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諧振之刺
在工房內，那場關於生死的風暴仿佛從未發生。
林奇結束了關於里奧的討論，立刻將團隊的注意力，拉回到那個冰冷而堅硬的現實難題上。
他走到巨大的數據圖表面前。
他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了艾米用紅色墨水圈出的、那個微不足道的「能量回跳」數據點上。
「從現在起，它，」林奇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將是本研究所，優先級最高的攻關課題。」
「代號：R-17。」
他轉過身，面對著自己那支剛剛經歷了精神洗禮的團隊，開始了他新一輪的「祛魅」。
「艾米記錄的這個『能量回跳』現象，傳統鍊金師會將其歸類為『劣質儲能礦石的常見晶格缺陷』，然後把它扔進廢料堆。」
「但在我看來，」林奇的眼中，燃燒著一種名為「假說」的理性火焰，「這並非缺陷。」
「這是一種……『諧振催化』的特徵信號。」
他在水晶板上，畫出了一根音叉的簡筆畫。
「我推測，在這塊平平無奇的灰岩內部，存在一種極其微量的、我們尚未發現的未知物質。」
「它本身可能並不蘊含能量，但它就像這根音叉。」
「當你用一個特定的、唯一的、正確的頻率去敲擊它時，它會產生共鳴。這種共鳴，會像催化劑一樣，在瞬間，幾何級數般地放大周圍所有相關元素的能量轉化效率。」
「我們看到的『能量回跳』，就是它被無意中『敲響』時，所發出的第一聲……微弱的啼哭。」
這個假說，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興奮。
「可是導師，」皮平立刻指出了技術瓶頸，「要找到那個『唯一的頻率』，我們需要一台能進行超高精度頻率掃描的能量源。我們工房的設備，就像一把只能用來劈柴的斧子，根本無法用來雕刻米粒。」
「說得對。」林奇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計劃通的微笑。
「所以，我們需要借用一把……更鋒利的手術刀。」
學院治安巡查部，奧術干擾模擬室。
這是一個充滿了冰冷金屬質感與未來主義風格的房間。
牆壁由一種能吸收一切能量波動的不知名黑色合金構築。
空氣中，瀰漫著魔力臭氧和冷卻液混合的獨特氣味。
馬庫斯隊長站在觀察室的單向水晶後，看著房間中央那群正在忙碌的年輕人，眼神複雜。
他本來以為，林奇借用這個地方，是準備開始對他兒子裡奧進行第一次的「康復訓練」。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是：「隊長，訓練之前，我想先用這裡的設備，幫我校準一塊……石頭。」
此刻，在那間專門用來模擬「魔力風暴」、「元素潮汐」等極端惡劣環境，以訓練巡查隊員抗干擾能力的專業設施里。
林奇的團隊，正在進行一場足以顛覆材料學的關鍵實驗。
「皮平，樣本處理完畢了嗎？」
「完成了，先生！R-17號樣本已切割，表面已進行『惰性化』處理，防止與空氣發生反應。」
「艾米，基礎頻率範圍確認了嗎？」
「確認了，導師！根據我之前一百多次的記錄，『能量回跳』現象，都發生在一個極其狹窄的魔力波動頻段內！」
「莉娜，『寬頻線性掃描』程序寫好了嗎？」
「隨時可以啟動，導師。」
林奇點了點頭，看向觀察室的方向。
馬庫斯對他鄭重頷首，親自在主控制台上，按下了權限授權的按鈕。
「實驗開始。」林奇的聲音冷靜如初。
「艾米。」
「是！」
那個一直有些自卑的平民女孩，此刻，在所有人鼓勵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按下了那個代表著「未知」的啟動按鈕。
嗡——
一道凝聚如雷射的能量束，從模擬室的發生器中射出，精準地命中在那塊被固定在實驗台中央的、平平無奇的灰色石頭上。
能量束的顏色，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極其平滑的速率，發生著變化。
從代表著低頻的深紅色，逐漸向橙色、黃色、綠色……過渡。
整個過程，安靜，平穩，甚至有些……乏味。
模擬室內的能量監測水晶，讀數也像心電圖一樣，平穩地線性上升。
一分鐘過去了。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馬庫斯身邊的副官，忍不住低聲嘀咕：「隊長，他們到底在做什麼？這簡直像是在用全城最昂貴的烤爐，去加熱一塊沒用的石頭。」
馬庫斯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
「叮！叮！叮！叮——！」
一陣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地下訓練中心！
