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3章 慧眼
在某個地下設施中，幾個穿著黑袍的黑衣人聚在一起。他們剛剛舉行過邪惡儀式，嘴角還殘留著鮮血。
他們面目陰暗，宛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該死！我從沒有受到過如此大的侮辱！我絕對要讓那個叫海膽的付出代價！」
「查到那個傢伙的背景了嗎？我要讓他的家人死！然後再慢慢折磨他！」
其中一個法令紋很深的黑袍人，面目兇殘地說道。他正是剛找到宿主的智慧惡念。他之前被海膽按在地上摩擦。現在只想要尋求報復。
「已經查到了，他是某市一個小家族的成員，他爸爸剛因為舉行邪教儀式被抓進去了，至於他的母親和哥哥，和他的關係並不好。他們好像在為家產問題起內訌。」
「另外和他關係親密的，就是他的老師，是一位心理醫生。還有一個是和他接觸不久的女性，叫迪奧娜。」
「要把他們全殺掉嗎？」另一個黑袍人問道。
「……那傢伙的人緣這麼差嗎？」法令紋有些驚訝。
「我殺了他的家人，豈不是幫他奪得了家產？怎麼可能便宜了他！找他關係最親密的下手！找到他老師，還有照顧他的那個女孩！帶給我！我要狠狠折磨他們！」法令紋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如今不同往日，你最好收斂一些。」另一位黑袍人說道。
「管好你自己！我有分寸！」法令紋怒道。
「呵呵……」其它人冷笑一聲離開了。
「海膽！！！」法令紋雙手握拳，似乎要將海膽憑空捏碎一樣。
每次想起海膽這個人，法令紋就感覺渾身戰慄，恨得牙癢。
……
「阿秋！」翹著二郎腿躺在病床上的海膽，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想我嗎？」他揉了揉鼻子。
「海膽，醫生說你的恢復遠超預期，現在可以出院了。」心理醫生說道。
「啊？確定是真的好了嗎？」海膽有些不放心。
「真的！醫生都覺得你的恢復速度快的不正常。他們都說要來看你，但被我拒絕了。」心理醫生說道。
「啊？」海膽有些迷茫了，因為他分不清現在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覺。
「……那好吧，我相信老師會作出判斷的。」海膽說道。
「海膽，實話實說，你到底怎麼好的這麼快的？」小寶寶問道。
「應該是雙頭鳥的原因，她給我吃了一粒藥，然後我就好了。」海膽說道。
心理醫生和小寶寶同時看向了靠在角落裡的雙頭鳥，表情帶著感激之色。
雙頭鳥的表情很不自然。「別看我！我給他吃的是毒藥！」
「還是個傲嬌……」小寶寶感覺更喜歡了。
「……」心理醫生心裡也對雙頭鳥改觀了不少。看來雙頭鳥還是做了一些好事的。
想必那種藥應該很珍貴，估計是特工專用的，兩人想道。
「海膽，走吧。迪奧娜已經在給你辦出院了。」心理醫生說道。
「好~」海膽慢慢起身。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完全好，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海膽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出了醫院大門。
陽光照在他臉上，讓海膽感覺如夢初醒。
這段時間他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海膽，我訂了機票，就在三小時後。」心理醫生說道。
「是商務艙還是經濟艙？」海膽問道。
「當然是商務了，你不是不喜歡經濟艙嗎？」心理醫生不解。
「算了，老師。還是改成經濟艙吧。」海膽說道。
「嗯？為什麼？」
「我的花錢習慣不好。從今天開始，我要學會認真生活。」海膽說道。
這幾天他和迪奧娜聊了很多。迪奧娜經常向他抱怨，各種各樣的費用太高。
海膽把這些知識都記在了腦海里。他這時才感受到自己和一般人的生活水平差距到底有多大。
迪奧娜寒暑假打零工，辛辛苦苦掙的錢，可能都不夠買他一個包包的。
海膽並沒有瞧不起的意思，他只是覺得自己飄的太高了，已經脫離了俗世。也難怪，當時老師會那麼認真和他商量有關經濟問題的事。
心理醫生看著海膽，心中有些感慨。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明白了，我現在就改簽。」
「哦呦~出來一趟，我已經破產了！嗚嗚嗚~」迪奧娜在一邊哭唧唧。
首都的消費實在是太貴了，她的餐飲食宿再加機票就已經把她吸乾了，幸虧遇到了總統，弄了個簽名，算是回了一點血。
「迪奧娜，聽說你是學金融的？」心理醫生問道。
「是啊！」
「那你知道帕克資本嗎？他那裡好像缺人，我給你寫個推薦信，看能不能讓你去那裡工作。」心理醫生說道。
「帕克資本？」迪奧娜皺著眉頭。說實話，她沒聽過。但她也不太在意，只要能有個工作，暫時混日子就行。
「那就謝謝老師了~」迪奧娜有些開心。
看來這一趟圓夢之旅，還是有不少收穫的。不僅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初戀，而且還獲得了一份工作。喜滋滋~
幾人有說有笑地往旅店走，而就在這時，一輛飛奔的跑車以非常快的速度朝他們撞了過來。
「小心！！」雙頭鳥的反應無比迅速。
她直接把最近的海膽和心理醫生推開了。
但迪奧娜已經來不及了！
「啊！！！」
「臥槽！」
「……」
街上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尖叫起來。
迪奧娜此時大腦空白，周圍的時間仿佛變慢了，她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一點一點地接近自己。
海膽回過頭瞪大眼睛，他分不清現在是真實還是幻覺。他只是下意識用從自己腦子裡伸出來的觸手，拍了一下那個車，希望它可以轉變航向。
如今海膽的觸手已經不同往昔了，隨著黃金樹的壯大。他的觸手也從嬰兒手腕粗，變成了頭圍那麼粗。而且它的長度非常長，基本能夠到摩天大樓的樓頂。
海膽就是頂著這樣一根觸手來回走動的。有時候他還會好奇地摸一摸天上的惡念。那些惡念往往在他觸手剛靠近的時候就消散了。
砰！
被觸手打到的那輛車，就像是被電線桿砸了一樣。他的整個車身扭曲變形，並且彈跳起來。
它直接擦著迪奧娜的頭髮，飛了起來。最後一頭撞進一旁的花壇中，最後翻滾著撞碎了醫院的圍牆。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大部分人看到的畫面都只是那輛車突然就起飛了。然後撞到了一旁的圍牆上。
可能是地上有什麼石頭，把那輛跑車彈起來了。畢竟跑車底盤低……
迪奧娜此時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人的魂就像是飛了一樣。
「沒事吧迪奧娜！」心理醫生，海膽還有小嬰兒，都非常關注迪奧娜的問題。
但好在迪奧娜沒有外傷，只是被嚇傻了。
而雙頭鳥此時神色冰冷。她迅速衝到破損的車輛前，徒手拉開了報廢的車門。
裡面的駕駛員血肉模糊，一些肢體都掉落了。
雙頭鳥皺眉看著這一幕。
她總覺得剛才這個人是故意的，而且他想殺的就是海膽！心理醫生和迪奧娜應該是被波及了。
她本想審問一下，但現在看來沒辦法了。
