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齊源和蒯思道人的舊怨，酒玖尋來
第58章 齊源和蒯思道人的舊怨，酒玖尋來
地宮內，燈火搖曳。
李長壽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靦腆的笑容，湊近了些，低聲道：「師兄，關於師父那件事————後續可能還需要你出手幫襯一下。」
洛長生聞言，微微挑眉。他自然心知肚明李長壽所指何事—一無非是關乎師父齊源老道道基受損的罪魁禍首。
但他面上卻故作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慢悠悠地問道：「哦？什麼事，說得這般隱晦。」
李長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師兄的神色，見他沒有立刻拒絕，便繼續壓低聲音道：「是關於師父和他那位已故師姐的舊事————近日，有人給師父送去了一封信，邀他前往一處凡間城鎮相見。我總覺得————此事透著蹊蹺。」
「送信之人是誰？」洛長生端起旁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杯清茶，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語氣平淡。
「蒯思道人。」李長壽目光一凝，語氣篤定，顯然早已調查清楚，「此人與師父那位師姐關係匪淺，當年師父道基受損，據我暗中查探，與此人暗中作祟脫不開干係！」
洛長生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划過，發出細微的輕響。
他抬眼看向李長壽，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依舊悠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說吧，你想讓他怎麼個死法？」
李長壽雖早有預料師兄會應下，但聽到如此直接且殺氣騰騰的問話，心頭還是微微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大師兄，我知道你手段層出不窮。但這蒯思道人陰險狡詐，害得師父道途幾乎斷絕，痛苦多年————我不希望他死得太痛快。」
他的意思很明確，要讓這蒯思道人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償還罪孽。
洛長生輕輕頷首，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明白了。交給我吧。
」
他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對了，四海龍族那邊，你多上心接觸，這是未來重要的一步棋。還有，西昉教沉寂得反常，多留意他們的動向，我總覺得————風雨快來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地宮外走去，身影融入昏暗的光線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李長壽看著師兄離去的背影，心中既感踏實，又隱隱為那蒯思道人未來的「下場」生出一絲寒意。
他搖了搖頭，收斂心神，也開始盤算起如何更好地與龍族接觸，以及如何應對西昉教潛在的威脅。
大師兄說得對，風雨，恐怕真的要來了。
而度仙門，必須早做準備。
踏出地宮，午後的陽光為小瓊峰披上一層暖金色的薄紗。
洛長生抬眸，目光越過蔥鬱林木，落在師父齊源老道那間簡樸的茅屋上。即便早已知曉全部因果，此刻親歷此情此景，他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深切的惋惜。
畢竟，當年皖江雨師伯與師父齊源情投意合，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若非半路殺出個心思歹毒的蒯思道人，用盡陰謀詭計，師父又何至於道基被毀，成仙無望，最終只得兵解，化作受困於此的濁仙之體。
而皖江雨師伯的香消玉殞，這筆血債，同樣和思道人脫不開干係·洛長生不緊不慢地回憶著這清晰的過往，每一個細節都確鑿無疑。
然而，就在這清晰的記憶畫卷中，一絲極其微小的、近乎錯覺的滯澀感，如同平靜湖面落入的一粒微塵，悄然划過他的心頭。
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
洛長生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再次回溯關於此段的記憶，卻發現一切依舊清晰分明，並無任何異常。
「是道傷未愈帶來的心神擾動麼？」他暗自沉吟，隨即便將這微不足道的異樣感歸咎於自身狀態不佳，「看來，這道痕對元神的影響，比預想的更需留意。」
他並未深究這剎那的異樣，畢竟，在他所知的原著里，這段往事黑白分明，並無模糊之處。
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讓那蒯思道人，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
洛長生收斂心神，不再停留，身影悄然融入山風之中。
然而，他剛剛悄然踏出度仙門的山門範圍，一道帶著些許酒香和俏皮氣息的倩影便如蝴蝶般翩然落在了他身旁。
只見一個碩大古樸的褐色酒葫蘆狀法器，晃晃悠悠地朝著他勻速飛來，葫蘆嘴上還沾著些許晶瑩的水漬。
「小長生～這是又準備偷偷摸摸溜去哪兒呀？」
來人正是酒玖。她今日竟未穿平日那身寬鬆隨性的道袍，反而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粉色仙裙，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在裙擺間若隱若現。
