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2章 主伴互現（感謝 壬辰光輝 大大的禮物~愛你~）
海膽在一樓客廳找到了老師。
此時的心理醫生正在寫著什麼東西。
海膽悄悄從背後靠近，伸出雙手，準備偷襲老師。
只不過他剛要上前擁抱，老師就轉過了頭。
「海膽你醒了？」心理醫生笑了笑。
海膽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他撓了撓發紅的臉頰，然後說道：「老師，你在幹什麼呢？」
「嗯，我在調整診所內員工的工資薪酬。」心理醫生說道。
「……是要給他們降薪嗎？」海膽的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他感覺可能是老師感覺經濟壓力大，所以想多掙錢。
「有升有降吧，你可以看一看。」心理醫生把調整後的工資表遞給了海膽。
海膽在看了一會兒之後就微微睜大了眼睛。
「老師……這樣調整不太對勁吧？為什麼管理層普遍降薪了？而且還降這麼多！這樣做的話，恐怕會引起混亂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師，你的工資怎麼從8萬降到3萬了？這……」海膽的表情有些茫然了。
哪有自己給自己砍工資的？
海膽的工資倒是加了一些，加到了2萬，但海膽根本不在意這些錢。
「我只想做個實驗。我想讓價值重新流回到真正創造價值的人身上。」心理醫生平靜說道。
聽到這句話，海膽蹙眉又看了一遍工資表。這次他專門看了一些漲薪的人員。
那些人員都是一些基層人員，比如說保潔阿姨，食堂大廚，還有一些在診所多年的底層醫生。
海膽微微嘆了口氣，他感覺這樣搞是不對的。如果老師真的按這個工資表發工資，絕對會把很多管理層排擠走的。
那些管理層往往都是拉客戶的大頭，他們一走，估計客戶也會少很多。到時候整個診所可能就要破產了。
海膽默默看著工資表，他不太理解老師為什麼要做自毀前程的事。
看著沉悶的海膽，心理醫生將一本小冊子遞給了他。
「海膽，也許你看完這本小冊子，就能理解我這樣做的動機了。」
「……」海膽好奇地接過小冊子，然後翻開。
「嗯？」在翻了幾頁之後，海膽的表情有些微妙。
「老師，這個小冊子上有寫什麼東西嗎？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到？」海膽看向老師的眼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擔憂之色。
「？」心理醫生愣了一下。他接過小冊子，看了幾眼，然後他也有些震驚了。小冊子上的內容沒了。
「這……」心理醫生不停翻動小冊子，但上面真的一個字都沒了。
一旁的小嬰兒探頭探腦的，他在看到這一幕後，也有一些震驚。
「難道是葛瑞克叔叔開的玩笑嗎？那種墨水是隱形墨水，過了一定時間段後會自然消失？」小嬰兒想道。
而心理醫生心中也是類似的想法。
他把小冊子端起來，用眼睛去掃視上面的凹痕。
正常來講，寫過字之後，哪怕是隱形了，那些凹痕應該也會存在。
但非常詭異的是，小冊子上沒有凹痕，簡直像是全新的一樣。
「這怎麼可能啊……」心理醫生是真的茫然了。
「老師，你沒事吧？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海膽伸手摸了摸老師的臉頰。
「事情有些不對勁。算了，我搞不懂這裡面的原理。但是如果文字消失，我其實可以口述。」心理醫生有些不信邪了。
他開始對著海膽講述空轉模型。
但是他在面對海膽時，突然就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心理醫生微微瞪大眼睛。他開始有些確定了。問題不是出在他身上，可能是因為海膽的原因！
在海膽面前他沒辦法講述任何有關空轉模型的事。這種現象已經無法用科學解釋了，心理醫生感覺自己遇到了靈異事件。
不過他並沒有慌張，因為在心理醫生這一行中，確實會遇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比如之前他有一個病人，那位病人在自己家鄉的一條河裡游完泳之後，整個人就感覺脊背發涼。那種涼意讓他沒辦法正常伸展腰背。
他以為自己是生病了，於是去醫院裡診斷。結果醫生告訴他，他什麼問題都沒有。
他又換了幾家醫院進行診斷，結果都是一樣的結論，於是他只能無奈求助心理醫生。
然後，心理醫生就對他進行催眠，開始詢問一些游泳的細節。
可是當問題越來越往下深入之後，心理醫生的心裡居然響起了一個女性的聲音。
「這不是你的事，你不要管！」
心理醫生被這種情況嚇了一跳，他急忙停止了治療。他可以確定他聽到的那句話絕對不是幻覺！
他的患者是一位男性，當時也沒有說話。所以那個女聲，可能就是某種靈異事件。
後來心理醫生把這件事誠實地告訴了病人。病人聽了之後很不可思議。覺得心理醫生在糊弄他。
但心理醫生還是說，希望病人回想一下有沒有傷害過哪位女性朋友？
病人一開始還覺得有些無厘頭，但後來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家鄉朋友確認情況，然後他才驚訝地發現，有一位曾經和他有一段感情的青梅，在那條河裡淹死了。
而在病人知道這一點之後，他的背痛就大幅度地減弱了。然後他就回到家鄉，去祭奠了那位女性朋友。從這之後，他的病就好了。
類似的靈異事件，心理醫生其實也經歷過好幾起。所以在看到海膽現在的情況之後，他也沒有太過於慌亂。
「海膽，你最近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心理醫生嚴肅問道。
「額……沒有不舒服啊！」海膽有些莫名。
「真的沒有嗎？哪怕一丁點的不舒服，也不要放過！」
「……真的沒有不舒服，倒是做了幾個很怪的夢。」海膽想了想後說道。
「什麼夢？」心理醫生急忙追問。
「就是……就是……」海膽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他明明能想起夢的內容，但卻表達不出來。
這下子，海膽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了。
「我這難道是被惡念附身了？」海膽有些害怕地問道。
「不太像，惡念附身不是這樣的。應該是某些和你有關的重大事情發生了。你仔細想想，你的親人或者朋友，有沒有死亡，又或是遭遇重大創傷的？」心理醫生仔細問道。
「……」海膽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還是第一次見能夠影響現實的靈異事件。」心理醫生拿出那本冊子。
「這本冊子之前是有字的，但在和你接觸的一瞬間，上面的字就自動消失了。應該是某種力量在阻止你接觸上面的知識。甚至我口述都不行。」心理醫生說道。
「為什麼會這樣呢？」海膽也有一些不理解。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是遇到靈異事件了。
「一定和那兩個夢境有關。癲火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影響我？」海膽心裡想道。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海膽驚訝地發現，他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牆皮、地板開始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變黑，捲曲。一種和夢境中類似的淡淡金色光芒，在捲曲之下顯現。
海膽驚恐地站起了身，他看向老師。但他發現老師的形狀也在改變。
「老師！！」海膽伸手，想要確認老師情況。
但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老師牢牢地抓住了。
他的老師變成了一個陌生男性，這個陌生人看起來大腹便便，修身的西裝被他撐得幾乎要爆裂開來。他的手力量很大，簡直像鉗子一樣。
而他頭頂的毛髮也已經稀疏，在陰暗的燈光之下，還能映照出淡淡的頭皮反光。
海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不明白為什麼英俊帥氣的老師會變成這副樣子。
這個畫面的衝擊力還是很強的。
海膽回過神來之後，奮力一掙。他總算是掙脫了那個男人的抓取。
在他掙脫的一瞬間，整個畫面瞬間消失。而此時的心理醫生則是有些吃痛地握著自己的手。
