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藝術家追求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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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藝術家追求藝術

  徐青弘推著個板車走到車後備箱。

  孟知意趕緊下車幫忙,「咋這麼多啊?」

  「還行,不重,就是大。」

  「我幫你抬抬。」孟知意忽略這句話,直覺他又在調戲自己,但沒證據。

  兩人把幾個大箱子塞後備箱,放不下的塞后座。

  徐青弘說:「板車能摺疊,帶著吧,要不然回家不好搬這老些。」

  「嗯。」

  「你駕照啥時候到手啊?」

  兩人坐進車裡系好安全帶。

  孟知意回答:「最近忙著考試沒時間,明天或者後天吧,約個科目四,過了就下證。」

  「我等你帶我兜風!」

  「哎!」孟知意壓力很大。

  「慢點開,沒事,只要你不違章,颳了蹭了報保險,放寬心,人嘛,總有第一次,習慣就好。」

  孟知意偏頭看看他,怎麼回事,又來?

  徐青弘沒注意媳婦的眼神,開導航,啟動車子。

  「哥哥,我想演。」

  「嗯?」

  「我想參與進去,我覺得這部電影很有意義,哪怕它不能上映,我也想演。」

  孟知意停頓幾秒,接著說:「我說這話可能有點不知天地厚————」

  「說唄。」徐青弘給她鼓勵。

  「想挑角色了。」孟知意用最簡單的幾個字表達自己的想法,她相信他能聽懂。

  徐青弘明白。人啊,一旦滿足溫飽就開始追求夢想,簡而言之,藝術家準備追求藝術啦!

  小演員沒有選擇,不能挑角色,只能認真對待每一部戲,希望資本看見,肯用自己。

  偶像劇飛升容易,但人都會老的,不可能演一輩子的偶像劇,最終還是要轉型。

  徐青弘的存在使孟知意不再為金錢煩惱,她的野心與對表演的熱愛讓她想抓住這次機會。

  「裡面女性角色比較出彩的就一個在夜店跳鋼管舞的單親媽媽。」

  孟知意說:「我可以學跳鋼管舞,母性的話————我沒當過媽媽,但是我有媽,我努努力,儘量把母親的氣質演出來。」

  徐青弘沉默不語,母性這個問題他不擔心,可是跳鋼管舞————?他小心眼犯了,不樂意讓她跳。

  而且劉思慧不單純只是夜店跳舞那麼簡單,她還出賣肉體,只跳舞怎麼可能買得起藥。程勇跟她回家那一段,她女兒對家裡出現的陌生男人毫不意外,隱晦表明從前劉思慧用什麼手段為女兒攢錢治病。

  「演出來的和真正的母性有區別,我想想吧。」

  孟知意說:「好,如果實在不合適就算了。」她不會無理取鬧,非要演不適合自己的角色。

  徐青弘陷入沉思。

  賣藥小分隊共五人,除了男主程勇,還有四人分別是呂受益、劉思慧、劉牧師、黃毛彭浩————

  對了,黃毛!

  如果把黃毛變個性呢?

  徐青弘默默思索,黃毛出身農村,家庭困難,未成年時診斷出慢性白血病,為了不拖累家裡,離家出走,去大城市闖蕩謀生。

  混社會,兇狠不好惹只是他的保護色,這人其實重情重義,外冷內熱。

  最後為了掩護男主,獨自引來追捕,不幸遭遇車禍身亡。

  換成女性是否能把這個角色的核心詮釋出來是個問題。

  女人混社會就是小太妹,討人嫌。

  或者把她改成有一技之長,但對生活失去希望的————吉他手?

  白天打工,晚上抱個破吉他流竄賣唱,靠著客人可憐的打賞賺些杯水車薪的外快。

  這麼改似乎可行,對孟知意來說是個顛覆性的挑戰。

  「我有個想法,具體的等我和韓姐商量一下。」

  黃毛不分男女,女黃毛更有張力。

  孟知意趁著紅燈的時候伸過去手摸男人的臉,語氣興奮:「我就知道哥哥有辦法!」

  「小心被攝像頭拍下來。」徐青弘說歸說,腦袋卻往副駕駛那探。


  孟知意瞄了一眼,還有三十秒紅燈,她像小雞啄米似的在徐青弘臉上嘬嘬嘬好幾口。

  「好了好了,開車呢。」

  徐青弘踩油門,親臉算怎麼回事啊,沒勁。

  他一路開車一路琢磨黃毛變性的可能,越想越覺得可行,性別的改變不影響電影的內核和架構。

  一直以來,孟知意對於戲的選擇都是徐青弘說什麼她演什麼,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強烈表達她想演一個角色的意願。

