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王富貴王家現任族長，五十餘歲。
身穿綢緞，頭髮微白，鬍鬚修長，頭上戴著六合帽，俗稱瓜皮帽。
面前擺著白面饅頭，紅燒豬肉，小炒雞蛋，燉豆腐，還有一條大鯉魚。
「老爺，多少吃一點，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旁邊下人小心說道。
王德髮長嘆一口氣，往日紅光滿面的臉，如今衰老許多。
「順子，你說這世道怎麼回事？洋鬼子都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這也算了，他黃四郎算個什麼東西，入了教就抖起來了？」
順子站在一旁，腰彎的和蝦米一樣，附和說道：「老爺，順子不懂什麼洋人，不過這黃四郎種大煙，賣菸草，給外國人當狗，不得好死，死後肯定下地獄。」
王德髮夾起來一筷子雞蛋，放進嘴裡輕輕咀嚼，微微皺眉：「咸了。」
說完，一口吐了出來。
順子連忙從地上撿起來，急促說道：「我這就讓廚子重新做一盤。」
王德發擺擺手：「算了，現在不是講究吃喝的時候。」
「對了，神拳會的教頭來了沒有？」
「來了，昨天來的，正在練拳呢。」順子低聲說道，還好老爺心情好，不然自己肯定挨頓罵，廚子也跑不了。
「誰來的？」
「鐵布衫，嚴振東。」
王德發聽到這裡，臉色微變，身體坐直了起來：「這嚴振東我知道，原來和洋鬼子幹過，算是一條好漢，他來了正好，正好讓他去試試黃四郎的斤兩。」
神拳會是個什麼東西，他太清楚了，
王家、李家、趙家、朱家背後支持的，不過是用來對付二毛子的。
大毛子他們暫時還不敢動。
裡面的會員大都是窮人家的孩子，除了一腔血勇，沒什麼本事。
也就幾個教頭有些真本事。
「老爺，那我去喊他來拜會您？」順子見狀，順杆爬說道。
王德發搖搖頭：「不行，我不能出面，萬一出了事，日後解釋不清，你負責就行了。」
「好的，老爺，那黃四郎派人挖了咱們的水源，要不要讓嚴教頭出面搶回來？」順子抬起頭試探的問道。
如今這天氣怪的很，黃河泛濫發洪水，四處都是水災。
他們這裡倒好，旱災，一兩個月沒下雨了，全靠河水撐著。
「嗯，請他們來，就是幹這事的，還能白吃白喝啊。」王德發冷笑一聲，出錢哪是白出的？
普通社員還要自己找吃的，他們的核心成員，可都是不事生產的，全靠他們供養。
白花花的銀子花出去了，可是要掙回來的！
「知道了，老爺，我這就去安排。」順子再次深深彎下腰，低眉順眼的走了出去。
等人走出去之後，王德發靠在太師椅上，再次長嘆一口氣：
「我王家五代努力，才攢下這偌大的家業，這黃四郎一個區區洋人的狗腿子，幾年時間居然發家了。」
「洋人，該殺！」
陳默不知道王家大宅發生的事，仍舊在拳場上訓練。
夏日炎炎，渾然不懼，全身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頗為嚇人。
周邊的漢子看向陳默的時候，無不露出敬佩的眼光。
「默哥，你是條漢子，俺二柱服你。」王二柱打的最凶，也是最佩服他的人。
「默哥，我要是有你這本事，也不怕順爺打俺了。」
「是的，順爺打人真疼，柳條子這麼粗？」
一群人聊著聊著，就開始聊村子裡的那點事，想的也是如何抗打。
陳默沒有參與，他現在只關注自身，看著這一天的進度，很開心。
「鐵布衫（入門，45/100）」
「金剛訣，（入門，15/100）」
這進展是真快啊，再過兩天，就能升級了，也不知道升級之後，會有什麼效果。
陳默充滿了期待。
「嘶」
疼是真疼，他又不是鐵打的，要不是有體內的暖流一直緩解，
陳默都不一定能堅持下去。
「師父，咱們這一門，有沒有什麼外敷的藥啊？」陳默低聲問道，他以前看什么小說，練武都會有什麼秘藥，能加快修煉，緩解疼痛的。
嚴振東也有些心疼，這徒弟練功太實在了，可惜做師傅的不爭氣啊。
「有。」
陳默眼神一亮，能緩解下，他還是想緩解下的，又不是傻子，沒苦硬吃。
