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借勢
「進京，京城？」
陳默萬分驚訝的說道。
「可不是嘛！」嚴振東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聲音都比往常拔高了幾分，臉上泛著紅光，眼神里滿是振奮，
「當朝太后親自下的詔，讓咱們神拳會進京演練，這可是天大的體面！」
陳默眉頭擰成了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身旁的木桌，桌面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濺出幾滴茶水。
「為什麼啊？」他低聲問，語氣里滿是不解，「咱們神拳會說到底就是個民間組織，怎麼就被京城那邊盯上了？」
嚴振東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胸膛不自覺挺了挺，伸手拍了拍陳默的胳膊：「說起這個，還是小默你的功勞。」
「啊？」
「儀式簡化之後，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如今整個省，差不多村村都已經設立神拳會了。」嚴振東興奮的說道。
「可就算這樣，也不該這麼快就驚動京城吧？」陳默還是覺得不對勁，低下頭嘀咕，手指在桌沿上反覆摩挲。
嚴振東臉上的笑容突然收了，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雙手攥成拳頭，指節「咯吱」作響，語氣里滿是咬牙切齒：
「還不是洋人逼的！這些年他們在咱們地盤上橫行霸道，搶東西、殺百姓，還逼著朝廷割地賠款，把大夥逼得沒活路了！把朝廷逼得也沒臉面了，現在各地設了壇，兄弟們氣不過，就殺傳教士、殺洋人，據我所知，已經有十幾個洋人死在咱們手裡了！」
陳默的臉色一下變了，從錯愕到凝重，再到幾分擔憂，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閃爍不定。
他抬頭看向嚴振東，聲音壓得很低：「師父，咱們……能不去嗎？」。
京城他實在不願意去，特別是現在，那裡是龍潭虎穴之地，去了能幹嘛？
「小默，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其他不論，就一條，你的鐵布衫想要更進一步，也許只有京城才能滿足你的需求了？」嚴振東說道。
「為什麼？」
「到了你這一步，尋常刀槍都沒辦法對你造成傷害，不能造成傷害，就沒辦法提升。」
「只有暗勁、化勁的武者，手持利刃，力道直透體內，才能對你造成傷害，才能磨練筋骨，助你進步。」
「可這樣的武者，咱們這裡幾乎沒有。」
要是陳默還是原來的進度，嚴振東也許不會讓陳默去京城，就留在這裡，
他如何不知道京城兇險？
留陳默在這裡，也算是留下金剛門的火種。
可陳默的居然突破了，這一旦突破，自保能力遠勝自己，在京城也能活下來。
更重要的是，嚴振東想看看自己這徒弟，到底能走多遠？
陳默站立在那，思索良久。
「師父，可能和我詳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按照陳默的性格，是不會主動參與進這樣的旋渦中去的，國家大勢，社會大勢，普通人參與進去。
只有死路一條。
本來，他還準備在下面開闢一個根據地，慢慢苟著發育，等到亂世看看情況再說。
決不當什麼出頭鳥。
到了現在，他怎麼覺得，自己所在的神拳會好像就是出頭鳥。
嚴振東言簡意賅的說道：「洋人威逼朝廷，想要謀取更多的利益，聽說讓太后讓權給皇上，太后生氣的厲害，本朝的官兵又不方便出面，就準備讓咱們先去鬧鬧。」
「師父！這不行啊！」陳默一下急了，往前跨了一步，聲音都提高了些，「這明擺著是讓咱們當槍使！咱們殺了洋人，最後責任還得落在咱們頭上！」嚴振東長嘆一口氣：「不去不行啊。」
嚴振東放下茶杯，長長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眼神里滿是無奈：「我知道。可不去不行啊——違背詔書，就是抗旨，朝廷會派軍隊圍剿咱們。再說……」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狠厲，「這也是咱們的機會，是兄弟們報仇的機會！以前朝廷護著洋人，咱們想殺都沒機會，現在就算是當槍使，很多人也願意去！」
往日裡朝廷護的緊，他們想報仇，朝廷都不讓。
現在，明知道是當槍使，很多人也願意當這個槍。
不得不說，這是一招陽謀啊。