雙頭鳥嗅了嗅空氣，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
但她根本不信這種偽裝，因為有太多人利用交通法規實行暗殺了。
剛才那個人明顯就是看到海膽他們之後才踩的加速，這絕對是有預謀的。
周圍受到驚嚇的路人紛紛開始報警。
雙頭鳥冷漠地撥開人群，來到幾人身邊。
「快點走吧！有人想對你們不利！」雙頭鳥盯著海膽說道。
「啊？為什麼？」海膽有些不解，他現在比所有人都糊塗，他感覺剛才自己又在幻覺了。畢竟他的觸手怎麼可能把車拍飛呢？
雙頭鳥其實也很懵，因為她想不到誰會殺海膽。
海膽現在是智慧惡念的香餑餑，所以殺他的大概率不會是智慧惡念。
但如果不是智慧惡念的話，雙頭鳥就真想不出來到底誰想殺他了。
「你最近有沒有陷入什麼糾紛？人際關係方面的，財務方面的！你好好想一想！」雙頭鳥說道。
海膽沉默了兩秒後說道：「我參與了爭奪家族財產的事，我的哥哥和母親都很生氣。但我覺得不是他們做的。」
「畢竟他們也知道我得了絕症，應該不會……」
「那可說不準。在金錢面前，親情只能靠後。更何況你和你的家人相處的本來就不好。」雙頭鳥一點都不顧及海膽的感受，直接說道。
海膽的表情有些複雜。因為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切依舊是他的幻想。
「我遭遇了疑似家族殺手的暗殺……這象徵著我內心對家庭關係的恐懼嗎？我並不信任我的家人。」海膽心中閃過念頭。
而此時的迪奧娜，總算是回過了神。
「呵呵呵……呵呵呵呵……」她走到了一旁，然後掏了掏口袋。
「你沒事吧？」心理醫生神情關切地問道。
「這附近有沒有彩票店？我覺得我應該買一把！」迪奧娜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些零錢。
「額……」
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迪奧娜的腦迴路還真是與眾不同。不過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大家還是領著她去了附近的便利店。那裡有買彩票的地方。
「就這幾個數字吧！」迪奧娜付了錢，買了一張彩票。
然後她才靠住牆，身上不停地抖，像一隻受涼的狗子一樣。
眾人對視一眼，都感覺迪奧娜有些可憐。
雙頭鳥想了想，拿出了一顆藥。
「把這個吃了吧。」
「這是什麼？」迪奧娜迷糊地問道。
「鎮定藥。」
「謝謝……」迪奧娜接過藥吃了下去。
只是過了一會兒，她身上的抖動症狀就大幅度緩解了，最起碼能走了。
「好多了……」迪奧娜說道。
而此時外面響起了警笛聲，應該是警察前來處理事故了。
「我們走吧，要不然還要被問話，趕不上飛機了。」雙頭鳥說道。
「這會不會不太好？」迪奧娜有些猶豫。
「你還有錢留在這裡嗎？」雙頭鳥的一句話，直接讓迪奧娜不再猶豫了。
「那快走吧，那快走！總感覺這地方不吉利！」迪奧娜催促眾人。
眾人回去收拾了一番後，就前往了機場。好在這之後就沒有發生什麼事了。就像之前的車禍，只是一個意外一樣……
「廢物！殺幾個人都殺不利索！」法令紋現在相當難受。
他本來是想抓住迪奧娜和心理醫生進行折磨的。
但他的這種想法被同伴警告了。因為失蹤兩個人影響太大了。遠不如直接殺掉來的方便。
在同伴的一頓勸說之下，法令紋才放棄了折磨的想法，改成殺人。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任務傳達的有問題，殺手不知道海膽不能殺，他只是看四個人聚在一起，剛好一鍋端。
然後他就踩下了油門。他不知道這樣做給他的僱主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法令紋伸手戳了戳自己的眉心，他並不喜歡宿主的法令紋。所以有事沒事都喜歡戳一戳，他很想把它抹平。
「看來之後得做個整容手術了。」他想道。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總統直接登門了。
總統的到來讓法令紋有些意外。
「你怎麼……」
他剛站起來準備說句話，結果就被總統一個大逼兜扇的摔在了地上。
法令紋整個人都懵了。
「你瘋了！」法令紋回頭怒道。
「蠢材！誰讓你殺海膽的！」總統身上升起了一股恐怖的氣場，就像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修羅一樣。
法令紋下意識也要釋放氣場，但他先前被癲火之王重創，現在氣場弱的可憐，一時間有些氣弱了。
「我只是出一口氣而已！況且他不是沒死嗎！」
「……」總統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行平復自己暴怒的心情。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恨那些同胞遠勝於恨人類。
但比較可惜的是，惡念和惡念之間沒辦法互相殺死，要不然總統覺得自己早就把那些礙事的全部除掉了。
總統陰冷地盯著法令紋。「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了。」
「哈哈哈！笑話！你能拿我怎麼樣？」法令紋有些不屑。
說起來他和總統的關係在最初的時候其實很不錯。他們兩人在生前是親密的戰友，死後他們的執念都化成了惡念，但因為生前的情誼，導致他們成為惡念之後，也帶著一種淡淡的好感。
這種好感很弱，但卻非常珍貴。因為沒有智慧的惡念，彼此之間往往也會互相敵視。
但那份好感讓他們兩人結伴而行，共同覓食。最終進化成了智慧惡念。
他們兩人的情誼越來越穩固，而在他們兩人的努力下，他們的地位也越來越高。
但分歧也就在之後發生了。總統的一代宿主死了，而法令紋的宿主卻一直活著。
法令紋在這個過程中，幫助總統找到了新的宿主，也就是總統原身。
而總統本身也是才智過人，他憑藉著自身的智慧，最終成為了人類總統。
而在成為人類總統之後，他的觀念就開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這讓他和其它智慧惡念產生了很多的衝突。
法令紋也是如此。他其實看不上總統的與人共生策略，但因為是好朋友的關係，他們兩人明面上還算過得去。
只不過他們知道他們兩人已經漸行漸遠了。
而試探海膽的這件事，其實是總統想讓法令紋回歸他陣營所進行的一個鋪墊。
只不過總統低估了海膽的精神力，而法令紋經過這一遭之後，也對總統的策略沒有任何好感了。
他們兩人現在算是正式撕破了臉皮。
總統帶著人走了，法令紋吐出一口血，他的牙都被打鬆了。
「你遲早毀在人類手裡！」法令紋冷笑一聲。
但他也沒想著再繼續報復海膽了，因為總統現在的權力很大。總統沒辦法殺死自己，但卻可以讓他沒有地位。
他好不容易獲得了一個相對年輕的身體，他還想好好享受呢！
「等你落選之後，我再弄死那個海膽！」法令紋獰笑道。
……
窩在舒適的座駕中，總統的表情有些疲憊。
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事都如此不順？
在進化疫苗出現變故之後，官員富豪對他的支持率就下降了很多，而且不少牆頭草的族人也因為這個開始模稜兩可起來。
雖然說離他卸任還有一年，但他還想連任。他必須在自己的任期之內，讓智慧惡念和人類擁有共存的可能。
