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的儀式
陳默頭戴紅巾，上身紅色短褂，手持大刀。
輕輕一跳，來到高台上。
台下已經烏壓壓的擠滿了人群，早擠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像被趕到圈裡的羔羊臉上有止不住的惶恐。
男人們縮著脖子，脊梁骨像被抽了似的彎著；女人懷裡的娃哭了兩聲，被娘死死捂住嘴，只敢發出嗚嗚的悶響；更有幾個老人，手心裡攥著的粗布帕子早被冷汗浸透，眼神直勾勾盯著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大多是黃家村的教民，當初被黃四郎的人拿著鞭子逼著點了頭，如今望著台上神拳會那伙人凶神惡煞的模樣，腿肚子早轉了筋：神拳會的名聲誰沒聽過？
專跟洋教過不去，手段狠得能扒人皮，把他們揪到這兒，難不成是要一鍋端？
王二柱的姐姐也有些怕，哪怕王二柱多次強調沒事，不要擔心，但看到躺在台上的黃四郎，還有那些跪成一排的黃四郎的狗腿子。
各個身上帶傷，如何不怕。
陳默在台上站定，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台下，那眼神里的冷意讓喧鬧的人群瞬間靜了，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得像敲鑼：「開壇儀式，現在開始！」
「第一步，焚香請神。」
旁邊立馬有人遞過三炷粗香，火頭「噼啪」跳著，菸絲裊裊往上飄，帶著股嗆人的檀香味。
陳默接過香，手臂穩穩一抬，將香插進台前那尊神龕里——龕上的神像畫得濃眉大眼，紅臉膛，手持大刀，眼神凶煞，直勾勾盯著台下眾人。
「諸位，請拜神！」
神拳會的成員沒有猶豫，紛紛跪下拜神。
黃家村的村民一時間愣住了，他們不知道該跪，還是不該跪。
有人偷偷抬眼瞅旁邊的人，有人手在大腿上擰著，心裡頭跟打鼓似的：拜？洋神父說過不能拜別的神，回頭要是被洋人知道了……可不拜？
台上那伙人手裡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神拳會裡幾個性急的早按捺不住，擼著袖子就想下台，準備強行摁住他們，讓他們跪下拜神。
陳默伸手制止。
大聲說道：「諸位鄉親，黃四郎為虎作倀，仗著洋人撐腰，魚肉鄉里，坑害百姓，強逼大夥入洋教，現在，大夥只要跪下拜神，脫離洋教，以往罪孽，既往不咎。」
說完，靜靜的看著下面人的反應。
王二柱下面拉著自己姐姐的手，著急的說道：「姐，姐夫，趕快跪下。」
王二柱的姐姐，王大丫本來也只是有點猶豫，現在自己弟弟催促，也不敢猶豫了，立馬跪了下來。
還有被黃四郎害的比較慘的人，從神拳會來，就主動帶路，這些人也是積極的跪了下來。
有人帶頭，剩下的也陸陸續續的跪下了下來。
反正都是被逼的，信什麼不是信。
「好，接下來，燒符紙，請神靈。」
陳默把早就畫好的符紙，用香火點燃，伸手捏住，等焚燒殆盡，再雙手捧著，放進水缸里。
台下「嘶」地抽氣聲此起彼伏。
有人使勁揉了揉眼睛，有人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那可是火啊！燒在手上能掉層皮的！
這陳默……難不成真有神靈護體？
惶恐漸漸退了，眼裡多了幾分驚羨和好奇，交頭接耳的聲音又起來了，只是這次，聲音里少了懼意，多了些探究。
這是什麼手，居然不怕火燒，神拳會儀式第一次見，沒想到如此神奇。
陳默看著下面人群，由惶恐逐漸變得好奇。
原本的想法是準備慢慢開民智的，現在看來，還是操之過急，用這些他們能接受的儀式慢慢來吧。
還是不能超出這個時代的認知。
不然，會被當成怪物的。
「下面請諸位兄弟逐一上來。」
「過刀！」
神拳會目前只有男性，沒有女性。
所以，是喊男的上來。
「我先來。」一個青年男性，身材瘦削，率先走了上來，他就是原來給神拳會引路的人，對黃四郎是恨之入骨。
陳默有自己的想法，和原來的嚴振東的不一樣。
手持大刀，緩緩朝那人走去。
「你叫什麼？」
「小人叫石頭。」石頭激動地說道，時不時的還看向黃四郎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快意。
陳默一愣，大聲說道：「就是你父母被黃四郎逼死的？」
