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0章 進化（感謝 依姊冬夜 大大的禮物~愛你~）
迪奧娜去照顧海膽了，心理學家暫時解放，現在小寶寶由他帶著，雙頭鳥也有機會仔細調查一下迪奧娜的背景了。
「如果是葛瑞克雇的特工，那麼迪奧娜大概率是國安局的，如果她保密級別不高的話，也許可以查到她的身份。」
雙頭鳥來到衛生間，然後通過專門的手機查詢迪奧娜的身份。
「無法查詢到該用戶信息。」
看著上面的提示，雙頭鳥眉頭一挑。
不過她沒有放棄，反而是換了個方向調查。
她把偷偷拍下來的迪奧娜照片上傳，再根據照片信息搜索出公民信息。
「只要她在本國上過學，那麼她的信息就不可能不存在。」
很快，搜索結果也出現了。
這次的搜索結果很長，迪奧娜的個人資料在手機上顯示了出來。
只不過根據手機上的內容，迪奧娜在高中之後就沒有信息了。這好像也符合她出國留學的背景。
隨後，雙頭鳥又調取了迪奧娜高中時期，期中期末的考試成績。
「是個學霸，考試成績很優秀，以她這個成績被國外名校錄取也是有可能的。」
雙頭鳥有些迷惑了，難道她真猜錯了？迪奧娜就是一個沒背景的普通人？
「……」雙頭鳥還是有些不信，但她暫時調查不出什麼了。
隨後她的腦海里又浮現了另一個念頭，是有關海膽的。
海膽的病歷她已經看過了，海膽的大腦上長了一個寄生腦。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並不會在意這個病例。
但是在知道智慧惡念可能存在之後，雙頭鳥的心中就響起了警鈴。
「總統讓我保護海膽，這說明海膽對他很重要。那重要的點在哪呢？除了那個瘤子，我想不到其它了。」
雙頭鳥的眼神漸漸變得凌厲起來，她準備趁此次機會，徹底弄明白葛瑞克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國家上層是不是已經被智慧惡念腐蝕了？
想起最近國家的一系列奇怪政策，雙頭鳥已經在嚴重懷疑了。
一開始，雙頭鳥只是覺得這個國家腐朽了，但現在她覺得是因為那場大火之後，讓牽制智慧惡念的政客們消失了很多。這才導致智慧惡念一家獨大，開始為所欲為了。
「隔壁國家正在發生戰爭，每天都有大量的難民湧入我們國家。他們的存在已經造成了一定的治安問題，但國家上層卻對此不聞不問。」
「收容難民有百害而無一利。如果僅僅是出於人道主義考慮，那完全可以資助物資，而不是接納難民。」
「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陰謀嗎？」雙頭鳥已經意識到了很多不對。但她卻無法將這些信息徹底串聯起來。
她的大局觀念還是偏薄弱了。
「要是能和葛瑞克好好聊聊這些就好了！但那個傢伙好像對一切都不上心。」雙頭鳥有些惱火。
葛瑞克明明也是國家的高級官員之一，但他好像對國家大事根本不上心。他一門心思只是為了打理他的小城市。
雙頭鳥有些懷疑，難道葛瑞克就不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現在國家似乎已經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地步了，總之雙頭鳥是這麼認為的。
雙頭鳥心情鬱悶地從洗手間出來了。她知道面對那些大事的時候，她決定不了什麼。
但她認為，她一定要把智慧惡念的真相揭露出來。這是她能夠插得上手的事。
「海膽的瘤子，對於那些智慧惡念而言一定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他們之後肯定還會有行動的。」雙頭鳥眯起眼睛，準備靜觀其變。
不過很快，她就想起了心理醫生說的那句。
「你該不會是想綁架海膽的瘤子吧……」
雙頭鳥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沒想到那個傢伙一語成讖，她日後的任務可能真會涉及這方面。
「烏鴉嘴！」
……
在接下來的幾天之中，海膽由迪奧娜和心理醫生輪換照顧。
他們三人在相處的過程里，也是漸漸開始融洽起來。
「海膽，醫生說你恢復的不錯，再有個一周就能出院了。」迪奧娜開心地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聽說這裡住院費很貴，早點出去也是好的。」海膽說道。他現在已經有一些金錢觀念了。
「說的也是~這兩天我住旅館，都把我以前攢的錢花光了。我得問我哥借一點了。」迪奧娜吐了吐舌頭，顯得有些俏皮。
海膽聞言，露出了心疼之色。「最近真是麻煩大家了，大家照顧我，都很累了吧？等我出院了，一定要請大家好好吃一頓。」
「其實還好吧……」迪奧娜小臉微紅，其實只要能和心理醫生多接觸，她是不太介意累的。
在這幾天的相處過程中，迪奧娜對心理醫生越來越喜歡了，對此，她是慶幸的。
她也害怕自己的偶像塌房，而且她覺得海膽的人品也不錯。能交到一個這樣的朋友，也是幸運。
「對了，迪奧娜。有關於你的那封情書，我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你為什麼會選擇那樣一幅畫，作為表白內容呢？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含義呢？我和老師想了很久，也沒弄明白。」海膽無奈問道。
海膽和心理醫生都是那種喜歡思考的人，所以他們在面對一些事物細節時，總喜歡做過度深入的思考。只不過他們這次無論怎麼思考，都沒有弄懂那幅畫的含義。
「啊！這個啊……」迪奧娜撓了撓頭，顯得非常不好意思。
「其實，其實就是我實在不知道該寫點什麼！真的！雖然我的國語成績還算不錯，平時寫的作文也還可以。」
「但真讓我寫那些肉麻的話時，我就感覺頭腦一片空白。」
「啊！」迪奧娜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臉。
「就因為這個，所以你用畫代表了表達內容嗎？」海膽好奇道。
「好吧，其實那幅畫也不是我畫的。」迪奧娜哭喪著臉說道。
「啊？那是誰畫的？」
「其實是我侄女畫的。我剛回國的時候，我哥比較忙，正好她女兒要開家長會，所以就讓我去。」
「那幅畫其實畫的是我哥還有我嫂子，我只是偷來用了。」迪奧娜的表情越發窘迫了。