「不過，師父現在沒有，等過兩天，縣裡風聲小了，我去縣裡給你配。」
陳默剛亮起來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縣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
嚴振東看到陳默的眼神，哪裡不懂，笑著說道：「放心吧，過年就能回縣城了。」
「為啥？」陳默好奇的問道，
「嘿嘿，官府也是做做樣子給洋人看的，還真出力抓咱們啊。」
「再說了，當官的對洋人也有氣。」
「原來當官的能當家做主，好不威風。」
「現在來了洋人，他們也成了受氣包，如何沒有怨氣？」
嚴振東是見過大世面的，當年為什麼去戰場，也是朝廷有人支持的，不然還能一個人跑過去啊。
陳默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以為是反賊，現在才知道，他們就是工具。
不僅是地主鄉紳的工具，還是官府的工具。
用來制衡洋人的，讓他們別太過分。
這世道，還真是有意思。
陳默笑了笑，非常能理解官老爺的心態，算是變相的養寇自重。
很多事情，官府不好出面，一旦被洋人發現了，告到上面，沒有退路。
他們神拳會來干，正合適。
鬧大了，抓幾個出來交差。
反正洋人又認不出來誰是誰，再說了，就算認出來又如何。
人跑了，抓不住。
你能怎麼辦？
出工不出力，摸魚的事情大家都會幹。
就算老百姓最可憐，
這個也能欺負，那個也能欺負！
回到住的院子裡，飯菜已經端了過來。
「咦，居然有肉，師父，這是給咱們加餐了？」陳默有些詫異，居然還是紅燒肉。
嚴振東臉色不變，沒有欣喜，低聲說道：「這恐怕是要咱們幹活了，本來還想著歇幾天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陳默心中一冷，這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就看事情大不大了，
他還想繼續苟著呢。
身穿綢緞，頭髮微白，鬍鬚修長，頭上戴著六合帽，俗稱瓜皮帽。
面前擺著白面饅頭，紅燒豬肉，小炒雞蛋，燉豆腐，還有一條大鯉魚。
「老爺，多少吃一點，好幾天沒正經吃飯了。」旁邊下人小心說道。
王德髮長嘆一口氣，往日紅光滿面的臉，如今衰老許多。
「順子，你說這世道怎麼回事？洋鬼子都能騎在咱們頭上拉屎？」
「這也算了，他黃四郎算個什麼東西，入了教就抖起來了？」
順子站在一旁，腰彎的和蝦米一樣，附和說道：「老爺，順子不懂什麼洋人，不過這黃四郎種大煙，賣菸草，給外國人當狗，不得好死，死後肯定下地獄。」
王德髮夾起來一筷子雞蛋，放進嘴裡輕輕咀嚼，微微皺眉：「咸了。」
說完，一口吐了出來。
順子連忙從地上撿起來，急促說道：「我這就讓廚子重新做一盤。」
王德發擺擺手：「算了，現在不是講究吃喝的時候。」
「對了，神拳會的教頭來了沒有？」
「來了，昨天來的，正在練拳呢。」順子低聲說道，還好老爺心情好，不然自己肯定挨頓罵，廚子也跑不了。
「誰來的？」
「鐵布衫，嚴振東。」
王德發聽到這裡，臉色微變，身體坐直了起來：「這嚴振東我知道，原來和洋鬼子幹過，算是一條好漢，他來了正好，正好讓他去試試黃四郎的斤兩。」
神拳會是個什麼東西，他太清楚了，
王家、李家、趙家、朱家背後支持的，不過是用來對付二毛子的。
大毛子他們暫時還不敢動。
裡面的會員大都是窮人家的孩子，除了一腔血勇，沒什麼本事。
也就幾個教頭有些真本事。
「老爺，那我去喊他來拜會您？」順子見狀，順杆爬說道。
王德發搖搖頭：「不行，我不能出面，萬一出了事，日後解釋不清，你負責就行了。」
「好的，老爺，那黃四郎派人挖了咱們的水源，要不要讓嚴教頭出面搶回來？」順子抬起頭試探的問道。
如今這天氣怪的很，黃河泛濫發洪水，四處都是水災。
他們這裡倒好，旱災，一兩個月沒下雨了，全靠河水撐著。