「是的，本來小人家裡有把畝薄田，黃四郎為了討好洋人，種大煙，全都給強占了過去。」石頭眼眶微紅，自己父母當年氣不過，被黃四郎打傷，求告無門，最後受傷加上激憤而死。
陳默沒想到第一個就省了自己的不少口舌。
把大刀遞給石頭：「接著。」
眾多神拳會的人，在下面看的一愣，和原來的儀式有些不一樣啊。
石頭沒有見過以前的儀式，很順從的接了過來。
「喝符水。」陳默遞了一碗符水過去。
石頭仰頭灌下，一滴不剩。
「去，砍黃四郎一刀！」陳默繼續說道。
嚴振東在一旁看的有些著急，剛才兩人對儀式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的環節啊。
石頭喝完符水之後，渾身一震，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早就想殺黃四郎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沒想到，現在居然可以。
沒有半分猶豫，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走了過去。
黃四郎躺在地上，如今早就沒了力氣掙扎，臉色煞白，明顯是失血過多。
看著有人提刀過來，也不動彈，只是轉轉眼珠。
表示自己還活著。
「玻璃花，草擬娘，害得我家破人亡。」石頭雙手舉起大刀，對著黃四郎的脖子，用力的砍了下去。
噗呲
一個人頭滾落在地。
石頭沒有半分不適，一下子跪在地上，雙眼含淚，抬頭望天，大聲喊道：「爹，娘，你們看到吧，我把黃四郎給殺了。」
陳默本來還想著黃四郎能多撐一會，沒想到，第一個就是狠茬子，直接把人砍了。
下面黃家村的人，情緒也被帶動了起來。
黃四郎作惡多端，往日裡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更是有幾家被害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錢財田地，更不用說了。
黃四郎看上的，幾乎都搶到了手裡。
其他不說，就為了能親手報仇，這入會，就值了。
本來他們這些地方，就是民風彪悍，如今有人帶頭，哪裡還能忍得住，
紛紛涌到神壇面前，
大聲喊道：
「我要過刀。」
「我要過刀。」
輕輕一跳，來到高台上。
台下已經烏壓壓的擠滿了人群，早擠得水泄不通，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像被趕到圈裡的羔羊臉上有止不住的惶恐。
男人們縮著脖子，脊梁骨像被抽了似的彎著；女人懷裡的娃哭了兩聲，被娘死死捂住嘴，只敢發出嗚嗚的悶響；更有幾個老人，手心裡攥著的粗布帕子早被冷汗浸透，眼神直勾勾盯著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大多是黃家村的教民，當初被黃四郎的人拿著鞭子逼著點了頭，如今望著台上神拳會那伙人凶神惡煞的模樣，腿肚子早轉了筋：神拳會的名聲誰沒聽過？
專跟洋教過不去，手段狠得能扒人皮，把他們揪到這兒，難不成是要一鍋端？
王二柱的姐姐也有些怕，哪怕王二柱多次強調沒事，不要擔心，但看到躺在台上的黃四郎，還有那些跪成一排的黃四郎的狗腿子。
各個身上帶傷，如何不怕。
陳默在台上站定，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台下，那眼神里的冷意讓喧鬧的人群瞬間靜了，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得像敲鑼：「開壇儀式，現在開始！」
「第一步，焚香請神。」
旁邊立馬有人遞過三炷粗香，火頭「噼啪」跳著，菸絲裊裊往上飄，帶著股嗆人的檀香味。
陳默接過香，手臂穩穩一抬，將香插進台前那尊神龕里——龕上的神像畫得濃眉大眼，紅臉膛，手持大刀，眼神凶煞，直勾勾盯著台下眾人。
「諸位，請拜神！」
神拳會的成員沒有猶豫，紛紛跪下拜神。
黃家村的村民一時間愣住了，他們不知道該跪，還是不該跪。
有人偷偷抬眼瞅旁邊的人，有人手在大腿上擰著，心裡頭跟打鼓似的：拜？洋神父說過不能拜別的神，回頭要是被洋人知道了……可不拜？
台上那伙人手裡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神拳會裡幾個性急的早按捺不住，擼著袖子就想下台，準備強行摁住他們，讓他們跪下拜神。
陳默伸手制止。