「啊！？」海膽沒弄懂迪奧娜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他感覺迪奧娜的腦迴路多少有點奇葩。
「是不是很奇怪？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因為我實在是寫不出，也畫不出。我只是覺得侄女的畫接近我表達的含義。嗯，就是這樣！」
海膽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也為難他和老師想了那麼多天了。
他們也猜出這幅畫可能是小孩子的作品，但他們猜測的是這幅畫源於迪奧娜小時候的畫作。
結果沒想到他們完全猜錯了，這幅畫都不是迪奧娜畫的。
「你這應該是某種表達羞愧症吧？可我聽說你當天進行表白的時候，表白的很順暢啊！」海膽好奇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讓我說當面說的話，我覺得沒什麼羞恥的。但讓我寫小作文，描述自己的感情，我就受不了了。」迪奧娜說道。
「好啦！不聊這個了！聊得我牙酸！哎呀~最近我其實挺迷茫的。我不知道我畢業之後該干點什麼。我實在是不想考研讀博了。家裡面為我付出的太多了。」
「海膽，我是學金融的，你有這方面的工作能夠介紹給我嗎？」迪奧娜問道。
「這個啊……好像沒有。也許你可以問問老師。我覺得你不用擔心找工作的問題，畢竟像你這麼優秀的人，不愁找工作的。」海膽說道。
「可我還是很焦慮……」迪奧娜看起來很沮喪。
「……」
在海膽的精神世界中，癲火之王問道：「怎麼樣，迪奧什麼時候出來？」
他覺得拉家常有些無聊，他渴望更有趣的內容。
「何必那麼急呢？迪奧娜是個好姑娘，只可惜我們不合適。」海膽說道。
「那很可惜了，我還想看迪奧來這裡呢。只不過你也該做好準備了，我覺得癲火這麼長時間沒有殺你，可能也是在好奇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如果你沒辦法給他整點新花樣，它可能會讓你死的。」癲火之王說道。
「……」海膽的神色有些低沉。關於死亡，他早有心理準備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人格，本來就是為了治療所有人格而分化出來的一個副人格。
現在治療已經到達了尾聲，他的作用已經不大了。甚至如果他想要繼續存在，還可能引發新的精神問題。
他消失，才是對真正海膽的最好結局。
只不過，他雖然是個副人格，但也會有對生的貪戀。所以在聽到癲火之王說這些之後，他難免會傷心，
「啊？海膽死了我怎麼辦！」皇帝跳起來說道。
「不知道。」癲火之王搖搖頭。
「皇帝，你不用擔心。癲火沒辦法殺死你的。我想你和癲火之王還有癲火，日後會進行磨合的，這個過程可能不太愉快。但我相信你們最終能走到一起。」海膽說道。
「草！這是你的新預言嗎？我不想接受這種結局啊！」皇帝欲哭無淚。
「我們難道就不能用黃金樹破局嗎！你看他現在都長得這麼大了！也許過一段時間，他就能突破癲火的封鎖了！」
皇帝指著黃金樹說道。
此時的黃金樹，已經從最初四五米的高度，成長到了現在的上百米高度。
它的保護膜不停擴大，癲火已經被他推的很遠了。
海膽聞言，也是有些奇怪。按理說皇帝應該能和黃金樹融合，但到了現在，他們兩個也沒什麼反應。
哪怕皇帝已經直面過去了，但黃金樹還是無法認可他。
所以海膽猜測，皇帝可能還不夠成熟，他需要更多事情的歷練。
「也許你還差一場真正讓自己蛻變的歷練。也許是某場感情，又或是某個難以完成的任務。總之請不要輕易放棄。」海膽打氣道。
「呵呵……這樣的話我聽你說過好幾遍了！可那個叫迪奧娜的，肯定不是你所說的某場感情。那你說說，某個難以完成的任務是什麼？我倒想見識見識！」皇帝攤了攤手說道。
「請不要著急，那個時刻一定會來的！」海膽說道。
「呵呵……」皇帝不信。
只不過他剛想懟兩句，就聽見整個精神世界裡傳來了一個宏大的聲音。
「很好，你很有覺悟，我很喜歡。」
「誰！？」皇帝嚇了一跳。但他發現其它兩人都沒什麼反應。那個聲音好像只有他能聽見。
「是黃金樹還是癲火？」皇帝瞬間反應了過來。
其它兩人也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有些疑惑。
「你怎麼了？」海膽問道。
「額……沒什麼。就是有些精神壓抑了。」皇帝打了個哈哈。因為他感覺他的逃生之路可能就在剛才那個聲音之中。
他沒那麼笨，對方既然屏蔽另兩人，那肯定是有單獨指派給他的任務。沒想到又被海膽說中了！考驗他的時刻真的來了！
皇帝的心一陣激動，有些難以自已。
「好吧，這裡確實挺壓抑的。」海膽和癲火之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而此時，那個宏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呵呵，你覺得你能進來是偶然嗎？大貓醬是我故意放跑的，而你則是我故意放進來的。」
「大貓醬太溫順了，她在迪奧的影響之下，已經無法承擔滅世的重任了。」
「而你很不錯，我能看到你內心的邪惡。那種純粹的，毫不做作的惡意，正是我所欣賞的。」
「呵呵呵……為我工作吧！我會給你最大的自由！」
皇帝聽完這些話也反應了過來。「你是癲火！你想讓我滅世？哈哈哈！我最擅長的就是這種事了！只要你不奴役我，做這種任務當然沒問題。」
「不過我有個疑問，毀滅世界對於你而言應該不難吧？為什麼要交給我來做？」皇帝迷惑道。
那個宏大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毀滅這個世界確實不難，難的是把控力度。」
「我不是真的想讓這個世界毀滅，我只是想讓裡面的人類死掉大部分。我想過很多方案，都比較麻煩。」
「我認為最適合執行滅世任務的只有大貓醬和結晶人。可這兩者都和迪奧有很深的關聯，哪怕我扭轉他們的命運，但他們也無法按照我所設想的路去行走，迪奧的干擾還是太大了。」
「所以我決定讓一個和迪奧牽扯沒那麼深的人，來幫我執行這個計劃。」
皇帝聞言更加迷惑了。「讓這個世界死大部分人？請問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你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琉璃之月上所有沉睡眾神的夢境。他們的夢境互相纏繞，像是一座堅固的監獄。哪怕是我和迪奧這樣的強力高等神，在這裡面行動都會受到很大的限制。」