否則下一次他要找到如此完美的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總統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打開了一旁的手提電腦。
他點開郵件看了起來。
其中有一份郵件讓總統很在意。
「考慮的怎麼樣了？」郵件只有這幾個字符。
總統知道這份郵件是誰的，它是月神發來的。
月神最近一直在不停聯繫各種異類，希望可以組建一個獨屬於異類的國家。
說實話，在之前，總統對這個提議非常心動，而且他的族人對這個提議也很心動。
有不少人甚至和月神在暗中結盟了。
而月神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清理出一片區域，讓所有異類在其中自由生活。
無論是結晶人也好，惡念也罷，又或是其它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可以在這個國家裡生活。
這樣做當然有好處，那就是可以有一個穩定安全的基地。不用擔心裏面的人類反撲。
但壞處同樣也有。那就是太容易被人類斬首了。
人類現在可是有核彈的，那些異類在暗中活動。知道的人類並不多。
可一旦人類意識到了他們，他們又聚在一個小地方，恐怕人類的其它國家會直接發動核彈清洗。
總統沒試過自己在核彈里能不能活，但他不想試。因為他感覺那非常危險。
所以總統思量了一段時間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他還是覺得和人類融合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人類才是絕對的主體。
總統一直沒有回覆月神，但月神等人就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已經開始挑動戰爭，將隔壁國家攪得天翻地覆了。
現在隔壁國家天災人禍不斷，大量難民往四處逃散。
總統本來不希望難民進入國土，但後來他想到，想要和人類融合，可能需要大量的實驗體。所以他還是同意了其它官員的決策，放了一部分難民進來。
其它官員考慮的是難民湧進可以衝擊本地人的用工價格。
畢竟在本地資本家看來，人工費是很大的一個成本，所以他們不惜引進難民來衝擊本國已經穩固的用工價格。
而他們這個策略也相當成功，難民們為了一口飽飯，可以接受極低的僱傭價格。
而這也導致很多本地人直接失業了，他們對難民恨之入骨，但又無可奈何。
而難民的湧入也帶來了很多的治安問題，但這對於資本家而言，全是小問題。只要不影響他們賺錢就行，治安差點就差點吧。反正他們工廠附近有警局鎮守。
只不過他們的這個決策初期確實不錯，但隨著難民的持續湧入，問題也就越來越激烈了！現在已經有了一些苗頭。
在不少地方，已經出現本地人和難民互相殺害的事件了。
總統隨手刪掉那封郵件，他知道自己如果想連任，就必須解決難民問題。
因為難民問題是他民調大幅度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
除了民調之外，他還需要穩住官員還有各大資本家族，而他們在意的是進化疫苗。
「哼……」總統露出了一絲冷笑。
「正好兩個問題一起解決。葛瑞克的研究方式還是太溫和了，要想突破，怎麼能不費代價？」
現在進化疫苗有三個研究所在搞。
一個是葛瑞克聯合神皮夫人團隊，他們這一組擁有原始病毒大貓醬，算是最快的。
而另外兩所分別是軍方研究所和結晶人研究所。
這兩所算是比較慢一些，但結晶人因為技術先進，所以他們也只是稍慢一步。
而軍方就慢的太多了，幾乎是慢了好幾個版本。
不過現在，總統也懶得再管那些繁文縟節了。
他直接發了個秘密郵件。讓軍方直接啟用Plan b。
既然科研搞不過，那就拼物料。反正那些難民多的是。
「三個月之內超越葛瑞克，別讓我失望。」
總統的命令，不容置疑！
……
一段時間過後，海膽等人已經回到了葛瑞克的城市，而他一下飛機就收到了家族的傳訊。看來家族方面對他的行程是有了解的，這讓海膽的表情微微凝重。
「我和你去。」雙頭鳥說道。
「嗯，謝謝！」海膽點點頭。
「啊！！我彩票中了！！！」此時的迪奧娜發出了一聲驚呼。
眾人聞言也是一驚，難道大難不死，真的必有後福嗎？
「中了多少？」眾人相當好奇。
「50……」
「萬嗎？」
「……就是50。唉~~」迪奧娜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那你喊的那麼大聲幹什麼？大家還以為你要實現財富自由了！」海膽笑道。
「對不起，我就是想發泄一下。好了大家，我們也該分別了。」迪奧娜朝眾人說道。這趟旅程真是充滿了奇蹟。
「你打車錢夠嗎？」雙頭鳥問道。
「額……50塊應該夠了。機場那兒剛好有個彩票店，我去換一下錢就夠了。」迪奧娜說道。
「我借你一些錢吧。」心理醫生說道。
「不用了，老師。我的錢夠用了，大家不用管我了！」迪奧娜朝眾人揮了揮手後，提著行李箱走了。
「……」
眾人看著女孩的背影有些默然。
「如果你要回家族的話，那我們也就此分別吧。」心理醫生說道。
「嗯。」
相聚的一群人，在此刻分離了。
「需要我等你嗎？你需不需要多愁善感一下？」雙頭鳥雙手環胸，看著海膽說道。
「那倒不用了。只是我該換一身衣服了。我要讓一切回歸正軌。」海膽說道。
「也好，回家之前總要打扮一下。」雙頭鳥點了點頭。
「對了，我剛才忘了和老師借錢了，所以你可以借我點錢嗎？」海膽問道。
「……只能借3000。」
「這麼少？算了，3000就3000吧！應該夠了……」
海膽去服裝店買了一些「平價」的衣服，然後又找托尼老師做了個髮型。
雙頭鳥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等著，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等待。
「啊~其實這樣看起來也不賴啊！」理髮之後，海膽穿著一身男士休閒裝，看著鏡子裡美麗的自己。
他的頭髮被剪短了，整體風格更偏向男性。但他的容顏太具欺騙性了，依舊會被人認成女性。
「雙頭鳥女士，久等了。我們走吧！」海膽紳士地伸出了手。
雙頭鳥面無表情，只是起身走了。
海膽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是我不夠優雅嗎？還是說我現在的造型太奇怪了？」
海膽內心有些忐忑，他對自己的新造型還有些不適應。
隨後兩人叫了個計程車，前往了海膽的家族駐地。
一下車兩人就看到在海膽家族附近，停滿了警車。
海膽心中一凜，他急忙攔住一位警官問道：「請問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是誰？」警官問道。
「我是海膽，這裡的成員之一。」
「那正好，一起回局裡一趟吧！」警官眼睛一亮。
「啊？」海膽有些猝不及防。
就在海膽有些茫然的時候，葛瑞克突然出現了。
「這位海膽先生無罪，沒必要抓他去局裡了，我可以為他進行擔保。」
警官看了一眼葛瑞克，然後敬了個禮，隨後他就離開了。
葛瑞克作為這個城市的無冕王者，警察們絕對會賣他面子的。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海膽又開始混亂了，他又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你的父親涉黑，你的家族成員也被調查了，查出了不少黑料。你的母親和哥哥可能也會面臨牢獄之災。海膽……你不會怪我吧？」葛瑞克問道。
