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共振頻率
在莉娜·星風全身心地投入到她人生中第一次「科研」項目，廢寢忘食地記錄著那顆蘋果的每一次顏色變化時，林奇也開始著手探索他獲得的另一項重要資源。
——元素池的優先調用權。
按照蓋文的說法，皇家奧法學院之所以能成為大陸第一魔法學府，其根基，便在於這座建立在地脈能量節點之上的巨大設施。
它就像一個魔法世界的「國家電網」，源源不斷地從地脈中抽取最原始、最純淨的四系元素能量，供學院的導師和精英學生們進行高階魔法的研究與修煉。
能獲得元素池的調用權，本身就是身份與實力的象徵。而「優先」二字，則意味著更大的便利與特權。
林奇按照地圖的指引，來到了一座位於學院中央區域的巨塔之下。
這座塔沒有門，整個塔身都由一種半透明的水晶構成，內部可以清晰地看到四股不同顏色的、如同液態光芒般的能量洪流，在其中緩緩盤旋、升騰。
紅色的是火，藍色的是水，青色的是風，黃色的是土。
僅僅是站在這座塔前，就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純粹而磅礴的能量威壓。
「嘆為觀止……」
林奇發自內心地讚嘆。
在他眼中，這簡直是一座完美的、天然形成的「粒子加速器」與「能量存儲中心」的結合體。
他走進塔底的管理處，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實時顯示著元素池內四系能量的儲量與流速。
一位身穿灰色長袍、氣息沉穩的中年法師正坐在台後記錄著數據。
「艾倫·克拉克。」林奇遞上自己的導師徽章，「我來行使我的元素池調用權。」
中年法師查驗了徽章，點了點頭，正準備為他登記。
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卻從旁邊傳了過來。
「哦？這不是我們學院新晉的『效率學』大師，艾倫導師嗎？」
林奇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的年輕男子正靠在不遠處的石柱上，雙臂環胸，眼神輕蔑。他穿著一身極其華麗的火紅色法師袍，袍角用金線繡著一隻噴火的雄獅，那是「鐵面」馬爾科姆導師的私人徽記。
顯然，這是馬爾科姆的得意門生。
林奇的記憶庫自動檢索出了對方的信息：萊納斯·火鬃，三年級的頂尖天才，以霸道而華麗的火焰魔法著稱，也是馬爾科姆「天賦至上論」最忠實的擁護者。
「聽說，艾倫導師僅憑几句譁眾取寵的『理論』，就獲得了首席大人的青睞，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萊納斯慢悠悠地走過來，語氣中的敵意毫不掩飾。
「不過，元素池可不是耍嘴皮子的地方。這裡的每一縷能量都無比珍貴，可不是讓你用來做什麼『控制變量』的小孩子把戲的。」
林奇的內心毫無波瀾。
又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學院天才，上輩子他見得多了。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問道：「所以呢？」
「所以，」萊納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作為前輩，我覺得有必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效率』。免得你這種只會紙上談兵的『副教授』，占著茅坑不拉屎，浪費學院的寶貴資源。」
他說著，便將自己的徽章拍在了登記台上，對管理員傲慢地說道：「給我開一間高級火元素抽取室，B級權限，限時半小時。」
說完，他挑釁地看了一眼林奇。
在元素池，導師之間默認的規矩是，後來者會等先來者結束，或者選擇另一系的能量抽取室，以避免相互干擾。萊納斯的行為，無疑是一種當面的挑釁和示威。
管理員有些為難地看向林奇。
林奇卻笑了。
「沒關係，」他對管理員說，「也請為我開一間高級火元素抽取室。剛好，我也需要一些火元素作為研究材料。我想，元素池的容量，應該足夠我們兩個人同時使用吧？」
他的內心獨白是：「太好了，正愁沒個參照物，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萊納斯冷哼一聲，轉身走進了一間石室。
林奇則在管理員的指引下，走進了相鄰的另一間。
抽取室內空無一物，只有地面上銘刻著複雜的引導法陣，以及正中央一個與主塔相連的能量傳導水晶。
隔壁石室，很快傳來了一陣聲勢浩大的魔力波動！
萊納斯顯然是在全力以赴地展示自己。他通過傳統的冥想法，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去「感應」和「牽引」元素池中的火元素能量。
在林奇的感知中，那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個巨大的水瓢，粗暴地從奔騰的能量洪流中舀水。每一次舀取，都能帶起大量的能量，但也激起更大的浪花，無數純淨的能量在他無法控制的牽引下逸散、碰撞，造成了巨大的浪費。
整個抽取室的溫度都在急劇升高，充滿了狂暴的氣息。
而林奇，卻連引導法陣都沒有激活。
他只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眼前的元素池不再是磅礴的能量洪流。
而是一個由無數個振動頻率各不相同的能量粒子組成的、複雜而精密的交響樂團。
傳統的冥想法，是試圖讓整個樂團都聽從自己的指揮棒，強行演奏自己想要的樂章，自然會引發混亂和不諧和音。
