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頓飽飯
嚴振東站在一旁，直直的盯著陳默的動作和呼吸。
身體有天賦是一方面，腦子也要好使才行。
這個金剛訣想入門沒有那麼簡單。
想當年他也算是師門非常優秀的徒弟了，入門也花費了一個月。
「腰要直，氣要順。」
「直，不是僵硬。」
「兩隻手微微虛抱，手指微張。」
嚴振東不斷的糾正陳默的細節。
陳默及時的調整，熟練度蹭蹭的往上漲。
「金剛訣，（未入門，2/100）」
「金剛訣，（未入門，3/100）」
「嗯，不錯，呼吸要練，這個最關鍵，要練成本能。」
「到時候，身體自然而然的就能面對擊打有反應。」
嚴振東臉上浮現出喜色，話少也有好處，紮實、穩當，這動作調整的不錯。
「咱們這門功夫據說練到圓滿之後，能秋風未動蟬先覺，暗送無常死不知。」
「能夠避險於百里之外，冥冥之中避災減禍。」
「可惜啊，只有祖師爺練成了，剩下的弟子無能，沒一個練成的。」
嚴振東說到這裡，臉色愁苦，忍不住長嘆一聲。
真要是有人練成，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前些年就不會吃那麼大的虧。
陳默心無旁騖，專心感受金剛訣樁功的奇特之處，上輩子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工作，都沒有機會好好感受世界的參差。
身體瘦弱，那怕有剛才一個燒雞打底，也就支撐了十幾分鐘而已。
雙腿發酸，再也堅持不住。
「行，今天剛開始，不要急，你的身體還是太弱了。」嚴振東笑著說道，剛才那幾下已經是有模有樣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能巡壇的人，又能多個人。
陳默雙腿打顫，心裡忍不住後悔。
有些草率了，肚子又開始咕咕叫，瞪大雙眼看向嚴振東：「師父，還有吃的沒？」
.......
嚴振東一愣，這身體消化這麼快，一整個燒雞啊，普通人吃一個能抗一天。
每次開壇他都會備一個，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
一個月才有這麼一次機會，平常他都沒有條件吃，也只有
「你會做飯不？」嚴振東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他孤身一人跑到這裡來，平常吃食都是有人專門送，從來沒有開過火。
不過家裡倒是備了一些吃食。
陳默點點頭，原來也是農村出身，不就是大鍋飯嗎，小時候都會幹。
跟著嚴振東來到廚房。
裡面該有的都有，柴火、鐵鍋、案板，
其他的呢？
「你等著，我去拿。」嚴振東臉色微紅，這廚房太乾淨了，從住進來之後，也就來過幾次。
陳默低頭開始生火。
在灶台上找到一盒洋火，點燃柴火送進灶膛里。
然後準備添水的時候，發現，水缸里居然沒水，真是單身老光棍的生活？
一通折騰之後，
終於吃上了飯。
一大鍋的雜糧粥，小米、高粱、糙米都給燉在裡面，這是最快的方法。
陳默抱著一個陶瓷大碗，蹲在地上，不顧滾燙，溜著碗邊埋頭開始哧溜起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麻的，死也要做個飽死鬼，餓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嚴振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神情低沉。
陳默算是運氣好的，在開壇儀式上發現了有修煉鐵布衫的天賦，不然大概率也是被餓死的命。
城裡的乞丐流民已經密密麻麻，數不勝數了。
城外的人在源源不斷的涌過來。
就連他們發展新人入團，都開始挑了起來，不是年輕的根本不要。
看起來是好事，只是這背後不敢讓人細想，這些年世道一直在亂。
大順王朝，已經存在了兩百多年，
王朝末年景象已經頻現，
水災、旱災頻發不說，朝廷腐敗已經到了眾人皆知的地步，
造反更是大大小小不斷，前幾十年更是席捲了小半個疆域。
如今情況更加複雜。
洋人也參與了進來。
嚴振東晃了晃腦袋，越來越看不懂這世道了，不管那麼多，有口吃的就行。
