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默本就心有疑慮,那聲急促的呼喊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他猛地攥緊手中長槍,槍桿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到後頸,激起一層細密的寒慄。

  「擋我者死!」

  吼聲撕破寧靜,

  陳默腳下發力,金剛訣入門後積蓄的內勁順著經脈奔涌而出。

  往日跑兩步就虛浮的雙腿此刻鏗鏘有力,每一次踏地都震得青石板嗡嗡作響,胸腔里的氣息綿長如弦,再沒有半分滯澀。

  他眼角餘光掃過攔路的兩人,灰布短褂上沾著的泥點有些眼熟——是早前一同入團的漢子。

  「嚴振東已經被抓了!你跑不掉的!」左邊的漢子揚聲喝道,手裡的長刀在炎炎夏日下閃著冷光。

  陳默牙關緊咬,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廢話無用,這兩人擺明了是來取他性命的。巷尾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再耽擱片刻,便是插翅難飛。

  他瞥見右側牆角堆著半塌的柴草,心裡清楚這狹窄路口只能硬闖,退一步就是死。

  上輩子在寫字樓里連架都沒吵過幾次,此刻手心的冷汗卻浸透了槍桿的纏布。

  但那點怯懦在求生的本能面前碎得徹底——這世道,心慈手軟的人早成了路邊的枯骨,想要活下去,就得比狼更狠。

  比對面更狠。

  陳默死死盯住右邊的漢子,那人握刀的手指關節泛白,眼神里藏著幾分色厲內荏。

  距離飛速縮短,五丈,三丈,一丈……陳默突然將內勁運轉到持槍的手腕,槍尖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刺對方胸口!

  「找死!」

  那漢子猛地後撤半步,長刀挽出個銀亮的弧光,顯然是想借著刀身的重量盪開長槍。

  可他沒算到,陳默的臂力早已今非昔比。

  槍桿在陳默手中穩如磐石,眼看刀鋒即將撞上槍尖的剎那,他手腕突然一擰,槍尖如同靈蛇擺頭,擦著刀面斜斜刺入——比預想中更輕易,甚至能感覺到槍尖穿透布帛時的滯澀。

  「不好!」

  驚呼聲未落,長槍已沒入半尺。那漢子瞪圓了眼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手裡的長刀「哐當」落地,砸在青石板上濺起火星。

  旁邊的漢子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刀的手不住顫抖。

  陳默猛地抽出長槍,溫熱的血珠濺在他的臉頰上,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他抬起染血的槍尖指向那人,眼底的寒意比巷口的晚風更冷。

  那漢子喉嚨滾動了兩下,突然連連後退,硬生生讓出了身後的通道,刀鞘撞在柴草堆上發出窸窣聲響。

  陳默沒有戀戰,甚至沒再多看一眼倒在地上的人。

  他轉身就跑,長槍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身後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被甩得越來越遠,只有胸口的心跳聲還在和著腳步,鏗鏘如鼓。

  三眼早就停下了追逐的腳步,呆愣在那裡不敢置信。

  前幾日還孱弱的人,這就能殺人了。

  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三眼忍不住咽下唾沫,

  要是剛才陳默對自己出手,自己能不能擋得住?

  擋不住,肯定擋不住。

  「三哥,還追不追?」

  三眼聞言,對著頭就是幾巴掌:「追,追,你不怕死,你去追。」

  「媽的,入團是為了混口飯吃,抓人也是為了混口飯吃,你賣什麼命啊。」

  「把二狗背起來,看還有沒有救。」

  三眼指著躺在地上同伴,這傢伙剛才沖的最前,倒得也最快,算是給自己提了一個醒。

  以後遇事,不能沖太快。

  陳默從巷子裡衝出去,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短暫的猶豫之後,開始圍著縣城的巷子打轉。

  轉到最後,自己都差點暈了。

  這才確信後面沒人,

  再次偷偷摸摸的回到了住的地方。

  倒不是信奉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廢話。

  純粹是擔心出去之後沒吃的,要把這房間裡的糧食和鹹肉都帶上。


  仔細查看下臨出門時的小布置,都還在。

  大門也還關著,從外面鎖著。

  沒有打開,手扶牆頭,微微使勁,便翻身過來。

  直奔房間而去。

  找到一個布袋就開始從缸里挖糧食,不練功的話,省著點吃,一個星期也能吃。

  要是再省一點,半個月也不是不可能。

  多加點野菜樹皮就是了。

  陳默已經逐漸降低了自己的飲食要求。

  他是真的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去哪裡找吃的。

  靠要飯是很難了,除非繼續朝南邊走。

  不然,原身也不會加入神壇。

  把缸里的最後一粒米撿進布袋子,繼續裝鹹肉。

  撐開布袋,準備和糧食裝到一起,想了想,直接塞進了懷裡。

  用褲腰帶緊緊的勒住。

  到時候,萬一兵荒馬亂的,帶著糧食不好跑,緊急情況下可以把糧食扔掉。

  但,肉不能扔!

  「不錯,有腦子。」

  一聲冷不丁的聲音,從陳默背後傳來。

  陳默嚇得汗毛豎起,心頭警鈴大作,丹田之氣下意識的游遍全身,轉身一個跳躍,避開後面聲音傳來的位置。

  與此同時,拔出腰上的挎刀。

  長槍在剛才挖糧食的時候,放在了一旁,忍不住有些後悔,還是大意了。

  「咦,你金剛訣入門了?」

  「師父,你可嚇死我了。」陳默轉過身看到是嚴振東,這才放下心來。

  「過來,扎個樁功給我看看。」嚴振東眼裡放光,神情有些激動的說道。

  「師父,你受傷了?」陳默看嚴振東胳膊上纏著白布。

  「無妨,被流彈傷了,你是不是入門了?」嚴振東繼續問道,沒有在意這些小事。

  當天事情來的太急,忘了和他說了,現在事情略有平息,趕快來看看人在不在。

  剛來的時候,看見人不在,還傷心了一會。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徒弟,也不知道是被抓了,還是自己跑了。

  誰知道,又自己跑回來了,改變還這麼大。

  看這動作敏捷的樣子,應該是金剛訣入門了。

  可這才幾天啊?

  一時間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如此天才,卻生到了這個時代!

  早生百年,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現狀了,成為一代武術傳奇也不是沒有可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