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1章 信念（感謝 喜歡彈布爾的渡狸卍里 大大的禮物~愛你~）
與此同時，在神皮夫人的研究實驗室中。
研究人員對著眼前的細菌樣本愁眉不展。
他們從來就沒想過，好端端的病毒，會突然變成細菌，但這種詭異的變異，眼睜睜地發生在他們的眼前。
這讓他們的科學觀已經隱隱有些崩塌了。
他們聽過同類變異，比如說a病毒變成b病毒，又或是a細菌變成了b細菌。
但從來沒有聽說過a病毒變成了b細菌！這也太扯淡了！
他們甚至調取了監控，看看是不是有人潛入實驗室，偷換了所有樣本。
但監控裡面一切正常，沒人換樣本，那種詭異的變化就這樣發生了。
只不過實驗報告還是要寫，於是他們很誠實的把報告交了上去。
他們本以為會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但出乎意料的是，上面居然沒罵他們。
葛瑞克待在研究室也有幾天了，他從首都醫院出來之後，就來了這裡。他也在研究那個細菌。
「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很好。」葛瑞克摸了摸額頭。
在他融入葛瑞克之前，他利用自己的計算能力，強行推理出了這個世界改造病毒的公式，這個公式就是用來研究進化疫苗的。
而在弄完那個公式之後，他就和葛瑞克融合，擁有了人類的本質。
現在他的智力雖然也比大部分人強，但也強不到哪去。他不可能再用自己的計算能力，強行算出能夠改造細菌的公式了。
不過對此，葛瑞克也不慌。倒不是他有什麼辦法，而是他知道這個細菌應該會主動配合。畢竟它一定要傳染的。選擇繼續當疫苗會是最有性價比的選項。
不過眼下葛瑞克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該不該任由這種細菌繼續傳播了？
葛瑞克想到這裡，露出了笑容。這件事其實不應該由他思考，而是需要交給這裡的研究人員。
如果他們真的能將這些細菌，改造成類似於進化疫苗的東西。那麼葛瑞克其實也無法阻止這種傳播。
因為國家高層一定會推廣這種疫苗的。
如果研究人員在這裡遇到了瓶頸，無法寸進。那這個項目肯定會被裁撤，那個細菌自然也傳播不起來。
所以葛瑞克只是想了一下就不想了。
「大家乾的不錯，居然能把病毒轉化成細菌，這一定是一個可以獲得世界級大獎的成果。」
聽到葛瑞克的調侃，所有研究人員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葛瑞克先生，我們也不知道這次的失誤到底出在哪裡。不過我們會負責到底的。我會辭去我的負責人職位……」
葛瑞克聞言，直接抬手打斷。「我並不是想讓你們背鍋，你們繼續干吧。也許這個細菌會更好。總統那邊我來解釋。」
「這……」
眾人看向葛瑞克的眼神變得相當感動，他們沒想到葛瑞克會把這口大鍋背起來。
「這會不會影響您的前途？」有人問道。
「我難道還有前途可言嗎？我這個醫療部長本身就不受人待見，連任根本不可能。所以大家也不必有心理壓力，好好工作就行。」
「好了，我該去述職了。」葛瑞克起身準備離開了。
「葛瑞克先生~請等一下！這裡有一份幸運盒飯，你帶著吧。」一位女性研究員把盒飯遞到了葛瑞克手裡。
「這是什麼東西？」葛瑞克有些不解。
「我們在每次吃飯之前，會給自己訂的盒飯進行取樣，然後用這些樣本去投餵一些菌種。」
「被最多菌種鍾愛的盒飯，會被我們稱為幸運盒飯。您現在手裡的這一份就是。傳說吃了它會有好運！」那位女性研究員解釋道。
「是嗎？那謝謝了，正好我沒吃飯。」葛瑞克笑了笑，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吃了起來。
很快他就吃完了，而眾人也對此報以熱烈的掌聲。
「好了，我走了~」
葛瑞克離開研究所，去找總統了。
只不過他的車開到一半，就感覺腹痛難忍。
「……這就是傳說中的幸運盒飯嗎？」葛瑞克有些繃不住了。就連他的超常體質都扛不住。幸虧那個研究員沒有吃這份飯，要不然恐怕會鬧出人命來。
葛瑞克只能停到公共廁所附近，化身為噴射戰士……
當葛瑞克顫顫巍巍地來到總統府上時，總統看到葛瑞克的模樣之後，所有的指責都咽了回去。
他以為葛瑞克這是操心工作操心的，所以才會如此憔悴。
「咳咳！聽說研究所那邊出了重大失誤？大貓醬到底怎麼了？」總統叉著雙手問道。總統也給這個項目投了很多錢，所以他不可能不上心。
「情況有些複雜，大貓醬現在生死不明，我們沒辦法聯繫上她的意識了。而且她的形態也從病毒變成了細菌，這確實阻礙了我們的研究計劃。」
「不過您可以放心，進化疫苗的推進不會就此停止的！」葛瑞克虛弱地說道。
「……」總統不置可否。
他其實一直都很欣賞葛瑞克，因為他總覺得葛瑞克很靠譜。進化疫苗這個項目在葛瑞克的手上推進的很快。
有不少官員已經享受到這個項目的紅利了。自從接種疫苗之後，他們感覺自己的精力旺盛了很多，頭腦也清晰了很多，這種直觀的感受讓他們很興奮。
而總統也接種過，作為強大的智慧惡念，他的感受更深。他可以確定那種疫苗讓他的這具肉身壽命延長了。
「呼~」總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
然後，他邁步來到了葛瑞克身邊。
「葛瑞克，外界的人們都覺得你很昏聵，但我知道你是真正有理想，有能力的人。」
「只不過這個世界的局勢，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先不說結晶人的威脅，最近我接到情報，在某些落後的小國中，已經掀起了一種對智慧惡念的崇拜。」
總統的目光漸漸深邃起來。「葛瑞克，你覺得那些智慧惡念該怎麼應對？他們會不會成為比結晶人更具威脅的存在呢？」
葛瑞克聞言想了想，然後說道：「總統先生，你應該也是知道我一貫的主張的。我認為我們應該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無論是結晶人也好，大貓醬也罷，他們都是可以被我們轉化成助力的。所以我覺得智慧惡念也是一樣的，也許他們也只是有些迷茫，缺乏一個正確的引導。」
總統聞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葛瑞克~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不過你覺得那些智慧惡念該如何引導呢？畢竟他們天生邪惡。」總統循循善誘。
「嗯……其實那些智慧惡念，比起大貓醬而言，已經算是攻擊性比較弱的了。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任務是了解那些智慧惡念的特質，只有知道他們的底細，我們才能制定更好的合作計劃。」葛瑞克說道。
「嗯~說的不錯~」總統看起來很滿意。
隨後，他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一疊文件。
「這是特工們收集的有關智慧惡念的情報，你可以看一看，希望你在看完之後，能想出一個大致的合作方式。」
葛瑞克拿起文件仔細看了起來。
而總統則去一旁給葛瑞克搬了個椅子。
「坐著看吧，最近辛苦你了。」
「謝謝總統先生~」葛瑞克開心地笑了起來。
辦公室之中陷入了暫時的安靜。
葛瑞克靜靜翻看資料，總統則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總統對於葛瑞克是相當欣賞的，甚至他的內心隱隱有一個計劃。
他知道他的這具肉身，頂多再活十幾年。而十幾年過後，他就要找新的宿主了。
而他物色的下一任宿主就是葛瑞克。但這次他並不是想剝奪對方的意識，他想要的是真正和對方共生。
但總統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他必須讓葛瑞克接受他們的存在才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葛瑞克也終於看完了所有文件。