  到車庫,兩人用板車把快遞推回家,今天孟夢豆不在,徐青弘發配它住公司。

  「把箱子拆了,攢攢賣錢。」孟知意準備在門口拆快遞。

  「不至於吧————」

  「攢攢拿公司去一起賣。」

  「那你來回折騰的意義在哪呢?」

  孟知意來脾氣了,說:「我不管,你負責!」

  「突然切換的哪個人格啊?」徐青弘麻溜利索拆快遞。

  「欲求不滿。」

  徐青弘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往孟知意那看,她連個眼神都沒給自己,撕快遞的動作大力出奇蹟。

  算算時間,有個二十來天吧?

  複習這段時間他可是沒敢邁雷池一步啊,怕打擾到兩人一起掛科,晚上抱著睡覺老老實實的不敢有邪念。

  孟知意說完之後就像個沒事人似的,把玩偶抱枕拿出來擺一圈,種類真不少啊,大的小的各式各樣。

  「這個手機殼和手機鏈可以,我們換上吧。」孟知意舉著宮鈴說。

  倆人微博頭像情侶的,劇宣,周邊小東西再湊個拿劇宣當理由的情侶掛件,沒問題。

  「你幫我拍嘛?發微博用的。」

  徐青弘說:「行啊。」

  「我自拍吧。」孟知意忽然反悔了,她覺得還是自拍比較好,第三方視角太正式,不親切。

  徐青弘依著她,自己躲開她的鏡頭範圍,一張一張檢查小卡。

  他挑出來效果不太好的給工廠對接發過去,這種就不要印了,其餘合格的開始量產。

  隨著《花千骨》劇情的展開,每次更新後的討論度只高不低。戰蜀山、仙劍大賽、白子畫收徒,高光全在女主身上。

  趁這個機會推出玩偶周邊,拉起觀眾的購買慾,剛剛好。

  徐青弘看媳婦還在擺玩偶找角度,在微信上和韓佳女溝通黃毛變性的事。

  不一會兒,韓佳女回復很長一條信息:【黃毛這個人物是患病群體眾生相的一種,本意是想表明,病找上你的時候,不分身份,有錢沒錢,病就是病。】

  【假如換性別,我想在這個人身上加一些別的東西。比如在黔省偏僻的山村里,重男輕女的思想比比皆是,賣女兒換錢。】

  【健康的女人可以換,患病的女人沒人願意要,吃藥維持生命,藥貴吃不起,不吃死家裡嫌晦氣。】

  【和男主或者哪個病友談心的時候,加一句台詞:村里很多女孩子由父母做主賣個好價錢,只有我幸運,沒被賣掉。】

  【她嘴裡說出幸運,真正的含義是不幸。流浪吉他手這個設定不錯,彈吉他的自由,被追趕時的自由,被車撞飛的自由。】

  徐青弘看完韓佳女的消息,哎呀,女編劇就是感情細膩,但是那個台詞是不是有點太煽情了。

  徐青弘回覆:【赤裸裸表明某個地區賣女兒,我怕過不了審啊。】

  韓佳女:【先寫出來,過不了再改,我覺得還可以加一些愛情元素,讓男主對她有意思,最後陰陽兩隔。】

  哎喲!