「為什麼怪你？他們做錯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海膽有些不解。
「因為證據是我提供的。」
「……唉~」海膽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眼前到底是幻想還是真實。
「也許在我的心裡，我的家族就是充滿了罪孽吧？」海膽想道。
「不過這裡面也有好消息，那就是沒人和你奪家產了。除去一些涉黑資金，再扣掉該有的繼承稅，你大概能繼承9800多萬吧。」
「要是你再找一個好一點的銀行經理，進行一些合理避稅，你就能繼承過億家產了，是不是很高興？」葛瑞克問道。
「呵呵……沒什麼感覺。」海膽攤了攤手。
因為他從來就沒缺過物質方面的東西，一個億確實挺多的，但他真的沒什麼感覺。而且他也分不清，這到底是美夢還是現實。所以他非常淡定，淡定的就像那一個億並非是他繼承的一樣。
警察們在這裡忙了幾個小時，才離開了。
在他們走後，整個家族駐地都寂靜了下來。
眾人來到了海膽的別墅。
海膽直接取錢，把借雙頭鳥的錢還了，另外還附贈了500多的利息。只不過雙頭鳥沒要。
「葛瑞克先生，已經不早了，你不回家嗎？」海膽有些疑惑。
此時的葛瑞克正在欣賞海膽家別墅里的古董。
聽到海膽的聲音後，他笑了笑說道：「我準備和你談點生意。另外還有一件關於你的重要事情。」
「請說吧~」
幾人落座，海膽給兩位倒茶。
「首先是生意部分，你們家族旗下有幾塊地我想要。還有就是廣播台我也想要，這是由你父親經營的。」葛瑞克說道。
「哦……可以啊！我也不懂談生意，但我相信葛瑞克先生的人品。」海膽輕描淡寫地說道。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就好了。明天我會派人把合同送過來，你簽個字就行。」
「另外還有一件關於你的事。」葛瑞克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事？」
「我準備帶你去見一些外星人。」
海膽的表情從茫然，最後變成了苦笑。他知道自己又開始幻想了。不過他對此已經很熟悉了。所以也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我知道了。那我見那些外星人是為了什麼？」海膽順著問道。
「研究你大腦里的瘤子。人類的科技沒辦法無損地研究。」葛瑞克說道。
「哦~好吧。之前總統先生似乎也是為了我的瘤子而來。看來它真的很重要啊。」海膽笑道。
「嗯，既然你同意，那過幾天我就接你走了。那個研究時長應該不會多久，頂多一個月吧！」葛瑞克說道。
「好~那我這幾天待在家裡。」海膽點點頭。
送走了葛瑞克之後。海膽才癱在沙發上，放空雙目。
「聽到外星人的消息，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你早就知道他們嗎？」雙頭鳥問道。
「嗯，之前老師和小寶寶和我說了一些，好像叫什麼結晶人。」
「沒錯，但他們有自己的盤算，並非是可靠的盟友。」雙頭鳥提醒道。
「謝謝你。」海膽好像沒什麼反應。
雙頭鳥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也許你不知道你的瘤子有多重要。但根據我的猜測，你的瘤子將會影響人類進程。」
「……」海膽聞言哭笑不得。他感覺他的幻覺越來越放飛自我了。恐怕也是因為他沒有刻意控制。要不然怎麼會出現這麼離譜的幻覺呢？
他的瘤子能決定人類走向！這是多麼宏大的命題啊！海膽現在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我是在和你說真的。在我們的世界中，不止存在著惡念。還存在著一群更高等的智慧惡念……」雙頭鳥開始講述智慧惡念的事。
海膽默默聽完，感覺很有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瘤子，比較方便那些智慧惡念寄生嗎？」
「沒錯。」
「可是，我只是個特例啊！」海膽說道。
「但卻是一條研究思路。也許到時候，他們會推進基因改造計劃。讓所有人都有一顆類似的瘤子。」雙頭鳥說道。
「啊？這也太科幻了吧！基因改造工程……我們怎麼可能有那種技術？」海膽還是有些繃不住，問出來了。
「你知道大貓醬嗎？」
「知道。」
「呵呵~那你知道的很多了。她就是基因工程的產物。她甚至擁有自我意識，能夠配合人類製作進化疫苗。」
「甚至那種疫苗已經取得了相當恐怖的成果。那個會說話的小寶寶，就是成果之一。」
「所以你不要覺得讓每個人頭裡長瘤子是一件很難的事。只要他們確定這個方向正確，他們遲早會攻克這些難關的。」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被智慧惡念輕易控制。你可以想像一下，那將會是什麼樣的場面！」雙頭鳥激動地說道。
「哦……我理解你在擔心什麼了。只是智慧惡念在統治人類後會幹什麼呢？」海膽問道。
「那還用說嗎？他們吃人，製造殺孽，貪圖享受，人類將成為牛馬。」雙頭鳥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不就退回成封建貴族時代了嗎？」海膽的目光中有一絲迷惑。
「就是這樣，但他們會比那些封建貴族更腐朽更殘暴！」雙頭鳥點點頭。
「聽起來像是古老的反派做法，如果我是智慧惡念的話，我想的可能是怎麼和人類共生。」海膽嘆了口氣。
「哈哈哈哈！要是真有這麼天真的智慧惡念就好了！和人類共生有什麼好處嗎？」雙頭鳥笑了。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處，只是覺得惡念們應該也是在找家吧？他們雖然表面風光，但他們卻也渴望宿主。」海膽說道。
「……」雙頭鳥無話可說了。
如果其它人說出這種話，那她絕對會給對方兩個大逼兜。因為說這種話明顯就是立場不正！說這種話的人非蠢即壞。
但海膽比較特殊，他是真正的聖母。哪怕雙頭鳥殺他，他都能接受。這種接受不是做作表演，而是真正平等的接受。
海膽似乎察覺到了雙頭鳥失落的情緒。於是他說道……
「雙頭鳥女士，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奇怪。但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讓自己恢復正常。我沒辦法區分現實和幻覺。所以所有事物我都必須平等接納。」
「因為我不確定，那些惡意是我自己想像的，還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是我自己想像的惡意，而我又對其進行回擊，那可能會造成一些人的受傷。我不想這樣……」
「所以我必須堅定地認為，所有人都是無惡意的，只有這樣，他人才不會因為我的想像而受傷。」
海膽微微低頭，他想起了被自己彈飛的老師。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覺，但那個場面，卻讓海膽念念不忘。
雙頭鳥身體一震，她神色複雜地看著海膽。她現在總算是明白海膽的思路了。
海膽並沒有錯，他只是在以一個善良者的方式面對這個世界。也許那個瘤子真的給他造成了很多的幻覺。
「我……」雙頭鳥的表情閃過一絲歉意。她回想起了之前自己的那種卑劣做法。