「怎麼樣？你有什麼想法嗎？哪怕是粗略的想法也行。」總統問道。
「嗯……確實有一些想法。」葛瑞克笑了笑。
「合作共贏，往往是建立在雙方都能獲利的條件上。」
「就比如說大貓醬，她要的是更廣泛的存在，而我們要的是她可以自主進化的能力。」
「所以我們勸說她成為進化疫苗，幫助人類完成進化。這是能讓雙方都滿意的選擇。」
「結晶人也是如此。結晶人追求純淨的道德，擁有先進的技術。而我們擁有改過的能力，能讓他們看到我們的進步。」
「這可以極大地滿足結晶人們渴望純淨道德的需求。雖然這種需求對我們而言，顯得難以理解。但我們也獲得了他們的技術幫助。其實只要雙方能夠感覺自己獲利，那就夠了。」
「所以面對這次的智慧惡念，我們同樣可以用類似的方式去合作。」
「資料上說，智慧惡念特質就是不死，還有快速的知識累積。我感覺他們就是削弱版的大貓醬。」
「他們沒有大貓醬的傳染性，而且他們也不渴望廣泛存在。他們只是想有一個宿主。」
「現在唯一的難點就是，如何讓他們可以像大貓醬一樣，和平地與我們共生。」
「我現在有兩個思路，一個思路是，把他們轉化成類似於大貓醬的存在。」
「另一個則是，讓人類進化出可以容納他們的體質。」
啪啪啪~總統聞言鼓起了掌。這思路和他不謀而合。
「那你覺得哪一種更方便呢？」總統問道。
「額……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不管是哪種方式，我們都需要大貓醬的輔助。只可惜現在大貓醬聯繫不上。」葛瑞克搖了搖頭。
「嗯……這確實是麻煩的點。我們不能總指望大貓醬，也許我們可以有其它的思路，比如寄生胎……」總統說道。
很快，總統就拿出了另一份資料。這份資料正是海膽的病歷。
葛瑞克拿起來看了幾眼後就有些驚訝。
「這個病例想必你也在醫學網上看過，你覺得這種寄生腦，可以作為容納智慧惡念的容器嗎？我覺得只要兩者能相融，人類和智慧惡念都會獲得極大的利益。這也許是我們走向共生的偉大一步！」總統的語氣微微有些激動。
葛瑞克想了想後說道：「總統先生，你的意思是要研究一下海膽的這個結構嗎？」
「沒錯。」
「可我覺得按照我們現有的技術，恐怕很難把它研究透徹。也許我們需要求助結晶人。」葛瑞克說道。
「你說的很對，海膽這個樣本太珍貴了，我們不能讓他受到損傷。人類的科技還是太粗糙了，你和那幫外星人的關係好像不錯，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
「那幫外星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衝突，如果我們主動探究共生，他們一定會樂意幫助我們的。」總統說道。
「好的，總統先生。這件事就交給我吧。」葛瑞克愉快地說道。
在送走葛瑞克之後，總統有些開心地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他一邊品嘗，一邊暢想未來。
「不過，海膽那邊並沒有受到過族人的騷擾，是他們暫時騰不出人手去試探嗎？」總統想道。
現在所有智慧惡念基本上都有宿主。所以暫時沒人去試探。不過這個試探還是有必要的。必須確定那個瘤子能否容納他們。
總統覺得應該派一位族人去看看了。
「派誰好呢？」總統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
「現在有一位族人的宿主正在重症監護室，他的宿主已經太老了。也許該讓他換宿主了……」
……
滴~~~
首都醫院之內，某個重症監護室的心電圖突然畫出了一條長長的橫線。
醫護們著急地沖了進來查看情況。
病床上的老人，似乎迎來了生命的最後時刻。
「麻煩。」一道隱形的幽靈，從老人的身體中飄了出來。
在他出來的一瞬間，監護室的燈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穿過嘈雜的人群，站到了走廊之上。
而就在這時，一位坐在醫院走廊椅子上的中年人朝他看過來。
「總統大人有吩咐，需要你試探一個叫海膽的人，你試試看能不能在不損傷他意識的情況下寄生他。」
「哼哼~人在哪兒？我去一趟吧！」幽靈輕鬆地說道。
「離這裡不遠，就在隔壁樓……」中年人給出了詳細的任務信息。
「等我消息。」幽靈說完就穿牆離開了。
而此時走廊上多了一些記者，他們需要趕緊攥稿發布仆告。
中年人的目光漸漸收斂起來，看起來有些渾濁。
他其實是一位驅魔師，只不過他在為智慧惡念效力。他充當智慧惡念們的聯絡者。
這樣的工作，比其它驅魔師安逸了很多。他不用冒著風險去驅逐惡念。只需要帶句話就行。
只不過他並不喜歡自己的工作，他目睹過太多的黑暗了。直到如今，他已經完全麻木了。
他起身前往了吸菸區，然後為自己點了一根煙。也不知道那個叫海膽的年輕人，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願神保佑你。」中年人無意識地想道。但他也知道，這只是一種奢望罷了。
這個世界沒有神，只有可悲的惡念。
……
那個幽靈很快來到了海膽病房附近。
他的到來，讓走廊上的燈光微微閃爍。周圍路過的人都好奇地抬頭看著燈。
「希望總統先生給我準備了一個好的宿主。」
與此同時，迪奧娜正在和海膽拉家常。
「我感覺最近的恐怖片都很沒意思。海膽，你喜歡看恐怖片嗎？」迪奧娜問道。
「我喜歡看一些心理犯罪恐怖片，只不過我覺得這類恐怖片多注重於殺人手法的獵奇，而非對兇手心理的刻畫。除了古早幾部比較經典的影片之外，其它的影片我都已經記不清情節了。」海膽說道。
「哈！我和你喜歡的恐怖片類型不太一樣，我喜歡那種有鬼怪的！」說著，迪奧娜就做出了一個古靈精怪的鬼臉，嚇唬海膽。
「哈哈~別鬧……」海膽剛說完，然後他的表情就冷淡了下來。
「額……我的玩笑過分了嗎？」迪奧娜僵在原地有些尷尬。
癲火之王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迪奧娜身後。
此時病房內的燈開始閃爍起來。
迪奧娜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猛然回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啊！！！海膽！我真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進來了！該不會真的有鬼吧！」迪奧娜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撲到了海膽的懷裡。
與此同時，癲火之王在向精神世界內的海膽匯報情況。「來了一個惡念，他看起來有一些不同，他在觀察我們。」
「惡念？」海膽有些迷惑。他之前也看到過惡念，並且隨手打散了很多。但他知道他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覺。
「癲火之王應該和我是一樣的，他可能也看到了幻覺。」海膽想道：「只不過在這時候看到惡念，象徵著什麼呢？」
「迪奧娜撲到懷裡了，她好像也發現了異常，該怎麼做？」癲火之王說道。
「那你試試抱緊迪奧娜，至於那個惡念，你不要理會他。應該是剛才我們講鬼故事，引起了你的幻覺。」海膽說道。
「好吧。」癲火之王沒反駁什麼，只是如實進行海膽的吩咐。
迪奧娜感覺海膽把她抱緊了。她的臉蛋微微一紅，她現在才想起來，海膽其實是一位男性。而不是她的好姐妹。
不過她現在真的很害怕，剛才那種寒毛直豎的感覺，遠比她看恐怖電影時來的恐怖。
嗡嗡嗡~
病房裡的電燈依舊在不停閃爍，迪奧娜隱隱感覺某個東西靠得越來越近了。
「……過來了，他真的過來了！」迪奧娜鑽進海膽的懷裡，害怕的發抖。
那位智慧惡念也挺意外的。「這個女孩是能看到我嗎？不對，她看不見我。」
「應該是最近世界規則發生變化，我的存在感變強了。所以才讓一些感知敏銳的人能夠感覺到我的存在。」
