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司馬光一樣的孩子
在秦家村採訪了幾波人員，又去鎮派出所採訪確認了一下周傳貴的死因，程婉儀和侯萬全便又乘著挎斗摩托車回到報社。
程婉儀回到辦公室，剛坐到自己工位上，便聽到總編辦公室傳來陣陣咳嗽聲。
她皺皺眉頭，將手提包放在桌子上，徑直走到總編辦公室門前，直接推門而入。
一進去，便發現裡面如同仙境一般，雲霧繚繞的。
程婉儀咳嗽兩聲，連忙按下門口牆邊的風扇開關，樓頂的吊扇頓時就嗚嗚嗚轉了起來。
敞開門散著煙味，又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到最大，程婉儀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白髮老頭兒，氣惱道：「爸，你怎麼又抽這麼多煙！」
程青山正在與人下象棋，聽到女兒責怪，連忙指指坐在對面的老頭兒，推說道：「這不怪我啊，是你李叔非要抽菸，我就陪了幾根兒！」
李本學原本正愁眉苦臉看著棋盤呢，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眼珠一轉，伸手在棋盤上一推，然後叫屈道：「老程，這就不地道了啊，給女兒還撒謊，你枉為人父！」
程青山被李本學忽然打亂棋盤給嚇了一跳，待回過神來，頓時氣罵道：「你個老東西，你故意的，這局差兩步我就贏了，不行，願賭服輸，回頭把那個茶餅送我家去啊！」
李本學吹鬍子瞪眼道：「誰說我輸了，你說我輸我就輸啊，明明還有兩步我就贏了！」
「你耍賴啊你，為老不尊，厚顏無恥！」
「你才厚顏無恥，你面目可憎……」
聽著兩個老頭兒又開始了日常鬥嘴，程婉儀無奈地嘆口氣。
在她記憶中，在她小的時候，這倆人就天天在一起下棋鬥嘴，兩人既是工作中並肩奮鬥的同事，也是生活中的至交好友。
父親程青山原本也是縣廣播局的一員，本該頤養天年了，前兩年縣裡出於宣傳的需要，決定辦報紙，於是又把程青山請出了山。
她為了給父親幫忙減輕負擔，也從廣播電視局轉到了報社裡來，又當記者又當編輯，歷經兩年發展，縣報社的工作也走上了正軌。
看看門外那些探著腦袋看熱鬧的同事們，程婉儀連忙提醒吵架的兩人：「行啦行啦，大家都聽著呢，我說兩位老前輩啊，你們倆能不能給我們年輕人做個好榜樣啊！」
程青山還在因為李本學打亂棋盤彆扭著，對於女兒的話只當做沒聽見，氣鼓鼓地拿著棋子開始復原方才的棋局。
李本學看程青山竟然還想著復原棋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轉頭與程婉儀搭話道：「好啦好啦，乖侄女，不生氣啊，說說，今天又跑哪採訪去啦，有啥新聞沒？」
聽李本學問起這個，程婉儀頓時來了興致，她走到沙發旁坐下，一邊給李本學倒茶一邊道：「李叔，告訴你啊，今天還不單單有條不錯的新聞，我還遇到一個司馬光那樣的神童呢！」
程青山擺弄著棋子，嘴裡沒好氣道：「咋啦，有人砸缸啦？」
程婉儀哼一聲，繼續對李本學講道：「白雲鎮秦家村，前兩天死了一個人，換燈泡時摔倒，磕到後腦勺給摔死了，在這之前啊，他把他五歲的外孫女給鎖到廚房裡了，而他家裡也沒別人，唯一一個老伴兒還不在家，這小女孩在廚房裡被鎖了好幾天，沒吃沒喝的，差點就要餓死了……」
聽到程婉儀講述這件事，李本學和程青山都豎起耳朵聽，待聽到這小女孩餓地只能啃玉米芯充飢的時候，兩個老頭的心都被吊了起來，連連追問道：「後來呢，那女娃兒救出來了是吧？」
「後來啊，他們村子裡有個五歲的小男孩，名叫秦揚，這孩子正巧路過聽到女孩的哭聲，直接就闖進院子，打開廚房門把那女孩給救了出來，還抱著她跑去了村裡的衛生室，經過醫生救治之後，這女孩最終脫離了危險……」