剛才海膽的狀態不太對，心理醫生下意識想要伸手查看海膽的情況。但結果海膽突然甩手，把心理醫生的手打得很痛。
海膽此時看著老師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錯事。
「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好像產生幻覺了！很強烈的幻覺！我看見你變成了一個很油膩的中年大叔！」
海膽仔細形容了一下那個油膩大叔。那個形象聽起來確實很糟糕。
心理醫生露出了一絲苦笑。「人總是會變老的。也許我以後真會變成那樣也說不定。」
「我覺得這是一種警示……」海膽的神情變得低落起來。
「是不是因為老師調整了工資表，導致診所破產，然後就變成那副樣子？」海膽喃喃自語。
「別亂想了，擔憂未來只會製造焦慮。」心理醫生說道。
海膽搖了搖頭。「就算是老師變成那副樣子，我也不會放棄的。無論老師以後多落魄，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心理醫生的心中產生了一種淡淡的暖意。
「那麼等下次，如果再次遇到那個幻覺。請你不要害怕了。畢竟幻覺只是幻覺。也許是有什麼你之前未完成的事在提醒你。總之你最好先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心理醫生說道。
「嗯！」海膽點了點頭。
「我先去做飯了。」心理醫生說道。
「好……」海膽看著老師的背影。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他總覺得老師變成的那個形象很熟悉。
海膽撫摸著額頭，仔細回憶。
那個形象，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記憶中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開始出現了。
海膽想起了一個破敗花園。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在一旁挖坑，看樣子是想埋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那個男人停止了挖掘。
他朝海膽走了過來，然後舉起鏟子，狠狠地朝著海膽的頭打了過來。
海膽渾身一個激靈，回過了神。
「……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老師，最後會把我殺掉嗎？但是為什麼？」海膽莫名就感覺非常傷心。
這種傷心絕望的情緒，像是龍捲風一樣，撕扯著海膽的心靈。明明那只是一些腦海中的幻影，但它們卻帶著一種可怕的能量。
就像是心理醫生最後真的會殺掉海膽一樣。
海膽現在非常想哭，但又害怕驚擾做飯的老師。他顯得非常無助。
而這時，小嬰兒走到了他的面前。好奇地看著他。
海膽充滿哀傷的眼睛看向小嬰兒。然後……他就有些錯愕。
「欸？你會走路了？」海膽抹了抹濕潤的眼睛。
「……」小嬰兒端著奶瓶，嫌棄地看著他。
「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表情？我現在怎麼疑神疑鬼的。」海膽露出了一絲苦笑。
「雖然不知道剛才的情緒是怎麼來的。但是……我不會和老師分開的。就算他真的要殺我……」海膽緩緩起身，想道。
他來到正在做飯的老師身後，然後緊緊地抱住了老師的後腰。
心理醫生的身體微微一顫，這個姿勢讓他有些害怕。但他還是本能地穩定了下來，然後繼續做飯。
「嘖嘖~」小嬰兒津津有味地吃著瓜。
很快簡單的家常菜就做好了。
海膽輕輕地嘗了一口心理醫生做的菜。
怎麼說呢？這種味道很普通。甚至可能比不上炸雞。但海膽就是覺得很有滋味。就只是因為它是老師做的。
「味道可能不太好。」心理醫生說道。
「不，很好吃。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飯菜了。」海膽慢慢吃著，眼神中流淌著幸福的笑意。
「海膽，下午的時候，我們去老師那裡看看你的情況吧。」心理醫生提議道。
海膽聞言，默默搖了搖頭。「老師，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但我覺得，這件事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你又感受到什麼了嗎？」心理醫生問道。
「嗯……」海膽把自己腦海中流出的記憶碎片說了一下。
心理醫生一邊吃飯，一邊思索著這些記憶的含義。主要還是得分析海膽的主體情緒。
「你覺得很絕望很悲傷嗎？」
「嗯，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恨意。畫面中的我好像並不記恨殺死我的人。哪怕是一點恨意都沒有。」海膽說道。
「那你覺得，他們兩人是什麼關係呢？是熟人嗎？」心理醫生問道。
「不像是熟人，但感覺是很重要的人。」海膽說道。
「這聽起來很奇怪。」心理醫生蹙眉思考起來。
「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而且我覺得那個男人是老師。」海膽說道。
「好吧~也許在過去生中，我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吧。」心理醫生自嘲地笑了笑。
「過去生？難道人真的有前世嗎？」海膽有些好奇。
「……」一旁的寶寶瘋狂點頭，但海膽沒注意。
「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助你釋放那股能量。我覺得你產生的一切幻覺和各類靈異事件都和那股能量有關。」心理醫生說道。
「那老師有什麼頭緒嗎？」海膽問道。
「我不是那個情緒的主體，但它出現，應該是想被人看到。我會做一位陪伴者的。」心理醫生說道。
海膽的臉色紅潤了起來。
「那麼老師~我覺得很絕望，很傷心。老師你需要補償我！」
「額……怎麼做？」心理醫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身體微微緊繃起來。
「要來了嗎？」一旁的寶寶瞬間瞪大了眼睛。
「老師你去洗個澡吧。」海膽說道。
「……」心理醫生的心臟通通直跳。
但最終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哦吼吼！」小嬰兒舔了舔嘴唇，表情變得罪惡起來。
吃完飯之後，心理醫生和海膽共同收拾了餐桌。
然後心理醫生就懷著相當炸裂的心情，去洗澡了。
而此時的海膽也換上了一身可愛的粉色連衣裙睡衣。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口中哼著快樂的歌謠。
小寶寶蹬蹬蹬走了過來，他瞪著大眼睛看著海膽。他的心裡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近距離觀看一下。戰鬥地點要選在這裡嗎？」
海膽伸手摸了摸小寶寶頭髮稀疏的腦袋。
「寶寶，你有什麼事嗎？」
「……」寶寶吸了兩口奶嘴，然後默默地爬到了一旁的沙發上。顯得十分乖巧。
海膽看著寶寶感覺有點奇怪，他覺得這個寶寶的性格很穩定，就仿佛那天的魔丸寶寶是錯覺一樣。
過了一會兒之後，心理醫生洗完澡出來了。他也換了一身睡衣，然後來到沙發前和海膽並排坐下了。
此時他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但他的心是清明的。如果海膽真要做什麼，他不會反抗。他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處理那股能量。
他慢慢閉上眼睛，就像是一個入定的僧侶一樣。
而此時的海膽也靠了過來。海膽開始輕輕嗅著老師的脖頸，這次那一股頭油味道沒了。現在老師香噴噴的，聞起來很美味。
海膽抱住老師，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海膽只是抱著，沒有任何奇怪的舉動。
一旁的嬰兒瞪大眼睛觀察，由於太過入神。就連嘴裡的奶嘴都掉在了沙發上。但他卻毫無所覺。
只不過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就發現不對了。
「就只是這樣？唉~」小嬰兒再次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失望什麼。