大聲說道：「諸位鄉親，黃四郎為虎作倀，仗著洋人撐腰，魚肉鄉里，坑害百姓，強逼大夥入洋教，現在，大夥只要跪下拜神，脫離洋教，以往罪孽，既往不咎。」
說完，靜靜的看著下面人的反應。
王二柱下面拉著自己姐姐的手，著急的說道：「姐，姐夫，趕快跪下。」
王二柱的姐姐，王大丫本來也只是有點猶豫，現在自己弟弟催促，也不敢猶豫了，立馬跪了下來。
還有被黃四郎害的比較慘的人，從神拳會來，就主動帶路，這些人也是積極的跪了下來。
有人帶頭，剩下的也陸陸續續的跪下了下來。
反正都是被逼的，信什麼不是信。
「好，接下來，燒符紙，請神靈。」
陳默把早就畫好的符紙，用香火點燃，伸手捏住，等焚燒殆盡，再雙手捧著，放進水缸里。
台下「嘶」地抽氣聲此起彼伏。
有人使勁揉了揉眼睛，有人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那可是火啊！燒在手上能掉層皮的！
這陳默……難不成真有神靈護體？
惶恐漸漸退了，眼裡多了幾分驚羨和好奇，交頭接耳的聲音又起來了，只是這次，聲音里少了懼意，多了些探究。
這是什麼手，居然不怕火燒，神拳會儀式第一次見，沒想到如此神奇。
陳默看著下面人群，由惶恐逐漸變得好奇。
原本的想法是準備慢慢開民智的，現在看來，還是操之過急，用這些他們能接受的儀式慢慢來吧。
還是不能超出這個時代的認知。
不然，會被當成怪物的。
「下面請諸位兄弟逐一上來。」
「過刀！」
神拳會目前只有男性，沒有女性。
所以，是喊男的上來。
「我先來。」一個青年男性，身材瘦削，率先走了上來，他就是原來給神拳會引路的人，對黃四郎是恨之入骨。
陳默有自己的想法，和原來的嚴振東的不一樣。
手持大刀，緩緩朝那人走去。
「你叫什麼？」
「小人叫石頭。」石頭激動地說道，時不時的還看向黃四郎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快意。
陳默一愣，大聲說道：「就是你父母被黃四郎逼死的？」
「是的，本來小人家裡有把畝薄田，黃四郎為了討好洋人，種大煙，全都給強占了過去。」石頭眼眶微紅，自己父母當年氣不過，被黃四郎打傷，求告無門，最後受傷加上激憤而死。
陳默沒想到第一個就省了自己的不少口舌。
把大刀遞給石頭：「接著。」
眾多神拳會的人，在下面看的一愣，和原來的儀式有些不一樣啊。
石頭沒有見過以前的儀式，很順從的接了過來。
「喝符水。」陳默遞了一碗符水過去。
石頭仰頭灌下，一滴不剩。
「去，砍黃四郎一刀！」陳默繼續說道。
嚴振東在一旁看的有些著急，剛才兩人對儀式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的環節啊。
石頭喝完符水之後，渾身一震，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早就想殺黃四郎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沒想到，現在居然可以。
沒有半分猶豫，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走了過去。
黃四郎躺在地上，如今早就沒了力氣掙扎，臉色煞白，明顯是失血過多。
看著有人提刀過來，也不動彈，只是轉轉眼珠。
表示自己還活著。
「玻璃花，草擬娘，害得我家破人亡。」石頭雙手舉起大刀，對著黃四郎的脖子，用力的砍了下去。
噗呲
一個人頭滾落在地。
石頭沒有半分不適，一下子跪在地上，雙眼含淚，抬頭望天，大聲喊道：「爹，娘，你們看到吧，我把黃四郎給殺了。」
陳默本來還想著黃四郎能多撐一會，沒想到，第一個就是狠茬子，直接把人砍了。
下面黃家村的人，情緒也被帶動了起來。
黃四郎作惡多端，往日裡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更是有幾家被害的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錢財田地，更不用說了。
黃四郎看上的，幾乎都搶到了手裡。
其他不說，就為了能親手報仇，這入會，就值了。
本來他們這些地方，就是民風彪悍，如今有人帶頭，哪裡還能忍得住，
紛紛涌到神壇面前，
大聲喊道：
「我要過刀。」
「我要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