「現在的情況就是，迪奧躲在這裡，我沒辦法很好地針對他。」
「我需要削減這個監獄的封鎖力度，才能讓我的力量大幅度地影響這裡，我要抓住迪奧，把他揪出來！」
「琉璃之月是我傾注心血的作品，我不想因為抓一隻老鼠而把它打得粉碎。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癲火難得有耐心和一個區區的中等神，交流這麼多，可能他也是真的鬱悶。
不過經過他這麼一解釋，皇帝倒是有些理解了。
「眾神的沉睡之地？一個牢固的監獄？難道說外面的這些人全是神靈夢境的投影？而我只要殺掉他們，就能大幅度削弱這個夢境的力量，讓癲火的力量滲透進來。」
想到這裡，皇帝直接說道：「我願意接受這個任務，不過我具體要滅掉多少人？99%嗎？又或者是99.9%？」
「不用那麼多，只要滅掉七成人口就行。否則琉璃之月可能會崩潰，眾神會夢醒。」
「另外你也不要小看這個任務的難度。迪奧沒那麼好對付的……」癲火說道。
大貓醬和結晶人都被迪奧忽悠瘸了。雖然結晶人嘴上嚷嚷著三年之後要毀滅世界，但癲火覺得他們只是過嘴癮。
而大貓醬就更傻了，迪奧的一個進化疫苗計劃，就把她的方向帶偏了，她從統治人類變成了和人類共生。
至於那些惡念，更是不堪大用。老牌惡念太腐朽，新興惡念又太稚嫩。
癲火望眼看去，居然沒有好用的人手。無奈之下，他只能請外援了。
「……我明白了，我不可能小看迪奧的！」皇帝的心情也凝重起來了。他被捲入了兩大強力高等神的鬥爭，他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多少選擇。
「不過，我希望你能遵守諾言。如果我完成了任務，你就不能奴役我！」皇帝再次強調道。
「呵呵，我很喜歡你這種追求自由的精神。你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主動奴役你的。我以最強高等神的名義發誓。」癲火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淡淡的嘲諷。
聽到這個保證，皇帝的內心總算是輕鬆起來了。他也不相信一個強力高等神會出爾反爾。
但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癲火作為眾生我執的投影。他根本不需要主動奴役任何人。
因為幾乎所有人都將他們的韁繩主動奉獻到了癲火手中。
真正的自由永遠不是「我」很自由。而是沒有「我」才自由。
以前癲火不知道自己究竟代表的是什麼，但是在海膽看到葛瑞克冊子的那一瞬間。
癲火就明白了自己究竟代表了什麼。
「無論是黃金樹也好，我也罷。我們都只是我執的一個側面。黃金樹代表善與秩序，而我代表惡與混亂。」
「我們看起來對立，但其實是統一的。我以前一直覺得消滅黃金樹，我就能走向巔峰。」
「但現在我才發現，當黃金樹死亡之時，才是我最危險的時候。」
「之前迪奧取代了黃金樹的位置，代表了善和秩序，但現在他不玩這個遊戲了。他超脫了善惡對立，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而在缺乏了對立之後，我存在的力量也在衰弱。」
「海膽和龍王已經完全脫離了我的掌控，甚至他們的門生學徒，也是如此。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我不能讓世界停止對立。既然黃金樹已死，迪奧也放棄善良陣營，那我就自己造一個黃金樹出來，繼續上演這場善惡對立的戲碼！我要讓這場大戲永遠演下去！」
黃金樹的復活，完全是來源於癲火的資助。
現在的癲火已經弄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力量來源，它的力量來源於對立，當對立消失時，他就要學會製造新的對立！
他變得比以前更加狡猾了。
癲火真正害怕的不是被正義打敗，它怕的是所有人都認清他的虛妄本質。
當所有人發現他只是個虛無的小偷的時候，那他的力量將會空前衰弱，甚至他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也就是看到那個冊子的一瞬間，癲火才感受到了屬於他的真正恐懼。
「那個，癲火大人，我有些好奇，你會怎麼處理海膽和這棵黃金樹呢？他們算是你的阻礙吧？」皇帝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好像很關心海膽。」癲火的話讓皇帝感覺涼颼颼的。
皇帝的表情變得不自然，因為癲火說對了，皇帝確實有些在意海膽。但他也知道自己可以隨時捨棄掉這種感情。
雖然現在的海膽還算是他的朋友，但皇帝自認為自己不該有朋友。
「我確實有些在意他，不過為了自由，我可以捨棄他！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皇帝露出了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呵呵呵~你的覺悟不錯，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暫時會沒事。甚至只要你任務完成的夠好，他們都會保留下來，畢竟新世界需要新秩序。」癲火笑著說道。
「哈~聽起來算是個好消息。不過大人，我現在被困在這裡，沒辦法施展我的影響。」皇帝說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你可以穿透我施加影響，千萬別讓我失望啊！」癲火說完之後就沒聲音了。
皇帝的心情有些雀躍。他立刻釋放自己的感應能力，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很多個自己的分身。
「這些分身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個叫大貓醬的遺產嗎？不過，這是怎麼做到的？」皇帝有些驚奇。
