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1章 激進派（感謝 依姊冬夜 大大的禮物~愛你~）
結晶人帶領著寶寶來到了一處平平無奇的辦公樓之中。
此時的寶寶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的表情有些苦澀，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弄巧成拙。或者說他太高估自己和雙頭鳥之間的感情深度了。
他以為雙頭鳥會心軟，但很明顯，對於一位真正的特工而言，感情永遠是放在第二位的。
寶寶抬頭看了一下捧著觀察箱的結晶人。
「你們是要把我切片研究嗎？」寶寶問道。
「你是珍貴樣本，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進行破壞性研究的。不過該有的採樣還是會有的。你也不用擔心，你暫時死不了。」結晶人說道。
「暫時死不了，意思是我還是會死對嗎？」寶寶問道。
「呵呵……有什麼區別嗎？人類無法永生，遲早會死的。你們的生命在我們看來，簡直就像是小蟲一樣。朝生暮死，說的就是你們。」結晶人的語氣帶著一種冰冷感。
「難道你們不會死嗎？」寶寶問道。
「我們當然也會死，但最起碼不會老死。」結晶人說道。
「啊？！你們這麼厲害嗎？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統治世界？」寶寶吃驚道。
不過他的這句無意之言，卻讓一眾結晶人沉默了。
寶寶等了半天沒有等到答覆，於是他又問道：「你們居然沒辦法統治世界？是因為人數太少了嗎？還是有其它缺陷？」
「我們是意外迫降在你們星球上的。我們的人數只有不到100人，而且因為飛船損壞，我們飛船上的很多武器都無法動用。」結晶人平靜說道。
而聽到結晶人的話之後，寶寶攤了攤手。「連這麼機密的事都告訴我了。所以我是真沒辦法活著出去了。」
「你很聰明。」結晶人發出了難聽的聲音。
「你們降臨這裡多久了？」寶寶問道。
「大概93年吧，在那個時代，這個世界正在經歷大戰。人類的瘋狂和殘忍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他們不愛自己的同胞，肆無忌憚地互相屠戮。他們發明武器的意義不是為了抵禦來自外太空的威脅，而是為了在這個貧瘠的星球上爭奪鼻屎一般大小的資源。」
「明明那些資源在外太空中是可以隨意取用的。但人類們就是熱衷於屠殺自己的同類，他們不懂得聯合起來，共同探索外太空，他們是如此的短視。」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們，畢竟你們的生命如此短暫，短視也是正常的。」結晶人淡淡說道。
「可是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你們可以拿我隨意做實驗，所以你們也是不把生命放在眼裡的畜生。」寶寶回懟道。
「是啊。」結晶人居然沒有反駁，反而直接承認了。
「我們確實已經淪為了牲畜，我們的心已經被污染，我們也時常會為自己的卑劣行為而感到自責。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像是珍貴的寶石掉進糞坑，在裡面浸泡久了，寶石也會失去光芒。為了生存，我們只能學習你們的行事方式。」
眾人坐著電梯來到了大樓下方的地下基地。
這個基地是臨時改造的，裡面還有不少建築垃圾沒有被清除出去。
在來到這裡之後，結晶人把寶寶放到了一邊。
隨後他們就開始脫「衣服」，他們不是脫掉表層的衣服，而是連帶的整張仿真人皮都脫了下來。
寶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終於明白結晶人為什麼是外星人了！