「可是，難道我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嗎？」雙頭鳥有些難受，她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吃點好吃的！」海膽說道。
「……」雙頭鳥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好像除此之外，她確實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面目陰暗，宛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該死！我從沒有受到過如此大的侮辱！我絕對要讓那個叫海膽的付出代價！」
「查到那個傢伙的背景了嗎？我要讓他的家人死！然後再慢慢折磨他！」
其中一個法令紋很深的黑袍人，面目兇殘地說道。他正是剛找到宿主的智慧惡念。他之前被海膽按在地上摩擦。現在只想要尋求報復。
「已經查到了，他是某市一個小家族的成員，他爸爸剛因為舉行邪教儀式被抓進去了，至於他的母親和哥哥，和他的關係並不好。他們好像在為家產問題起內訌。」
「另外和他關係親密的，就是他的老師，是一位心理醫生。還有一個是和他接觸不久的女性，叫迪奧娜。」
「要把他們全殺掉嗎？」另一個黑袍人問道。
「……那傢伙的人緣這麼差嗎？」法令紋有些驚訝。
「我殺了他的家人，豈不是幫他奪得了家產？怎麼可能便宜了他！找他關係最親密的下手！找到他老師，還有照顧他的那個女孩！帶給我！我要狠狠折磨他們！」法令紋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如今不同往日，你最好收斂一些。」另一位黑袍人說道。
「管好你自己！我有分寸！」法令紋怒道。
「呵呵……」其它人冷笑一聲離開了。
「海膽！！！」法令紋雙手握拳，似乎要將海膽憑空捏碎一樣。
每次想起海膽這個人，法令紋就感覺渾身戰慄，恨得牙癢。
……
「阿秋！」翹著二郎腿躺在病床上的海膽，突然打了個噴嚏。
「誰在想我嗎？」他揉了揉鼻子。
「海膽，醫生說你的恢復遠超預期，現在可以出院了。」心理醫生說道。
「啊？確定是真的好了嗎？」海膽有些不放心。
「真的！醫生都覺得你的恢復速度快的不正常。他們都說要來看你，但被我拒絕了。」心理醫生說道。
「啊？」海膽有些迷茫了，因為他分不清現在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覺。
「……那好吧，我相信老師會作出判斷的。」海膽說道。
「海膽，實話實說，你到底怎麼好的這麼快的？」小寶寶問道。
「應該是雙頭鳥的原因，她給我吃了一粒藥，然後我就好了。」海膽說道。
心理醫生和小寶寶同時看向了靠在角落裡的雙頭鳥，表情帶著感激之色。
雙頭鳥的表情很不自然。「別看我！我給他吃的是毒藥！」
「還是個傲嬌……」小寶寶感覺更喜歡了。
「……」心理醫生心裡也對雙頭鳥改觀了不少。看來雙頭鳥還是做了一些好事的。
想必那種藥應該很珍貴，估計是特工專用的，兩人想道。
「海膽，走吧。迪奧娜已經在給你辦出院了。」心理醫生說道。
「好~」海膽慢慢起身。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完全好，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海膽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出了醫院大門。
陽光照在他臉上，讓海膽感覺如夢初醒。
這段時間他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海膽，我訂了機票，就在三小時後。」心理醫生說道。
「是商務艙還是經濟艙？」海膽問道。
「當然是商務了，你不是不喜歡經濟艙嗎？」心理醫生不解。
「算了，老師。還是改成經濟艙吧。」海膽說道。
「嗯？為什麼？」
「我的花錢習慣不好。從今天開始，我要學會認真生活。」海膽說道。
這幾天他和迪奧娜聊了很多。迪奧娜經常向他抱怨，各種各樣的費用太高。
海膽把這些知識都記在了腦海里。他這時才感受到自己和一般人的生活水平差距到底有多大。
迪奧娜寒暑假打零工，辛辛苦苦掙的錢，可能都不夠買他一個包包的。
海膽並沒有瞧不起的意思，他只是覺得自己飄的太高了，已經脫離了俗世。也難怪，當時老師會那麼認真和他商量有關經濟問題的事。
心理醫生看著海膽，心中有些感慨。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明白了，我現在就改簽。」
「哦呦~出來一趟，我已經破產了！嗚嗚嗚~」迪奧娜在一邊哭唧唧。
首都的消費實在是太貴了，她的餐飲食宿再加機票就已經把她吸乾了，幸虧遇到了總統，弄了個簽名，算是回了一點血。
「迪奧娜，聽說你是學金融的？」心理醫生問道。
「是啊！」
「那你知道帕克資本嗎？他那裡好像缺人，我給你寫個推薦信，看能不能讓你去那裡工作。」心理醫生說道。
「帕克資本？」迪奧娜皺著眉頭。說實話，她沒聽過。但她也不太在意，只要能有個工作，暫時混日子就行。
「那就謝謝老師了~」迪奧娜有些開心。
看來這一趟圓夢之旅，還是有不少收穫的。不僅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初戀，而且還獲得了一份工作。喜滋滋~
幾人有說有笑地往旅店走，而就在這時，一輛飛奔的跑車以非常快的速度朝他們撞了過來。
「小心！！」雙頭鳥的反應無比迅速。
她直接把最近的海膽和心理醫生推開了。
但迪奧娜已經來不及了！
「啊！！！」
「臥槽！」
「……」
街上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尖叫起來。
迪奧娜此時大腦空白，周圍的時間仿佛變慢了，她眼睜睜地看著那輛車一點一點地接近自己。
海膽回過頭瞪大眼睛，他分不清現在是真實還是幻覺。他只是下意識用從自己腦子裡伸出來的觸手，拍了一下那個車，希望它可以轉變航向。
如今海膽的觸手已經不同往昔了，隨著黃金樹的壯大。他的觸手也從嬰兒手腕粗，變成了頭圍那麼粗。而且它的長度非常長，基本能夠到摩天大樓的樓頂。
海膽就是頂著這樣一根觸手來回走動的。有時候他還會好奇地摸一摸天上的惡念。那些惡念往往在他觸手剛靠近的時候就消散了。
砰！
被觸手打到的那輛車，就像是被電線桿砸了一樣。他的整個車身扭曲變形，並且彈跳起來。
它直接擦著迪奧娜的頭髮，飛了起來。最後一頭撞進一旁的花壇中，最後翻滾著撞碎了醫院的圍牆。
這一幕發生的極快，大部分人看到的畫面都只是那輛車突然就起飛了。然後撞到了一旁的圍牆上。
可能是地上有什麼石頭，把那輛跑車彈起來了。畢竟跑車底盤低……
迪奧娜此時呆呆地站在原地，整個人的魂就像是飛了一樣。
「沒事吧迪奧娜！」心理醫生，海膽還有小嬰兒，都非常關注迪奧娜的問題。
但好在迪奧娜沒有外傷，只是被嚇傻了。
而雙頭鳥此時神色冰冷。她迅速衝到破損的車輛前，徒手拉開了報廢的車門。
裡面的駕駛員血肉模糊，一些肢體都掉落了。
雙頭鳥皺眉看著這一幕。
她總覺得剛才這個人是故意的，而且他想殺的就是海膽！心理醫生和迪奧娜應該是被波及了。
她本想審問一下，但現在看來沒辦法了。
雙頭鳥嗅了嗅空氣，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