觀察室內，那塊巨大的能量監測水晶，瞬間從代表著「安全」的綠色，跳過了黃色和橙色，直接變成了代表著「致命危險」的深紅色！
上面的數字，像瘋了一樣向上狂飆！
「能量讀數超載百分之九千！！」副官失聲尖叫，臉色慘白，「快！快切斷能源！發生器要炸了！」
「等等！」
馬庫斯卻一把按住了他即將拍向緊急制動按鈕的手，雙眼死死地盯著實驗室內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那道已經變為深藍色的能量束照射下。
那塊平平無奇的灰色石頭，表面「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緊接著。
在所有人的、被極致的震驚所凝固的目光中。
一根。
僅僅只有髮絲般粗細。
通體漆黑如絕對虛空。
仿佛能吞噬周圍一切光線，連存在本身都顯得極不真實的……
針狀結晶體。
從石頭的裂縫中，緩緩地，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般，「生長」了出來。
它本身，沒有散發出任何能量波動。
但它的存在，卻像一個無形的黑洞，一個宇宙的奇點，讓周圍那道強大的能量束，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警報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能量讀數，也從爆表的峰值，瞬間跌落，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引發災難的能量風暴，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催生這根……詭異的黑刺。
林奇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一層最穩定的奧術力場，將那根懸浮在半空中的針狀結晶體托起。
他能感受到。
這東西，本身並不蘊含任何能量。
但它就像一個完美的「催化劑」。
一個將無序的能量，轉化為有序存在的、效率高到令人恐懼的……宇宙引擎。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團隊，和觀察室里那張寫滿了震撼的、屬於馬庫斯的臉。
他平靜地，為這個足以顛覆整個世界鍊金術歷史的奇蹟造物，賦予了一個冰冷而精確的名字。
「『諧振之刺』。」
「我們，找到那把鑰匙了。」
林奇結束了關於里奧的討論，立刻將團隊的注意力，拉回到那個冰冷而堅硬的現實難題上。
他走到巨大的數據圖表面前。
他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了艾米用紅色墨水圈出的、那個微不足道的「能量回跳」數據點上。
「從現在起，它，」林奇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將是本研究所，優先級最高的攻關課題。」
「代號：R-17。」
他轉過身，面對著自己那支剛剛經歷了精神洗禮的團隊，開始了他新一輪的「祛魅」。
「艾米記錄的這個『能量回跳』現象，傳統鍊金師會將其歸類為『劣質儲能礦石的常見晶格缺陷』，然後把它扔進廢料堆。」
「但在我看來，」林奇的眼中，燃燒著一種名為「假說」的理性火焰，「這並非缺陷。」
「這是一種……『諧振催化』的特徵信號。」
他在水晶板上，畫出了一根音叉的簡筆畫。
「我推測，在這塊平平無奇的灰岩內部，存在一種極其微量的、我們尚未發現的未知物質。」
「它本身可能並不蘊含能量，但它就像這根音叉。」
「當你用一個特定的、唯一的、正確的頻率去敲擊它時，它會產生共鳴。這種共鳴，會像催化劑一樣，在瞬間，幾何級數般地放大周圍所有相關元素的能量轉化效率。」
「我們看到的『能量回跳』，就是它被無意中『敲響』時，所發出的第一聲……微弱的啼哭。」
這個假說，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興奮。
「可是導師，」皮平立刻指出了技術瓶頸，「要找到那個『唯一的頻率』，我們需要一台能進行超高精度頻率掃描的能量源。我們工房的設備，就像一把只能用來劈柴的斧子，根本無法用來雕刻米粒。」
「說得對。」林奇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計劃通的微笑。
「所以，我們需要借用一把……更鋒利的手術刀。」
學院治安巡查部，奧術干擾模擬室。
這是一個充滿了冰冷金屬質感與未來主義風格的房間。
牆壁由一種能吸收一切能量波動的不知名黑色合金構築。
空氣中，瀰漫著魔力臭氧和冷卻液混合的獨特氣味。
馬庫斯隊長站在觀察室的單向水晶後，看著房間中央那群正在忙碌的年輕人，眼神複雜。