「呵呵呵~這種感覺真好啊。」惡念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種力量的充實感，讓他很興奮。
「病床上的這個……人，就是海膽嗎？她在盯著我看……看來她能看見我。有趣~我的測試對象居然是一位驅魔師嗎？」智慧惡念饒有興趣地盯著海膽。
「你應該感到榮幸，能看到偉大的神降臨於此。」智慧惡念笑著說道。
癲火之王靜靜地看著智慧惡念裝x，他只是執行海膽的指示，擁抱迪奧娜。除此之外，他沒有什麼額外反應。
「哼~聽說你的身體結構與常人不同，我的一位同族，想讓我看看能不能寄生在你身上。」
「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意識。來吧！和神融為一體吧！」智慧惡念帶著邪惡的笑容，緩緩靠近了癲火之王。他周身的氣息開始爆發，病房裡的燈光閃爍得越來越頻繁了。
此時的迪奧娜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壓迫，就在她快要尖叫出來時。
「……」癲火之王給了智慧惡念一個眼神。
一股沉重的壓力猛然降臨，智慧惡念撲通一聲趴在地上，怎麼也起不來了。
「怎麼可能！！」智慧惡念此時狼狽不堪。他周身的氣場被完全壓制了。他整個人像一張紙一樣，被壓在了地面上。
病房內的燈光恢復了穩定。
迪奧娜感覺身體一松，那種恐懼的感覺如潮水一般褪去了。她現在只能感受到海膽溫暖的懷抱。那種踏實可靠的感覺，讓她的心跳加速了。
迪奧娜慢慢從海膽的懷抱里脫離出來，她的表情有些羞澀。
「對不起海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感覺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癲火之王點了點頭，他盯著地上那個被壓趴下的智慧惡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海膽說那個惡念是幻覺，讓他當成空氣看待就行。
「算了，就當是空氣吧。」
「海膽，繼續幹活了~迪奧娜好像對你有一些感覺了。」癲火之王對海膽說道。
「啊？難道是剛才的吊橋效應，引發了心動的感覺嗎？」海膽也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迪奧娜是那種膽子很大的女生，看來他是想錯了，迪奧娜只是性子直，但不一定膽子大。
海膽的表情變得溫和起來。「迪奧娜，以後還是少看一些恐怖片吧。那些影片多少會影響人的精神。」
「哦~」迪奧娜的神色有些複雜。她看著海膽美麗的容顏，聞著對方身上香香的氣息，心裡莫名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
「對不起，海膽。我剛才好像有點喜歡你了……我的這種行為是不是太不要臉了？」迪奧娜看著很沮喪的樣子。
「別這麼說自己，畢竟感情是很難捉摸的。看清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現在不是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思考嗎？無論你選擇誰，都沒關係的。」海膽說道。
「海膽……」迪奧娜默默看著海膽。
「怎麼了？」海膽問道。
「我發現你有當渣男的潛質，還有老師也是一樣。你們兩個都是給人一種模稜兩可的感覺，唉……讓人很不踏實。」迪奧娜直接實話實說了。
「噗！」海膽有些繃不住了。
他仔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表現，好像確實如此。
「也許你說的對吧，我和老師對於感情這方面，都有一種恐懼。我是看不清我真正想要的。而老師則是因為經歷了愛人的死亡，對感情有些脫敏。所以才會給你模稜兩可的感覺。」海膽說道。
「哦……其實我自己也有問題。」迪奧娜說道。
「我自己也不太堅定，我有時候也在想，老師的年齡會不會太大了？我們之間會不會產生代溝？我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也許我也有渣女的潛質吧。」迪奧娜無奈一笑。
「不要著急，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時間水落石出的。」海膽微笑著說道。
就像他和老師的感情一樣，隨著他心靈整合的進行。他對老師的感情也從極其強烈，變成了相對強烈。甚至因為迪奧娜的原因，這種相對強烈也開始瓦解了。
海膽永遠在審視自己的內心，他的老師也同樣如此。
一切的情緒能量都在這種審視中慢慢化解了。無論是愛也好，恨也罷。它們終究只是客人。會隨著時間而離開……
而此時趴在地上的智慧惡念，看著探討人生的兩人，心中既是憤怒又是恐懼。
他感覺那個叫海膽的，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而且對方的精神力未免太過於強橫了。對方只是一個眼神，自己就跪了！
他現在是動不能動，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該死的！我倒要你看看你能禁錮我多久！惡念是不會死的！等我出來之時，我就針對你的家人！我就……」
智慧惡念在心中怨毒地想到。
他已經養尊處優太久了，它過去的宿主在人類社會中有很高的地位。他何時經歷過像喪家犬一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窘境？
所以他的怒氣在不停累積。他發誓，等他找到新的宿主，他絕對要讓海膽付出代價。
而在另一邊，那位負責聯繫的驅魔師，煙已經抽了好幾根了。他到現在也沒有等到智慧惡念的回歸。他微微皺起眉頭，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他把最後一根煙按滅，然後動身準備去看看情況。
「可千萬別搞出什麼事來。」他想道。
很快，他也來到了海膽的病房前。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朝裡面看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見地板上粘著一個東西。
「嘶~這是某種行為藝術嗎？」驅魔師直接扭頭，裝作不認識。
「等等，你是幹什麼的？」走廊上的雙頭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冷漠地問道。
「別誤會，我只是在找人，所以看了一眼。」驅魔師急忙解釋，他可不想被當成偷窺狂抓起來。
「你撒謊！我剛才一直在觀察你的行動，你在路過其它病房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停留，你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看一眼這裡。」雙頭鳥咄咄逼人地問道。
「這位女士，請別這樣。我真的只是路過。」驅魔師也認真和雙頭鳥對峙起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慫，否則可能會很麻煩。
而且他必須儘快把智慧惡念遇到的狀況上報才行。對方趴在地上，明顯是遭遇了打擊。至於打擊來源是哪裡，他也不清楚。
但能把那麼強的惡念壓制的不能動，這種事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雙頭鳥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驅魔師有些生氣，想要掙脫。但他的腹部卻挨了一拳。
很難想像如此強勁的拳力，會出自於一位女性之手。
驅魔師被打的差點昏過去。
而此時走廊上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