但她根本不信這種偽裝，因為有太多人利用交通法規實行暗殺了。
剛才那個人明顯就是看到海膽他們之後才踩的加速，這絕對是有預謀的。
周圍受到驚嚇的路人紛紛開始報警。
雙頭鳥冷漠地撥開人群，來到幾人身邊。
「快點走吧！有人想對你們不利！」雙頭鳥盯著海膽說道。
「啊？為什麼？」海膽有些不解，他現在比所有人都糊塗，他感覺剛才自己又在幻覺了。畢竟他的觸手怎麼可能把車拍飛呢？
雙頭鳥其實也很懵，因為她想不到誰會殺海膽。
海膽現在是智慧惡念的香餑餑，所以殺他的大概率不會是智慧惡念。
但如果不是智慧惡念的話，雙頭鳥就真想不出來到底誰想殺他了。
「你最近有沒有陷入什麼糾紛？人際關係方面的，財務方面的！你好好想一想！」雙頭鳥說道。
海膽沉默了兩秒後說道：「我參與了爭奪家族財產的事，我的哥哥和母親都很生氣。但我覺得不是他們做的。」
「畢竟他們也知道我得了絕症，應該不會……」
「那可說不準。在金錢面前，親情只能靠後。更何況你和你的家人相處的本來就不好。」雙頭鳥一點都不顧及海膽的感受，直接說道。
海膽的表情有些複雜。因為他覺得眼前的這一切依舊是他的幻想。
「我遭遇了疑似家族殺手的暗殺……這象徵著我內心對家庭關係的恐懼嗎？我並不信任我的家人。」海膽心中閃過念頭。
而此時的迪奧娜，總算是回過了神。
「呵呵呵……呵呵呵呵……」她走到了一旁，然後掏了掏口袋。
「你沒事吧？」心理醫生神情關切地問道。
「這附近有沒有彩票店？我覺得我應該買一把！」迪奧娜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些零錢。
「額……」
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迪奧娜的腦迴路還真是與眾不同。不過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大家還是領著她去了附近的便利店。那裡有買彩票的地方。
「就這幾個數字吧！」迪奧娜付了錢，買了一張彩票。
然後她才靠住牆，身上不停地抖，像一隻受涼的狗子一樣。
眾人對視一眼，都感覺迪奧娜有些可憐。
雙頭鳥想了想，拿出了一顆藥。
「把這個吃了吧。」
「這是什麼？」迪奧娜迷糊地問道。
「鎮定藥。」
「謝謝……」迪奧娜接過藥吃了下去。
只是過了一會兒，她身上的抖動症狀就大幅度緩解了，最起碼能走了。
「好多了……」迪奧娜說道。
而此時外面響起了警笛聲，應該是警察前來處理事故了。
「我們走吧，要不然還要被問話，趕不上飛機了。」雙頭鳥說道。
「這會不會不太好？」迪奧娜有些猶豫。
「你還有錢留在這裡嗎？」雙頭鳥的一句話，直接讓迪奧娜不再猶豫了。
「那快走吧，那快走！總感覺這地方不吉利！」迪奧娜催促眾人。
眾人回去收拾了一番後，就前往了機場。好在這之後就沒有發生什麼事了。就像之前的車禍，只是一個意外一樣……
「廢物！殺幾個人都殺不利索！」法令紋現在相當難受。
他本來是想抓住迪奧娜和心理醫生進行折磨的。
但他的這種想法被同伴警告了。因為失蹤兩個人影響太大了。遠不如直接殺掉來的方便。
在同伴的一頓勸說之下，法令紋才放棄了折磨的想法，改成殺人。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任務傳達的有問題，殺手不知道海膽不能殺，他只是看四個人聚在一起，剛好一鍋端。
然後他就踩下了油門。他不知道這樣做給他的僱主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法令紋伸手戳了戳自己的眉心，他並不喜歡宿主的法令紋。所以有事沒事都喜歡戳一戳，他很想把它抹平。
「看來之後得做個整容手術了。」他想道。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總統直接登門了。
總統的到來讓法令紋有些意外。
「你怎麼……」
他剛站起來準備說句話，結果就被總統一個大逼兜扇的摔在了地上。
法令紋整個人都懵了。
「你瘋了！」法令紋回頭怒道。
「蠢材！誰讓你殺海膽的！」總統身上升起了一股恐怖的氣場，就像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修羅一樣。
法令紋下意識也要釋放氣場，但他先前被癲火之王重創，現在氣場弱的可憐，一時間有些氣弱了。
「我只是出一口氣而已！況且他不是沒死嗎！」
「……」總統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行平復自己暴怒的心情。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恨那些同胞遠勝於恨人類。
但比較可惜的是，惡念和惡念之間沒辦法互相殺死，要不然總統覺得自己早就把那些礙事的全部除掉了。
總統陰冷地盯著法令紋。「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了。」
「哈哈哈！笑話！你能拿我怎麼樣？」法令紋有些不屑。
說起來他和總統的關係在最初的時候其實很不錯。他們兩人在生前是親密的戰友，死後他們的執念都化成了惡念，但因為生前的情誼，導致他們成為惡念之後，也帶著一種淡淡的好感。
這種好感很弱，但卻非常珍貴。因為沒有智慧的惡念，彼此之間往往也會互相敵視。
但那份好感讓他們兩人結伴而行，共同覓食。最終進化成了智慧惡念。
他們兩人的情誼越來越穩固，而在他們兩人的努力下，他們的地位也越來越高。
但分歧也就在之後發生了。總統的一代宿主死了，而法令紋的宿主卻一直活著。
法令紋在這個過程中，幫助總統找到了新的宿主，也就是總統原身。
而總統本身也是才智過人，他憑藉著自身的智慧，最終成為了人類總統。
而在成為人類總統之後，他的觀念就開始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這讓他和其它智慧惡念產生了很多的衝突。
法令紋也是如此。他其實看不上總統的與人共生策略，但因為是好朋友的關係，他們兩人明面上還算過得去。
只不過他們知道他們兩人已經漸行漸遠了。
而試探海膽的這件事，其實是總統想讓法令紋回歸他陣營所進行的一個鋪墊。
只不過總統低估了海膽的精神力，而法令紋經過這一遭之後，也對總統的策略沒有任何好感了。
他們兩人現在算是正式撕破了臉皮。
總統帶著人走了，法令紋吐出一口血，他的牙都被打鬆了。
「你遲早毀在人類手裡！」法令紋冷笑一聲。
但他也沒想著再繼續報復海膽了，因為總統現在的權力很大。總統沒辦法殺死自己，但卻可以讓他沒有地位。
他好不容易獲得了一個相對年輕的身體，他還想好好享受呢！
「等你落選之後，我再弄死那個海膽！」法令紋獰笑道。
……
窩在舒適的座駕中，總統的表情有些疲憊。
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事都如此不順？
在進化疫苗出現變故之後，官員富豪對他的支持率就下降了很多，而且不少牆頭草的族人也因為這個開始模稜兩可起來。
雖然說離他卸任還有一年，但他還想連任。他必須在自己的任期之內，讓智慧惡念和人類擁有共存的可能。
否則下一次他要找到如此完美的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總統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打開了一旁的手提電腦。