他弄不懂這裡面的原理，他好像直接占據了大貓醬的遺產。所有打過大貓醬進化疫苗的人，全部成了他的無症狀感染者。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慢慢發展了。」皇帝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產，大概有五千個攜帶者。
隨後他就試著把自己的意識轉移出去，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脫離癲火活動。
「？！好像真的可以！但這個世界的壓制力也確實強！我感覺我出去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區別。」皇帝的內心有些驚喜。
看來癲火還是守信的，真的給了他自由。只不過皇帝只是出去一下又回來了，這個過程非常快。
而一旁的海膽，在皇帝意識出去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皇帝的某種變化。
「咦？皇帝，你是不是發生了某種變化？」海膽問道。
剛才癲火之王沒注意這邊的情況，聽到海膽的聲音之後，他也有些好奇。
「怎麼了？皇帝要變成迪奧了嗎？」
「沒有！你們別瞎猜了！我確實是有所領悟。」皇帝說道。
「你有什麼領悟？」海膽問道。
「就是有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看法。 海膽，你覺得你所處的這個世界如何？」皇帝問道。
「還算不錯，它或許並不完美，但我也很喜歡。」海膽說道。
「為什麼呢？明明你過得也不好。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讓這個世界付出代價嗎？」皇帝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海膽的反應雖然在他的意料之內，但也讓他感覺有些受挫。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好朋友不和自己一個陣營一樣。
海膽好奇地看著皇帝，似乎是察覺到了皇帝內心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讓這個世界付出代價？」
「你怎麼知道？」皇帝嚇了一跳，海膽的預言術，總能讓人大吃一驚。
「這是一個正常推理，你作為幼年體迪奧，具有一些男性的攻擊性是正常的。」
「其實，與我們自身的攻擊性和解，也是心靈整合的一個重要話題。」
「就像很多成功人士，喜歡把自己的攻擊性放在事業上。用那個攻擊性去攻擊事業，他們就會獲得成就。」
「但也有很多人喜歡把攻擊性放在伴侶和家人身上。這樣造成的後果就很壞了。」
「我想你現在應該就是在釋放自己的攻擊性。以前你的攻擊性是針對於自我的。就比如說我們，你變成大老鼠，放出體臭攻擊我們，就是這種攻擊性的體現。」
「雖然你現在收斂了攻擊性，但那個攻擊性一直蘊含在你的體內。你不需要壓制它，因為它本來就是屬於你的一部分。」
「我們要做的是把這種攻擊性放在正確的位置上。比如說去攻擊事業，學業之類的。」
海膽笑著說道。
「額……」皇帝撓了撓頭。海膽又開始了詭異莫測的推理，雖然過程全錯，但結果全對，每次都是這樣。
「那我該怎麼辦？我的能力就是感染他人，然後讓他們生病。我這種攻擊性該怎麼釋放？」皇帝直接實話實說，他想看看海膽會給出什麼樣的答覆。
「哦？真是很厲害的天賦啊！」海膽鼓了鼓掌。
「啊？你不覺得這種天賦很邪惡嗎？」皇帝有些不解。在他看來，海膽是那種偏向正義陣營的人。應該會對他這種天賦產生排斥才對吧？
「邪不邪惡，是看有沒有用對地方。」海膽說道。
「好吧~那我應該把攻擊性放在哪兒？」皇帝好奇道。
「嗯，讓我想想。」海膽思考起來。
「皇帝具有感染他人的能力，也就是說我的特質就是感染他人……好像也確實如此，很多人都會被我的魅力影響到。哪怕我無意如此，但也會有很多人無意識地喜歡上我。」
「皇帝總結的這一點很到位。」
「那麼讓他人生病又是什麼意思呢？」
「哈！是會擾亂別人的性取向嗎？這確實很嚴重！」
海膽想到這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著皇帝，露出了俏皮的笑容。「這種特質，確實會給他人造成困擾。但我覺得只要我們能擺正自身的位置，不要讓他人在最初的時候就產生誤解，那麼這種特質就會成為一種很優秀的特質。」
「我們也許會有很多的朋友。」海膽說道。
「不要讓他人在最初的時候產生誤解？」皇帝皺眉思考起這句話。海膽的預言雖然隱晦，但它的正確性是不容置疑的。所以皇帝也準備從預言出發，來制定自己今後的決策。
「沒錯，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會用好這個特質的！」海膽揮舞小拳頭，給皇帝加油。
「只要我接受我男性的身份，在衣著舉止方面進行改變，並且在他人錯認我性別之時，給予糾正。那麼也就不會給他人造成困擾了。反而很多人會被我的魅力感染，和我成為好朋友。」海膽想道。
「只要我接受我疫苗的身份，繼續潛伏偽裝。並且，延續大貓醬之前的策略繼續和人類深度綁定，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擴散，而不用擔心被阻止了。真是天才的思路啊~」皇帝也笑了。
「首先我的意識不能和迪奧接觸，防止被他發現。其次，我要配合人類的所有研究，變成成他們想要的樣子。但我也需要在這裡面留下暗門，方便我之後的操作。」
「這弄起來很有難度……我以前從沒有弄過。」
皇帝之前滅絕世界的時候，靠的就是三板斧。隱藏，傳染，最後爆發。
他一般都會用一種感染性很強，但毒性很弱的細菌進行傳播，這樣可以極大地降低人們的警惕。
而當傳染到一定程度時，他會迅速變異，變成一種毒性極強的病毒。
而這個時候生物們想要反應就很難了。
所以滅世需要的是耐心。
而這個世界比較不同，他們居然會主動研究細菌和病毒。並且製作出各種各樣的疫苗。
這確實極大地遏制了皇帝的發揮，但在這裡面也是有機遇的。大貓醬就給他提供了一個不錯的思路。隱藏於疫苗之中。
不過其實這一步非常困難，至少皇帝是沒辦法的。
但大貓醬已經給他留下了現有樣本，他只要在上面修修改改就行。相當於大貓醬攻克了最難的部分，而他只需要無腦複製就行。
「看來癲火的出手還是很穩的，這個時間點很關鍵。」
皇帝開始著手研究大貓醬的遺產。