而林奇要做的，恰恰相反。
他不去指揮，而是去「聆聽」。
他在聆聽這場交響樂的主旋律。
他在尋找，屬於火元素粒子那個最穩定、最和諧、最基礎的……共振頻率。
就像調收音機一樣，他的精神力化作一根無形的探針，在億萬個頻率中飛速掃描、匹配。
三秒後。
他找到了。
然後，他將自己的一絲精神力，調整到與那個頻率完全同步。
輕輕地，推送了出去。
沒有狂暴的波動，沒有驚人的聲勢。
下一秒，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仿佛被提煉過無數次的金紅色液態能量，如同受到了某種神秘的牽引，自動從傳導水晶中分離出來。它沒有絲毫的逸散，形成了一條穩定得如同雷射般的細線，安靜而高效地，注入到林奇面前的魔力容器中。
如果說萊納斯的抽取方式是江河決堤，聲勢浩大，但泥沙俱下。
那麼林奇的方式，就是用一根最精密的醫用吸管，直接從主動脈中，精準地抽取最純淨的血液。
優雅、安靜、高效得令人髮指。
管理大廳里，中年法師和周圍幾個正在等待的導師，全都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中央水晶球上那兩組代表著抽取效率的實時數據。
萊納斯的數據，在劇烈波動中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數值，能量損耗率是驚人的30%。這已經是天才的表現。
而屬於艾倫·克拉克的那條數據線……
它平穩得如同一條直線。
抽取量是萊納斯的兩倍。
能量損耗率……無限趨近於零！
「怪物……」
那位見慣了大場面的中年管理員，喉嚨里無意識地擠出了這個詞。
十五分鐘後。
林奇面前的容器已經裝滿。他停止了抽取，神色輕鬆地走了出來，仿佛只是喝了杯下午茶。
而隔壁的萊納斯，也因為精神力消耗巨大，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
當萊納斯看到林奇那滿滿一容器、純度高到近乎發光的火元素，再看看自己那還不到一半、能量還略顯駁雜的容器時。
他那張寫滿傲慢的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驕傲被擊得粉碎。
林奇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對管理員禮貌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留下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深不可測的背影。
在他離開後許久，管理大廳的二樓陰影處，伊莎貝拉導師的身影才緩緩走出。
她看著中央水晶球上那條匪夷所思的數據線，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他那天在課堂上說的，全都是真的……」
「不，他所展現出來的，恐怕還不到他理論體系的冰山一角。」
——元素池的優先調用權。
按照蓋文的說法，皇家奧法學院之所以能成為大陸第一魔法學府，其根基，便在於這座建立在地脈能量節點之上的巨大設施。
它就像一個魔法世界的「國家電網」，源源不斷地從地脈中抽取最原始、最純淨的四系元素能量，供學院的導師和精英學生們進行高階魔法的研究與修煉。
能獲得元素池的調用權，本身就是身份與實力的象徵。而「優先」二字，則意味著更大的便利與特權。
林奇按照地圖的指引，來到了一座位於學院中央區域的巨塔之下。
這座塔沒有門，整個塔身都由一種半透明的水晶構成，內部可以清晰地看到四股不同顏色的、如同液態光芒般的能量洪流，在其中緩緩盤旋、升騰。
紅色的是火，藍色的是水，青色的是風，黃色的是土。
僅僅是站在這座塔前，就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純粹而磅礴的能量威壓。
「嘆為觀止……」
林奇發自內心地讚嘆。
在他眼中，這簡直是一座完美的、天然形成的「粒子加速器」與「能量存儲中心」的結合體。
他走進塔底的管理處，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實時顯示著元素池內四系能量的儲量與流速。
一位身穿灰色長袍、氣息沉穩的中年法師正坐在台後記錄著數據。
「艾倫·克拉克。」林奇遞上自己的導師徽章，「我來行使我的元素池調用權。」
中年法師查驗了徽章，點了點頭，正準備為他登記。
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卻從旁邊傳了過來。
「哦？這不是我們學院新晉的『效率學』大師，艾倫導師嗎？」
林奇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的年輕男子正靠在不遠處的石柱上，雙臂環胸，眼神輕蔑。他穿著一身極其華麗的火紅色法師袍，袍角用金線繡著一隻噴火的雄獅，那是「鐵面」馬爾科姆導師的私人徽記。
顯然，這是馬爾科姆的得意門生。
林奇的記憶庫自動檢索出了對方的信息：萊納斯·火鬃，三年級的頂尖天才，以霸道而華麗的火焰魔法著稱，也是馬爾科姆「天賦至上論」最忠實的擁護者。
「聽說，艾倫導師僅憑几句譁眾取寵的『理論』，就獲得了首席大人的青睞，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萊納斯慢悠悠地走過來，語氣中的敵意毫不掩飾。
「不過，元素池可不是耍嘴皮子的地方。這裡的每一縷能量都無比珍貴，可不是讓你用來做什麼『控制變量』的小孩子把戲的。」