「嗯，請他們來，就是幹這事的，還能白吃白喝啊。」王德發冷笑一聲，出錢哪是白出的？
普通社員還要自己找吃的，他們的核心成員，可都是不事生產的，全靠他們供養。
白花花的銀子花出去了，可是要掙回來的！
「知道了，老爺，我這就去安排。」順子再次深深彎下腰，低眉順眼的走了出去。
等人走出去之後，王德發靠在太師椅上，再次長嘆一口氣：
「我王家五代努力，才攢下這偌大的家業，這黃四郎一個區區洋人的狗腿子，幾年時間居然發家了。」
「洋人，該殺！」
陳默不知道王家大宅發生的事，仍舊在拳場上訓練。
夏日炎炎，渾然不懼，全身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頗為嚇人。
周邊的漢子看向陳默的時候，無不露出敬佩的眼光。
「默哥，你是條漢子，俺二柱服你。」王二柱打的最凶，也是最佩服他的人。
「默哥，我要是有你這本事，也不怕順爺打俺了。」
「是的，順爺打人真疼，柳條子這麼粗？」
一群人聊著聊著，就開始聊村子裡的那點事，想的也是如何抗打。
陳默沒有參與，他現在只關注自身，看著這一天的進度，很開心。
「鐵布衫（入門，45/100）」
「金剛訣，（入門，15/100）」
這進展是真快啊，再過兩天，就能升級了，也不知道升級之後，會有什麼效果。
陳默充滿了期待。
「嘶」
疼是真疼，他又不是鐵打的，要不是有體內的暖流一直緩解，
陳默都不一定能堅持下去。
「師父，咱們這一門，有沒有什麼外敷的藥啊？」陳默低聲問道，他以前看什么小說，練武都會有什麼秘藥，能加快修煉，緩解疼痛的。
嚴振東也有些心疼，這徒弟練功太實在了，可惜做師傅的不爭氣啊。
「有。」
陳默眼神一亮，能緩解下，他還是想緩解下的，又不是傻子，沒苦硬吃。
「不過，師父現在沒有，等過兩天，縣裡風聲小了，我去縣裡給你配。」
陳默剛亮起來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
縣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
嚴振東看到陳默的眼神，哪裡不懂，笑著說道：「放心吧，過年就能回縣城了。」
「為啥？」陳默好奇的問道，
「嘿嘿，官府也是做做樣子給洋人看的，還真出力抓咱們啊。」
「再說了，當官的對洋人也有氣。」
「原來當官的能當家做主，好不威風。」
「現在來了洋人，他們也成了受氣包，如何沒有怨氣？」
嚴振東是見過大世面的，當年為什麼去戰場，也是朝廷有人支持的，不然還能一個人跑過去啊。
陳默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以為是反賊，現在才知道，他們就是工具。
不僅是地主鄉紳的工具，還是官府的工具。
用來制衡洋人的，讓他們別太過分。
這世道，還真是有意思。
陳默笑了笑，非常能理解官老爺的心態，算是變相的養寇自重。
很多事情，官府不好出面，一旦被洋人發現了，告到上面，沒有退路。
他們神拳會來干，正合適。
鬧大了，抓幾個出來交差。
反正洋人又認不出來誰是誰，再說了，就算認出來又如何。
人跑了，抓不住。
你能怎麼辦？
出工不出力，摸魚的事情大家都會幹。
就算老百姓最可憐，
這個也能欺負，那個也能欺負！
回到住的院子裡，飯菜已經端了過來。
「咦，居然有肉，師父，這是給咱們加餐了？」陳默有些詫異，居然還是紅燒肉。
嚴振東臉色不變，沒有欣喜，低聲說道：「這恐怕是要咱們幹活了，本來還想著歇幾天的。」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陳默心中一冷，這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就看事情大不大了，
他還想繼續苟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