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哭鬧
五塊錢買了短褲短袖一身衣服，又扯著攤主硬是要了一雙襪子，王明霞包好衣服帶著秦揚離開。
衣服秦揚已經試過了，大小合適，直接就在人來人往的集市上試的，脫得只剩下內褲。
五歲的小孩子嘛，不需要啥臉皮。
但如果是成年人，尤其是女人，買褲子什麼的，自然不可能在攤子前試穿，往往都是買完後再回家試衣服，試完不合適再回來換，反正幾公里路也不算多遠。
「媽媽，書包！我要買書包！」秦笑笑忽然指著一個賣書包、文具盒等文具用品的攤子叫嚷起來。
她今年九月份就要開始上學前班了，對這件事情十分上心。
李桂芬瞪她一眼：「家裡就賣有書包賣，在這裡買幹什麼，浪費錢！」
秦笑笑嘟著嘴巴幽怨道：「家裡那兩個不好看，這裡賣的多，好看！」
「回頭讓你爸給你進個好看的不就完了嘛！」李桂芬駁回了女兒的想法，家裡就開小賣部，有自己的進貨渠道，她來這邊也就買點家裡不賣的東西，至於能進貨買的東西，自然不肯在這邊當冤大頭。
「那買那個紅色文具盒！」
「家裡有文具盒！」
「買那個西瓜橡皮吧！」
「家裡有橡皮！」
秦笑笑跟著車子走著，眼巴巴看著那個文具攤子漸行漸遠，一步三回頭。
她有些不開心，第一次覺得家裡開小賣部原來也是煩惱。
「媽，爆米花，爆米花，我要吃爆米花！」又走了一段路，秦小虎忽然扯著李桂芬的衣服叫嚷起來。
秦揚循著秦小虎手指的方向一瞧，原來是路邊過道有個老頭兒架著火爐，正在爆玉米花，攤子前好幾個人領著孩子等著，手裡還提著袋子，裡面裝著玉米粒。
李桂芬看了攤子一眼，搖搖頭道：「咱沒帶玉米，等下次吧，下次趕王家集的時候再買。」
「我不，我就要買！」秦小虎拽著自行車車后座不肯走。
李桂芬繼續推車，拉著秦小虎雙腳拖地而行。
眼看著自己不如母親力氣大，大家就要越過爆米花的攤子，秦小虎忽然放開車座，往地上一躺，一邊驢打滾兒一邊嗷嗷嗷哭喊起來：「我要吃爆米花，我要吃爆米花！」
集市上人來人往，地上躺一個哭鬧打滾的孩子，大家都呵呵笑著繞過，看幾眼就離開。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常見了，每次趕集都會遇到好幾個哭鬧吵著要買東西的孩子，大家都看著不稀奇了。
李桂芬停下車子又訓斥幾句，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對秦小虎道：「滾起來，買！」
秦小虎一聽，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眼裡的淚也瞬間停下。
李桂芬黑著臉走到爆米花攤子旁，轉頭對跟在身後的秦小虎訓斥道：「以後趕集都不帶你！」
秦小虎繃著臉不說話，眼睛只顧著盯著爆米花機子，對母親的絮叨直接選擇了聽不見。
李桂芬詢問正在忙碌的攤主老頭兒：「多少錢？」
老頭兒抬頭看她一眼，見她空著手沒提袋子，回道：「自己帶玉米，一鍋三毛，不帶玉米，一鍋五毛！」
「那來一鍋吧！」李桂芬從兜里掏出五毛錢碎錢遞給攤主老頭兒，轉頭對王明霞喊道：「先等一會兒吧！」
王明霞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秦揚秦笑笑周米花也站在車子旁，一起等待爆米花出鍋。
排隊足足等了五鍋，這才終於輪到李桂芬，中間還有人過來打聽價格，問完價後說回家拿玉米。
王明霞等待的時間也沒閒著，因為有人看過電視新聞認出了秦揚，免不了就和王明霞攀談起來，對秦揚那是一陣猛夸，王明霞心中高興，恨不得再多等幾鍋才好。
等到爆米花終於出爐，攤主老頭兒見李桂芬也沒帶袋子，又拿一張舊報紙把爆米花都包了起來，秦小虎喜哄哄接過，也不怕爆米花燙嘴，捏了幾個就往嘴裡塞。
「小虎，你們四個一塊兒吃啊！」李桂芬囑咐兩句，然後又催促著幾個孩子趕緊走。
秦小虎抱著爆米花，秦笑笑伸手便大把大把抓，秦揚自然也不會和秦小虎客氣，只有周米花站在旁邊不敢伸手。