收一個便宜徒弟，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嚴師傅，嚴師傅。」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
嚴振東立馬收拾心情，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怎麼了？」
「壇主有請。」來人氣喘吁吁的說道。
「什麼事，可說了？」
「沒，但看樣子，比較著急。」
嚴振東扭頭叮囑陳默一聲：「你吃過飯，就在這裡，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說完，急匆匆的跟著來人走了。
陳默點點頭，繼續埋頭吃飯，已經大半鍋都進肚了，仍不停歇，繼續狂吃。
不能浪費，絕對不能浪費。
吃的每一口飯，都能轉化成身體的能量，變成一股股熱流。
這些熱流不斷的在修復身體的創傷。
足足一鍋濃稠的粥，全都灌進了陳默的肚子。
陳默嘴巴微張，忍不住打出一個飽嗝。
「舒坦。」
低頭查看肚子，只是微微鼓起，完全看不出來一大鍋飯的樣子。
真是稀奇。
陳默很自覺地把鍋和碗簡單用水刷了一下。
也沒什麼好刷的，舔的乾乾淨淨。
到了這時候，陳默才有空回憶自己這小半天。
實在是太他媽的魔幻了。
搬了一張凳子，靜靜的坐在院子裡，微風吹來，院子裡的樹隨風搖擺，沙沙聲不絕入耳。
直到天色變黑，嚴振東都沒有回來。
陳默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小時候在農村最喜歡跟著老人辨認天上的星星。
漆黑的夜晚，星星在天上閃爍。
查看良久，
卻再也找不到熟悉的北極星。
「哎」
陳默長嘆一口氣，原來的雙親是沒辦法照顧了。
緣盡人散。
世道無非如此。
自己在這邊還不知道能撐多久呢。
從今天的隻言片語，還有剛才的雜糧粥，陳默也能觀察出來。
嚴振東的日子應該也不好過，就連燒雞估計都是開壇才有的待遇。
還有，素未謀面的大師兄，一出去就是一兩個月。
顯然，大家都在努力的討生活。
想到這裡，陳默徹底拋棄了傷春悲秋這些不該存在的情緒。
立馬開始擺出站樁的姿態。
「金剛訣，（未入門，5/100）」
「金剛訣，（未入門，6/100）」
抓住眼前的機會，活下去，才是現在最該做的事。
身體有天賦是一方面，腦子也要好使才行。
這個金剛訣想入門沒有那麼簡單。
想當年他也算是師門非常優秀的徒弟了，入門也花費了一個月。
「腰要直，氣要順。」
「直，不是僵硬。」
「兩隻手微微虛抱，手指微張。」
嚴振東不斷的糾正陳默的細節。
陳默及時的調整，熟練度蹭蹭的往上漲。
「金剛訣，（未入門，2/100）」
「金剛訣，（未入門，3/100）」
「嗯，不錯，呼吸要練，這個最關鍵，要練成本能。」
「到時候，身體自然而然的就能面對擊打有反應。」
嚴振東臉上浮現出喜色，話少也有好處，紮實、穩當，這動作調整的不錯。
「咱們這門功夫據說練到圓滿之後，能秋風未動蟬先覺，暗送無常死不知。」
「能夠避險於百里之外，冥冥之中避災減禍。」
「可惜啊，只有祖師爺練成了，剩下的弟子無能，沒一個練成的。」
嚴振東說到這裡，臉色愁苦，忍不住長嘆一聲。
真要是有人練成，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
前些年就不會吃那麼大的虧。
陳默心無旁騖，專心感受金剛訣樁功的奇特之處，上輩子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工作，都沒有機會好好感受世界的參差。
身體瘦弱，那怕有剛才一個燒雞打底，也就支撐了十幾分鐘而已。
雙腿發酸，再也堅持不住。
「行，今天剛開始，不要急，你的身體還是太弱了。」嚴振東笑著說道，剛才那幾下已經是有模有樣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能巡壇的人，又能多個人。
陳默雙腿打顫，心裡忍不住後悔。
有些草率了，肚子又開始咕咕叫，瞪大雙眼看向嚴振東：「師父，還有吃的沒？」
.......