  徐青弘里啪啦打字:【學姐,千萬千萬不要加感情線,毀劇!一個身患不治之症,離家出走的黃毛,她的世界裡根本不可能有愛情。】

  韓佳女:【哦,我看媽見男主死女主面前,想致敬一下。】

  徐青弘翻個白眼,回覆:【不一樣哈,現實題材別搞成惡俗的狗血愛情劇,一丁點都不要沾。】

  韓佳女:【孟孟是音痴,她能彈吉他嘛?】

  徐青弘:【能學。她為了演戲什麼都肯學,我們拍古相思曲的時候,她死記硬背把箜篌指法記住的。】

  韓佳女:【好,我把這個人物改一改。】


  徐青弘:【辛苦學姐。[抱拳]】

  資方要求把一個小配角變性自己出演而已,人物內核不變,並不是改動電影的主線,韓佳女沒有理由拒絕。

  孟知意終於拍完了,她給徐青弘看自己拍的成品。

  沙發擺了一圈抱枕,大的小的排排坐,顏色搭配————算了,毛毛蟲黃黃綠綠,就那樣吧。

  「可以,發吧。」徐青弘發現有幾個商標在特角旮旯不經意漏出來了。

  就這個不經意對味,軟廣。

  孟知意上傳圖片,文案寫:【糖寶寶變成人啦~】

  徐青弘等她發完,說:「我和學姐溝通了一下,決定把黃毛那個角色變性,給你演。」

  「真的啊?!」孟知意興奮起來。

  徐青弘把手機遞過去讓她看。

  孟知意捧著手機看完,摟著徐青弘小雞啄米親個不停。

  「別高興太早,這個角色不好演,如果你達不到我要求,我寧可換人。」徐青弘公事公辦。

  「保證完成任務!」

  「第一呢,你的年齡和人設符合,這點可以。但是,未成年患病的絕望,和闖蕩社會的氣質,你身上沒有,你不能帶著大小姐的范兒去演。」

  「我去醫院看。」

  「當然要看,不僅你要看,演其餘患病的演員也要去看,所以在籌備階段,開機前倆月你就要開始準備。女吉他手,你還得學吉他,別鏡頭出現的時候被人發現你指法錯的。」

  孟知意痛快答應:「好,我學。」

  「還有就是————」徐青弘猶猶豫豫,提醒:「我怕你入戲太深。」

  「不會啊。」

  「不一樣,看多了生死,絕望累積,很容易把事情全部看開,人不能看的太開。」

  「看開了就感覺活著沒意思,自求解脫?哥哥哎,那是抑鬱症,非常非常嚴重的抑鬱症。」

  「對啊,我擔心這一點。我會持續關注你的入戲情況,如果不對勁,及時終止。」

  孟知意看他嚴肅的表情,勉強答應:「好吧。」

  「這個角色沉默寡言,台詞二十句不到,不可能為了你加一些沒用的詞,主要用肢體語言和眼神去演戲,黃毛外冷內熱,你的熱情全部發泄在吉他上。」

  「我報班學!」孟知意一個聽不懂節奏的音痴去學吉他,除了死記硬背沒有任何捷徑,對她來說是困難,也是挑戰。

  「劇本還沒完成,最終定稿什麼樣不一定,你隨時可以反悔。」

  「怎麼可能反悔!」孟知意拽著徐青弘往浴室走,「洗澡去!」

  「一起洗啊?」徐青弘不等回答,把人攔腰抱起。

  可惜,沒什麼香艷故事。

  孟知意說她累了,不想站著,徐青弘說躺著,她又嫌浴缸硌。

  「咋個意思,憋死啊!你剛剛說————」

  孟知意不承認:「我什麼都沒說,你聽錯了。」

  「那我欲求不滿行不?」

  「我明天考科目四啊,別鬧。」

  「啊!」徐青弘哀嚎一聲。

  「別叫了,幫我吹頭髮。」

  徐青弘插好吹風機,嘴上說個不停:「之前還嫌棄我給你吹掉頭髮,這會兒又用得著我了!」

  孟知意忽略徐老魔的嘮叨,盯著鏡子裡的自己,若有所思。

  人有正事,要考試呢!徐青弘只能繼續過苦行僧的日子,兩人躺在床上玩手機,睡前監督輿情。

  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有人扒出來孟知意曬出來的玩偶商標是哪家了,問過客服,確定店有授權,直接賣瘋!

  這個有人,徐青弘安排的,托。

  9.9塊錢小型走量款,29.9塊錢的小擺件,49.9塊錢可以抱著睡覺的長款。最貴不超過五十塊錢,主打一個價格親民。

  質檢報告和工廠實景在商品詳情頁的最開頭。

  工廠設在西域某地,西域棉便宜好用量大,還有政府扶持,開在那合算。

  徐青弘打算讓這家工廠以後專門生產熱播劇的周邊,《花千骨》完了緊接著《捉妖記》的胡巴,又能賺一筆。


  這個授權他很早就和江老闆要了,簽過合同的。

  等到————的時候,再改成口罩廠。

  他不發國難財,做點力所能及的就好。

  「哥哥,你說梅超風的瞎,是怎麼個瞎法?」

  「啥意思?」徐青弘回過神來。

  「我查過資料,問過眼科醫生,看不見分好幾種,有的是像我們正常人晚上不開燈,睜眼一片黑,有的是閉上眼睛,能感覺到絲絲縷縷的光,還有的是像白內障,看東西一片模糊。我應該怎麼表現梅超風的瞎眼?」