聽到小女孩被救了下來，兩個老頭兒頓時都齊齊鬆一口氣。
程青山點著頭道：「嗯，這個叫秦揚的小傢伙，才五歲，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確不錯！」
程婉儀又繼續補充道：「事發當天，離他過五歲生日還差幾天呢！你們不知道，我聽那村里人說啊，那個小女孩的姥爺平日很不受待見，村里人從來不敢登他家的門，結果呢，就跟天意似的，偏偏這個秦揚也不害怕，直接就闖進家裡去了，把人給救下了！」
李本學聽著程婉儀對救人小男孩不吝誇讚，則起了別的心思，他對程婉儀道：「乖侄女，這事兒你咋不通知我們電視台一聲，我們也可以做個採訪的嘛，好歹也在電視台待過，總不能現在就忘了老東家了吧！」
程婉儀不好意思地理理頭髮，又給李本學把茶水續上，解釋道：「我去之前不是也對這個事兒不太確定嗎，也是採訪之後，才發現這個孩子不一般！」
「當然不一般啊，真如你說的，這孩子做的事情，和司馬光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縣裡出了一個司馬光一樣的孩子，我們電視台怎麼也得報導一下啊！」
李本學捋著鬍鬚便定下了這件事，又對程婉儀道：「侄女啊，那孩子和你也熟了，麻煩你再跑一趟吧，你呢一會兒去樓上，帶著電視台的人再去一趟那個秦家村！」
程青山這時打斷李本學的話，怒氣沖沖道：「你這狗東西，不帶這麼指使人的，這都下午了，我閨女估計中午飯都沒吃呢，明天再去，哪有大晚上去人家家裡採訪的，你拍鬼啊！」
李本學看看牆上掛鍾，一看都已經下午四點鐘了，頓時不好意思地哈哈笑笑。
他看一眼馬上就要被還原的棋盤，直接站起身就拉著程婉儀離開，嘴裡嘟囔著：「明天去，明天早上再去，走走走，乖侄女，我請你下飯店！」
程青山看著李本學抬屁股走人，連忙出聲喊道：「哎，你別走啊，下完棋再走啊！」
李本學充耳不聞，隨手一勾辦公室的門，發出「砰」一聲響。
程青山氣得將手裡的棋子丟在棋盤上，對李本學又是一通禮貌問候，他摸摸肚子，也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程婉儀回到辦公室，剛坐到自己工位上，便聽到總編辦公室傳來陣陣咳嗽聲。
她皺皺眉頭，將手提包放在桌子上，徑直走到總編辦公室門前，直接推門而入。
一進去，便發現裡面如同仙境一般，雲霧繚繞的。
程婉儀咳嗽兩聲，連忙按下門口牆邊的風扇開關，樓頂的吊扇頓時就嗚嗚嗚轉了起來。
敞開門散著煙味，又走到窗邊把窗戶開到最大，程婉儀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一個白髮老頭兒，氣惱道：「爸，你怎麼又抽這麼多煙！」
程青山正在與人下象棋，聽到女兒責怪，連忙指指坐在對面的老頭兒，推說道：「這不怪我啊，是你李叔非要抽菸，我就陪了幾根兒！」
李本學原本正愁眉苦臉看著棋盤呢，一聽這話不樂意了，眼珠一轉，伸手在棋盤上一推，然後叫屈道：「老程，這就不地道了啊，給女兒還撒謊，你枉為人父！」
程青山被李本學忽然打亂棋盤給嚇了一跳，待回過神來，頓時氣罵道：「你個老東西，你故意的，這局差兩步我就贏了，不行，願賭服輸，回頭把那個茶餅送我家去啊！」
李本學吹鬍子瞪眼道：「誰說我輸了，你說我輸我就輸啊，明明還有兩步我就贏了！」
「你耍賴啊你，為老不尊，厚顏無恥！」
「你才厚顏無恥，你面目可憎……」
聽著兩個老頭兒又開始了日常鬥嘴，程婉儀無奈地嘆口氣。
在她記憶中，在她小的時候，這倆人就天天在一起下棋鬥嘴，兩人既是工作中並肩奮鬥的同事，也是生活中的至交好友。
父親程青山原本也是縣廣播局的一員，本該頤養天年了，前兩年縣裡出於宣傳的需要，決定辦報紙，於是又把程青山請出了山。
她為了給父親幫忙減輕負擔，也從廣播電視局轉到了報社裡來，又當記者又當編輯，歷經兩年發展，縣報社的工作也走上了正軌。