「停停停！我賠錢！放我走吧！」驅魔師此時也是無語了。他就是看一眼情況，就被毆打至此。真是招誰惹誰了？
「很好，去那邊說吧。」雙頭鳥露出了一絲冷笑。
她拖著驅魔師，來到了安全通道里，這裡面基本沒人，而且也沒有監控。
「這位女士，我真不是什麼可疑的人。」驅魔師掏出錢包，拿出了一些錢。
「你看到了什麼？」雙頭鳥冷聲問道。
「額……看到了兩個人。」驅魔師說道。
「除此之外呢？」
「啊？我什麼也沒……」
砰！驅魔師的腹部又挨了一拳。這下他痛的都有些喘不上氣來了。他撲通一聲，扶著牆跪在了地上。
而雙頭鳥則扯著他的頭髮，表情凶戾地問道：「你是不是看到惡念了！那個病房裡有惡念，對不對！」
驅魔師微微張大了眼睛，他有些驚駭地看著雙頭鳥。他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你……也是驅魔師？呃……」驅魔師斷斷續續地說道。
雙頭鳥聽到這句話後，神色更難看了。
剛才走廊燈開始發生變化的時候，雙頭鳥就注意到了。而且她也能明顯感覺到周圍有什麼東西存在。
她不確定那是不是錯覺，所以並沒有打草驚蛇。她只是通過監聽器監聽病房內的動靜。
而她的監聽器居然也受到了某種干擾源的干擾，聲音變得有些模糊。但好歹能正常工作。
在聽完病房內的對話之後，雙頭鳥就判斷自己的感覺並非錯覺。剛才確實有什麼東西進去了。畢竟迪奧娜也有這樣的感覺。
雙頭鳥第一反應就是惡念，第二反應就是智慧惡念。
因為雙頭鳥知道自己感受不到一般的惡念。那些惡念的存在感太弱了。只有精神力很強的驅魔師才能感應到。
但智慧惡念不一樣，根據葛瑞克的說法。這種惡念往往都強大到能影響現實了。
一開始雙頭鳥並不理解這種說法，但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
那個惡念居然真的能影響電器工作！那他必定是智慧惡念無疑了。這些詭異的東西真的盯上海膽了！
雙頭鳥一時間有些著急，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幫助海膽。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朝病房裡觀望。
而雙頭鳥也終於抓到了這個破綻。
雙頭鳥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而精神力敏銳的驅魔師明顯感受到了。
「請等一下！我沒有招惹你吧！你為什麼這麼恨我！」驅魔師恐懼地問道。
「你知道那個惡念的來歷嗎？」雙頭鳥問道。
「我……」驅魔師剛想編瞎話。結果他的腦門上就多了一把槍。
此時的他亡魂大冒，整個腦子都變得空白起來了。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恐怕不是和他開玩笑。
「我不管你是誰！那些惡念真的很危險！你根本招惹不起！我勸你到此為止吧！」驅魔師痛苦地哀求道。
「……」雙頭鳥聞言，心中沉了下去。其實到這裡，她基本上已經確認了智慧惡念真的存在，而且他們的勢力也很強。
眼前這個男人，估計就是為智慧惡念們效力的驅魔師。
雙頭鳥緩緩把槍收了回去。
「對！就是這樣！這件事就此過去！我們誰也沒見過誰，好嗎？」驅魔師從地上爬起來，有些狼狽地說道。
「滾吧！」雙頭鳥冷冷說道。
「……」驅魔師也沒有廢話，連滾帶爬地從安全通道跑了。
「幸虧那個女人沒有逼問更多，我泄露的情報應該沒多少。」驅魔師開始自我安慰起來。
而此時的雙頭鳥，則打開手機搜索要聞，她要確認在今天，也就是剛剛有哪位政要死了。
根據雙頭鳥的推測，這些智慧惡念們一般都有一個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類宿主。
所以他們平時是沒辦法過來觀察海膽的。
只有他們宿主死亡之時，他們才有機會出來活動。
「海膽在這裡已經很久了，而他們今天才行動，肯定是因為他們之中某一位的宿主死了。」
海膽不停刷新網頁，很快她就看到了一個新聞。某位參加過建國戰爭的戰爭英雄就在剛才死了，而且死亡地點就是首都醫院。
「……」雙頭鳥的神色有些悲哀。她默默關掉了手機，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消散。
就在這一瞬間，她升起了退休的想法。
她感覺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勇氣。她本以為自己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直到揭破真相。
但是現實卻不是這樣的，當她真正確認了智慧惡念的真實存在時，她的信仰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她失去了調查下去的勇氣和力氣。
一滴晶瑩的淚珠在她的眼角凝聚。
那位戰爭英雄的故事，她小時候可是耳熟能詳。也多虧了那些偉大的人物，他們的國家才得以建立。
但為什麼這一切都變了呢？雙頭鳥不敢想像自己過去崇拜的那些偶像們，到底有多少是非人類。
也不知道在悲傷中沉浸了多久，雙頭鳥才從那種無力的情緒中擺脫了出來。
她默默拿起手機，給葛瑞克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後，才被接了起來。
「請問有什麼事？雙頭鳥女士？」葛瑞克的聲音傳了過來。
「葛瑞克，你的陰謀論成真了。智慧惡念真的存在。而且他們極有可能混跡在國家高層。」雙頭鳥平靜地說道。
「哦~」葛瑞克的反應很平淡。
「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這個國家的命運嗎？你是怎麼能那麼心安理得地坐在那裡，無動於衷呢？」雙頭鳥的手忍不住攥緊了。
「雙頭鳥女士，你的自我意識是不是太盛了？國家的命運也好，世界的命運也罷，都不是由個人能夠決定的。是大家的集體選擇！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就能拯救世界呢？」葛瑞克懟道。
「那該怎麼辦？像你一樣什麼都不做嗎？」雙頭鳥怒道。
「你在胡說什麼！我不是每天都在做好事嗎？」葛瑞克無語道：「而且你自己不也一直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嗎？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了！」
「這個世界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就由它去吧！你不要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背！」葛瑞克說道。
「……」雙頭鳥的表情有些頹廢。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現在該干點什麼？繼續裝傻充愣，為智慧惡念效命？還是把他們存在的證據發出去，讓所有人覺醒呢？」
「我覺得你現在最該處理的是你的情緒。當你把自己的情緒完全處理好時，一切都不是問題。」葛瑞克說道。
「處理情緒？」雙頭鳥的眼神閃了閃。她默默擦去眼角的淚光。
她覺得葛瑞克這句話說的還是不錯的。
她在經受特工培訓時，就學過一條準則。那就是千萬不要在有情緒的時候做決定。
她以前都是這麼做的。只不過這次她的情緒來的太洶湧，一時間讓她迷惑了。
「呼~」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頭腦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謝謝你葛瑞克，我暫時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就……」