海膽看著皇帝一副若有所得的表情，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皇帝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成熟了！距離成為迪奧應該不遠了！
「如果是葛瑞克雇的特工，那麼迪奧娜大概率是國安局的，如果她保密級別不高的話，也許可以查到她的身份。」
雙頭鳥來到衛生間，然後通過專門的手機查詢迪奧娜的身份。
「無法查詢到該用戶信息。」
看著上面的提示，雙頭鳥眉頭一挑。
不過她沒有放棄，反而是換了個方向調查。
她把偷偷拍下來的迪奧娜照片上傳，再根據照片信息搜索出公民信息。
「只要她在本國上過學，那麼她的信息就不可能不存在。」
很快，搜索結果也出現了。
這次的搜索結果很長，迪奧娜的個人資料在手機上顯示了出來。
只不過根據手機上的內容，迪奧娜在高中之後就沒有信息了。這好像也符合她出國留學的背景。
隨後，雙頭鳥又調取了迪奧娜高中時期，期中期末的考試成績。
「是個學霸，考試成績很優秀，以她這個成績被國外名校錄取也是有可能的。」
雙頭鳥有些迷惑了，難道她真猜錯了？迪奧娜就是一個沒背景的普通人？
「……」雙頭鳥還是有些不信，但她暫時調查不出什麼了。
隨後她的腦海里又浮現了另一個念頭，是有關海膽的。
海膽的病歷她已經看過了，海膽的大腦上長了一個寄生腦。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並不會在意這個病例。
但是在知道智慧惡念可能存在之後，雙頭鳥的心中就響起了警鈴。
「總統讓我保護海膽，這說明海膽對他很重要。那重要的點在哪呢？除了那個瘤子，我想不到其它了。」
雙頭鳥的眼神漸漸變得凌厲起來，她準備趁此次機會，徹底弄明白葛瑞克說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國家上層是不是已經被智慧惡念腐蝕了？
想起最近國家的一系列奇怪政策，雙頭鳥已經在嚴重懷疑了。
一開始，雙頭鳥只是覺得這個國家腐朽了，但現在她覺得是因為那場大火之後，讓牽制智慧惡念的政客們消失了很多。這才導致智慧惡念一家獨大，開始為所欲為了。
「隔壁國家正在發生戰爭，每天都有大量的難民湧入我們國家。他們的存在已經造成了一定的治安問題，但國家上層卻對此不聞不問。」
「收容難民有百害而無一利。如果僅僅是出於人道主義考慮，那完全可以資助物資，而不是接納難民。」
「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陰謀嗎？」雙頭鳥已經意識到了很多不對。但她卻無法將這些信息徹底串聯起來。
她的大局觀念還是偏薄弱了。
「要是能和葛瑞克好好聊聊這些就好了！但那個傢伙好像對一切都不上心。」雙頭鳥有些惱火。
葛瑞克明明也是國家的高級官員之一，但他好像對國家大事根本不上心。他一門心思只是為了打理他的小城市。
雙頭鳥有些懷疑，難道葛瑞克就不明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現在國家似乎已經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地步了，總之雙頭鳥是這麼認為的。
雙頭鳥心情鬱悶地從洗手間出來了。她知道面對那些大事的時候，她決定不了什麼。
但她認為，她一定要把智慧惡念的真相揭露出來。這是她能夠插得上手的事。
「海膽的瘤子，對於那些智慧惡念而言一定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他們之後肯定還會有行動的。」雙頭鳥眯起眼睛，準備靜觀其變。
不過很快，她就想起了心理醫生說的那句。
「你該不會是想綁架海膽的瘤子吧……」
雙頭鳥的神色變得有些難看，沒想到那個傢伙一語成讖，她日後的任務可能真會涉及這方面。
「烏鴉嘴！」
……
在接下來的幾天之中，海膽由迪奧娜和心理醫生輪換照顧。
他們三人在相處的過程里，也是漸漸開始融洽起來。
「海膽，醫生說你恢復的不錯，再有個一周就能出院了。」迪奧娜開心地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聽說這裡住院費很貴，早點出去也是好的。」海膽說道。他現在已經有一些金錢觀念了。
「說的也是~這兩天我住旅館，都把我以前攢的錢花光了。我得問我哥借一點了。」迪奧娜吐了吐舌頭，顯得有些俏皮。
海膽聞言，露出了心疼之色。「最近真是麻煩大家了，大家照顧我，都很累了吧？等我出院了，一定要請大家好好吃一頓。」
「其實還好吧……」迪奧娜小臉微紅，其實只要能和心理醫生多接觸，她是不太介意累的。
在這幾天的相處過程中，迪奧娜對心理醫生越來越喜歡了，對此，她是慶幸的。
她也害怕自己的偶像塌房，而且她覺得海膽的人品也不錯。能交到一個這樣的朋友，也是幸運。
「對了，迪奧娜。有關於你的那封情書，我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你為什麼會選擇那樣一幅畫，作為表白內容呢？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含義呢？我和老師想了很久，也沒弄明白。」海膽無奈問道。
海膽和心理醫生都是那種喜歡思考的人，所以他們在面對一些事物細節時，總喜歡做過度深入的思考。只不過他們這次無論怎麼思考，都沒有弄懂那幅畫的含義。
「啊！這個啊……」迪奧娜撓了撓頭，顯得非常不好意思。
「其實，其實就是我實在不知道該寫點什麼！真的！雖然我的國語成績還算不錯，平時寫的作文也還可以。」
「但真讓我寫那些肉麻的話時，我就感覺頭腦一片空白。」
「啊！」迪奧娜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臉。
「就因為這個，所以你用畫代表了表達內容嗎？」海膽好奇道。
「好吧，其實那幅畫也不是我畫的。」迪奧娜哭喪著臉說道。
「啊？那是誰畫的？」
「其實是我侄女畫的。我剛回國的時候，我哥比較忙，正好她女兒要開家長會，所以就讓我去。」
「那幅畫其實畫的是我哥還有我嫂子，我只是偷來用了。」迪奧娜的表情越發窘迫了。
「啊！？」海膽沒弄懂迪奧娜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他感覺迪奧娜的腦迴路多少有點奇葩。