感受著海膽的懷抱，心理醫生緊繃的身體慢慢恢復了。他感覺自己還是太污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海膽伸手開始摸他的腹肌了。
心理醫生剛放鬆的身體又繃了起來。
但海膽此時又停下了，他又恢復了擁抱的姿勢。
就這樣，每次心理醫生想要放鬆的時候，海膽就會嚇唬他。
一旁的嬰兒看到這一幕，露出了痴呆的笑容。
「海膽真會玩！」
心理醫生被反覆折磨到最後，都已經脫敏了。
而這時，海膽卻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心理醫生沒有亂動，他只是心思放空地看著周圍潔白的牆壁。
「爸爸，他正在溫水煮青蛙呢。」小嬰兒笑嘻嘻地說道。
「……你怎麼不睡覺？」心理醫生有些無語。
「覺什麼時候都能睡，但劇情不一定什麼時候都能看啊！」小嬰兒摸了摸下巴，然後說道：「我覺得還是你主動點吧，省得煎熬。」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你們怎麼辦？」小嬰兒開始教唆道。
「我覺得該給你報幾個補習班了。」心理醫生有些惱怒地說道。
「呱！你好惡毒啊！哪有不到兩歲就上補習班的！」小嬰兒怒道。
「還是有的，教育要從寶寶抓起，可不是一句口號。我看你很悠閒的樣子，我覺得是時候給你上上強度了。」心理醫生露出了危險的目光。
「呱！我錯了！」
「哼！那就老實點兒！」
而此時的海膽陷入了淺層夢境。在這個狀態之下，他還能勉強保持一絲意識。
他剛才其實很想對老師做一些奇怪的事，但每次想到老師會變成一個油膩大叔後，他的興致就被狠狠打壓了。
「難道我只是喜歡老師的樣貌嗎？」海膽在夢裡自言自語。
「是啊，愛情其實是很膚淺的東西。只是人們把它神聖化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癲火之王嗎？」海膽這次沒有什麼害怕的感覺了，他只有一種好奇。
他來回掃視著夢中的迷霧，想要確認聲音傳來的方向。但那個聲音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你不用找我，我一直都在。」癲火之王說道。
「請問我為什麼會夢到你？你需要什麼幫助嗎？」海膽問道。
「因為你是癲火的指頭女巫，與癲火的連接很深，而我同樣與癲火連接很深。因此，我們能彼此夢到，這並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癲火之王說道。
「女巫？可我是男的……不過你說的癲火到底是什麼？」海膽好奇道。
「對我們而言，癲火就是瘋狂的愛。而對另一群人而言，癲火則是瘋狂的恨。」
「瘋狂的愛？你是在說我和老師嗎？」海膽問道。
嘩啦~
夢境迷霧一陣旋轉。然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凝聚了出來。
看到這個形象，海膽下意識退後一步。
夢裡的反應其實更加真實。因為這時候不會有理智干擾。
「難道之前的幻覺，就是你弄出來的嗎？為什麼要把我的老師變成這副樣子？」海膽問道。
「我只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你，不要陷入瘋狂。」癲火之王說道。
「果然是你！」海膽顯得很不開心。「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癲火之王的聲音消失了。
夢境之中，只剩下了那個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大叔。
海膽神色複雜地盯著他，他總覺得這個大叔就是他的老師。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海膽緩緩向前幾步。他想仔細觀察一下這個大叔。
此時的大叔雙目無神，像一具木偶一樣。
海膽湊近觀看，能看到他的每一個細節。
稀疏的毛髮，油膩的禿頭，凌亂的眉毛，渾濁的眼神，長滿胡茬的泛黑臉頰，滿是坑洞的酒槽鼻，厚厚的大嘴唇，微微發黃的牙齒……
「……」仔細觀看之後，海膽就相當後悔了。
「我這該死的好奇心！」
海膽生氣地從夢中醒來了。他不停地捶著自己的手，發出了啪啪的聲音。
「你醒了？」心理醫生關心道。
海膽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的老師。他的老師即使是湊近看，也顯得很精緻帥氣。
但每當海膽想吻上去的時候，那個詭異的禿頭大叔幻覺就會出現一瞬。
海膽有些欲哭無淚。
看著海膽有些複雜的表情。心理醫生有些不解地問道：「是不是又做什麼奇怪的夢了？」
「是啊！」海膽神情沮喪地說道。
「老師，我今天要在你房間睡。」海膽提議道。他覺得只要關上燈，應該就看不到那些幻覺了。
心理醫生的身體微微一顫。但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小嬰兒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白天海膽的那種行為，肯定是在溫水煮青蛙，算是一種預熱。估計晚上才是正戲。
可惜他看不到了。他爸絕對不會讓他進房間的。
「不對啊！也許我可以拜託大貓醬，觀看現場直播！」小嬰兒已經有些魔怔了。
他想了想之後，就開始聯繫大貓醬。
大貓醬有些不耐煩。
「你就為了這種事情煩我嗎？我看你一點都不關心人類毀滅！」
「無所謂了~只要是能看到這場戲結果，我就算死也值回票價了！」小嬰兒純粹成了樂子人。
在知道了迴光返照之後，小嬰兒明白生死其實也是一種幻覺，畢竟就連自我都是幻覺，更別說是生死了。於是他的生活就變得更加大膽肆意了。
「傻子！」大貓醬罵道。
「喂！你天天跟著葛瑞克，難道一點都沒有學習嗎？到現在了還這麼執著？」小嬰兒有些不解道。
「葛瑞克就是個瘋子，我不理解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相信他，他說的那些詭異理論，我是一概不會聽的！好了，不要為這些破事打擾我了！我真的很忙！」大貓醬準備下線了。
「等等！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你有什麼心愿，我也可以幫你！」小嬰兒說道。
「你能幫我什麼？！」大貓醬有些不屑。
「我想想……對了！海膽這邊發生了靈異現象，你難道不感興趣嗎？也許可以幫助你進化也說不定！」小寶寶把今天的事說了一下。
在他說完之後，大貓醬就顯得有些猶豫了。
「海膽沒有接種疫苗，我沒辦法附著到他身上進行觀察，也許只能靠你爸爸觀察海膽的異常了。行吧，我就幫你一次吧。」大貓醬算是勉強同意了。
它開啟了小寶寶和他爸爸的共享視野功能。
在這個功能開通的一瞬間，心理醫生也感受到了異樣。他狐疑地盯著小寶寶。
而小寶寶對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
看到這一幕，心理醫生暗暗下定決心。這件事了，他一定要給這個孩子報幾個補習班嘗嘗。
小寶寶打了個哆嗦，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
噼里啪啦~
外面的天色提前黑了，屋外下起了雨。
細密的雨聲傳來，讓屋子裡有了一種靜謐祥和的氛圍。
海膽來到窗邊，撐著雙手，看著屋外的雨點。他們剛用完晚飯，心理醫生去做準備工作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心理醫生拿了個感冒藥盒和眼罩走了過來。
「海膽……走吧。」心理醫生主動說道。他現在大腦有些麻木，但他知道這件事應該是躲不過了。
海膽此時也是容光煥發，他順手拿起桌上的潤滑油。
「老師還有這個！」
「……」心理醫生看到這一幕，木然地點了點頭。
「好戲開始了！」小嬰兒通過視野共享觀察著一切。
只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呱！為什麼要戴眼罩！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氣得抓耳撓腮。
心理醫生為了防偷窺，直接戴上了眼罩。
而在他的臥室之中，心理醫生躺在床上，戴著眼罩，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海膽看到這一幕，也不再扭捏。他關掉房間的燈，準備更進一步了。
只不過這時，那個該死的幻覺又出現了。
而且最讓海膽難受的是，哪怕他關了燈，燈光昏暗，那個幻覺都自帶高亮。
「嗚嗚嗚……」海膽直接哭了。