看看門外那些探著腦袋看熱鬧的同事們，程婉儀連忙提醒吵架的兩人：「行啦行啦，大家都聽著呢，我說兩位老前輩啊，你們倆能不能給我們年輕人做個好榜樣啊！」
程青山還在因為李本學打亂棋盤彆扭著，對於女兒的話只當做沒聽見，氣鼓鼓地拿著棋子開始復原方才的棋局。
李本學看程青山竟然還想著復原棋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轉頭與程婉儀搭話道：「好啦好啦，乖侄女，不生氣啊，說說，今天又跑哪採訪去啦，有啥新聞沒？」
聽李本學問起這個，程婉儀頓時來了興致，她走到沙發旁坐下，一邊給李本學倒茶一邊道：「李叔，告訴你啊，今天還不單單有條不錯的新聞，我還遇到一個司馬光那樣的神童呢！」
程青山擺弄著棋子，嘴裡沒好氣道：「咋啦，有人砸缸啦？」
程婉儀哼一聲，繼續對李本學講道：「白雲鎮秦家村，前兩天死了一個人，換燈泡時摔倒，磕到後腦勺給摔死了，在這之前啊，他把他五歲的外孫女給鎖到廚房裡了，而他家裡也沒別人，唯一一個老伴兒還不在家，這小女孩在廚房裡被鎖了好幾天，沒吃沒喝的，差點就要餓死了……」
聽到程婉儀講述這件事，李本學和程青山都豎起耳朵聽，待聽到這小女孩餓地只能啃玉米芯充飢的時候，兩個老頭的心都被吊了起來，連連追問道：「後來呢，那女娃兒救出來了是吧？」
「後來啊，他們村子裡有個五歲的小男孩，名叫秦揚，這孩子正巧路過聽到女孩的哭聲，直接就闖進院子，打開廚房門把那女孩給救了出來，還抱著她跑去了村裡的衛生室，經過醫生救治之後，這女孩最終脫離了危險……」
聽到小女孩被救了下來，兩個老頭兒頓時都齊齊鬆一口氣。
程青山點著頭道：「嗯，這個叫秦揚的小傢伙，才五歲，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確不錯！」
程婉儀又繼續補充道：「事發當天，離他過五歲生日還差幾天呢！你們不知道，我聽那村里人說啊，那個小女孩的姥爺平日很不受待見，村里人從來不敢登他家的門，結果呢，就跟天意似的，偏偏這個秦揚也不害怕，直接就闖進家裡去了，把人給救下了！」
李本學聽著程婉儀對救人小男孩不吝誇讚，則起了別的心思，他對程婉儀道：「乖侄女，這事兒你咋不通知我們電視台一聲，我們也可以做個採訪的嘛，好歹也在電視台待過，總不能現在就忘了老東家了吧！」
程婉儀不好意思地理理頭髮，又給李本學把茶水續上，解釋道：「我去之前不是也對這個事兒不太確定嗎，也是採訪之後，才發現這個孩子不一般！」
「當然不一般啊，真如你說的，這孩子做的事情，和司馬光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縣裡出了一個司馬光一樣的孩子，我們電視台怎麼也得報導一下啊！」
李本學捋著鬍鬚便定下了這件事，又對程婉儀道：「侄女啊，那孩子和你也熟了，麻煩你再跑一趟吧，你呢一會兒去樓上，帶著電視台的人再去一趟那個秦家村！」
程青山這時打斷李本學的話，怒氣沖沖道：「你這狗東西，不帶這麼指使人的，這都下午了，我閨女估計中午飯都沒吃呢，明天再去，哪有大晚上去人家家裡採訪的，你拍鬼啊！」
李本學看看牆上掛鍾，一看都已經下午四點鐘了，頓時不好意思地哈哈笑笑。
他看一眼馬上就要被還原的棋盤，直接站起身就拉著程婉儀離開，嘴裡嘟囔著：「明天去，明天早上再去，走走走，乖侄女，我請你下飯店！」
程青山看著李本學抬屁股走人，連忙出聲喊道：「哎，你別走啊，下完棋再走啊！」
李本學充耳不聞，隨手一勾辦公室的門，發出「砰」一聲響。
程青山氣得將手裡的棋子丟在棋盤上，對李本學又是一通禮貌問候，他摸摸肚子，也連忙起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