「是不是很奇怪？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因為我實在是寫不出，也畫不出。我只是覺得侄女的畫接近我表達的含義。嗯，就是這樣！」
海膽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也為難他和老師想了那麼多天了。
他們也猜出這幅畫可能是小孩子的作品，但他們猜測的是這幅畫源於迪奧娜小時候的畫作。
結果沒想到他們完全猜錯了，這幅畫都不是迪奧娜畫的。
「你這應該是某種表達羞愧症吧？可我聽說你當天進行表白的時候，表白的很順暢啊！」海膽好奇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讓我說當面說的話，我覺得沒什麼羞恥的。但讓我寫小作文，描述自己的感情，我就受不了了。」迪奧娜說道。
「好啦！不聊這個了！聊得我牙酸！哎呀~最近我其實挺迷茫的。我不知道我畢業之後該干點什麼。我實在是不想考研讀博了。家裡面為我付出的太多了。」
「海膽，我是學金融的，你有這方面的工作能夠介紹給我嗎？」迪奧娜問道。
「這個啊……好像沒有。也許你可以問問老師。我覺得你不用擔心找工作的問題，畢竟像你這麼優秀的人，不愁找工作的。」海膽說道。
「可我還是很焦慮……」迪奧娜看起來很沮喪。
「……」
在海膽的精神世界中，癲火之王問道：「怎麼樣，迪奧什麼時候出來？」
他覺得拉家常有些無聊，他渴望更有趣的內容。
「何必那麼急呢？迪奧娜是個好姑娘，只可惜我們不合適。」海膽說道。
「那很可惜了，我還想看迪奧來這裡呢。只不過你也該做好準備了，我覺得癲火這麼長時間沒有殺你，可能也是在好奇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如果你沒辦法給他整點新花樣，它可能會讓你死的。」癲火之王說道。
「……」海膽的神色有些低沉。關於死亡，他早有心理準備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人格，本來就是為了治療所有人格而分化出來的一個副人格。
現在治療已經到達了尾聲，他的作用已經不大了。甚至如果他想要繼續存在，還可能引發新的精神問題。
他消失，才是對真正海膽的最好結局。
只不過，他雖然是個副人格，但也會有對生的貪戀。所以在聽到癲火之王說這些之後，他難免會傷心，
「啊？海膽死了我怎麼辦！」皇帝跳起來說道。
「不知道。」癲火之王搖搖頭。
「皇帝，你不用擔心。癲火沒辦法殺死你的。我想你和癲火之王還有癲火，日後會進行磨合的，這個過程可能不太愉快。但我相信你們最終能走到一起。」海膽說道。
「草！這是你的新預言嗎？我不想接受這種結局啊！」皇帝欲哭無淚。
「我們難道就不能用黃金樹破局嗎！你看他現在都長得這麼大了！也許過一段時間，他就能突破癲火的封鎖了！」
皇帝指著黃金樹說道。
此時的黃金樹，已經從最初四五米的高度，成長到了現在的上百米高度。
它的保護膜不停擴大，癲火已經被他推的很遠了。
海膽聞言，也是有些奇怪。按理說皇帝應該能和黃金樹融合，但到了現在，他們兩個也沒什麼反應。
哪怕皇帝已經直面過去了，但黃金樹還是無法認可他。
所以海膽猜測，皇帝可能還不夠成熟，他需要更多事情的歷練。
「也許你還差一場真正讓自己蛻變的歷練。也許是某場感情，又或是某個難以完成的任務。總之請不要輕易放棄。」海膽打氣道。
「呵呵……這樣的話我聽你說過好幾遍了！可那個叫迪奧娜的，肯定不是你所說的某場感情。那你說說，某個難以完成的任務是什麼？我倒想見識見識！」皇帝攤了攤手說道。
「請不要著急，那個時刻一定會來的！」海膽說道。
「呵呵……」皇帝不信。
只不過他剛想懟兩句，就聽見整個精神世界裡傳來了一個宏大的聲音。
「很好，你很有覺悟，我很喜歡。」
「誰！？」皇帝嚇了一跳。但他發現其它兩人都沒什麼反應。那個聲音好像只有他能聽見。
「是黃金樹還是癲火？」皇帝瞬間反應了過來。
其它兩人也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有些疑惑。
「你怎麼了？」海膽問道。
「額……沒什麼。就是有些精神壓抑了。」皇帝打了個哈哈。因為他感覺他的逃生之路可能就在剛才那個聲音之中。
他沒那麼笨，對方既然屏蔽另兩人，那肯定是有單獨指派給他的任務。沒想到又被海膽說中了！考驗他的時刻真的來了！
皇帝的心一陣激動，有些難以自已。
「好吧，這裡確實挺壓抑的。」海膽和癲火之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而此時，那個宏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呵呵，你覺得你能進來是偶然嗎？大貓醬是我故意放跑的，而你則是我故意放進來的。」
「大貓醬太溫順了，她在迪奧的影響之下，已經無法承擔滅世的重任了。」
「而你很不錯，我能看到你內心的邪惡。那種純粹的，毫不做作的惡意，正是我所欣賞的。」
「呵呵呵……為我工作吧！我會給你最大的自由！」
皇帝聽完這些話也反應了過來。「你是癲火！你想讓我滅世？哈哈哈！我最擅長的就是這種事了！只要你不奴役我，做這種任務當然沒問題。」
「不過我有個疑問，毀滅世界對於你而言應該不難吧？為什麼要交給我來做？」皇帝迷惑道。
那個宏大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毀滅這個世界確實不難，難的是把控力度。」
「我不是真的想讓這個世界毀滅，我只是想讓裡面的人類死掉大部分。我想過很多方案，都比較麻煩。」
「我認為最適合執行滅世任務的只有大貓醬和結晶人。可這兩者都和迪奧有很深的關聯，哪怕我扭轉他們的命運，但他們也無法按照我所設想的路去行走，迪奧的干擾還是太大了。」
「所以我決定讓一個和迪奧牽扯沒那麼深的人，來幫我執行這個計劃。」
皇帝聞言更加迷惑了。「讓這個世界死大部分人？請問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你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是琉璃之月上所有沉睡眾神的夢境。他們的夢境互相纏繞，像是一座堅固的監獄。哪怕是我和迪奧這樣的強力高等神，在這裡面行動都會受到很大的限制。」