心理醫生嚇了一跳，他摘下眼罩好奇問道：「怎麼了？海膽？」
「……」海膽看著油膩高亮的禿頭老師，徹底沒了奇怪的心思。
「休息吧……我累了。」
海膽躺在床上，背對著老師。
「……」心理醫生撓了撓頭。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失落。
但他也沒說什麼，只是躺在一邊，開始入睡。
但現在睡還是有點太早了，床上的兩人都睡不著。
而正在偷窺的小嬰兒，此時也是失望至極。
「海膽也太不給力了！估計下次請大貓醬做這種事是不可能了。白瞎了這次機會！」
而就在這個時，大貓醬的聲音響了起來。
「奇怪了……」
「是吧！你也覺得很奇怪對吧！到嘴的肉居然不吃……」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爸爸的身體狀態！在關燈的那一瞬間，你爸爸的身體狀態就像是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一樣！好詭異的感覺！」大貓醬說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小嬰兒不解道。
「看來你之前說海膽身邊發生了靈異現象，確實沒有騙我。他這個靈異現象很嚴重。也確實能夠影響現實。」
「就比如說剛才，他好像把你爸爸變成另一個人了！」大貓醬解釋道。
「啊？這麼邪門的嗎！」小嬰兒莫名感覺有些害怕。他連死都不怕，但就怕這種未知又詭異的東西。
「還真是有意思，你真幫我找了一個有研究價值的素材！」大貓醬顯得興奮異常。
「你想辦法忽悠海膽打一針疫苗，我得去他身上仔細觀察一下。」大貓醬說道。
「我試試吧！」小嬰兒也有些好奇了。
與此同時，在心理醫生的臥室之內，海膽還是有些不甘心。他轉過身，對著心理醫生。
那個幻覺果然還存在！他英俊的老師，現在又變成了那個油膩大叔。
而在暗中觀察的大貓醬也是驚呼。她現在可以確定了，似乎只要海膽的目光接觸到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此時的海膽忍著恐懼，伸手摸了摸大叔的臉。
然後他就愣住了。「怎麼回事？如果真的是幻覺，那我應該摸到的是老師光滑的臉蛋。但為什麼我現在摸到的是扎手的胡茬！？」
海膽顫顫巍巍地又摸了摸老師的頭頂。
果然，他摸到了禿禿的觸感。
「唉……」海膽徹底無奈了。
看樣子這種幻覺的真實程度遠超他的想像。甚至連觸覺都能模擬！
他要是強行運作的話，體驗估計會非常可怕。
也就是在這一刻，海膽內心的火焰徹底熄滅了。甚至他現在都有點害怕老師對他做什麼了！
海膽默默起身，準備去一樓客廳睡了。
心理醫生默默看著海膽的背影，他也感受到了海膽的抗拒。
「果然海膽先前只是激情作祟。他可能本質上還是喜歡女性。這樣也好，一切都能完美落幕了。」心理醫生的心清明無比，其實這種結局是最好的。
海膽去一樓了，心理醫生也沒有去主動詢問。
只不過就在這時，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禿頂的小嬰兒來到了房間裡。
「爸爸，剛才你有什麼感覺嗎？」
「呵呵……沒什麼感覺。畢竟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心理醫生冷笑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大貓醬說你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好像是因為受到了海膽身邊靈異現象的影響。」
「還有這種事嗎？」心理醫生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把小嬰兒抱到了床上。
「嗯，所以爸爸你能忽悠海膽打一針疫苗嗎？大貓醬想要近距離觀察他。」
「放心吧，我知道了。難怪海膽會是那樣的反應。」心理醫生也算是弄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估計在海膽眼裡，他可能是另一張面孔。
第二天一早，心理醫生就找到海膽，提議他去醫院打一針疫苗。
「聽說那種疫苗能延長壽命，增加智商。你要不要試一試？」心理醫生問道。
「哦……」海膽看起來蔫蔫的。
因為他發現了，只要他不對老師動歪心思，老師就是正常的樣子。可一旦他動歪心思，那畫面就刺激了。
海膽等人驅車前往了葛瑞克大醫院。
他們來此之後，海膽希望自己能做一個全身檢查。他也擔心自己產生幻覺，是因為身體生病了。
做完檢查之後，他就去打了一針疫苗。他們在醫院休息處靜靜等待體檢報告的結果。
而就在他們等待的過程中，小寶寶突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雙頭鳥的身影。
他急忙開始大叫。「啊！啊！」
心理醫生愣了一下，然後也看到了雙頭鳥。
雙頭鳥在看到他們之後，只是停在原地。
小寶寶奮力掙扎，從爸爸的懷裡掙脫了出來。
然後他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向了雙頭鳥。
一旁的海膽有些愕然。「這孩子才學會走，就跑得這麼快了嗎？」
心理醫生微微扭過頭。他其實不太喜歡雙頭鳥。他現在正在利用自己的覺照，消化這種討厭感。他沒有跟著孩子過去。
雙頭鳥俯身張開雙手，小嬰兒撲到了她的懷裡。
「呱呱~」小嬰兒看起來非常興奮。
雙頭鳥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隨後小嬰兒湊近雙頭鳥小聲問道：「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嗯……和葛瑞克談談合作。」
「那談的怎麼樣了？」
「這個沒辦法透露。」
不過小嬰兒感覺雙頭鳥現在心情很好，估計是談判進行的很順利。
而就在這時，又有兩位大美女走了過來。她們分別是神皮夫人和助理。
國安方面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大貓醬的狀態，並且他們和葛瑞克也開啟了合作。
因此神皮夫人現在可以自由走動，不用擔心被國安的人針對了。
「哇~好漂亮的美女啊！」不遠處的海膽看到神皮夫人之後，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心理醫生神情一動，觀察著海膽的反應。他想仔細確認一下，海膽是不是喜歡女性？
只不過海膽的眼神中只有欣賞之意，看不出其它什麼。
「我們去認識一下吧。那位神皮夫人好像和老師關係匪淺。」葛瑞克提議道。
「好。」海膽點了點頭。
很快幾人就碰了面，神皮夫人和助理好奇地看著海膽。
「這是你的女朋友嗎？」神皮夫人問道。
「嗯……算是吧。」心理醫生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呵呵~說的這麼勉強，是心意不夠嗎？」神皮夫人審視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對。
「並非心意不夠，而是因為我是他的男朋友，並非女朋友。」海膽微笑地回答道。
「？」
神皮夫人和助理同時茫然了起來。這句話在她們腦海中運轉了好幾個來回，才被識別成功。
「？！」她們震驚地盯著海膽。
「原來是這樣啊~很抱歉。畢竟閣下實在是太美麗了。」神皮夫人急忙道歉。
「沒關係，比起美麗，我不如你。」
很快，幾人就開始愉快地攀談了起來。
而一旁的雙頭鳥則抱著小嬰兒，平靜地站在不遠處。
她看了一眼海膽，然後說道：「國安方面已經掌握了他父親的罪證。他父親是一個邪教成員。他們密謀著獻祭嬰兒的事……」
「啊？」小嬰兒一臉茫然。
「說起來你那天真是幸運。如果不是市長死了，你可能……」雙頭鳥沒有說下去。
小嬰兒依舊一臉茫然。
雙頭鳥耐心地把那天的事情解釋了一下。
「市長組織了一個邪教團體，只不過他們的儀式還沒有成功，他自己就死了。那些邪教成員做賊心虛，所以把你還了回去。」
「所以，你其實應該感謝那位小殺手。如果不是他，你可能就死了。」
「……」小嬰兒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他雖然不怕死。但他感覺落在邪教徒手裡，估計會生不如死。
「可惡啊！那些罪惡的邪教徒現在沒有被抓起來嗎？」小嬰兒氣得發抖，同時相當後怕。
「已經在收網了。我們能知道這些，也多虧了一個邪教徒主動爆料。他估計也是承受不了內心的壓力，所以才主動自首。」
雙頭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錶。