葛瑞克還沒有說完，雙頭鳥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額……」接電話的葛瑞克有些無語，雙頭鳥總是這麼不討喜。
雙頭鳥在冷靜下來之後，就開始分析當前的局勢。
「如果我把有關智慧惡念的東西報導出去。那麼肯定會遭到上層的清算和封鎖。因為我完全弄不明白智慧惡念的勢力有多大。貿然做出這種舉動，恐怕不會有好結果。」
「而且就算那些內容真的廣泛擴散了，估計會信的人也很少。大眾只會把這個當成樂子聽。」
「所以現在還遠不是該披露他們的時候。那我現在該做的其實就是繼隱藏。」
「難道說葛瑞克也是這麼想的嗎？他好像比我更冷靜。」雙頭鳥想道。
研究人員對著眼前的細菌樣本愁眉不展。
他們從來就沒想過，好端端的病毒，會突然變成細菌，但這種詭異的變異，眼睜睜地發生在他們的眼前。
這讓他們的科學觀已經隱隱有些崩塌了。
他們聽過同類變異，比如說a病毒變成b病毒，又或是a細菌變成了b細菌。
但從來沒有聽說過a病毒變成了b細菌！這也太扯淡了！
他們甚至調取了監控，看看是不是有人潛入實驗室，偷換了所有樣本。
但監控裡面一切正常，沒人換樣本，那種詭異的變化就這樣發生了。
只不過實驗報告還是要寫，於是他們很誠實的把報告交了上去。
他們本以為會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但出乎意料的是，上面居然沒罵他們。
葛瑞克待在研究室也有幾天了，他從首都醫院出來之後，就來了這裡。他也在研究那個細菌。
「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很好。」葛瑞克摸了摸額頭。
在他融入葛瑞克之前，他利用自己的計算能力，強行推理出了這個世界改造病毒的公式，這個公式就是用來研究進化疫苗的。
而在弄完那個公式之後，他就和葛瑞克融合，擁有了人類的本質。
現在他的智力雖然也比大部分人強，但也強不到哪去。他不可能再用自己的計算能力，強行算出能夠改造細菌的公式了。
不過對此，葛瑞克也不慌。倒不是他有什麼辦法，而是他知道這個細菌應該會主動配合。畢竟它一定要傳染的。選擇繼續當疫苗會是最有性價比的選項。
不過眼下葛瑞克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該不該任由這種細菌繼續傳播了？
葛瑞克想到這裡，露出了笑容。這件事其實不應該由他思考，而是需要交給這裡的研究人員。
如果他們真的能將這些細菌，改造成類似於進化疫苗的東西。那麼葛瑞克其實也無法阻止這種傳播。
因為國家高層一定會推廣這種疫苗的。
如果研究人員在這裡遇到了瓶頸，無法寸進。那這個項目肯定會被裁撤，那個細菌自然也傳播不起來。
所以葛瑞克只是想了一下就不想了。
「大家乾的不錯，居然能把病毒轉化成細菌，這一定是一個可以獲得世界級大獎的成果。」
聽到葛瑞克的調侃，所有研究人員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葛瑞克先生，我們也不知道這次的失誤到底出在哪裡。不過我們會負責到底的。我會辭去我的負責人職位……」
葛瑞克聞言，直接抬手打斷。「我並不是想讓你們背鍋，你們繼續干吧。也許這個細菌會更好。總統那邊我來解釋。」
「這……」
眾人看向葛瑞克的眼神變得相當感動，他們沒想到葛瑞克會把這口大鍋背起來。
「這會不會影響您的前途？」有人問道。
「我難道還有前途可言嗎？我這個醫療部長本身就不受人待見，連任根本不可能。所以大家也不必有心理壓力，好好工作就行。」
「好了，我該去述職了。」葛瑞克起身準備離開了。
「葛瑞克先生~請等一下！這裡有一份幸運盒飯，你帶著吧。」一位女性研究員把盒飯遞到了葛瑞克手裡。
「這是什麼東西？」葛瑞克有些不解。
「我們在每次吃飯之前，會給自己訂的盒飯進行取樣，然後用這些樣本去投餵一些菌種。」
「被最多菌種鍾愛的盒飯，會被我們稱為幸運盒飯。您現在手裡的這一份就是。傳說吃了它會有好運！」那位女性研究員解釋道。
「是嗎？那謝謝了，正好我沒吃飯。」葛瑞克笑了笑，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吃了起來。
很快他就吃完了，而眾人也對此報以熱烈的掌聲。
「好了，我走了~」
葛瑞克離開研究所，去找總統了。
只不過他的車開到一半，就感覺腹痛難忍。
「……這就是傳說中的幸運盒飯嗎？」葛瑞克有些繃不住了。就連他的超常體質都扛不住。幸虧那個研究員沒有吃這份飯，要不然恐怕會鬧出人命來。
葛瑞克只能停到公共廁所附近，化身為噴射戰士……
當葛瑞克顫顫巍巍地來到總統府上時，總統看到葛瑞克的模樣之後，所有的指責都咽了回去。
他以為葛瑞克這是操心工作操心的，所以才會如此憔悴。
「咳咳！聽說研究所那邊出了重大失誤？大貓醬到底怎麼了？」總統叉著雙手問道。總統也給這個項目投了很多錢，所以他不可能不上心。
「情況有些複雜，大貓醬現在生死不明，我們沒辦法聯繫上她的意識了。而且她的形態也從病毒變成了細菌，這確實阻礙了我們的研究計劃。」
「不過您可以放心，進化疫苗的推進不會就此停止的！」葛瑞克虛弱地說道。
「……」總統不置可否。
他其實一直都很欣賞葛瑞克，因為他總覺得葛瑞克很靠譜。進化疫苗這個項目在葛瑞克的手上推進的很快。
有不少官員已經享受到這個項目的紅利了。自從接種疫苗之後，他們感覺自己的精力旺盛了很多，頭腦也清晰了很多，這種直觀的感受讓他們很興奮。
而總統也接種過，作為強大的智慧惡念，他的感受更深。他可以確定那種疫苗讓他的這具肉身壽命延長了。
「呼~」總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
然後，他邁步來到了葛瑞克身邊。
「葛瑞克，外界的人們都覺得你很昏聵，但我知道你是真正有理想，有能力的人。」
「只不過這個世界的局勢，遠比你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先不說結晶人的威脅，最近我接到情報，在某些落後的小國中，已經掀起了一種對智慧惡念的崇拜。」
總統的目光漸漸深邃起來。「葛瑞克，你覺得那些智慧惡念該怎麼應對？他們會不會成為比結晶人更具威脅的存在呢？」
葛瑞克聞言想了想，然後說道：「總統先生，你應該也是知道我一貫的主張的。我認為我們應該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無論是結晶人也好，大貓醬也罷，他們都是可以被我們轉化成助力的。所以我覺得智慧惡念也是一樣的，也許他們也只是有些迷茫，缺乏一個正確的引導。」
總統聞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葛瑞克~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不過你覺得那些智慧惡念該如何引導呢？畢竟他們天生邪惡。」總統循循善誘。
「嗯……其實那些智慧惡念，比起大貓醬而言，已經算是攻擊性比較弱的了。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任務是了解那些智慧惡念的特質，只有知道他們的底細，我們才能制定更好的合作計劃。」葛瑞克說道。
「嗯~說的不錯~」總統看起來很滿意。
隨後，他從自己的抽屜里拿出了一疊文件。
「這是特工們收集的有關智慧惡念的情報，你可以看一看，希望你在看完之後，能想出一個大致的合作方式。」
葛瑞克拿起文件仔細看了起來。
而總統則去一旁給葛瑞克搬了個椅子。
「坐著看吧，最近辛苦你了。」
「謝謝總統先生~」葛瑞克開心地笑了起來。
辦公室之中陷入了暫時的安靜。
葛瑞克靜靜翻看資料，總統則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總統對於葛瑞克是相當欣賞的，甚至他的內心隱隱有一個計劃。
他知道他的這具肉身，頂多再活十幾年。而十幾年過後，他就要找新的宿主了。