「現在的情況就是，迪奧躲在這裡，我沒辦法很好地針對他。」
「我需要削減這個監獄的封鎖力度，才能讓我的力量大幅度地影響這裡，我要抓住迪奧，把他揪出來！」
「琉璃之月是我傾注心血的作品，我不想因為抓一隻老鼠而把它打得粉碎。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癲火難得有耐心和一個區區的中等神，交流這麼多，可能他也是真的鬱悶。
不過經過他這麼一解釋，皇帝倒是有些理解了。
「眾神的沉睡之地？一個牢固的監獄？難道說外面的這些人全是神靈夢境的投影？而我只要殺掉他們，就能大幅度削弱這個夢境的力量，讓癲火的力量滲透進來。」
想到這裡，皇帝直接說道：「我願意接受這個任務，不過我具體要滅掉多少人？99%嗎？又或者是99.9%？」
「不用那麼多，只要滅掉七成人口就行。否則琉璃之月可能會崩潰，眾神會夢醒。」
「另外你也不要小看這個任務的難度。迪奧沒那麼好對付的……」癲火說道。
大貓醬和結晶人都被迪奧忽悠瘸了。雖然結晶人嘴上嚷嚷著三年之後要毀滅世界，但癲火覺得他們只是過嘴癮。
而大貓醬就更傻了，迪奧的一個進化疫苗計劃，就把她的方向帶偏了，她從統治人類變成了和人類共生。
至於那些惡念，更是不堪大用。老牌惡念太腐朽，新興惡念又太稚嫩。
癲火望眼看去，居然沒有好用的人手。無奈之下，他只能請外援了。
「……我明白了，我不可能小看迪奧的！」皇帝的心情也凝重起來了。他被捲入了兩大強力高等神的鬥爭，他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多少選擇。
「不過，我希望你能遵守諾言。如果我完成了任務，你就不能奴役我！」皇帝再次強調道。
「呵呵，我很喜歡你這種追求自由的精神。你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會主動奴役你的。我以最強高等神的名義發誓。」癲火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淡淡的嘲諷。
聽到這個保證，皇帝的內心總算是輕鬆起來了。他也不相信一個強力高等神會出爾反爾。
但其實他不知道的是，癲火作為眾生我執的投影。他根本不需要主動奴役任何人。
因為幾乎所有人都將他們的韁繩主動奉獻到了癲火手中。
真正的自由永遠不是「我」很自由。而是沒有「我」才自由。
以前癲火不知道自己究竟代表的是什麼，但是在海膽看到葛瑞克冊子的那一瞬間。
癲火就明白了自己究竟代表了什麼。
「無論是黃金樹也好，我也罷。我們都只是我執的一個側面。黃金樹代表善與秩序，而我代表惡與混亂。」
「我們看起來對立，但其實是統一的。我以前一直覺得消滅黃金樹，我就能走向巔峰。」
「但現在我才發現，當黃金樹死亡之時，才是我最危險的時候。」
「之前迪奧取代了黃金樹的位置，代表了善和秩序，但現在他不玩這個遊戲了。他超脫了善惡對立，走向了另一條道路。」
「而在缺乏了對立之後，我存在的力量也在衰弱。」
「海膽和龍王已經完全脫離了我的掌控，甚至他們的門生學徒，也是如此。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我不能讓世界停止對立。既然黃金樹已死，迪奧也放棄善良陣營，那我就自己造一個黃金樹出來，繼續上演這場善惡對立的戲碼！我要讓這場大戲永遠演下去！」
黃金樹的復活，完全是來源於癲火的資助。
現在的癲火已經弄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力量來源，它的力量來源於對立，當對立消失時，他就要學會製造新的對立！
他變得比以前更加狡猾了。
癲火真正害怕的不是被正義打敗，它怕的是所有人都認清他的虛妄本質。
當所有人發現他只是個虛無的小偷的時候，那他的力量將會空前衰弱，甚至他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也就是看到那個冊子的一瞬間，癲火才感受到了屬於他的真正恐懼。
「那個，癲火大人，我有些好奇，你會怎麼處理海膽和這棵黃金樹呢？他們算是你的阻礙吧？」皇帝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好像很關心海膽。」癲火的話讓皇帝感覺涼颼颼的。
皇帝的表情變得不自然，因為癲火說對了，皇帝確實有些在意海膽。但他也知道自己可以隨時捨棄掉這種感情。
雖然現在的海膽還算是他的朋友，但皇帝自認為自己不該有朋友。
「我確實有些在意他，不過為了自由，我可以捨棄他！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皇帝露出了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呵呵呵~你的覺悟不錯，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暫時會沒事。甚至只要你任務完成的夠好，他們都會保留下來，畢竟新世界需要新秩序。」癲火笑著說道。
「哈~聽起來算是個好消息。不過大人，我現在被困在這裡，沒辦法施展我的影響。」皇帝說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你可以穿透我施加影響，千萬別讓我失望啊！」癲火說完之後就沒聲音了。
皇帝的心情有些雀躍。他立刻釋放自己的感應能力，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很多個自己的分身。
「這些分身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個叫大貓醬的遺產嗎？不過，這是怎麼做到的？」皇帝有些驚奇。
他弄不懂這裡面的原理，他好像直接占據了大貓醬的遺產。所有打過大貓醬進化疫苗的人，全部成了他的無症狀感染者。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慢慢發展了。」皇帝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資產，大概有五千個攜帶者。