他點開郵件看了起來。
其中有一份郵件讓總統很在意。
「考慮的怎麼樣了？」郵件只有這幾個字符。
總統知道這份郵件是誰的，它是月神發來的。
月神最近一直在不停聯繫各種異類，希望可以組建一個獨屬於異類的國家。
說實話，在之前，總統對這個提議非常心動，而且他的族人對這個提議也很心動。
有不少人甚至和月神在暗中結盟了。
而月神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清理出一片區域，讓所有異類在其中自由生活。
無論是結晶人也好，惡念也罷，又或是其它稀奇古怪的東西，都可以在這個國家裡生活。
這樣做當然有好處，那就是可以有一個穩定安全的基地。不用擔心裏面的人類反撲。
但壞處同樣也有。那就是太容易被人類斬首了。
人類現在可是有核彈的，那些異類在暗中活動。知道的人類並不多。
可一旦人類意識到了他們，他們又聚在一個小地方，恐怕人類的其它國家會直接發動核彈清洗。
總統沒試過自己在核彈里能不能活，但他不想試。因為他感覺那非常危險。
所以總統思量了一段時間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他還是覺得和人類融合才是最好的選擇。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人類才是絕對的主體。
總統一直沒有回覆月神，但月神等人就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已經開始挑動戰爭，將隔壁國家攪得天翻地覆了。
現在隔壁國家天災人禍不斷，大量難民往四處逃散。
總統本來不希望難民進入國土，但後來他想到，想要和人類融合，可能需要大量的實驗體。所以他還是同意了其它官員的決策，放了一部分難民進來。
其它官員考慮的是難民湧進可以衝擊本地人的用工價格。
畢竟在本地資本家看來，人工費是很大的一個成本，所以他們不惜引進難民來衝擊本國已經穩固的用工價格。
而他們這個策略也相當成功，難民們為了一口飽飯，可以接受極低的僱傭價格。
而這也導致很多本地人直接失業了，他們對難民恨之入骨，但又無可奈何。
而難民的湧入也帶來了很多的治安問題，但這對於資本家而言，全是小問題。只要不影響他們賺錢就行，治安差點就差點吧。反正他們工廠附近有警局鎮守。
只不過他們的這個決策初期確實不錯，但隨著難民的持續湧入，問題也就越來越激烈了！現在已經有了一些苗頭。
在不少地方，已經出現本地人和難民互相殺害的事件了。
總統隨手刪掉那封郵件，他知道自己如果想連任，就必須解決難民問題。
因為難民問題是他民調大幅度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
除了民調之外，他還需要穩住官員還有各大資本家族，而他們在意的是進化疫苗。
「哼……」總統露出了一絲冷笑。
「正好兩個問題一起解決。葛瑞克的研究方式還是太溫和了，要想突破，怎麼能不費代價？」
現在進化疫苗有三個研究所在搞。
一個是葛瑞克聯合神皮夫人團隊，他們這一組擁有原始病毒大貓醬，算是最快的。
而另外兩所分別是軍方研究所和結晶人研究所。
這兩所算是比較慢一些，但結晶人因為技術先進，所以他們也只是稍慢一步。
而軍方就慢的太多了，幾乎是慢了好幾個版本。
不過現在，總統也懶得再管那些繁文縟節了。
他直接發了個秘密郵件。讓軍方直接啟用Plan b。
既然科研搞不過，那就拼物料。反正那些難民多的是。
「三個月之內超越葛瑞克，別讓我失望。」
總統的命令，不容置疑！
……
一段時間過後，海膽等人已經回到了葛瑞克的城市，而他一下飛機就收到了家族的傳訊。看來家族方面對他的行程是有了解的，這讓海膽的表情微微凝重。
「我和你去。」雙頭鳥說道。
「嗯，謝謝！」海膽點點頭。
「啊！！我彩票中了！！！」此時的迪奧娜發出了一聲驚呼。
眾人聞言也是一驚，難道大難不死，真的必有後福嗎？
「中了多少？」眾人相當好奇。
「50……」
「萬嗎？」
「……就是50。唉~~」迪奧娜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那你喊的那麼大聲幹什麼？大家還以為你要實現財富自由了！」海膽笑道。
「對不起，我就是想發泄一下。好了大家，我們也該分別了。」迪奧娜朝眾人說道。這趟旅程真是充滿了奇蹟。
「你打車錢夠嗎？」雙頭鳥問道。
「額……50塊應該夠了。機場那兒剛好有個彩票店，我去換一下錢就夠了。」迪奧娜說道。
「我借你一些錢吧。」心理醫生說道。
「不用了，老師。我的錢夠用了，大家不用管我了！」迪奧娜朝眾人揮了揮手後，提著行李箱走了。
「……」
眾人看著女孩的背影有些默然。
「如果你要回家族的話，那我們也就此分別吧。」心理醫生說道。
「嗯。」
相聚的一群人，在此刻分離了。
「需要我等你嗎？你需不需要多愁善感一下？」雙頭鳥雙手環胸，看著海膽說道。
「那倒不用了。只是我該換一身衣服了。我要讓一切回歸正軌。」海膽說道。
「也好，回家之前總要打扮一下。」雙頭鳥點了點頭。
「對了，我剛才忘了和老師借錢了，所以你可以借我點錢嗎？」海膽問道。
「……只能借3000。」
「這麼少？算了，3000就3000吧！應該夠了……」
海膽去服裝店買了一些「平價」的衣服，然後又找托尼老師做了個髮型。
雙頭鳥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等著，她已經習慣了這種等待。
「啊~其實這樣看起來也不賴啊！」理髮之後，海膽穿著一身男士休閒裝，看著鏡子裡美麗的自己。
他的頭髮被剪短了，整體風格更偏向男性。但他的容顏太具欺騙性了，依舊會被人認成女性。
「雙頭鳥女士，久等了。我們走吧！」海膽紳士地伸出了手。
雙頭鳥面無表情，只是起身走了。
海膽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是我不夠優雅嗎？還是說我現在的造型太奇怪了？」
海膽內心有些忐忑，他對自己的新造型還有些不適應。
隨後兩人叫了個計程車，前往了海膽的家族駐地。
一下車兩人就看到在海膽家族附近，停滿了警車。
海膽心中一凜，他急忙攔住一位警官問道：「請問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是誰？」警官問道。
「我是海膽，這裡的成員之一。」
「那正好，一起回局裡一趟吧！」警官眼睛一亮。
「啊？」海膽有些猝不及防。
就在海膽有些茫然的時候，葛瑞克突然出現了。
「這位海膽先生無罪，沒必要抓他去局裡了，我可以為他進行擔保。」
警官看了一眼葛瑞克，然後敬了個禮，隨後他就離開了。
葛瑞克作為這個城市的無冕王者，警察們絕對會賣他面子的。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海膽又開始混亂了，他又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
「你的父親涉黑，你的家族成員也被調查了，查出了不少黑料。你的母親和哥哥可能也會面臨牢獄之災。海膽……你不會怪我吧？」葛瑞克問道。
「為什麼怪你？他們做錯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海膽有些不解。
「因為證據是我提供的。」