她雙手叉腰，仰著俏麗的臉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幾分嗔怪和探尋，直勾勾地盯著洛長生。
這身打扮可是她的一點小心思。
自從確認自己似乎對這位年紀比自己小上幾百歲的師侄動了不該有的凡心後，再見他時，總忍不住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好看些。
偏偏這傢伙神龍見首不見尾，讓她想「偶遇」都難。
加上上次洛長生贈予的那些極品仙釀早已告罄，嘴裡淡出鳥來的她，終於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前來堵人。
「酒玖師叔。」洛長生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行禮，語氣依舊平淡。
「去一趟人間界辦些事。」他言簡意賅地回答。
「人間界？」酒玖聞言，紅潤的小嘴立刻嘟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解，「你一個化神九階」的小修士，跑去人生地不熟的人間界幹什麼？多危險呀！」
她特意強調了「化神九階」，顯然還停留在對他舊有修為的認知上。
洛長生看著她這副關切又帶著點訓誡意味的模樣，心中無奈，面上卻不顯。
他心念微動，悄無聲息地解開了一絲修為的壓制，將外顯的氣息從歸道境一階，穩步提升到了歸道境九階的層次。
一股明顯強橫了不少的靈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咦？」酒玖敏銳地感知到這變化，驚咦一聲，美眸瞬間睜大，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般，繞著洛長生走了半圈，上下打量，「你————你這是突然開竅了？修為怎麼竄得這麼快？都歸道九階了？！」
要知道，尋常弟子從化神到歸道，哪個不是需要耗費數百年苦功？
這傢伙才多久沒見？
聞言，洛長生額角仿佛有黑線垂下。
瞧不起誰呢？
要不是為了不引人注目，低調行事，誰樂意整天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化神小修」啊！
我的真實修為說出來嚇死你！
罷了罷了。
他在心中默默勸慰自己。
酒玖師叔性子向來如此，直爽潑辣，心眼不壞，就是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習慣就好。
他懶得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纏，只是淡淡道：「略有際遇罷了。師叔尋我，可是有事？」
酒玖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立刻湊近幾步，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那個————長生師侄呀，你上次給的那種仙釀————還有沒有存貨？師叔我的酒葫蘆，它————它又空了！」說著，還晃了晃那個碩大的褐色葫蘆，裡面果然傳來空蕩蕩的迴響。
地宮內，燈火搖曳。
李長壽臉上帶著慣有的、略顯靦腆的笑容，湊近了些，低聲道：「師兄，關於師父那件事————後續可能還需要你出手幫襯一下。」
洛長生聞言，微微挑眉。他自然心知肚明李長壽所指何事—一無非是關乎師父齊源老道道基受損的罪魁禍首。
但他面上卻故作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情，慢悠悠地問道：「哦？什麼事，說得這般隱晦。」
李長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師兄的神色，見他沒有立刻拒絕，便繼續壓低聲音道：「是關於師父和他那位已故師姐的舊事————近日，有人給師父送去了一封信，邀他前往一處凡間城鎮相見。我總覺得————此事透著蹊蹺。」
「送信之人是誰？」洛長生端起旁邊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杯清茶，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語氣平淡。
「蒯思道人。」李長壽目光一凝，語氣篤定，顯然早已調查清楚，「此人與師父那位師姐關係匪淺，當年師父道基受損，據我暗中查探，與此人暗中作祟脫不開干係！」
洛長生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划過，發出細微的輕響。
他抬眼看向李長壽，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語氣依舊悠哉，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說吧，你想讓他怎麼個死法？」
李長壽雖早有預料師兄會應下，但聽到如此直接且殺氣騰騰的問話，心頭還是微微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大師兄，我知道你手段層出不窮。但這蒯思道人陰險狡詐，害得師父道途幾乎斷絕，痛苦多年————我不希望他死得太痛快。」
他的意思很明確，要讓這蒯思道人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償還罪孽。
洛長生輕輕頷首，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明白了。交給我吧。
」
他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恢復了平時的隨意：「對了，四海龍族那邊，你多上心接觸，這是未來重要的一步棋。還有，西昉教沉寂得反常，多留意他們的動向，我總覺得————風雨快來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地宮外走去，身影融入昏暗的光線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李長壽看著師兄離去的背影，心中既感踏實，又隱隱為那蒯思道人未來的「下場」生出一絲寒意。