因為當結晶人褪去表層的仿真人皮後，他們就露出了像寶石一樣透亮的矽基身體。
他們的這副形態，離人確實已經很遠了。
「這就是你們的本來面目嗎？」寶寶問道。
「很驚訝嗎？我不是說了，我們是外星人嗎？」
「……唉。」寶寶無奈一嘆。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
不過寶寶現在已經調整好了心態。他開始回想起學習之神和他說的那些道理。
「人死之後，並不會消失，只會投胎。也許我用不了多久，就又要經歷一次投胎了。只是希望下一次……我不要再傷害我的母親了。」寶寶想道。
如果下次投胎，他還能聽到癲火的聲音，那他絕對不會再選保留記憶了。
寶寶現在的心態放平了。在消除了內心的不安之後，他對這裡就只剩下好奇了。
「你們這裡好像也沒有多少研究器材。你們要怎麼研究我？」寶寶觀察了一會兒環境後問道。
「我們本身就具備研究能力。」其中一個結晶人上來說道。
隨後他的指尖就變得細長，他掀開觀察箱，隨後用指尖在寶寶手臂上戳了一下。
「啊喲~」寶寶痛呼一聲。
結晶人看著指尖上的血液，他們的高精度眼睛開始迅速變焦，血液的各種微觀構造很快就顯示在了他的視網膜中。
寶寶好奇地看著這一切。「這樣就行了？你們也太方便了！」
「在宇宙中遨遊，就不該太過依賴於外物。所以除了飛船之外，我們自己本身就是最強的研究設備。」一位結晶人說道。
「難道你們天生就是這樣的嗎？」寶寶問道。
「當然不是。我們也是有文明進化的。在早期，我們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它沒什麼特殊能力，但是隨著我們對世界的研究，我們開始充分開發改造自己的身體，最後讓自身變為最便捷的工具。」
「偉力集於自身嗎？聽起來很棒！只可惜，我們人類再怎麼鍛鍊身體也沒用。」寶寶說道。
「不。我們研究過你們，你們的潛力也很大，但你們並不懂得去利用。或者說你們的文明還停留在很早期的階段，不具備改造自己身體的能力。」
「不過，這個局面應該很快就會被打破了。」
結晶人們望著寶寶說道。
「你們人類也將迎來一次巨大的進化。而你，就是其中的先驅。」
寶寶的嘴角抽了抽。他感覺這些人好像誤會了。他的智能並不是來源於那個什麼疫苗，而是他本身自帶的。
而就在寶寶胡思亂想之時，那個抽取他血液的結晶人也停止了研究。
「很奇怪……那個疫苗確實對他的基因進行了一定的改造。可是那種改造程度應該遠遠達不到現在的效果才對。」
「什麼意思？難道他是變異個體嗎？或者說……他也是一位異類？」
「不像是變異個體，也不太像是異類。也許是我研究的不夠深入，漏掉了某些環節。請大家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嗯。」
結晶人們並不著急。
根據同伴的描述，他們已經排除了眼前這個嬰兒是大貓醬的主體宿主。因此他們對寶寶的研究熱情就下降了好幾個層級。
寶寶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也是有些吃驚。這些結晶人還真是有點東西的。
他們只是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把自己研究的差不多了。
「等等~你們這裡有吃的嗎？我餓了！而且我該換紙尿褲了！」寶寶說道。
「……」
結晶人們對視一眼，然後就開始伺候寶寶了。
「好神奇啊！我以為你們的身體是石頭，但摸起來還是軟軟的。」寶寶說道。
「你們的飛船壞的很嚴重嗎？都過了這麼久了，你們還沒把它修好嗎？」
「……」
聽著寶寶層出不窮的問題，結晶人們也是有些無語。他們感覺這個寶寶好像弄不清楚他自己的處境。
但其實寶寶是故意的，他在通過語言刺激，來判斷這些結晶人的心理狀態。