「給你！」秦揚見她怯懦的樣子，知道這性格是難改了，將手裡抓的爆米花都捧給她，自己又去重新抓。
秦小虎轉頭看周米花一眼，忽然意識到她也是米花，於是抓起一粒爆米花對周米花晃一晃，嘿嘿笑道：「周米花，這顆爆米花是你的頭，我一口給你咬下來！」
他擺出兇惡的樣子，嗷嗚一聲便把那粒爆米花塞嘴裡，狠狠咀嚼一下，還對周米花做個鬼臉。
周米花嚇得後退兩步，捧著手裡的爆米花，不知道還該不該吃，總覺得那一粒粒爆米花，都變成了自己的腦袋，吃爆米花就像吃自己似的。
「行了，小虎，你別嚇唬她了！」秦揚推秦小虎一把，轉頭又連忙安慰周米花一下：「吃吧，小虎和你鬧著玩呢，下次帶你吃老虎肉，就和吃小虎一樣！」
秦小虎伸舌頭對著秦揚略略略：「我還吃羊肉呢！」
又走一段路，秦笑笑忽然又叫了起來，她指著一個賣椅子板凳桌子的攤子喊道：「媽，上學要帶板凳，我要買板凳！」
李桂芬再次拒絕道：「家裡不是有板凳嗎，不用買了！」
秦笑笑這次沒有讓步，她伸手拉住李桂芬自行車的后座，倔強道：「我不，我要買新板凳，你不買，我也哭，我也打滾兒！」說著她看看地上，尋找乾淨一點的地方。
李桂芬被這姐弟倆搞得煩不勝煩，悶聲悶氣道：「行行行，給你買，給你買，誒，真氣死我了！」
秦笑笑頓時眉開眼笑，催著李桂芬去給她買板凳。
王明霞這時攔住李桂芬，對她道：「別在這裡買了，往前走走，看看我大哥今天來沒來擺攤子，來了的話從他那裡買，肯定比這邊便宜！」
李桂芬也想起來王明霞大哥就是打家具的，秦永正還經常去那邊幹活兒，她點點頭答應，對秦笑笑道：「笑笑，去前面看看，揚揚舅舅家裡就賣板凳，找揚揚舅舅買！」
秦笑笑哦一聲，一臉疑色地叮囑道：「你別騙我啊，別不給我買嘍，不買我就打滾兒，我就找我親媽去！」
李桂芬頭都大了，氣哄哄道：「我就是你親媽，你找哪個親媽去，啊？」
秦笑笑哼哼道：「我是豬圈裡撿的，我去豬圈裡找我親媽！」
「哎呦，熊妮子，買買買，真是氣死我了！」李桂芬氣得撫撫胸口，看看一雙兒女，再看看一直不吵不鬧的秦揚和周米花，對比一下，更氣了！
衣服秦揚已經試過了，大小合適，直接就在人來人往的集市上試的，脫得只剩下內褲。
五歲的小孩子嘛，不需要啥臉皮。
但如果是成年人，尤其是女人，買褲子什麼的，自然不可能在攤子前試穿，往往都是買完後再回家試衣服，試完不合適再回來換，反正幾公里路也不算多遠。
「媽媽，書包！我要買書包！」秦笑笑忽然指著一個賣書包、文具盒等文具用品的攤子叫嚷起來。
她今年九月份就要開始上學前班了，對這件事情十分上心。
李桂芬瞪她一眼：「家裡就賣有書包賣，在這裡買幹什麼，浪費錢！」
秦笑笑嘟著嘴巴幽怨道：「家裡那兩個不好看，這裡賣的多，好看！」
「回頭讓你爸給你進個好看的不就完了嘛！」李桂芬駁回了女兒的想法，家裡就開小賣部，有自己的進貨渠道，她來這邊也就買點家裡不賣的東西，至於能進貨買的東西，自然不肯在這邊當冤大頭。
「那買那個紅色文具盒！」
「家裡有文具盒！」
「買那個西瓜橡皮吧！」
「家裡有橡皮！」
秦笑笑跟著車子走著，眼巴巴看著那個文具攤子漸行漸遠，一步三回頭。
她有些不開心，第一次覺得家裡開小賣部原來也是煩惱。
「媽，爆米花，爆米花，我要吃爆米花！」又走了一段路，秦小虎忽然扯著李桂芬的衣服叫嚷起來。
秦揚循著秦小虎手指的方向一瞧，原來是路邊過道有個老頭兒架著火爐，正在爆玉米花，攤子前好幾個人領著孩子等著，手裡還提著袋子，裡面裝著玉米粒。
李桂芬看了攤子一眼，搖搖頭道：「咱沒帶玉米，等下次吧，下次趕王家集的時候再買。」
「我不，我就要買！」秦小虎拽著自行車車后座不肯走。
李桂芬繼續推車，拉著秦小虎雙腳拖地而行。
眼看著自己不如母親力氣大，大家就要越過爆米花的攤子，秦小虎忽然放開車座，往地上一躺，一邊驢打滾兒一邊嗷嗷嗷哭喊起來：「我要吃爆米花，我要吃爆米花！」
集市上人來人往，地上躺一個哭鬧打滾的孩子，大家都呵呵笑著繞過，看幾眼就離開。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常見了，每次趕集都會遇到好幾個哭鬧吵著要買東西的孩子，大家都看著不稀奇了。
