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讓老娘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
姜有德是膽子小，但遭受了這麼大的驚嚇。
不想報仇，那是假的。
騙他的黃四郎的是死了，但幕後的洋人還在啊。
還有陳默這小子，雖然沒殺自己，可把自己戲耍的不輕，以後萬一落到自己手裡，也不要他性命。
但戲耍之仇，不能不報。
洋人在這裡勢單力薄，一旦朝廷風向發生變化，偷偷殺個把人是沒人知道的。
到時候，找個深坑一埋，就當失蹤了。
姜有德心裡想著陰狠的心思，
曹旺忍不住冷哼一聲：「太后忙著辦她的六十大壽，嚴令不能惹洋人。」
.......
京城，皇宮，養心殿。
遠在京城的太后自然不知道下面如何說她，下面人也不敢讓她知道，只是她沒想到，居然敢有臣子頂撞自己。
臉色鐵青，雙眼充滿怒火，長長的指甲在手上蜷著，緊緊的扣著椅把。
剛滿二十歲的皇帝廣虛皇帝被眼前這一幕嚇呆了。
他從小被郝拉太后養在身邊，從衣食住行，到教育學習，無不嚴格對待，早就形成了生理反應。
「好，好，嚴明你是個好奴才，戶部沒錢是吧？園子沒有辦法修是吧？」郝拉執掌權力幾十年，除了剛開始那幾年小心翼翼，後來還真沒幾個敢當面給自己甩臉子的。
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跪在地上的戶部尚書說道：「我讓你掌管戶部，是為了給本宮添堵的嗎？」
嚴明年近六十，頭髮斑白，跪在地上，聲音冷靜的說道：「不是下官想添堵，是銀子想添堵，下官變不出來銀子。」
郝拉聞言更怒，這語氣，這姿態，對自己那是沒有一絲敬畏，面對自己居然敢不卑不亢，居然敢心裡沒有畏懼，伸手揮動，把桌子上的瓷瓶打落在地，
碰的一聲，瓷瓶在嚴明身旁炸裂，碎片四濺。
嚴明跪在地上巋然不動。
「好，有骨頭，沒想到我朝，還有你這樣的忠臣，你來告訴我，我大順朝這麼大的一個國家，是不是連本宮修園子的銀子都掏出來，不要糊弄我，你給我一一說來。」郝拉心裡發慌，自從洋人打過來，大順朝屢戰屢敗，自己這權勢也是越來越弱。
嚴明跪在地上，抬起頭大聲說道：「啟稟太后，本朝一年共收入8000萬兩白銀。」
「這麼白銀，為何區區一個院子都修不起？」郝拉剛聽到收入，就開始大怒，她已經幾年不理朝政，對錢也沒有以前那麼敏感。
嚴明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繼續說道：「一年支出8900萬兩白銀，有900萬虧空。」
「錢呢，錢都花哪裡去了，是不是都進了你的口袋。」郝拉厲聲喝道。
「軍費3000萬兩，官員俸祿2000萬兩，水災旱災頻繁，救災花了1000萬兩，借外國銀行的利息，一年要還500萬兩，公共工程1500萬兩，剩下的900萬兩用於皇室開支。」嚴明當這個戶部尚書，早就當夠了。
誰都找他要錢，可他錢從哪裡來。
軍費不能省，官員俸祿不能省，借外國的錢，也不能不還。
其他則是能省則省，就這，還是不夠。
郝拉被懟的胸口憋著一口氣，想說什麼，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強行把這口氣咽下去，情緒逐漸冷靜了下來，對著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廣虛皇帝，聲音低沉的說道：「皇帝，你說該怎麼辦？」
廣虛渾身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從小到大，他最怕太后，哪怕他現在已經成年執政了，但仍然怕。
如何從小被鐵鏈拴住的小象，哪怕長大了，仍舊不敢掙脫。
「母后，這六十大壽非同一般，是不能不辦的，孩兒肯定全力做好此事。」
郝拉聽到這空洞的話，冷哼一聲：「你們是不是認為，本宮不該修園子，不該過六十大壽？不該如此鋪張浪費？」
廣虛張嘴剛想解釋，就被郝拉伸手打斷。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
「那是給我過六十大壽嗎？」
「不是！」
「這是給天下人看的，給外國人看的。」
「讓他們知道，我們還沒倒，這樣他們就不會小看我們，這樣我們才能繼續維持下去，才能緩口氣，把眼前的難關撐過去。」