前世的他是一位很優秀的心理醫生，這種小技巧對他而言並不算難。
不過哪怕是心理醫生，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也會方寸大亂。否則他就不會對雙頭鳥造成誤判了。這是他最嚴重的失誤。
聽著寶寶的絮叨，結晶人們也是選擇性地回答了一些問題。
「我們的身體結構是最近才改良的，我們認為這個世界的動物在靈活性方面遠遠超越了我們，所以我們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了一些趨同改造。我們的靈活度被大幅度優化了，雖然損失了一些力量，但我們還是可以接受的。」
「另外，我們的飛船已經修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武器功能之外，其它的輔助功能已經完備了。如果我們想走，是隨時可以走的。只不過我們已經適應了這裡，在我們徹底沒有研究透這個星球之前，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
「哦~」寶寶眨眨眼，心中已經對這些結晶人有了一些判斷。
這些結晶人好像很單純，很多機密性的問題，他們也會回答。
「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完全沒有威脅嗎？」寶寶分析道。「嗯……也許有這點原因，但應該不是主要原因。也許他們本身性格就是如此。比較誠實……」
「請問你們怎麼繁衍後代的？也像我們一樣嗎？」寶寶問道。
「不，我們沒有性別。我們要誕生新個體就必須依靠母星的孵化基地。那裡是我們的起源之地。我們的原始身體會在那裡誕生。」
一位結晶人雙眼放光，隨後在他的面前就浮現出了一片宛如電影一般的影像。
畫面之中，一枚巨大的紅色水晶佇立於畫面中央，它的半截軀體埋在地下。而在它的周圍還有大大小小的類似晶體。
那些小型晶體顏色各異，它們時不時會散發光輝，交相輝映。
咔嚓~
一枚小型晶體突然裂開，隨後一隻像蜘蛛一樣的結晶生物從裡面走了出來。
而這時，一個體表覆蓋著厚厚晶體的結晶人走上前去。把那一隻蜘蛛撿了起來。
「歡迎你，新族人。」
隨後結晶人帶著蜘蛛，前往了某個大倉庫。
而在倉庫之中，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軀體
。
蜘蛛迅速跳在那些身體上，對著身體進行感應。
當它遇到契合於自己的身體時，蜘蛛就會把自己體內的晶核注射到新身體中。
那枚晶核其實才是結晶人真正的本體。蜘蛛外形，也只不過是它們便於運動的身體而已。
而當他們選擇好自己的身體後，身體內已經儲存好的海量知識就會被他們迅速吸收。
不出一個月，一個成年的結晶人就成長完成了。他完全可以勝任各種各樣的工作。
寶寶看著這些影像，表情有些震撼。
「你們居然能迅速跳過學習階段！這也太方便了！難怪你們能夠遨遊宇宙。」
「這確實很方便。但是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弱點。」
「什麼弱點？」寶寶直接問道。
「生育率，我們一年只有十萬的新人口誕生。因為我們無法像你們人類一樣有選擇性地繁衍。我們人口誕生的數量是固定的。」
「啊？每年10萬，不能多也不能少嗎？」寶寶問道。
「嗯，或許有所偏差，但不會偏差太大。我們也研究過我們的出生原理，並且對其進行了一定的優化。」
「但我們只能製造身體，卻沒辦法製造靈魂。」結晶人說道。
寶寶聞言陷入了沉思。
「可能是因為靈魂是造不出來的吧？那如果我死了，我的靈魂能轉生成結晶人嗎？」寶寶好奇地想道。
帶著這個想法，寶寶開始對自己的死亡有些期待了。他想下一世當個結晶人。
「可以給我多看看你們母星的畫面嗎？我覺得那裡很美。」寶寶說道。