而他物色的下一任宿主就是葛瑞克。但這次他並不是想剝奪對方的意識，他想要的是真正和對方共生。
但總統也知道這件事急不得，他必須讓葛瑞克接受他們的存在才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葛瑞克也終於看完了所有文件。
「怎麼樣？你有什麼想法嗎？哪怕是粗略的想法也行。」總統問道。
「嗯……確實有一些想法。」葛瑞克笑了笑。
「合作共贏，往往是建立在雙方都能獲利的條件上。」
「就比如說大貓醬，她要的是更廣泛的存在，而我們要的是她可以自主進化的能力。」
「所以我們勸說她成為進化疫苗，幫助人類完成進化。這是能讓雙方都滿意的選擇。」
「結晶人也是如此。結晶人追求純淨的道德，擁有先進的技術。而我們擁有改過的能力，能讓他們看到我們的進步。」
「這可以極大地滿足結晶人們渴望純淨道德的需求。雖然這種需求對我們而言，顯得難以理解。但我們也獲得了他們的技術幫助。其實只要雙方能夠感覺自己獲利，那就夠了。」
「所以面對這次的智慧惡念，我們同樣可以用類似的方式去合作。」
「資料上說，智慧惡念特質就是不死，還有快速的知識累積。我感覺他們就是削弱版的大貓醬。」
「他們沒有大貓醬的傳染性，而且他們也不渴望廣泛存在。他們只是想有一個宿主。」
「現在唯一的難點就是，如何讓他們可以像大貓醬一樣，和平地與我們共生。」
「我現在有兩個思路，一個思路是，把他們轉化成類似於大貓醬的存在。」
「另一個則是，讓人類進化出可以容納他們的體質。」
啪啪啪~總統聞言鼓起了掌。這思路和他不謀而合。
「那你覺得哪一種更方便呢？」總統問道。
「額……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不管是哪種方式，我們都需要大貓醬的輔助。只可惜現在大貓醬聯繫不上。」葛瑞克搖了搖頭。
「嗯……這確實是麻煩的點。我們不能總指望大貓醬，也許我們可以有其它的思路，比如寄生胎……」總統說道。
很快，總統就拿出了另一份資料。這份資料正是海膽的病歷。
葛瑞克拿起來看了幾眼後就有些驚訝。
「這個病例想必你也在醫學網上看過，你覺得這種寄生腦，可以作為容納智慧惡念的容器嗎？我覺得只要兩者能相融，人類和智慧惡念都會獲得極大的利益。這也許是我們走向共生的偉大一步！」總統的語氣微微有些激動。
葛瑞克想了想後說道：「總統先生，你的意思是要研究一下海膽的這個結構嗎？」
「沒錯。」
「可我覺得按照我們現有的技術，恐怕很難把它研究透徹。也許我們需要求助結晶人。」葛瑞克說道。
「你說的很對，海膽這個樣本太珍貴了，我們不能讓他受到損傷。人類的科技還是太粗糙了，你和那幫外星人的關係好像不錯，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
「那幫外星人最不喜歡的就是衝突，如果我們主動探究共生，他們一定會樂意幫助我們的。」總統說道。
「好的，總統先生。這件事就交給我吧。」葛瑞克愉快地說道。
在送走葛瑞克之後，總統有些開心地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他一邊品嘗，一邊暢想未來。
「不過，海膽那邊並沒有受到過族人的騷擾，是他們暫時騰不出人手去試探嗎？」總統想道。
現在所有智慧惡念基本上都有宿主。所以暫時沒人去試探。不過這個試探還是有必要的。必須確定那個瘤子能否容納他們。
總統覺得應該派一位族人去看看了。
「派誰好呢？」總統的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
「現在有一位族人的宿主正在重症監護室，他的宿主已經太老了。也許該讓他換宿主了……」
……
滴~~~
首都醫院之內，某個重症監護室的心電圖突然畫出了一條長長的橫線。
醫護們著急地沖了進來查看情況。
病床上的老人，似乎迎來了生命的最後時刻。
「麻煩。」一道隱形的幽靈，從老人的身體中飄了出來。
在他出來的一瞬間，監護室的燈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穿過嘈雜的人群，站到了走廊之上。
而就在這時，一位坐在醫院走廊椅子上的中年人朝他看過來。
「總統大人有吩咐，需要你試探一個叫海膽的人，你試試看能不能在不損傷他意識的情況下寄生他。」
「哼哼~人在哪兒？我去一趟吧！」幽靈輕鬆地說道。
「離這裡不遠，就在隔壁樓……」中年人給出了詳細的任務信息。
「等我消息。」幽靈說完就穿牆離開了。
而此時走廊上多了一些記者，他們需要趕緊攥稿發布仆告。
中年人的目光漸漸收斂起來，看起來有些渾濁。
他其實是一位驅魔師，只不過他在為智慧惡念效力。他充當智慧惡念們的聯絡者。
這樣的工作，比其它驅魔師安逸了很多。他不用冒著風險去驅逐惡念。只需要帶句話就行。
只不過他並不喜歡自己的工作，他目睹過太多的黑暗了。直到如今，他已經完全麻木了。
他起身前往了吸菸區，然後為自己點了一根煙。也不知道那個叫海膽的年輕人，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願神保佑你。」中年人無意識地想道。但他也知道，這只是一種奢望罷了。
這個世界沒有神，只有可悲的惡念。
……
那個幽靈很快來到了海膽病房附近。
他的到來，讓走廊上的燈光微微閃爍。周圍路過的人都好奇地抬頭看著燈。
「希望總統先生給我準備了一個好的宿主。」
與此同時，迪奧娜正在和海膽拉家常。
「我感覺最近的恐怖片都很沒意思。海膽，你喜歡看恐怖片嗎？」迪奧娜問道。
「我喜歡看一些心理犯罪恐怖片，只不過我覺得這類恐怖片多注重於殺人手法的獵奇，而非對兇手心理的刻畫。除了古早幾部比較經典的影片之外，其它的影片我都已經記不清情節了。」海膽說道。
「哈！我和你喜歡的恐怖片類型不太一樣，我喜歡那種有鬼怪的！」說著，迪奧娜就做出了一個古靈精怪的鬼臉，嚇唬海膽。
「哈哈~別鬧……」海膽剛說完，然後他的表情就冷淡了下來。
「額……我的玩笑過分了嗎？」迪奧娜僵在原地有些尷尬。
癲火之王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迪奧娜身後。
此時病房內的燈開始閃爍起來。
迪奧娜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猛然回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啊！！！海膽！我真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進來了！該不會真的有鬼吧！」迪奧娜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撲到了海膽的懷裡。
與此同時，癲火之王在向精神世界內的海膽匯報情況。「來了一個惡念，他看起來有一些不同，他在觀察我們。」
「惡念？」海膽有些迷惑。他之前也看到過惡念，並且隨手打散了很多。但他知道他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覺。
「癲火之王應該和我是一樣的，他可能也看到了幻覺。」海膽想道：「只不過在這時候看到惡念，象徵著什麼呢？」
「迪奧娜撲到懷裡了，她好像也發現了異常，該怎麼做？」癲火之王說道。
「那你試試抱緊迪奧娜，至於那個惡念，你不要理會他。應該是剛才我們講鬼故事，引起了你的幻覺。」海膽說道。
「好吧。」癲火之王沒反駁什麼，只是如實進行海膽的吩咐。
迪奧娜感覺海膽把她抱緊了。她的臉蛋微微一紅，她現在才想起來，海膽其實是一位男性。而不是她的好姐妹。
不過她現在真的很害怕，剛才那種寒毛直豎的感覺，遠比她看恐怖電影時來的恐怖。
嗡嗡嗡~
病房裡的電燈依舊在不停閃爍，迪奧娜隱隱感覺某個東西靠得越來越近了。
「……過來了，他真的過來了！」迪奧娜鑽進海膽的懷裡，害怕的發抖。
那位智慧惡念也挺意外的。「這個女孩是能看到我嗎？不對，她看不見我。」
「應該是最近世界規則發生變化，我的存在感變強了。所以才讓一些感知敏銳的人能夠感覺到我的存在。」