「嗯，現在抓捕行動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太好了！」小嬰兒握緊了小拳頭。
「好了，我也該走了。」雙頭鳥說道。
「別啊！姐姐別走啊！」
但雙頭鳥並沒有回應這些，他把小嬰兒放到地面上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哇~」小嬰兒嚎啕大哭。
此時的心理醫生正在寫著什麼東西。
海膽悄悄從背後靠近，伸出雙手，準備偷襲老師。
只不過他剛要上前擁抱，老師就轉過了頭。
「海膽你醒了？」心理醫生笑了笑。
海膽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他撓了撓發紅的臉頰，然後說道：「老師，你在幹什麼呢？」
「嗯，我在調整診所內員工的工資薪酬。」心理醫生說道。
「……是要給他們降薪嗎？」海膽的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他感覺可能是老師感覺經濟壓力大，所以想多掙錢。
「有升有降吧，你可以看一看。」心理醫生把調整後的工資表遞給了海膽。
海膽在看了一會兒之後就微微睜大了眼睛。
「老師……這樣調整不太對勁吧？為什麼管理層普遍降薪了？而且還降這麼多！這樣做的話，恐怕會引起混亂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師，你的工資怎麼從8萬降到3萬了？這……」海膽的表情有些茫然了。
哪有自己給自己砍工資的？
海膽的工資倒是加了一些，加到了2萬，但海膽根本不在意這些錢。
「我只想做個實驗。我想讓價值重新流回到真正創造價值的人身上。」心理醫生平靜說道。
聽到這句話，海膽蹙眉又看了一遍工資表。這次他專門看了一些漲薪的人員。
那些人員都是一些基層人員，比如說保潔阿姨，食堂大廚，還有一些在診所多年的底層醫生。
海膽微微嘆了口氣，他感覺這樣搞是不對的。如果老師真的按這個工資表發工資，絕對會把很多管理層排擠走的。
那些管理層往往都是拉客戶的大頭，他們一走，估計客戶也會少很多。到時候整個診所可能就要破產了。
海膽默默看著工資表，他不太理解老師為什麼要做自毀前程的事。
看著沉悶的海膽，心理醫生將一本小冊子遞給了他。
「海膽，也許你看完這本小冊子，就能理解我這樣做的動機了。」
「……」海膽好奇地接過小冊子，然後翻開。
「嗯？」在翻了幾頁之後，海膽的表情有些微妙。
「老師，這個小冊子上有寫什麼東西嗎？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到？」海膽看向老師的眼中，帶著一種深深的擔憂之色。
「？」心理醫生愣了一下。他接過小冊子，看了幾眼，然後他也有些震驚了。小冊子上的內容沒了。
「這……」心理醫生不停翻動小冊子，但上面真的一個字都沒了。
一旁的小嬰兒探頭探腦的，他在看到這一幕後，也有一些震驚。
「難道是葛瑞克叔叔開的玩笑嗎？那種墨水是隱形墨水，過了一定時間段後會自然消失？」小嬰兒想道。
而心理醫生心中也是類似的想法。
他把小冊子端起來，用眼睛去掃視上面的凹痕。
正常來講，寫過字之後，哪怕是隱形了，那些凹痕應該也會存在。
但非常詭異的是，小冊子上沒有凹痕，簡直像是全新的一樣。
「這怎麼可能啊……」心理醫生是真的茫然了。
「老師，你沒事吧？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海膽伸手摸了摸老師的臉頰。
「事情有些不對勁。算了，我搞不懂這裡面的原理。但是如果文字消失，我其實可以口述。」心理醫生有些不信邪了。
他開始對著海膽講述空轉模型。
但是他在面對海膽時，突然就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心理醫生微微瞪大眼睛。他開始有些確定了。問題不是出在他身上，可能是因為海膽的原因！
在海膽面前他沒辦法講述任何有關空轉模型的事。這種現象已經無法用科學解釋了，心理醫生感覺自己遇到了靈異事件。
不過他並沒有慌張，因為在心理醫生這一行中，確實會遇到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就比如之前他有一個病人，那位病人在自己家鄉的一條河裡游完泳之後，整個人就感覺脊背發涼。那種涼意讓他沒辦法正常伸展腰背。
他以為自己是生病了，於是去醫院裡診斷。結果醫生告訴他，他什麼問題都沒有。
他又換了幾家醫院進行診斷，結果都是一樣的結論，於是他只能無奈求助心理醫生。
然後，心理醫生就對他進行催眠，開始詢問一些游泳的細節。
可是當問題越來越往下深入之後，心理醫生的心裡居然響起了一個女性的聲音。
「這不是你的事，你不要管！」
心理醫生被這種情況嚇了一跳，他急忙停止了治療。他可以確定他聽到的那句話絕對不是幻覺！
他的患者是一位男性，當時也沒有說話。所以那個女聲，可能就是某種靈異事件。
後來心理醫生把這件事誠實地告訴了病人。病人聽了之後很不可思議。覺得心理醫生在糊弄他。
但心理醫生還是說，希望病人回想一下有沒有傷害過哪位女性朋友？
病人一開始還覺得有些無厘頭，但後來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家鄉朋友確認情況，然後他才驚訝地發現，有一位曾經和他有一段感情的青梅，在那條河裡淹死了。
而在病人知道這一點之後，他的背痛就大幅度地減弱了。然後他就回到家鄉，去祭奠了那位女性朋友。從這之後，他的病就好了。
類似的靈異事件，心理醫生其實也經歷過好幾起。所以在看到海膽現在的情況之後，他也沒有太過於慌亂。
「海膽，你最近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心理醫生嚴肅問道。
「額……沒有不舒服啊！」海膽有些莫名。
「真的沒有嗎？哪怕一丁點的不舒服，也不要放過！」
「……真的沒有不舒服，倒是做了幾個很怪的夢。」海膽想了想後說道。
「什麼夢？」心理醫生急忙追問。
「就是……就是……」海膽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他明明能想起夢的內容，但卻表達不出來。
這下子，海膽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了。
「我這難道是被惡念附身了？」海膽有些害怕地問道。
「不太像，惡念附身不是這樣的。應該是某些和你有關的重大事情發生了。你仔細想想，你的親人或者朋友，有沒有死亡，又或是遭遇重大創傷的？」心理醫生仔細問道。
「……」海膽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還是第一次見能夠影響現實的靈異事件。」心理醫生拿出那本冊子。
「這本冊子之前是有字的，但在和你接觸的一瞬間，上面的字就自動消失了。應該是某種力量在阻止你接觸上面的知識。甚至我口述都不行。」心理醫生說道。
「為什麼會這樣呢？」海膽也有一些不理解。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是遇到靈異事件了。
「一定和那兩個夢境有關。癲火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能影響我？」海膽心裡想道。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海膽驚訝地發現，他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牆皮、地板開始像是被火燒了一樣變黑，捲曲。一種和夢境中類似的淡淡金色光芒，在捲曲之下顯現。
海膽驚恐地站起了身，他看向老師。但他發現老師的形狀也在改變。
「老師！！」海膽伸手，想要確認老師情況。
但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老師牢牢地抓住了。
他的老師變成了一個陌生男性，這個陌生人看起來大腹便便，修身的西裝被他撐得幾乎要爆裂開來。他的手力量很大，簡直像鉗子一樣。
而他頭頂的毛髮也已經稀疏，在陰暗的燈光之下，還能映照出淡淡的頭皮反光。
海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不明白為什麼英俊帥氣的老師會變成這副樣子。
這個畫面的衝擊力還是很強的。
海膽回過神來之後，奮力一掙。他總算是掙脫了那個男人的抓取。