嚴振東一愣，這身體消化這麼快，一整個燒雞啊，普通人吃一個能抗一天。
每次開壇他都會備一個，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
一個月才有這麼一次機會，平常他都沒有條件吃，也只有
「你會做飯不？」嚴振東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他孤身一人跑到這裡來，平常吃食都是有人專門送，從來沒有開過火。
不過家裡倒是備了一些吃食。
陳默點點頭，原來也是農村出身，不就是大鍋飯嗎，小時候都會幹。
跟著嚴振東來到廚房。
裡面該有的都有，柴火、鐵鍋、案板，
其他的呢？
「你等著，我去拿。」嚴振東臉色微紅，這廚房太乾淨了，從住進來之後，也就來過幾次。
陳默低頭開始生火。
在灶台上找到一盒洋火，點燃柴火送進灶膛里。
然後準備添水的時候，發現，水缸里居然沒水，真是單身老光棍的生活？
一通折騰之後，
終於吃上了飯。
一大鍋的雜糧粥，小米、高粱、糙米都給燉在裡面，這是最快的方法。
陳默抱著一個陶瓷大碗，蹲在地上，不顧滾燙，溜著碗邊埋頭開始哧溜起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麻的，死也要做個飽死鬼，餓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嚴振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神情低沉。
陳默算是運氣好的，在開壇儀式上發現了有修煉鐵布衫的天賦，不然大概率也是被餓死的命。
城裡的乞丐流民已經密密麻麻，數不勝數了。
城外的人在源源不斷的涌過來。
就連他們發展新人入團，都開始挑了起來，不是年輕的根本不要。
看起來是好事，只是這背後不敢讓人細想，這些年世道一直在亂。
大順王朝，已經存在了兩百多年，
王朝末年景象已經頻現，
水災、旱災頻發不說，朝廷腐敗已經到了眾人皆知的地步，
造反更是大大小小不斷，前幾十年更是席捲了小半個疆域。
如今情況更加複雜。
洋人也參與了進來。
嚴振東晃了晃腦袋，越來越看不懂這世道了，不管那麼多，有口吃的就行。
收一個便宜徒弟，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嚴師傅，嚴師傅。」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
嚴振東立馬收拾心情，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怎麼了？」
「壇主有請。」來人氣喘吁吁的說道。
「什麼事，可說了？」
「沒，但看樣子，比較著急。」
嚴振東扭頭叮囑陳默一聲：「你吃過飯，就在這裡，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說完，急匆匆的跟著來人走了。
陳默點點頭，繼續埋頭吃飯，已經大半鍋都進肚了，仍不停歇，繼續狂吃。
不能浪費，絕對不能浪費。
吃的每一口飯，都能轉化成身體的能量，變成一股股熱流。
這些熱流不斷的在修復身體的創傷。
足足一鍋濃稠的粥，全都灌進了陳默的肚子。
陳默嘴巴微張，忍不住打出一個飽嗝。
「舒坦。」
低頭查看肚子，只是微微鼓起，完全看不出來一大鍋飯的樣子。
真是稀奇。
陳默很自覺地把鍋和碗簡單用水刷了一下。
也沒什麼好刷的，舔的乾乾淨淨。
到了這時候，陳默才有空回憶自己這小半天。
實在是太他媽的魔幻了。
搬了一張凳子，靜靜的坐在院子裡，微風吹來，院子裡的樹隨風搖擺，沙沙聲不絕入耳。
直到天色變黑，嚴振東都沒有回來。
陳默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小時候在農村最喜歡跟著老人辨認天上的星星。
漆黑的夜晚，星星在天上閃爍。
查看良久，
卻再也找不到熟悉的北極星。
「哎」
陳默長嘆一口氣，原來的雙親是沒辦法照顧了。
緣盡人散。
世道無非如此。
自己在這邊還不知道能撐多久呢。
從今天的隻言片語，還有剛才的雜糧粥，陳默也能觀察出來。
嚴振東的日子應該也不好過，就連燒雞估計都是開壇才有的待遇。
還有，素未謀面的大師兄，一出去就是一兩個月。
顯然，大家都在努力的討生活。
想到這裡，陳默徹底拋棄了傷春悲秋這些不該存在的情緒。
立馬開始擺出站樁的姿態。
「金剛訣，（未入門，5/100）」
「金剛訣，（未入門，6/100）」
抓住眼前的機會，活下去，才是現在最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