林奇的內心毫無波瀾。
又是這種自以為是的學院天才，上輩子他見得多了。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問道：「所以呢？」
「所以，」萊納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作為前輩，我覺得有必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效率』。免得你這種只會紙上談兵的『副教授』，占著茅坑不拉屎，浪費學院的寶貴資源。」
他說著，便將自己的徽章拍在了登記台上，對管理員傲慢地說道：「給我開一間高級火元素抽取室，B級權限，限時半小時。」
說完，他挑釁地看了一眼林奇。
在元素池，導師之間默認的規矩是，後來者會等先來者結束，或者選擇另一系的能量抽取室，以避免相互干擾。萊納斯的行為，無疑是一種當面的挑釁和示威。
管理員有些為難地看向林奇。
林奇卻笑了。
「沒關係，」他對管理員說，「也請為我開一間高級火元素抽取室。剛好，我也需要一些火元素作為研究材料。我想，元素池的容量，應該足夠我們兩個人同時使用吧？」
他的內心獨白是：「太好了，正愁沒個參照物，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萊納斯冷哼一聲，轉身走進了一間石室。
林奇則在管理員的指引下，走進了相鄰的另一間。
抽取室內空無一物，只有地面上銘刻著複雜的引導法陣，以及正中央一個與主塔相連的能量傳導水晶。
隔壁石室，很快傳來了一陣聲勢浩大的魔力波動！
萊納斯顯然是在全力以赴地展示自己。他通過傳統的冥想法，用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去「感應」和「牽引」元素池中的火元素能量。
在林奇的感知中，那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個巨大的水瓢，粗暴地從奔騰的能量洪流中舀水。每一次舀取，都能帶起大量的能量，但也激起更大的浪花，無數純淨的能量在他無法控制的牽引下逸散、碰撞，造成了巨大的浪費。
整個抽取室的溫度都在急劇升高，充滿了狂暴的氣息。
而林奇，卻連引導法陣都沒有激活。
他只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精神世界裡，眼前的元素池不再是磅礴的能量洪流。
而是一個由無數個振動頻率各不相同的能量粒子組成的、複雜而精密的交響樂團。
傳統的冥想法，是試圖讓整個樂團都聽從自己的指揮棒，強行演奏自己想要的樂章，自然會引發混亂和不諧和音。
而林奇要做的，恰恰相反。
他不去指揮，而是去「聆聽」。
他在聆聽這場交響樂的主旋律。
他在尋找，屬於火元素粒子那個最穩定、最和諧、最基礎的……共振頻率。
就像調收音機一樣，他的精神力化作一根無形的探針，在億萬個頻率中飛速掃描、匹配。
三秒後。
他找到了。
然後，他將自己的一絲精神力，調整到與那個頻率完全同步。
輕輕地，推送了出去。
沒有狂暴的波動，沒有驚人的聲勢。
下一秒，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一股精純到極致的、仿佛被提煉過無數次的金紅色液態能量，如同受到了某種神秘的牽引，自動從傳導水晶中分離出來。它沒有絲毫的逸散，形成了一條穩定得如同雷射般的細線，安靜而高效地，注入到林奇面前的魔力容器中。
如果說萊納斯的抽取方式是江河決堤，聲勢浩大，但泥沙俱下。
那麼林奇的方式，就是用一根最精密的醫用吸管，直接從主動脈中，精準地抽取最純淨的血液。
優雅、安靜、高效得令人髮指。
管理大廳里，中年法師和周圍幾個正在等待的導師，全都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中央水晶球上那兩組代表著抽取效率的實時數據。
萊納斯的數據，在劇烈波動中維持在一個很高的數值，能量損耗率是驚人的30%。這已經是天才的表現。
而屬於艾倫·克拉克的那條數據線……
它平穩得如同一條直線。
抽取量是萊納斯的兩倍。
能量損耗率……無限趨近於零！
「怪物……」
那位見慣了大場面的中年管理員，喉嚨里無意識地擠出了這個詞。
十五分鐘後。
林奇面前的容器已經裝滿。他停止了抽取，神色輕鬆地走了出來，仿佛只是喝了杯下午茶。
而隔壁的萊納斯，也因為精神力消耗巨大，滿頭大汗地走了出來。
當萊納斯看到林奇那滿滿一容器、純度高到近乎發光的火元素，再看看自己那還不到一半、能量還略顯駁雜的容器時。
他那張寫滿傲慢的臉，瞬間變得一片慘白，驕傲被擊得粉碎。
林奇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對管理員禮貌地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
留下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深不可測的背影。
在他離開後許久，管理大廳的二樓陰影處，伊莎貝拉導師的身影才緩緩走出。
她看著中央水晶球上那條匪夷所思的數據線，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他那天在課堂上說的，全都是真的……」
「不，他所展現出來的，恐怕還不到他理論體系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