在他掙脫的一瞬間，整個畫面瞬間消失。而此時的心理醫生則是有些吃痛地握著自己的手。
剛才海膽的狀態不太對，心理醫生下意識想要伸手查看海膽的情況。但結果海膽突然甩手，把心理醫生的手打得很痛。
海膽此時看著老師的樣子，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錯事。
「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好像產生幻覺了！很強烈的幻覺！我看見你變成了一個很油膩的中年大叔！」
海膽仔細形容了一下那個油膩大叔。那個形象聽起來確實很糟糕。
心理醫生露出了一絲苦笑。「人總是會變老的。也許我以後真會變成那樣也說不定。」
「我覺得這是一種警示……」海膽的神情變得低落起來。
「是不是因為老師調整了工資表，導致診所破產，然後就變成那副樣子？」海膽喃喃自語。
「別亂想了，擔憂未來只會製造焦慮。」心理醫生說道。
海膽搖了搖頭。「就算是老師變成那副樣子，我也不會放棄的。無論老師以後多落魄，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心理醫生的心中產生了一種淡淡的暖意。
「那麼等下次，如果再次遇到那個幻覺。請你不要害怕了。畢竟幻覺只是幻覺。也許是有什麼你之前未完成的事在提醒你。總之你最好先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心理醫生說道。
「嗯！」海膽點了點頭。
「我先去做飯了。」心理醫生說道。
「好……」海膽看著老師的背影。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他總覺得老師變成的那個形象很熟悉。
海膽撫摸著額頭，仔細回憶。
那個形象，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記憶中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開始出現了。
海膽想起了一個破敗花園。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在一旁挖坑，看樣子是想埋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那個男人停止了挖掘。
他朝海膽走了過來，然後舉起鏟子，狠狠地朝著海膽的頭打了過來。
海膽渾身一個激靈，回過了神。
「……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老師，最後會把我殺掉嗎？但是為什麼？」海膽莫名就感覺非常傷心。
這種傷心絕望的情緒，像是龍捲風一樣，撕扯著海膽的心靈。明明那只是一些腦海中的幻影，但它們卻帶著一種可怕的能量。
就像是心理醫生最後真的會殺掉海膽一樣。
海膽現在非常想哭，但又害怕驚擾做飯的老師。他顯得非常無助。
而這時，小嬰兒走到了他的面前。好奇地看著他。
海膽充滿哀傷的眼睛看向小嬰兒。然後……他就有些錯愕。
「欸？你會走路了？」海膽抹了抹濕潤的眼睛。
「……」小嬰兒端著奶瓶，嫌棄地看著他。
「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表情？我現在怎麼疑神疑鬼的。」海膽露出了一絲苦笑。
「雖然不知道剛才的情緒是怎麼來的。但是……我不會和老師分開的。就算他真的要殺我……」海膽緩緩起身，想道。
他來到正在做飯的老師身後，然後緊緊地抱住了老師的後腰。
心理醫生的身體微微一顫，這個姿勢讓他有些害怕。但他還是本能地穩定了下來，然後繼續做飯。
「嘖嘖~」小嬰兒津津有味地吃著瓜。
很快簡單的家常菜就做好了。
海膽輕輕地嘗了一口心理醫生做的菜。
怎麼說呢？這種味道很普通。甚至可能比不上炸雞。但海膽就是覺得很有滋味。就只是因為它是老師做的。
「味道可能不太好。」心理醫生說道。
「不，很好吃。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飯菜了。」海膽慢慢吃著，眼神中流淌著幸福的笑意。
「海膽，下午的時候，我們去老師那裡看看你的情況吧。」心理醫生提議道。
海膽聞言，默默搖了搖頭。「老師，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感覺。但我覺得，這件事應該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你又感受到什麼了嗎？」心理醫生問道。
「嗯……」海膽把自己腦海中流出的記憶碎片說了一下。
心理醫生一邊吃飯，一邊思索著這些記憶的含義。主要還是得分析海膽的主體情緒。
「你覺得很絕望很悲傷嗎？」
「嗯，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恨意。畫面中的我好像並不記恨殺死我的人。哪怕是一點恨意都沒有。」海膽說道。
「那你覺得，他們兩人是什麼關係呢？是熟人嗎？」心理醫生問道。
「不像是熟人，但感覺是很重要的人。」海膽說道。
「這聽起來很奇怪。」心理醫生蹙眉思考起來。
「是吧？我也是這麼覺得。而且我覺得那個男人是老師。」海膽說道。
「好吧~也許在過去生中，我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吧。」心理醫生自嘲地笑了笑。
「過去生？難道人真的有前世嗎？」海膽有些好奇。
「……」一旁的寶寶瘋狂點頭，但海膽沒注意。
「現在最重要的是幫助你釋放那股能量。我覺得你產生的一切幻覺和各類靈異事件都和那股能量有關。」心理醫生說道。
「那老師有什麼頭緒嗎？」海膽問道。
「我不是那個情緒的主體，但它出現，應該是想被人看到。我會做一位陪伴者的。」心理醫生說道。
海膽的臉色紅潤了起來。
「那麼老師~我覺得很絕望，很傷心。老師你需要補償我！」
「額……怎麼做？」心理醫生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的身體微微緊繃起來。
「要來了嗎？」一旁的寶寶瞬間瞪大了眼睛。
「老師你去洗個澡吧。」海膽說道。
「……」心理醫生的心臟通通直跳。
但最終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哦吼吼！」小嬰兒舔了舔嘴唇，表情變得罪惡起來。
吃完飯之後，心理醫生和海膽共同收拾了餐桌。
然後心理醫生就懷著相當炸裂的心情，去洗澡了。
而此時的海膽也換上了一身可愛的粉色連衣裙睡衣。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口中哼著快樂的歌謠。
小寶寶蹬蹬蹬走了過來，他瞪著大眼睛看著海膽。他的心裡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近距離觀看一下。戰鬥地點要選在這裡嗎？」
海膽伸手摸了摸小寶寶頭髮稀疏的腦袋。
「寶寶，你有什麼事嗎？」
「……」寶寶吸了兩口奶嘴，然後默默地爬到了一旁的沙發上。顯得十分乖巧。
海膽看著寶寶感覺有點奇怪，他覺得這個寶寶的性格很穩定，就仿佛那天的魔丸寶寶是錯覺一樣。
過了一會兒之後，心理醫生洗完澡出來了。他也換了一身睡衣，然後來到沙發前和海膽並排坐下了。
此時他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但他的心是清明的。如果海膽真要做什麼，他不會反抗。他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處理那股能量。
他慢慢閉上眼睛，就像是一個入定的僧侶一樣。
而此時的海膽也靠了過來。海膽開始輕輕嗅著老師的脖頸，這次那一股頭油味道沒了。現在老師香噴噴的，聞起來很美味。
海膽抱住老師，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海膽只是抱著，沒有任何奇怪的舉動。
一旁的嬰兒瞪大眼睛觀察，由於太過入神。就連嘴裡的奶嘴都掉在了沙發上。但他卻毫無所覺。
只不過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就發現不對了。
「就只是這樣？唉~」小嬰兒再次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失望什麼。
感受著海膽的懷抱，心理醫生緊繃的身體慢慢恢復了。他感覺自己還是太污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海膽伸手開始摸他的腹肌了。
