「植物燈」的新形態，「將在學期成果展上，推出這款足以改變世界的革命性產品。」
「『寄生螢火』。」
「它不需要用戶提供任何能源。它可以被安裝在任何一個下水道的井蓋內側，或者像藤蔓一樣，附著在那些集能管道的外壁上。」
「它會像一個貪婪的寄生蟲，汲取那些管道逸散出的『廢熱』，為自己進行不間斷的充能，從而實現真正的、徹底的……」
「永續照明！」
這個構想，如同一道創世的閃電，轟然劈開了所有人的思維桎梏。
馬庫斯目瞪口呆。
托克大師的鬍子都在顫抖。
菲尼亞斯那雙商人的小眼睛，則在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堪比恆星的、名為「貪婪」的璀璨光芒！
「天啊……」他喃喃自語，「這……這將不是在賣燈……這是在向整個魔晶產業宣戰……不……這是在向神明宣戰！」
林奇看著團隊那一張張被徹底點燃的臉，順勢下達了新的指令。
「所以，在成果展之前。」
「我們『特別技術安全調查組』的首要任務，將是——」
「潛入地下管道，對這套『無線充電網絡』，進行一次全面的、深入的『技術勘測』！」
「我們需要搞清楚它的每一個能量頻率，分析它的每一個損耗節點，找到它的每一個安全漏洞！」
「這一切，不是為了破壞。」
林奇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屬於科學的嚴謹與正當。
「而是為了給我們即將誕生的偉大產品『寄生螢火』，收集最精確的、無可辯駁的適配數據。」
一場充滿了危險與未知的軍事調查行動。
就這樣，被林奇輕描淡寫地，完美地包裝成了一項聽起來無比正當、無比安全、甚至還帶點學術氣息的……
「產品適配性實地調研」。
工房內，再次爆發出了一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熱烈的歡呼。
馬庫斯對林奇的敬佩，已經上升到了近乎崇拜的高度。
菲尼亞斯則感覺自己不是投資了一個研究所，而是投資了一位即將開創一個全新商業帝國的……神。
而莉娜、皮平、艾米和里奧，則看著他們那位站在水晶板前、運籌帷幄的導師。
他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到。
在真正的智慧面前。
武器，與產品，有時並無分別。
毀滅，與創造，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