「師父，這不過是朝廷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洋人還是會把責任給朝廷的。」陳默忍不住恥笑一聲說道。
自己國家的人，管不住，還遮遮掩掩說，不是自己的主意，這不是扯淡嗎？
「那不管，先把洋人殺了再說。」嚴振東對洋人的恨，超出了陳默的想像。
陳默接著問道：「師父，什麼時候出發？到了地方，咱們有吃的地方，有住的地方嗎？朝廷給武器彈藥嗎？給餉銀路費嗎？」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嚴振東一下懵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忽不定，最後搖了搖頭：「好像……都沒有。朝廷就說，讓咱們越快越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很多兄弟聽到消息，都興奮得睡不著覺，恨不得現在就動身。」陳默喜歡讀歷史，知道普通民眾的愛國情緒是最容易被調動起來的，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師父，我剛才問的這些問題，我建議都問清楚了再去，不然咱們這麼多兄弟，去了之後恐怕會出亂子的啊。」
要是按照陳默的想法，就算是去，也要簡單整合一下力量，定一個簡單的章程才行。
嚴振東嘴角露出苦笑，搖了搖頭：「小默，儀式簡化之後，各地分壇咱們就控不住了，紛紛自認壇主，朝廷是直接發的告示，大家都能看到，有很多會裡的人已經出發了，趙老大也急著要去，生怕去晚了，什麼都撈不到。」
陳默.......
「師父，你要是聽我的，咱們師徒就晚一些去，看看形勢。」陳默低聲說道：「槍打出頭鳥啊。」
陳默思索良久，去的話，也不是不行。
在這邊什麼都沒有，各種資源匱乏，自己最重要的修煉都不得不到保障。
再說，他太后把他們當槍使，
可別忘了，槍也是會反噬的。
讓大家進京容易，想讓大家出京，就不是她想定就能定的。
自古請神容易送神難。
借著神拳會的這杆大旗，未嘗不能有所作為。
想到這裡，他停下腳步，眼神里的猶豫漸漸散去，多了幾分堅定。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的肌肉硬實如鐵——這次鐵布衫突破，給了他足夠的信心。
或許，去京城，也未必是件壞事。
陳默萬分驚訝的說道。
「可不是嘛！」嚴振東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須，聲音都比往常拔高了幾分，臉上泛著紅光，眼神里滿是振奮，
「當朝太后親自下的詔，讓咱們神拳會進京演練，這可是天大的體面！」
陳默眉頭擰成了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身旁的木桌，桌面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濺出幾滴茶水。
「為什麼啊？」他低聲問，語氣里滿是不解，「咱們神拳會說到底就是個民間組織，怎麼就被京城那邊盯上了？」
嚴振東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胸膛不自覺挺了挺，伸手拍了拍陳默的胳膊：「說起這個，還是小默你的功勞。」
「啊？」
「儀式簡化之後，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如今整個省，差不多村村都已經設立神拳會了。」嚴振東興奮的說道。
「可就算這樣，也不該這麼快就驚動京城吧？」陳默還是覺得不對勁，低下頭嘀咕，手指在桌沿上反覆摩挲。
嚴振東臉上的笑容突然收了，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雙手攥成拳頭，指節「咯吱」作響，語氣里滿是咬牙切齒：
「還不是洋人逼的！這些年他們在咱們地盤上橫行霸道，搶東西、殺百姓，還逼著朝廷割地賠款，把大夥逼得沒活路了！把朝廷逼得也沒臉面了，現在各地設了壇，兄弟們氣不過，就殺傳教士、殺洋人，據我所知，已經有十幾個洋人死在咱們手裡了！」
陳默的臉色一下變了，從錯愕到凝重，再到幾分擔憂，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神閃爍不定。
他抬頭看向嚴振東，聲音壓得很低：「師父，咱們……能不去嗎？」。
京城他實在不願意去，特別是現在，那裡是龍潭虎穴之地，去了能幹嘛？