廣虛聽得有些意動，好像，好像有點道理。
嚴明跪在地上，臉色平靜，他為官多年，當過京官，幹過一府之主，還領過兵，打過仗。
「尋常百姓家，逢六十大壽，要是辦不好，周邊街坊鄰里就會嘲笑，就會被看不起，就會被欺負。」
「所以本宮的六十大壽必須辦好，園子必須修好，我要風風光光的過六十大壽。」
「誰不讓我六十大壽好過，我讓誰一輩子不好過。」
郝拉眼神冷峻，掃過跪在地上的嚴明，還有坐在那裡瑟瑟發抖的廣虛皇帝。
「嚴明，你聽到了嗎？」
嚴明神色不變，這樣的話術或許對涉世不深的人有用，但對他無用，繼續冷靜的說道：「太后說的對，下官也想把園子修好，可這800萬兩的銀子，從哪裡出？」
好拉沒想到自己說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敢頂撞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i情緒，也不再掩飾，大聲罵道：「你問我，你問我，你是戶部尚書，你問我，我要你有何用？」
「滾。」
「給我滾。」
嚴明早就不想幹這個破戶部尚書了，他一心為這個朝廷操碎了心，勉勵維持著基本的運轉。
可當權的呢，卻只想著自己的享受。
全然不顧國家的死活。
自己家都不珍惜，自己操的哪門子心。
騰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本官有錯，還請刑部處理，這戶部尚書，我無能，還請皇上和太后另選賢能！」
啪
又是一個花瓶摔落在地。
「滾，給我滾，離了你嚴屠夫，我照樣不吃帶毛豬。」郝拉氣的破口大罵：「沒想到我朝，還有你這樣的忠臣，鐵骨錚錚啊。」
「我會走，不會滾。」嚴明看到旁邊有兩個太監過來架自己，使勁甩開，大步朝殿外走去。
郝拉頭上鳳冠顫抖不已，沒錢，沒錢，災民有什麼好救的，軍費花費那麼多，有什麼用？
還有那黃河泛濫，修建學堂，這些能幹嘛？
往日裡朝廷還需要一些體恤百姓的名聲，現在朝廷還有名聲嗎？
還有嗎？
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讓老娘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
不想報仇，那是假的。
騙他的黃四郎的是死了，但幕後的洋人還在啊。
還有陳默這小子，雖然沒殺自己，可把自己戲耍的不輕，以後萬一落到自己手裡，也不要他性命。
但戲耍之仇，不能不報。
洋人在這裡勢單力薄，一旦朝廷風向發生變化，偷偷殺個把人是沒人知道的。
到時候，找個深坑一埋，就當失蹤了。
姜有德心裡想著陰狠的心思，
曹旺忍不住冷哼一聲：「太后忙著辦她的六十大壽，嚴令不能惹洋人。」
.......
京城，皇宮，養心殿。
遠在京城的太后自然不知道下面如何說她，下面人也不敢讓她知道，只是她沒想到，居然敢有臣子頂撞自己。
臉色鐵青，雙眼充滿怒火，長長的指甲在手上蜷著，緊緊的扣著椅把。
剛滿二十歲的皇帝廣虛皇帝被眼前這一幕嚇呆了。
他從小被郝拉太后養在身邊，從衣食住行，到教育學習，無不嚴格對待，早就形成了生理反應。
「好，好，嚴明你是個好奴才，戶部沒錢是吧？園子沒有辦法修是吧？」郝拉執掌權力幾十年，除了剛開始那幾年小心翼翼，後來還真沒幾個敢當面給自己甩臉子的。
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跪在地上的戶部尚書說道：「我讓你掌管戶部，是為了給本宮添堵的嗎？」
嚴明年近六十，頭髮斑白，跪在地上，聲音冷靜的說道：「不是下官想添堵，是銀子想添堵，下官變不出來銀子。」
郝拉聞言更怒，這語氣，這姿態，對自己那是沒有一絲敬畏，面對自己居然敢不卑不亢，居然敢心裡沒有畏懼，伸手揮動，把桌子上的瓷瓶打落在地，
碰的一聲，瓷瓶在嚴明身旁炸裂，碎片四濺。
嚴明跪在地上巋然不動。
「好，有骨頭，沒想到我朝，還有你這樣的忠臣，你來告訴我，我大順朝這麼大的一個國家，是不是連本宮修園子的銀子都掏出來，不要糊弄我，你給我一一說來。」郝拉心裡發慌，自從洋人打過來，大順朝屢戰屢敗，自己這權勢也是越來越弱。
嚴明跪在地上，抬起頭大聲說道：「啟稟太后，本朝一年共收入8000萬兩白銀。」