心理醫生剛放鬆的身體又繃了起來。
但海膽此時又停下了，他又恢復了擁抱的姿勢。
就這樣，每次心理醫生想要放鬆的時候，海膽就會嚇唬他。
一旁的嬰兒看到這一幕，露出了痴呆的笑容。
「海膽真會玩！」
心理醫生被反覆折磨到最後，都已經脫敏了。
而這時，海膽卻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
心理醫生沒有亂動，他只是心思放空地看著周圍潔白的牆壁。
「爸爸，他正在溫水煮青蛙呢。」小嬰兒笑嘻嘻地說道。
「……你怎麼不睡覺？」心理醫生有些無語。
「覺什麼時候都能睡，但劇情不一定什麼時候都能看啊！」小嬰兒摸了摸下巴，然後說道：「我覺得還是你主動點吧，省得煎熬。」
「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晚上你們怎麼辦？」小嬰兒開始教唆道。
「我覺得該給你報幾個補習班了。」心理醫生有些惱怒地說道。
「呱！你好惡毒啊！哪有不到兩歲就上補習班的！」小嬰兒怒道。
「還是有的，教育要從寶寶抓起，可不是一句口號。我看你很悠閒的樣子，我覺得是時候給你上上強度了。」心理醫生露出了危險的目光。
「呱！我錯了！」
「哼！那就老實點兒！」
而此時的海膽陷入了淺層夢境。在這個狀態之下，他還能勉強保持一絲意識。
他剛才其實很想對老師做一些奇怪的事，但每次想到老師會變成一個油膩大叔後，他的興致就被狠狠打壓了。
「難道我只是喜歡老師的樣貌嗎？」海膽在夢裡自言自語。
「是啊，愛情其實是很膚淺的東西。只是人們把它神聖化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癲火之王嗎？」海膽這次沒有什麼害怕的感覺了，他只有一種好奇。
他來回掃視著夢中的迷霧，想要確認聲音傳來的方向。但那個聲音好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你不用找我，我一直都在。」癲火之王說道。
「請問我為什麼會夢到你？你需要什麼幫助嗎？」海膽問道。
「因為你是癲火的指頭女巫，與癲火的連接很深，而我同樣與癲火連接很深。因此，我們能彼此夢到，這並不算是什麼奇怪的事。」癲火之王說道。
「女巫？可我是男的……不過你說的癲火到底是什麼？」海膽好奇道。
「對我們而言，癲火就是瘋狂的愛。而對另一群人而言，癲火則是瘋狂的恨。」
「瘋狂的愛？你是在說我和老師嗎？」海膽問道。
嘩啦~
夢境迷霧一陣旋轉。然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凝聚了出來。
看到這個形象，海膽下意識退後一步。
夢裡的反應其實更加真實。因為這時候不會有理智干擾。
「難道之前的幻覺，就是你弄出來的嗎？為什麼要把我的老師變成這副樣子？」海膽問道。
「我只是想用這種方式提醒你，不要陷入瘋狂。」癲火之王說道。
「果然是你！」海膽顯得很不開心。「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
「……」癲火之王的聲音消失了。
夢境之中，只剩下了那個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大叔。
海膽神色複雜地盯著他，他總覺得這個大叔就是他的老師。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海膽緩緩向前幾步。他想仔細觀察一下這個大叔。
此時的大叔雙目無神，像一具木偶一樣。
海膽湊近觀看，能看到他的每一個細節。
稀疏的毛髮，油膩的禿頭，凌亂的眉毛，渾濁的眼神，長滿胡茬的泛黑臉頰，滿是坑洞的酒槽鼻，厚厚的大嘴唇，微微發黃的牙齒……
「……」仔細觀看之後，海膽就相當後悔了。
「我這該死的好奇心！」
海膽生氣地從夢中醒來了。他不停地捶著自己的手，發出了啪啪的聲音。
「你醒了？」心理醫生關心道。
海膽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的老師。他的老師即使是湊近看，也顯得很精緻帥氣。
但每當海膽想吻上去的時候，那個詭異的禿頭大叔幻覺就會出現一瞬。
海膽有些欲哭無淚。
看著海膽有些複雜的表情。心理醫生有些不解地問道：「是不是又做什麼奇怪的夢了？」
「是啊！」海膽神情沮喪地說道。
「老師，我今天要在你房間睡。」海膽提議道。他覺得只要關上燈，應該就看不到那些幻覺了。
心理醫生的身體微微一顫。但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小嬰兒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白天海膽的那種行為，肯定是在溫水煮青蛙，算是一種預熱。估計晚上才是正戲。
可惜他看不到了。他爸絕對不會讓他進房間的。
「不對啊！也許我可以拜託大貓醬，觀看現場直播！」小嬰兒已經有些魔怔了。
他想了想之後，就開始聯繫大貓醬。
大貓醬有些不耐煩。
「你就為了這種事情煩我嗎？我看你一點都不關心人類毀滅！」
「無所謂了~只要是能看到這場戲結果，我就算死也值回票價了！」小嬰兒純粹成了樂子人。
在知道了迴光返照之後，小嬰兒明白生死其實也是一種幻覺，畢竟就連自我都是幻覺，更別說是生死了。於是他的生活就變得更加大膽肆意了。
「傻子！」大貓醬罵道。
「喂！你天天跟著葛瑞克，難道一點都沒有學習嗎？到現在了還這麼執著？」小嬰兒有些不解道。
「葛瑞克就是個瘋子，我不理解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相信他，他說的那些詭異理論，我是一概不會聽的！好了，不要為這些破事打擾我了！我真的很忙！」大貓醬準備下線了。
「等等！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你有什麼心愿，我也可以幫你！」小嬰兒說道。
「你能幫我什麼？！」大貓醬有些不屑。
「我想想……對了！海膽這邊發生了靈異現象，你難道不感興趣嗎？也許可以幫助你進化也說不定！」小寶寶把今天的事說了一下。
在他說完之後，大貓醬就顯得有些猶豫了。
「海膽沒有接種疫苗，我沒辦法附著到他身上進行觀察，也許只能靠你爸爸觀察海膽的異常了。行吧，我就幫你一次吧。」大貓醬算是勉強同意了。
它開啟了小寶寶和他爸爸的共享視野功能。
在這個功能開通的一瞬間，心理醫生也感受到了異樣。他狐疑地盯著小寶寶。
而小寶寶對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
看到這一幕，心理醫生暗暗下定決心。這件事了，他一定要給這個孩子報幾個補習班嘗嘗。
小寶寶打了個哆嗦，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
噼里啪啦~
外面的天色提前黑了，屋外下起了雨。
細密的雨聲傳來，讓屋子裡有了一種靜謐祥和的氛圍。
海膽來到窗邊，撐著雙手，看著屋外的雨點。他們剛用完晚飯，心理醫生去做準備工作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心理醫生拿了個感冒藥盒和眼罩走了過來。
「海膽……走吧。」心理醫生主動說道。他現在大腦有些麻木，但他知道這件事應該是躲不過了。
海膽此時也是容光煥發，他順手拿起桌上的潤滑油。
「老師還有這個！」
「……」心理醫生看到這一幕，木然地點了點頭。
「好戲開始了！」小嬰兒通過視野共享觀察著一切。
只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呱！為什麼要戴眼罩！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氣得抓耳撓腮。
心理醫生為了防偷窺，直接戴上了眼罩。
而在他的臥室之中，心理醫生躺在床上，戴著眼罩，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海膽看到這一幕，也不再扭捏。他關掉房間的燈，準備更進一步了。
只不過這時，那個該死的幻覺又出現了。
而且最讓海膽難受的是，哪怕他關了燈，燈光昏暗，那個幻覺都自帶高亮。
「嗚嗚嗚……」海膽直接哭了。
心理醫生嚇了一跳，他摘下眼罩好奇問道：「怎麼了？海膽？」
「……」海膽看著油膩高亮的禿頭老師，徹底沒了奇怪的心思。
「休息吧……我累了。」
海膽躺在床上，背對著老師。