「……唉~」海膽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眼前到底是幻想還是真實。
「也許在我的心裡，我的家族就是充滿了罪孽吧？」海膽想道。
「不過這裡面也有好消息，那就是沒人和你奪家產了。除去一些涉黑資金，再扣掉該有的繼承稅，你大概能繼承9800多萬吧。」
「要是你再找一個好一點的銀行經理，進行一些合理避稅，你就能繼承過億家產了，是不是很高興？」葛瑞克問道。
「呵呵……沒什麼感覺。」海膽攤了攤手。
因為他從來就沒缺過物質方面的東西，一個億確實挺多的，但他真的沒什麼感覺。而且他也分不清，這到底是美夢還是現實。所以他非常淡定，淡定的就像那一個億並非是他繼承的一樣。
警察們在這裡忙了幾個小時，才離開了。
在他們走後，整個家族駐地都寂靜了下來。
眾人來到了海膽的別墅。
海膽直接取錢，把借雙頭鳥的錢還了，另外還附贈了500多的利息。只不過雙頭鳥沒要。
「葛瑞克先生，已經不早了，你不回家嗎？」海膽有些疑惑。
此時的葛瑞克正在欣賞海膽家別墅里的古董。
聽到海膽的聲音後，他笑了笑說道：「我準備和你談點生意。另外還有一件關於你的重要事情。」
「請說吧~」
幾人落座，海膽給兩位倒茶。
「首先是生意部分，你們家族旗下有幾塊地我想要。還有就是廣播台我也想要，這是由你父親經營的。」葛瑞克說道。
「哦……可以啊！我也不懂談生意，但我相信葛瑞克先生的人品。」海膽輕描淡寫地說道。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就好了。明天我會派人把合同送過來，你簽個字就行。」
「另外還有一件關於你的事。」葛瑞克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事？」
「我準備帶你去見一些外星人。」
海膽的表情從茫然，最後變成了苦笑。他知道自己又開始幻想了。不過他對此已經很熟悉了。所以也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我知道了。那我見那些外星人是為了什麼？」海膽順著問道。
「研究你大腦里的瘤子。人類的科技沒辦法無損地研究。」葛瑞克說道。
「哦~好吧。之前總統先生似乎也是為了我的瘤子而來。看來它真的很重要啊。」海膽笑道。
「嗯，既然你同意，那過幾天我就接你走了。那個研究時長應該不會多久，頂多一個月吧！」葛瑞克說道。
「好~那我這幾天待在家裡。」海膽點點頭。
送走了葛瑞克之後。海膽才癱在沙發上，放空雙目。
「聽到外星人的消息，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你早就知道他們嗎？」雙頭鳥問道。
「嗯，之前老師和小寶寶和我說了一些，好像叫什麼結晶人。」
「沒錯，但他們有自己的盤算，並非是可靠的盟友。」雙頭鳥提醒道。
「謝謝你。」海膽好像沒什麼反應。
雙頭鳥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也許你不知道你的瘤子有多重要。但根據我的猜測，你的瘤子將會影響人類進程。」
「……」海膽聞言哭笑不得。他感覺他的幻覺越來越放飛自我了。恐怕也是因為他沒有刻意控制。要不然怎麼會出現這麼離譜的幻覺呢？
他的瘤子能決定人類走向！這是多麼宏大的命題啊！海膽現在有一種想笑的衝動。
「我是在和你說真的。在我們的世界中，不止存在著惡念。還存在著一群更高等的智慧惡念……」雙頭鳥開始講述智慧惡念的事。
海膽默默聽完，感覺很有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瘤子，比較方便那些智慧惡念寄生嗎？」
「沒錯。」
「可是，我只是個特例啊！」海膽說道。
「但卻是一條研究思路。也許到時候，他們會推進基因改造計劃。讓所有人都有一顆類似的瘤子。」雙頭鳥說道。
「啊？這也太科幻了吧！基因改造工程……我們怎麼可能有那種技術？」海膽還是有些繃不住，問出來了。
「你知道大貓醬嗎？」
「知道。」
「呵呵~那你知道的很多了。她就是基因工程的產物。她甚至擁有自我意識，能夠配合人類製作進化疫苗。」
「甚至那種疫苗已經取得了相當恐怖的成果。那個會說話的小寶寶，就是成果之一。」
「所以你不要覺得讓每個人頭裡長瘤子是一件很難的事。只要他們確定這個方向正確，他們遲早會攻克這些難關的。」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被智慧惡念輕易控制。你可以想像一下，那將會是什麼樣的場面！」雙頭鳥激動地說道。
「哦……我理解你在擔心什麼了。只是智慧惡念在統治人類後會幹什麼呢？」海膽問道。
「那還用說嗎？他們吃人，製造殺孽，貪圖享受，人類將成為牛馬。」雙頭鳥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不就退回成封建貴族時代了嗎？」海膽的目光中有一絲迷惑。
「就是這樣，但他們會比那些封建貴族更腐朽更殘暴！」雙頭鳥點點頭。
「聽起來像是古老的反派做法，如果我是智慧惡念的話，我想的可能是怎麼和人類共生。」海膽嘆了口氣。
「哈哈哈哈！要是真有這麼天真的智慧惡念就好了！和人類共生有什麼好處嗎？」雙頭鳥笑了。
「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處，只是覺得惡念們應該也是在找家吧？他們雖然表面風光，但他們卻也渴望宿主。」海膽說道。
「……」雙頭鳥無話可說了。
如果其它人說出這種話，那她絕對會給對方兩個大逼兜。因為說這種話明顯就是立場不正！說這種話的人非蠢即壞。
但海膽比較特殊，他是真正的聖母。哪怕雙頭鳥殺他，他都能接受。這種接受不是做作表演，而是真正平等的接受。
海膽似乎察覺到了雙頭鳥失落的情緒。於是他說道……
「雙頭鳥女士，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奇怪。但我這樣做，也是為了讓自己恢復正常。我沒辦法區分現實和幻覺。所以所有事物我都必須平等接納。」
「因為我不確定，那些惡意是我自己想像的，還是真實存在的。如果是我自己想像的惡意，而我又對其進行回擊，那可能會造成一些人的受傷。我不想這樣……」
「所以我必須堅定地認為，所有人都是無惡意的，只有這樣，他人才不會因為我的想像而受傷。」
海膽微微低頭，他想起了被自己彈飛的老師。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覺，但那個場面，卻讓海膽念念不忘。
雙頭鳥身體一震，她神色複雜地看著海膽。她現在總算是明白海膽的思路了。
海膽並沒有錯，他只是在以一個善良者的方式面對這個世界。也許那個瘤子真的給他造成了很多的幻覺。
「我……」雙頭鳥的表情閃過一絲歉意。她回想起了之前自己的那種卑劣做法。
「可是，難道我們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嗎？」雙頭鳥有些難受，她現在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吃點好吃的！」海膽說道。
「……」雙頭鳥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好像除此之外，她確實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