「呵呵呵~這種感覺真好啊。」惡念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那種力量的充實感，讓他很興奮。
「病床上的這個……人，就是海膽嗎？她在盯著我看……看來她能看見我。有趣~我的測試對象居然是一位驅魔師嗎？」智慧惡念饒有興趣地盯著海膽。
「你應該感到榮幸，能看到偉大的神降臨於此。」智慧惡念笑著說道。
癲火之王靜靜地看著智慧惡念裝x，他只是執行海膽的指示，擁抱迪奧娜。除此之外，他沒有什麼額外反應。
「哼~聽說你的身體結構與常人不同，我的一位同族，想讓我看看能不能寄生在你身上。」
「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意識。來吧！和神融為一體吧！」智慧惡念帶著邪惡的笑容，緩緩靠近了癲火之王。他周身的氣息開始爆發，病房裡的燈光閃爍得越來越頻繁了。
此時的迪奧娜感受到了一種恐怖的壓迫，就在她快要尖叫出來時。
「……」癲火之王給了智慧惡念一個眼神。
一股沉重的壓力猛然降臨，智慧惡念撲通一聲趴在地上，怎麼也起不來了。
「怎麼可能！！」智慧惡念此時狼狽不堪。他周身的氣場被完全壓制了。他整個人像一張紙一樣，被壓在了地面上。
病房內的燈光恢復了穩定。
迪奧娜感覺身體一松，那種恐懼的感覺如潮水一般褪去了。她現在只能感受到海膽溫暖的懷抱。那種踏實可靠的感覺，讓她的心跳加速了。
迪奧娜慢慢從海膽的懷抱里脫離出來，她的表情有些羞澀。
「對不起海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感覺有什麼東西進來了。」
癲火之王點了點頭，他盯著地上那個被壓趴下的智慧惡念，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海膽說那個惡念是幻覺，讓他當成空氣看待就行。
「算了，就當是空氣吧。」
「海膽，繼續幹活了~迪奧娜好像對你有一些感覺了。」癲火之王對海膽說道。
「啊？難道是剛才的吊橋效應，引發了心動的感覺嗎？」海膽也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迪奧娜是那種膽子很大的女生，看來他是想錯了，迪奧娜只是性子直，但不一定膽子大。
海膽的表情變得溫和起來。「迪奧娜，以後還是少看一些恐怖片吧。那些影片多少會影響人的精神。」
「哦~」迪奧娜的神色有些複雜。她看著海膽美麗的容顏，聞著對方身上香香的氣息，心裡莫名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
「對不起，海膽。我剛才好像有點喜歡你了……我的這種行為是不是太不要臉了？」迪奧娜看著很沮喪的樣子。
「別這麼說自己，畢竟感情是很難捉摸的。看清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現在不是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思考嗎？無論你選擇誰，都沒關係的。」海膽說道。
「海膽……」迪奧娜默默看著海膽。
「怎麼了？」海膽問道。
「我發現你有當渣男的潛質，還有老師也是一樣。你們兩個都是給人一種模稜兩可的感覺，唉……讓人很不踏實。」迪奧娜直接實話實說了。
「噗！」海膽有些繃不住了。
他仔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表現，好像確實如此。
「也許你說的對吧，我和老師對於感情這方面，都有一種恐懼。我是看不清我真正想要的。而老師則是因為經歷了愛人的死亡，對感情有些脫敏。所以才會給你模稜兩可的感覺。」海膽說道。
「哦……其實我自己也有問題。」迪奧娜說道。
「我自己也不太堅定，我有時候也在想，老師的年齡會不會太大了？我們之間會不會產生代溝？我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也許我也有渣女的潛質吧。」迪奧娜無奈一笑。
「不要著急，所有的一切都會隨著時間水落石出的。」海膽微笑著說道。
就像他和老師的感情一樣，隨著他心靈整合的進行。他對老師的感情也從極其強烈，變成了相對強烈。甚至因為迪奧娜的原因，這種相對強烈也開始瓦解了。
海膽永遠在審視自己的內心，他的老師也同樣如此。
一切的情緒能量都在這種審視中慢慢化解了。無論是愛也好，恨也罷。它們終究只是客人。會隨著時間而離開……
而此時趴在地上的智慧惡念，看著探討人生的兩人，心中既是憤怒又是恐懼。
他感覺那個叫海膽的，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而且對方的精神力未免太過於強橫了。對方只是一個眼神，自己就跪了！
他現在是動不能動，甚至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該死的！我倒要你看看你能禁錮我多久！惡念是不會死的！等我出來之時，我就針對你的家人！我就……」
智慧惡念在心中怨毒地想到。
他已經養尊處優太久了，它過去的宿主在人類社會中有很高的地位。他何時經歷過像喪家犬一樣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窘境？
所以他的怒氣在不停累積。他發誓，等他找到新的宿主，他絕對要讓海膽付出代價。
而在另一邊，那位負責聯繫的驅魔師，煙已經抽了好幾根了。他到現在也沒有等到智慧惡念的回歸。他微微皺起眉頭，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他把最後一根煙按滅，然後動身準備去看看情況。
「可千萬別搞出什麼事來。」他想道。
很快，他也來到了海膽的病房前。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朝裡面看了進去。
然後他就看見地板上粘著一個東西。
「嘶~這是某種行為藝術嗎？」驅魔師直接扭頭，裝作不認識。
「等等，你是幹什麼的？」走廊上的雙頭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冷漠地問道。
「別誤會，我只是在找人，所以看了一眼。」驅魔師急忙解釋，他可不想被當成偷窺狂抓起來。
「你撒謊！我剛才一直在觀察你的行動，你在路過其它病房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停留，你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看一眼這裡。」雙頭鳥咄咄逼人地問道。
「這位女士，請別這樣。我真的只是路過。」驅魔師也認真和雙頭鳥對峙起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慫，否則可能會很麻煩。
而且他必須儘快把智慧惡念遇到的狀況上報才行。對方趴在地上，明顯是遭遇了打擊。至於打擊來源是哪裡，他也不清楚。
但能把那麼強的惡念壓制的不能動，這種事已經不是他能處理的了。
雙頭鳥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驅魔師有些生氣，想要掙脫。但他的腹部卻挨了一拳。
很難想像如此強勁的拳力，會出自於一位女性之手。
驅魔師被打的差點昏過去。
而此時走廊上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了。
「停停停！我賠錢！放我走吧！」驅魔師此時也是無語了。他就是看一眼情況，就被毆打至此。真是招誰惹誰了？
「很好，去那邊說吧。」雙頭鳥露出了一絲冷笑。
她拖著驅魔師，來到了安全通道里，這裡面基本沒人，而且也沒有監控。
「這位女士，我真不是什麼可疑的人。」驅魔師掏出錢包，拿出了一些錢。
「你看到了什麼？」雙頭鳥冷聲問道。