  「原著怎麼寫的?」

  孟知意對原著倒背如流,張口就來:「剛開始被柯鎮惡的毒鏢刺瞎,眼前斗散漆黑,什麼都瞧不見了。第二次出場,描寫她閉緊雙目。第三次在趙王府地洞,仰天看星的時候同樣說她眼前漆黑一片。」

  徐青弘說:「那就是嘍,按照漆黑一片演唄。前面幾個版本從趙王府那裡梅超風是睜著眼睛的形象,那樣好看。」

  「嗯。我怕自己演不好,所以我想感受一下看不見是什麼樣的。」

  「蒙眼嘛?那需要不透光的黑布,只閉眼不行,還是有光。」

  孟知意翻身,伸手按在男人的腹肌上,慢慢往下探。

  徐青弘又驚又喜,幾乎是一瞬間反應出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你你你你不是考科四————?」

  「是啊。」孟知意掌心冒汗,夏天兩人穿的少。

  徐青弘齜牙咧嘴,她一點技巧沒有,純捏。

  「梅超風在地洞十來年,怎麼清理個人衛生?」

  「武俠小說默認沒有這些事,都仙女來的。」

  「不對吧,低武要吃飯喝水的。」孟知意趴在男人身上,聽他心跳。

  快的像打雷。

  徐青弘屏住呼吸,等她摟緊自己才慢慢喘出這口氣。

  這個姿勢,格外的————

  如海。

  「嗯?拍戲要嚴謹呢,原著說她不許小王爺來找,練功癱瘓,幸好郭靖闖進來,這裡的邏輯不通啊。」

  徐青弘哪有心思跟她討論劇情。

  太久沒碰,他有點衝動。

  「說話呀。」孟知意催了一句。

  「這時候討論這個,合適?」

  孟知意呼吸灼熱,低頭貼在他胸前,「那應該說些什麼。

  「你可以不說。」

  「我————沒力氣了。」孟知意嗓音發顫。

  徐青弘快氣笑了,就說她怎麼磨磨唧唧的,整半天一下就不行了。

  「你這個體力,該練練啊。」

  媳婦的老毛病,又菜又愛玩。

  許久不曾肌膚相貼,孟知意也沒想到自己表現的這麼差勁。

  「哥哥————你狠一點————」

  「所以,剛剛我沒聽錯,是吧?」

  「嗯————隨你,盡興————」孟知意一句話分了好幾次才說全。

  徐青弘想起滬市那次,她也說讓自己盡興,但體驗嘛,沒法形容,那算什麼,玩呢。

  孟知意有預感,她說這句話會得到什麼,可能是吻痕剛消,又要在三伏天穿不合適的衣服去遮,也可能是累到明天起不來。

  然而,此時此刻,她就是想說,想告訴他自己的需求。

  恍惚中,天旋地轉,地位顛倒,然後她像一個布娃娃似的被男人抱起來。

  「我先帶你走一次,你閉著眼睛感受,後面好演瞎子。」

  「好————」孟知意含含糊糊答應下來。

  「不舒服告訴我。」徐青弘又叮囑一句,他不想像個變態似的,每次都把她弄一身傷。

  孟知意笑了一聲。

  「雖然你在這方面不太能控制自己,可是呢,你每一次給我的感覺————」

  徐青弘豎起耳朵等待評語。

  孟知意卻不說了。

  「賣關子呢?」徐青弘不滿,他的情緒帶到動作里,兇狠,卻時刻注意她給的反饋。


  孟知意咬牙補上那句話:「感覺————我被你愛著。」

  「都說床上的甜言蜜語不能當真,那是動情之後的頭腦一熱。」

  徐青弘帶了些急切,扒皮拆骨那樣的急切。

  「我有責任滿足你的一切需求。」

  孟知意雙手抓緊男人的肩頭,她不是很想在三伏天把自己捂的嚴嚴實實。

  徐青弘抱著媳婦在家裡參觀好幾圈,燈開著,她卻一直閉著眼睛。

  「是不是太亮了,要不然你還是睜開眼睛吧,等買了黑布再入戲。」

  「閉嘴,就這樣。」孟知意呼吸凌亂。

  徐青弘知道她現在的反應代表什麼,把她抵在門後。

  防撞器和門來回活動不停,沒事,壞了再修。

  孟知意沒有借力點,她摟著男人的脖子,越摟越緊,張嘴咬住他耳垂碾磨,幾秒後,大口呼吸。

  「給你兩分鐘休息,然後繼續。」徐青弘打定主意今晚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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