他搖了搖頭，收斂心神，也開始盤算起如何更好地與龍族接觸，以及如何應對西昉教潛在的威脅。
大師兄說得對，風雨，恐怕真的要來了。
而度仙門，必須早做準備。
踏出地宮，午後的陽光為小瓊峰披上一層暖金色的薄紗。
洛長生抬眸，目光越過蔥鬱林木，落在師父齊源老道那間簡樸的茅屋上。即便早已知曉全部因果，此刻親歷此情此景，他心中仍不免泛起一絲深切的惋惜。
畢竟，當年皖江雨師伯與師父齊源情投意合，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若非半路殺出個心思歹毒的蒯思道人，用盡陰謀詭計，師父又何至於道基被毀，成仙無望，最終只得兵解，化作受困於此的濁仙之體。
而皖江雨師伯的香消玉殞，這筆血債，同樣和思道人脫不開干係·洛長生不緊不慢地回憶著這清晰的過往，每一個細節都確鑿無疑。
然而，就在這清晰的記憶畫卷中，一絲極其微小的、近乎錯覺的滯澀感，如同平靜湖面落入的一粒微塵，悄然划過他的心頭。
那感覺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
洛長生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再次回溯關於此段的記憶，卻發現一切依舊清晰分明，並無任何異常。
「是道傷未愈帶來的心神擾動麼？」他暗自沉吟，隨即便將這微不足道的異樣感歸咎於自身狀態不佳，「看來，這道痕對元神的影響，比預想的更需留意。」
他並未深究這剎那的異樣，畢竟，在他所知的原著里，這段往事黑白分明，並無模糊之處。
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讓那蒯思道人，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
洛長生收斂心神，不再停留，身影悄然融入山風之中。
然而，他剛剛悄然踏出度仙門的山門範圍，一道帶著些許酒香和俏皮氣息的倩影便如蝴蝶般翩然落在了他身旁。
只見一個碩大古樸的褐色酒葫蘆狀法器，晃晃悠悠地朝著他勻速飛來，葫蘆嘴上還沾著些許晶瑩的水漬。
「小長生～這是又準備偷偷摸摸溜去哪兒呀？」
來人正是酒玖。她今日竟未穿平日那身寬鬆隨性的道袍，反而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粉色仙裙，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一雙修長筆直的玉腿在裙擺間若隱若現。
她雙手叉腰，仰著俏麗的臉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帶著幾分嗔怪和探尋，直勾勾地盯著洛長生。
這身打扮可是她的一點小心思。
自從確認自己似乎對這位年紀比自己小上幾百歲的師侄動了不該有的凡心後，再見他時，總忍不住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好看些。
偏偏這傢伙神龍見首不見尾，讓她想「偶遇」都難。
加上上次洛長生贈予的那些極品仙釀早已告罄，嘴裡淡出鳥來的她，終於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前來堵人。
「酒玖師叔。」洛長生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行禮，語氣依舊平淡。
「去一趟人間界辦些事。」他言簡意賅地回答。
「人間界？」酒玖聞言，紅潤的小嘴立刻嘟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解，「你一個化神九階」的小修士，跑去人生地不熟的人間界幹什麼？多危險呀！」
她特意強調了「化神九階」，顯然還停留在對他舊有修為的認知上。
洛長生看著她這副關切又帶著點訓誡意味的模樣，心中無奈，面上卻不顯。
他心念微動，悄無聲息地解開了一絲修為的壓制，將外顯的氣息從歸道境一階，穩步提升到了歸道境九階的層次。
一股明顯強橫了不少的靈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咦？」酒玖敏銳地感知到這變化，驚咦一聲，美眸瞬間睜大，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物般，繞著洛長生走了半圈，上下打量，「你————你這是突然開竅了？修為怎麼竄得這麼快？都歸道九階了？！」
要知道，尋常弟子從化神到歸道，哪個不是需要耗費數百年苦功？
這傢伙才多久沒見？
聞言，洛長生額角仿佛有黑線垂下。
瞧不起誰呢？
要不是為了不引人注目，低調行事，誰樂意整天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化神小修」啊！
我的真實修為說出來嚇死你！
罷了罷了。
他在心中默默勸慰自己。
酒玖師叔性子向來如此，直爽潑辣，心眼不壞，就是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習慣就好。
他懶得在這個問題上多作糾纏，只是淡淡道：「略有際遇罷了。師叔尋我，可是有事？」
酒玖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轉移，立刻湊近幾步，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那個————長生師侄呀，你上次給的那種仙釀————還有沒有存貨？師叔我的酒葫蘆，它————它又空了！」說著，還晃了晃那個碩大的褐色葫蘆，裡面果然傳來空蕩蕩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