李桂芬停下車子又訓斥幾句，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對秦小虎道：「滾起來，買！」
秦小虎一聽，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眼裡的淚也瞬間停下。
李桂芬黑著臉走到爆米花攤子旁，轉頭對跟在身後的秦小虎訓斥道：「以後趕集都不帶你！」
秦小虎繃著臉不說話，眼睛只顧著盯著爆米花機子，對母親的絮叨直接選擇了聽不見。
李桂芬詢問正在忙碌的攤主老頭兒：「多少錢？」
老頭兒抬頭看她一眼，見她空著手沒提袋子，回道：「自己帶玉米，一鍋三毛，不帶玉米，一鍋五毛！」
「那來一鍋吧！」李桂芬從兜里掏出五毛錢碎錢遞給攤主老頭兒，轉頭對王明霞喊道：「先等一會兒吧！」
王明霞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秦揚秦笑笑周米花也站在車子旁，一起等待爆米花出鍋。
排隊足足等了五鍋，這才終於輪到李桂芬，中間還有人過來打聽價格，問完價後說回家拿玉米。
王明霞等待的時間也沒閒著，因為有人看過電視新聞認出了秦揚，免不了就和王明霞攀談起來，對秦揚那是一陣猛夸，王明霞心中高興，恨不得再多等幾鍋才好。
等到爆米花終於出爐，攤主老頭兒見李桂芬也沒帶袋子，又拿一張舊報紙把爆米花都包了起來，秦小虎喜哄哄接過，也不怕爆米花燙嘴，捏了幾個就往嘴裡塞。
「小虎，你們四個一塊兒吃啊！」李桂芬囑咐兩句，然後又催促著幾個孩子趕緊走。
秦小虎抱著爆米花，秦笑笑伸手便大把大把抓，秦揚自然也不會和秦小虎客氣，只有周米花站在旁邊不敢伸手。
「給你！」秦揚見她怯懦的樣子，知道這性格是難改了，將手裡抓的爆米花都捧給她，自己又去重新抓。
秦小虎轉頭看周米花一眼，忽然意識到她也是米花，於是抓起一粒爆米花對周米花晃一晃，嘿嘿笑道：「周米花，這顆爆米花是你的頭，我一口給你咬下來！」
他擺出兇惡的樣子，嗷嗚一聲便把那粒爆米花塞嘴裡，狠狠咀嚼一下，還對周米花做個鬼臉。
周米花嚇得後退兩步，捧著手裡的爆米花，不知道還該不該吃，總覺得那一粒粒爆米花，都變成了自己的腦袋，吃爆米花就像吃自己似的。
「行了，小虎，你別嚇唬她了！」秦揚推秦小虎一把，轉頭又連忙安慰周米花一下：「吃吧，小虎和你鬧著玩呢，下次帶你吃老虎肉，就和吃小虎一樣！」
秦小虎伸舌頭對著秦揚略略略：「我還吃羊肉呢！」
又走一段路，秦笑笑忽然又叫了起來，她指著一個賣椅子板凳桌子的攤子喊道：「媽，上學要帶板凳，我要買板凳！」
李桂芬再次拒絕道：「家裡不是有板凳嗎，不用買了！」
秦笑笑這次沒有讓步，她伸手拉住李桂芬自行車的后座，倔強道：「我不，我要買新板凳，你不買，我也哭，我也打滾兒！」說著她看看地上，尋找乾淨一點的地方。
李桂芬被這姐弟倆搞得煩不勝煩，悶聲悶氣道：「行行行，給你買，給你買，誒，真氣死我了！」
秦笑笑頓時眉開眼笑，催著李桂芬去給她買板凳。
王明霞這時攔住李桂芬，對她道：「別在這裡買了，往前走走，看看我大哥今天來沒來擺攤子，來了的話從他那裡買，肯定比這邊便宜！」
李桂芬也想起來王明霞大哥就是打家具的，秦永正還經常去那邊幹活兒，她點點頭答應，對秦笑笑道：「笑笑，去前面看看，揚揚舅舅家裡就賣板凳，找揚揚舅舅買！」
秦笑笑哦一聲，一臉疑色地叮囑道：「你別騙我啊，別不給我買嘍，不買我就打滾兒，我就找我親媽去！」
李桂芬頭都大了，氣哄哄道：「我就是你親媽，你找哪個親媽去，啊？」
秦笑笑哼哼道：「我是豬圈裡撿的，我去豬圈裡找我親媽！」
「哎呦，熊妮子，買買買，真是氣死我了！」李桂芬氣得撫撫胸口，看看一雙兒女，再看看一直不吵不鬧的秦揚和周米花，對比一下，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