「額……看到了兩個人。」驅魔師說道。
「除此之外呢？」
「啊？我什麼也沒……」
砰！驅魔師的腹部又挨了一拳。這下他痛的都有些喘不上氣來了。他撲通一聲，扶著牆跪在了地上。
而雙頭鳥則扯著他的頭髮，表情凶戾地問道：「你是不是看到惡念了！那個病房裡有惡念，對不對！」
驅魔師微微張大了眼睛，他有些驚駭地看著雙頭鳥。他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你……也是驅魔師？呃……」驅魔師斷斷續續地說道。
雙頭鳥聽到這句話後，神色更難看了。
剛才走廊燈開始發生變化的時候，雙頭鳥就注意到了。而且她也能明顯感覺到周圍有什麼東西存在。
她不確定那是不是錯覺，所以並沒有打草驚蛇。她只是通過監聽器監聽病房內的動靜。
而她的監聽器居然也受到了某種干擾源的干擾，聲音變得有些模糊。但好歹能正常工作。
在聽完病房內的對話之後，雙頭鳥就判斷自己的感覺並非錯覺。剛才確實有什麼東西進去了。畢竟迪奧娜也有這樣的感覺。
雙頭鳥第一反應就是惡念，第二反應就是智慧惡念。
因為雙頭鳥知道自己感受不到一般的惡念。那些惡念的存在感太弱了。只有精神力很強的驅魔師才能感應到。
但智慧惡念不一樣，根據葛瑞克的說法。這種惡念往往都強大到能影響現實了。
一開始雙頭鳥並不理解這種說法，但今天她算是見識到了。
那個惡念居然真的能影響電器工作！那他必定是智慧惡念無疑了。這些詭異的東西真的盯上海膽了！
雙頭鳥一時間有些著急，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幫助海膽。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朝病房裡觀望。
而雙頭鳥也終於抓到了這個破綻。
雙頭鳥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而精神力敏銳的驅魔師明顯感受到了。
「請等一下！我沒有招惹你吧！你為什麼這麼恨我！」驅魔師恐懼地問道。
「你知道那個惡念的來歷嗎？」雙頭鳥問道。
「我……」驅魔師剛想編瞎話。結果他的腦門上就多了一把槍。
此時的他亡魂大冒，整個腦子都變得空白起來了。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恐怕不是和他開玩笑。
「我不管你是誰！那些惡念真的很危險！你根本招惹不起！我勸你到此為止吧！」驅魔師痛苦地哀求道。
「……」雙頭鳥聞言，心中沉了下去。其實到這裡，她基本上已經確認了智慧惡念真的存在，而且他們的勢力也很強。
眼前這個男人，估計就是為智慧惡念們效力的驅魔師。
雙頭鳥緩緩把槍收了回去。
「對！就是這樣！這件事就此過去！我們誰也沒見過誰，好嗎？」驅魔師從地上爬起來，有些狼狽地說道。
「滾吧！」雙頭鳥冷冷說道。
「……」驅魔師也沒有廢話，連滾帶爬地從安全通道跑了。
「幸虧那個女人沒有逼問更多，我泄露的情報應該沒多少。」驅魔師開始自我安慰起來。
而此時的雙頭鳥，則打開手機搜索要聞，她要確認在今天，也就是剛剛有哪位政要死了。
根據雙頭鳥的推測，這些智慧惡念們一般都有一個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類宿主。
所以他們平時是沒辦法過來觀察海膽的。
只有他們宿主死亡之時，他們才有機會出來活動。
「海膽在這裡已經很久了，而他們今天才行動，肯定是因為他們之中某一位的宿主死了。」
海膽不停刷新網頁，很快她就看到了一個新聞。某位參加過建國戰爭的戰爭英雄就在剛才死了，而且死亡地點就是首都醫院。
「……」雙頭鳥的神色有些悲哀。她默默關掉了手機，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消散。
就在這一瞬間，她升起了退休的想法。
她感覺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勇氣。她本以為自己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直到揭破真相。
但是現實卻不是這樣的，當她真正確認了智慧惡念的真實存在時，她的信仰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她失去了調查下去的勇氣和力氣。
一滴晶瑩的淚珠在她的眼角凝聚。
那位戰爭英雄的故事，她小時候可是耳熟能詳。也多虧了那些偉大的人物，他們的國家才得以建立。
但為什麼這一切都變了呢？雙頭鳥不敢想像自己過去崇拜的那些偶像們，到底有多少是非人類。
也不知道在悲傷中沉浸了多久，雙頭鳥才從那種無力的情緒中擺脫了出來。
她默默拿起手機，給葛瑞克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後，才被接了起來。
「請問有什麼事？雙頭鳥女士？」葛瑞克的聲音傳了過來。
「葛瑞克，你的陰謀論成真了。智慧惡念真的存在。而且他們極有可能混跡在國家高層。」雙頭鳥平靜地說道。
「哦~」葛瑞克的反應很平淡。
「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這個國家的命運嗎？你是怎麼能那麼心安理得地坐在那裡，無動於衷呢？」雙頭鳥的手忍不住攥緊了。
「雙頭鳥女士，你的自我意識是不是太盛了？國家的命運也好，世界的命運也罷，都不是由個人能夠決定的。是大家的集體選擇！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就能拯救世界呢？」葛瑞克懟道。
「那該怎麼辦？像你一樣什麼都不做嗎？」雙頭鳥怒道。
「你在胡說什麼！我不是每天都在做好事嗎？」葛瑞克無語道：「而且你自己不也一直在兢兢業業地工作嗎？做好自己份內的事就行了！」
「這個世界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就由它去吧！你不要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背！」葛瑞克說道。
「……」雙頭鳥的表情有些頹廢。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現在該干點什麼？繼續裝傻充愣，為智慧惡念效命？還是把他們存在的證據發出去，讓所有人覺醒呢？」
「我覺得你現在最該處理的是你的情緒。當你把自己的情緒完全處理好時，一切都不是問題。」葛瑞克說道。
「處理情緒？」雙頭鳥的眼神閃了閃。她默默擦去眼角的淚光。
她覺得葛瑞克這句話說的還是不錯的。
她在經受特工培訓時，就學過一條準則。那就是千萬不要在有情緒的時候做決定。
她以前都是這麼做的。只不過這次她的情緒來的太洶湧，一時間讓她迷惑了。
「呼~」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頭腦總算是冷靜下來了。
「謝謝你葛瑞克，我暫時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就……」
葛瑞克還沒有說完，雙頭鳥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額……」接電話的葛瑞克有些無語，雙頭鳥總是這麼不討喜。
雙頭鳥在冷靜下來之後，就開始分析當前的局勢。
「如果我把有關智慧惡念的東西報導出去。那麼肯定會遭到上層的清算和封鎖。因為我完全弄不明白智慧惡念的勢力有多大。貿然做出這種舉動，恐怕不會有好結果。」
「而且就算那些內容真的廣泛擴散了，估計會信的人也很少。大眾只會把這個當成樂子聽。」
「所以現在還遠不是該披露他們的時候。那我現在該做的其實就是繼隱藏。」
「難道說葛瑞克也是這麼想的嗎？他好像比我更冷靜。」雙頭鳥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