「這麼白銀，為何區區一個院子都修不起？」郝拉剛聽到收入，就開始大怒，她已經幾年不理朝政，對錢也沒有以前那麼敏感。
嚴明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繼續說道：「一年支出8900萬兩白銀，有900萬虧空。」
「錢呢，錢都花哪裡去了，是不是都進了你的口袋。」郝拉厲聲喝道。
「軍費3000萬兩，官員俸祿2000萬兩，水災旱災頻繁，救災花了1000萬兩，借外國銀行的利息，一年要還500萬兩，公共工程1500萬兩，剩下的900萬兩用於皇室開支。」嚴明當這個戶部尚書，早就當夠了。
誰都找他要錢，可他錢從哪裡來。
軍費不能省，官員俸祿不能省，借外國的錢，也不能不還。
其他則是能省則省，就這，還是不夠。
郝拉被懟的胸口憋著一口氣，想說什麼，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強行把這口氣咽下去，情緒逐漸冷靜了下來，對著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廣虛皇帝，聲音低沉的說道：「皇帝，你說該怎麼辦？」
廣虛渾身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從小到大，他最怕太后，哪怕他現在已經成年執政了，但仍然怕。
如何從小被鐵鏈拴住的小象，哪怕長大了，仍舊不敢掙脫。
「母后，這六十大壽非同一般，是不能不辦的，孩兒肯定全力做好此事。」
郝拉聽到這空洞的話，冷哼一聲：「你們是不是認為，本宮不該修園子，不該過六十大壽？不該如此鋪張浪費？」
廣虛張嘴剛想解釋，就被郝拉伸手打斷。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
「那是給我過六十大壽嗎？」
「不是！」
「這是給天下人看的，給外國人看的。」
「讓他們知道，我們還沒倒，這樣他們就不會小看我們，這樣我們才能繼續維持下去，才能緩口氣，把眼前的難關撐過去。」
廣虛聽得有些意動，好像，好像有點道理。
嚴明跪在地上，臉色平靜，他為官多年，當過京官，幹過一府之主，還領過兵，打過仗。
「尋常百姓家，逢六十大壽，要是辦不好，周邊街坊鄰里就會嘲笑，就會被看不起，就會被欺負。」
「所以本宮的六十大壽必須辦好，園子必須修好，我要風風光光的過六十大壽。」
「誰不讓我六十大壽好過，我讓誰一輩子不好過。」
郝拉眼神冷峻，掃過跪在地上的嚴明，還有坐在那裡瑟瑟發抖的廣虛皇帝。
「嚴明，你聽到了嗎？」
嚴明神色不變，這樣的話術或許對涉世不深的人有用，但對他無用，繼續冷靜的說道：「太后說的對，下官也想把園子修好，可這800萬兩的銀子，從哪裡出？」
好拉沒想到自己說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敢頂撞自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i情緒，也不再掩飾，大聲罵道：「你問我，你問我，你是戶部尚書，你問我，我要你有何用？」
「滾。」
「給我滾。」
嚴明早就不想幹這個破戶部尚書了，他一心為這個朝廷操碎了心，勉勵維持著基本的運轉。
可當權的呢，卻只想著自己的享受。
全然不顧國家的死活。
自己家都不珍惜，自己操的哪門子心。
騰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本官有錯，還請刑部處理，這戶部尚書，我無能，還請皇上和太后另選賢能！」
啪
又是一個花瓶摔落在地。
「滾，給我滾，離了你嚴屠夫，我照樣不吃帶毛豬。」郝拉氣的破口大罵：「沒想到我朝，還有你這樣的忠臣，鐵骨錚錚啊。」
「我會走，不會滾。」嚴明看到旁邊有兩個太監過來架自己，使勁甩開，大步朝殿外走去。
郝拉頭上鳳冠顫抖不已，沒錢，沒錢，災民有什麼好救的，軍費花費那麼多，有什麼用？
還有那黃河泛濫，修建學堂，這些能幹嘛？
往日裡朝廷還需要一些體恤百姓的名聲，現在朝廷還有名聲嗎？
還有嗎？
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讓老娘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