隨後他就試著把自己的意識轉移出去，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脫離癲火活動。
「？！好像真的可以！但這個世界的壓制力也確實強！我感覺我出去和待在這裡也沒什麼區別。」皇帝的內心有些驚喜。
看來癲火還是守信的，真的給了他自由。只不過皇帝只是出去一下又回來了，這個過程非常快。
而一旁的海膽，在皇帝意識出去的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皇帝的某種變化。
「咦？皇帝，你是不是發生了某種變化？」海膽問道。
剛才癲火之王沒注意這邊的情況，聽到海膽的聲音之後，他也有些好奇。
「怎麼了？皇帝要變成迪奧了嗎？」
「沒有！你們別瞎猜了！我確實是有所領悟。」皇帝說道。
「你有什麼領悟？」海膽問道。
「就是有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看法。 海膽，你覺得你所處的這個世界如何？」皇帝問道。
「還算不錯，它或許並不完美，但我也很喜歡。」海膽說道。
「為什麼呢？明明你過得也不好。你難道就沒有想過讓這個世界付出代價嗎？」皇帝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海膽的反應雖然在他的意料之內，但也讓他感覺有些受挫。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好朋友不和自己一個陣營一樣。
海膽好奇地看著皇帝，似乎是察覺到了皇帝內心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讓這個世界付出代價？」
「你怎麼知道？」皇帝嚇了一跳，海膽的預言術，總能讓人大吃一驚。
「這是一個正常推理，你作為幼年體迪奧，具有一些男性的攻擊性是正常的。」
「其實，與我們自身的攻擊性和解，也是心靈整合的一個重要話題。」
「就像很多成功人士，喜歡把自己的攻擊性放在事業上。用那個攻擊性去攻擊事業，他們就會獲得成就。」
「但也有很多人喜歡把攻擊性放在伴侶和家人身上。這樣造成的後果就很壞了。」
「我想你現在應該就是在釋放自己的攻擊性。以前你的攻擊性是針對於自我的。就比如說我們，你變成大老鼠，放出體臭攻擊我們，就是這種攻擊性的體現。」
「雖然你現在收斂了攻擊性，但那個攻擊性一直蘊含在你的體內。你不需要壓制它，因為它本來就是屬於你的一部分。」
「我們要做的是把這種攻擊性放在正確的位置上。比如說去攻擊事業，學業之類的。」
海膽笑著說道。
「額……」皇帝撓了撓頭。海膽又開始了詭異莫測的推理，雖然過程全錯，但結果全對，每次都是這樣。
「那我該怎麼辦？我的能力就是感染他人，然後讓他們生病。我這種攻擊性該怎麼釋放？」皇帝直接實話實說，他想看看海膽會給出什麼樣的答覆。
「哦？真是很厲害的天賦啊！」海膽鼓了鼓掌。
「啊？你不覺得這種天賦很邪惡嗎？」皇帝有些不解。在他看來，海膽是那種偏向正義陣營的人。應該會對他這種天賦產生排斥才對吧？
「邪不邪惡，是看有沒有用對地方。」海膽說道。
「好吧~那我應該把攻擊性放在哪兒？」皇帝好奇道。
「嗯，讓我想想。」海膽思考起來。
「皇帝具有感染他人的能力，也就是說我的特質就是感染他人……好像也確實如此，很多人都會被我的魅力影響到。哪怕我無意如此，但也會有很多人無意識地喜歡上我。」
「皇帝總結的這一點很到位。」
「那麼讓他人生病又是什麼意思呢？」
「哈！是會擾亂別人的性取向嗎？這確實很嚴重！」
海膽想到這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著皇帝，露出了俏皮的笑容。「這種特質，確實會給他人造成困擾。但我覺得只要我們能擺正自身的位置，不要讓他人在最初的時候就產生誤解，那麼這種特質就會成為一種很優秀的特質。」
「我們也許會有很多的朋友。」海膽說道。
「不要讓他人在最初的時候產生誤解？」皇帝皺眉思考起這句話。海膽的預言雖然隱晦，但它的正確性是不容置疑的。所以皇帝也準備從預言出發，來制定自己今後的決策。
「沒錯，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會用好這個特質的！」海膽揮舞小拳頭，給皇帝加油。
「只要我接受我男性的身份，在衣著舉止方面進行改變，並且在他人錯認我性別之時，給予糾正。那麼也就不會給他人造成困擾了。反而很多人會被我的魅力感染，和我成為好朋友。」海膽想道。
「只要我接受我疫苗的身份，繼續潛伏偽裝。並且，延續大貓醬之前的策略繼續和人類深度綁定，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擴散，而不用擔心被阻止了。真是天才的思路啊~」皇帝也笑了。
「首先我的意識不能和迪奧接觸，防止被他發現。其次，我要配合人類的所有研究，變成成他們想要的樣子。但我也需要在這裡面留下暗門，方便我之後的操作。」
「這弄起來很有難度……我以前從沒有弄過。」
皇帝之前滅絕世界的時候，靠的就是三板斧。隱藏，傳染，最後爆發。
他一般都會用一種感染性很強，但毒性很弱的細菌進行傳播，這樣可以極大地降低人們的警惕。
而當傳染到一定程度時，他會迅速變異，變成一種毒性極強的病毒。
而這個時候生物們想要反應就很難了。
所以滅世需要的是耐心。
而這個世界比較不同，他們居然會主動研究細菌和病毒。並且製作出各種各樣的疫苗。
這確實極大地遏制了皇帝的發揮，但在這裡面也是有機遇的。大貓醬就給他提供了一個不錯的思路。隱藏於疫苗之中。
不過其實這一步非常困難，至少皇帝是沒辦法的。
但大貓醬已經給他留下了現有樣本，他只要在上面修修改改就行。相當於大貓醬攻克了最難的部分，而他只需要無腦複製就行。
「看來癲火的出手還是很穩的，這個時間點很關鍵。」
皇帝開始著手研究大貓醬的遺產。
海膽看著皇帝一副若有所得的表情，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皇帝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成熟了！距離成為迪奧應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