「小默，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其他不論，就一條，你的鐵布衫想要更進一步，也許只有京城才能滿足你的需求了？」嚴振東說道。
「為什麼？」
「到了你這一步，尋常刀槍都沒辦法對你造成傷害，不能造成傷害，就沒辦法提升。」
「只有暗勁、化勁的武者，手持利刃，力道直透體內，才能對你造成傷害，才能磨練筋骨，助你進步。」
「可這樣的武者，咱們這裡幾乎沒有。」
要是陳默還是原來的進度，嚴振東也許不會讓陳默去京城，就留在這裡，
他如何不知道京城兇險？
留陳默在這裡，也算是留下金剛門的火種。
可陳默的居然突破了，這一旦突破，自保能力遠勝自己，在京城也能活下來。
更重要的是，嚴振東想看看自己這徒弟，到底能走多遠？
陳默站立在那，思索良久。
「師父，可能和我詳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按照陳默的性格，是不會主動參與進這樣的旋渦中去的，國家大勢，社會大勢，普通人參與進去。
只有死路一條。
本來，他還準備在下面開闢一個根據地，慢慢苟著發育，等到亂世看看情況再說。
決不當什麼出頭鳥。
到了現在，他怎麼覺得，自己所在的神拳會好像就是出頭鳥。
嚴振東言簡意賅的說道：「洋人威逼朝廷，想要謀取更多的利益，聽說讓太后讓權給皇上，太后生氣的厲害，本朝的官兵又不方便出面，就準備讓咱們先去鬧鬧。」
「師父！這不行啊！」陳默一下急了，往前跨了一步，聲音都提高了些，「這明擺著是讓咱們當槍使！咱們殺了洋人，最後責任還得落在咱們頭上！」嚴振東長嘆一口氣：「不去不行啊。」
嚴振東放下茶杯，長長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眼神里滿是無奈：「我知道。可不去不行啊——違背詔書，就是抗旨，朝廷會派軍隊圍剿咱們。再說……」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狠厲，「這也是咱們的機會，是兄弟們報仇的機會！以前朝廷護著洋人，咱們想殺都沒機會，現在就算是當槍使，很多人也願意去！」
往日裡朝廷護的緊，他們想報仇，朝廷都不讓。
現在，明知道是當槍使，很多人也願意當這個槍。
不得不說，這是一招陽謀啊。
「師父，這不過是朝廷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罷了，洋人還是會把責任給朝廷的。」陳默忍不住恥笑一聲說道。
自己國家的人，管不住，還遮遮掩掩說，不是自己的主意，這不是扯淡嗎？
「那不管，先把洋人殺了再說。」嚴振東對洋人的恨，超出了陳默的想像。
陳默接著問道：「師父，什麼時候出發？到了地方，咱們有吃的地方，有住的地方嗎？朝廷給武器彈藥嗎？給餉銀路費嗎？」
一連串的問題拋出來，嚴振東一下懵了，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忽不定，最後搖了搖頭：「好像……都沒有。朝廷就說，讓咱們越快越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很多兄弟聽到消息，都興奮得睡不著覺，恨不得現在就動身。」陳默喜歡讀歷史，知道普通民眾的愛國情緒是最容易被調動起來的，也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師父，我剛才問的這些問題，我建議都問清楚了再去，不然咱們這麼多兄弟，去了之後恐怕會出亂子的啊。」
要是按照陳默的想法，就算是去，也要簡單整合一下力量，定一個簡單的章程才行。
嚴振東嘴角露出苦笑，搖了搖頭：「小默，儀式簡化之後，各地分壇咱們就控不住了，紛紛自認壇主，朝廷是直接發的告示，大家都能看到，有很多會裡的人已經出發了，趙老大也急著要去，生怕去晚了，什麼都撈不到。」
陳默.......
「師父，你要是聽我的，咱們師徒就晚一些去，看看形勢。」陳默低聲說道：「槍打出頭鳥啊。」
陳默思索良久，去的話，也不是不行。
在這邊什麼都沒有，各種資源匱乏，自己最重要的修煉都不得不到保障。
再說，他太后把他們當槍使，
可別忘了，槍也是會反噬的。
讓大家進京容易，想讓大家出京，就不是她想定就能定的。
自古請神容易送神難。
借著神拳會的這杆大旗，未嘗不能有所作為。
想到這裡，他停下腳步，眼神里的猶豫漸漸散去，多了幾分堅定。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的肌肉硬實如鐵——這次鐵布衫突破，給了他足夠的信心。
或許，去京城，也未必是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