他本來以為，林奇借用這個地方，是準備開始對他兒子裡奧進行第一次的「康復訓練」。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一開口，就是：「隊長，訓練之前，我想先用這裡的設備，幫我校準一塊……石頭。」
此刻，在那間專門用來模擬「魔力風暴」、「元素潮汐」等極端惡劣環境，以訓練巡查隊員抗干擾能力的專業設施里。
林奇的團隊，正在進行一場足以顛覆材料學的關鍵實驗。
「皮平，樣本處理完畢了嗎？」
「完成了，先生！R-17號樣本已切割，表面已進行『惰性化』處理，防止與空氣發生反應。」
「艾米，基礎頻率範圍確認了嗎？」
「確認了，導師！根據我之前一百多次的記錄，『能量回跳』現象，都發生在一個極其狹窄的魔力波動頻段內！」
「莉娜，『寬頻線性掃描』程序寫好了嗎？」
「隨時可以啟動，導師。」
林奇點了點頭，看向觀察室的方向。
馬庫斯對他鄭重頷首，親自在主控制台上，按下了權限授權的按鈕。
「實驗開始。」林奇的聲音冷靜如初。
「艾米。」
「是！」
那個一直有些自卑的平民女孩，此刻，在所有人鼓勵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按下了那個代表著「未知」的啟動按鈕。
嗡——
一道凝聚如雷射的能量束，從模擬室的發生器中射出，精準地命中在那塊被固定在實驗台中央的、平平無奇的灰色石頭上。
能量束的顏色，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極其平滑的速率，發生著變化。
從代表著低頻的深紅色，逐漸向橙色、黃色、綠色……過渡。
整個過程，安靜，平穩，甚至有些……乏味。
模擬室內的能量監測水晶，讀數也像心電圖一樣，平穩地線性上升。
一分鐘過去了。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馬庫斯身邊的副官，忍不住低聲嘀咕：「隊長，他們到底在做什麼？這簡直像是在用全城最昂貴的烤爐，去加熱一塊沒用的石頭。」
馬庫斯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
「叮！叮！叮！叮——！」
一陣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響徹了整個地下訓練中心！
觀察室內，那塊巨大的能量監測水晶，瞬間從代表著「安全」的綠色，跳過了黃色和橙色，直接變成了代表著「致命危險」的深紅色！
上面的數字，像瘋了一樣向上狂飆！
「能量讀數超載百分之九千！！」副官失聲尖叫，臉色慘白，「快！快切斷能源！發生器要炸了！」
「等等！」
馬庫斯卻一把按住了他即將拍向緊急制動按鈕的手，雙眼死死地盯著實驗室內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那道已經變為深藍色的能量束照射下。
那塊平平無奇的灰色石頭，表面「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緊接著。
在所有人的、被極致的震驚所凝固的目光中。
一根。
僅僅只有髮絲般粗細。
通體漆黑如絕對虛空。
仿佛能吞噬周圍一切光線，連存在本身都顯得極不真實的……
針狀結晶體。
從石頭的裂縫中，緩緩地，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般，「生長」了出來。
它本身，沒有散發出任何能量波動。
但它的存在，卻像一個無形的黑洞，一個宇宙的奇點，讓周圍那道強大的能量束，都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警報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能量讀數，也從爆表的峰值，瞬間跌落，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引發災難的能量風暴，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催生這根……詭異的黑刺。
林奇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一層最穩定的奧術力場，將那根懸浮在半空中的針狀結晶體托起。
他能感受到。
這東西，本身並不蘊含任何能量。
但它就像一個完美的「催化劑」。
一個將無序的能量，轉化為有序存在的、效率高到令人恐懼的……宇宙引擎。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團隊，和觀察室里那張寫滿了震撼的、屬於馬庫斯的臉。
他平靜地，為這個足以顛覆整個世界鍊金術歷史的奇蹟造物，賦予了一個冰冷而精確的名字。
「『諧振之刺』。」
「我們，找到那把鑰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