「……」心理醫生撓了撓頭。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失落。
但他也沒說什麼，只是躺在一邊，開始入睡。
但現在睡還是有點太早了，床上的兩人都睡不著。
而正在偷窺的小嬰兒，此時也是失望至極。
「海膽也太不給力了！估計下次請大貓醬做這種事是不可能了。白瞎了這次機會！」
而就在這個時，大貓醬的聲音響了起來。
「奇怪了……」
「是吧！你也覺得很奇怪對吧！到嘴的肉居然不吃……」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爸爸的身體狀態！在關燈的那一瞬間，你爸爸的身體狀態就像是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一樣！好詭異的感覺！」大貓醬說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小嬰兒不解道。
「看來你之前說海膽身邊發生了靈異現象，確實沒有騙我。他這個靈異現象很嚴重。也確實能夠影響現實。」
「就比如說剛才，他好像把你爸爸變成另一個人了！」大貓醬解釋道。
「啊？這麼邪門的嗎！」小嬰兒莫名感覺有些害怕。他連死都不怕，但就怕這種未知又詭異的東西。
「還真是有意思，你真幫我找了一個有研究價值的素材！」大貓醬顯得興奮異常。
「你想辦法忽悠海膽打一針疫苗，我得去他身上仔細觀察一下。」大貓醬說道。
「我試試吧！」小嬰兒也有些好奇了。
與此同時，在心理醫生的臥室之內，海膽還是有些不甘心。他轉過身，對著心理醫生。
那個幻覺果然還存在！他英俊的老師，現在又變成了那個油膩大叔。
而在暗中觀察的大貓醬也是驚呼。她現在可以確定了，似乎只要海膽的目光接觸到心理醫生，心理醫生就會變成另一個人。
此時的海膽忍著恐懼，伸手摸了摸大叔的臉。
然後他就愣住了。「怎麼回事？如果真的是幻覺，那我應該摸到的是老師光滑的臉蛋。但為什麼我現在摸到的是扎手的胡茬！？」
海膽顫顫巍巍地又摸了摸老師的頭頂。
果然，他摸到了禿禿的觸感。
「唉……」海膽徹底無奈了。
看樣子這種幻覺的真實程度遠超他的想像。甚至連觸覺都能模擬！
他要是強行運作的話，體驗估計會非常可怕。
也就是在這一刻，海膽內心的火焰徹底熄滅了。甚至他現在都有點害怕老師對他做什麼了！
海膽默默起身，準備去一樓客廳睡了。
心理醫生默默看著海膽的背影，他也感受到了海膽的抗拒。
「果然海膽先前只是激情作祟。他可能本質上還是喜歡女性。這樣也好，一切都能完美落幕了。」心理醫生的心清明無比，其實這種結局是最好的。
海膽去一樓了，心理醫生也沒有去主動詢問。
只不過就在這時，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禿頂的小嬰兒來到了房間裡。
「爸爸，剛才你有什麼感覺嗎？」
「呵呵……沒什麼感覺。畢竟我們什麼都沒發生！」心理醫生冷笑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剛才大貓醬說你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好像是因為受到了海膽身邊靈異現象的影響。」
「還有這種事嗎？」心理醫生從床上爬了起來。他把小嬰兒抱到了床上。
「嗯，所以爸爸你能忽悠海膽打一針疫苗嗎？大貓醬想要近距離觀察他。」
「放心吧，我知道了。難怪海膽會是那樣的反應。」心理醫生也算是弄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估計在海膽眼裡，他可能是另一張面孔。
第二天一早，心理醫生就找到海膽，提議他去醫院打一針疫苗。
「聽說那種疫苗能延長壽命，增加智商。你要不要試一試？」心理醫生問道。
「哦……」海膽看起來蔫蔫的。
因為他發現了，只要他不對老師動歪心思，老師就是正常的樣子。可一旦他動歪心思，那畫面就刺激了。
海膽等人驅車前往了葛瑞克大醫院。
他們來此之後，海膽希望自己能做一個全身檢查。他也擔心自己產生幻覺，是因為身體生病了。
做完檢查之後，他就去打了一針疫苗。他們在醫院休息處靜靜等待體檢報告的結果。
而就在他們等待的過程中，小寶寶突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雙頭鳥的身影。
他急忙開始大叫。「啊！啊！」
心理醫生愣了一下，然後也看到了雙頭鳥。
雙頭鳥在看到他們之後，只是停在原地。
小寶寶奮力掙扎，從爸爸的懷裡掙脫了出來。
然後他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向了雙頭鳥。
一旁的海膽有些愕然。「這孩子才學會走，就跑得這麼快了嗎？」
心理醫生微微扭過頭。他其實不太喜歡雙頭鳥。他現在正在利用自己的覺照，消化這種討厭感。他沒有跟著孩子過去。
雙頭鳥俯身張開雙手，小嬰兒撲到了她的懷裡。
「呱呱~」小嬰兒看起來非常興奮。
雙頭鳥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隨後小嬰兒湊近雙頭鳥小聲問道：「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嗯……和葛瑞克談談合作。」
「那談的怎麼樣了？」
「這個沒辦法透露。」
不過小嬰兒感覺雙頭鳥現在心情很好，估計是談判進行的很順利。
而就在這時，又有兩位大美女走了過來。她們分別是神皮夫人和助理。
國安方面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大貓醬的狀態，並且他們和葛瑞克也開啟了合作。
因此神皮夫人現在可以自由走動，不用擔心被國安的人針對了。
「哇~好漂亮的美女啊！」不遠處的海膽看到神皮夫人之後，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心理醫生神情一動，觀察著海膽的反應。他想仔細確認一下，海膽是不是喜歡女性？
只不過海膽的眼神中只有欣賞之意，看不出其它什麼。
「我們去認識一下吧。那位神皮夫人好像和老師關係匪淺。」葛瑞克提議道。
「好。」海膽點了點頭。
很快幾人就碰了面，神皮夫人和助理好奇地看著海膽。
「這是你的女朋友嗎？」神皮夫人問道。
「嗯……算是吧。」心理醫生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呵呵~說的這麼勉強，是心意不夠嗎？」神皮夫人審視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對。
「並非心意不夠，而是因為我是他的男朋友，並非女朋友。」海膽微笑地回答道。
「？」
神皮夫人和助理同時茫然了起來。這句話在她們腦海中運轉了好幾個來回，才被識別成功。
「？！」她們震驚地盯著海膽。
「原來是這樣啊~很抱歉。畢竟閣下實在是太美麗了。」神皮夫人急忙道歉。
「沒關係，比起美麗，我不如你。」
很快，幾人就開始愉快地攀談了起來。
而一旁的雙頭鳥則抱著小嬰兒，平靜地站在不遠處。
她看了一眼海膽，然後說道：「國安方面已經掌握了他父親的罪證。他父親是一個邪教成員。他們密謀著獻祭嬰兒的事……」
「啊？」小嬰兒一臉茫然。
「說起來你那天真是幸運。如果不是市長死了，你可能……」雙頭鳥沒有說下去。
小嬰兒依舊一臉茫然。
雙頭鳥耐心地把那天的事情解釋了一下。
「市長組織了一個邪教團體，只不過他們的儀式還沒有成功，他自己就死了。那些邪教成員做賊心虛，所以把你還了回去。」
「所以，你其實應該感謝那位小殺手。如果不是他，你可能就死了。」
「……」小嬰兒此時已經汗流浹背了。他雖然不怕死。但他感覺落在邪教徒手裡，估計會生不如死。
「可惡啊！那些罪惡的邪教徒現在沒有被抓起來嗎？」小嬰兒氣得發抖，同時相當後怕。
「已經在收網了。我們能知道這些，也多虧了一個邪教徒主動爆料。他估計也是承受不了內心的壓力，所以才主動自首。」
雙頭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錶。
「嗯，現在抓捕行動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太好了！」小嬰兒握緊了小拳頭。
「好了，我也該走了。」雙頭鳥說道。
「別啊！姐姐別走啊！」
但雙頭鳥並沒有回應這些，他把小嬰兒放到地面上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哇~」小嬰兒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