和他對話的結晶人有些意外。他們的母星陸地面積很小，大氣也非常稀薄。
那裡雖然也有不少生物，但是卻遠沒有這個世界的物種多。要論美景，這個世界是遠勝於他們母星的。
「如果你喜歡看的話，那我就多放給你看吧。」說話的結晶人把自己的一枚眼球摘了下來。
他把眼球固定在基座上，隨後眼球放光，開始播放一幕幕的影片。
寶寶好奇地盯著銀幕里的各種景象。
結晶人本以為寶寶看一會兒之後就會膩了，但他們沒想到寶寶卻非常專注地看了幾個小時。
「你對這些很感興趣嗎？」結晶人問道。
「嗯，因為我也想去那裡生活。」寶寶說道。
「不可能的。那裡的生存環境並不適合碳基生命。」
「可是，如果我換一具身體呢？」寶寶說道。
「……」結晶人聞言，陷入了沉思。他真的在思考這種方案的可能性。
「如果將人類的大腦取出來，然後放入一具特殊的身體。也許有可能……」
「沒可能的。」另一位結晶人直接說道。
「為什麼？」寶寶問道。
「因為神經系統不匹配，而且大腦的存活時長只有區區百年，哪怕我們現在就乘坐飛船出發，百年之內也無法回到母星。一切只不過是徒勞無功。」
「葛瑞克不是在研發新型疫苗嗎？那個疫苗有些作用，可以增加人類的壽命。如果他們可以繼續突破，讓人類的壽命加長到三百歲，那麼這個小朋友也許還可以到達我們的母星。」
「……」
幾個結晶人聚在一起，居然開始認真思考這個事情了。
寶寶默默看著幾人，心中有了思忖。
「這些結晶人似乎很較真。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他們就開始認真思考了。」
眼見那幾個人討論越來越激烈，寶寶忍不住插嘴問道：「你們為什麼這麼重視我的需求？我只是提了一嘴，如果做不到的話，可以不做。」
幾個結晶人這才反應了過來，他們停止了說話。
「也許是我們的原始代碼起了作用。因為每一位族人的真心請求，我們都會採納的。哪怕那個請求很難，我們也要試著去嘗試一下。」一位結晶人回答道。
「這不是很浪費時間嗎？」寶寶不解道。
「因為我們不缺時間。我們缺少的是問題。只不過，自從來了這裡之後，我們回答問題的本能就被濫用了。人類的要求太多了。而我們實在沒辦法滿足人類各種各樣的要求。」
「於是為了遏制我們的本能，我們要穿上仿真人皮，只有這樣，我們才會意識到，我們並非出於母星，而是身處異界。」
「人類並非我們的同胞，他們的要求可以被無視。因為他們永遠都無法滿足。我們尊重彼此，但不會成為奴隸。」結晶人說道。
寶寶摸了摸肉嘟嘟的下巴然後繼續問道：「原來這就是長生種和短生種的思維差異嗎？那你們就沒有思考過一個終極問題嗎？」
「什麼問題？」結晶人有些好奇。
「那就是死亡啊！你們就沒有考慮過死亡之後會發生什麼嗎？」寶寶問道。
「這個問題我們當然考慮過。因為這個問題，在人類之中太過於普遍了。」
「那你們有研究出什麼嗎？」寶寶好奇道。
「我們收集了一些數據。我們認為人體之中除了物質以外，還存在著一股精神能量。」
「當人類的肉體死亡之後，那股精神能量就會被釋放。」
「有些能量消散在天地之中，無法被觀測到了。而有一些能量，會變成另一種狀態，也就是你們常說的惡念。在這種狀態下。那股精神力量就喪失了靈智，但它的壽命卻大大加長了。」
「最近我們收到消息，說是有一些惡念擁有了自己的靈智。我們甚至認為，這是人類進化的一個標誌。也許惡念才是人類的終極進化體。擁有人身只是人類的初級階段。」
「所以我們認為，人死之後並不是一無所有，他們也許會有一段新的旅程。」結晶人總結道。
「你們可真厲害！那你們有沒有試過給那些惡念一具結晶人身體？它們也許可以成為你們的同類。」寶寶腦洞大開道。
「沒用，我們已經做過實驗了。惡念和我們的身體並不兼容。無論我們如何嘗試，都不能讓它們兼容。」
「不過最近，這種局面迎來了一個突破的契機。一種叫大貓醬的惡念病毒出現了。」
「大貓醬到底是什麼？」寶寶神情一震。雙頭鳥好像就把他認成大貓醬了。
「它是一種介於惡念和碳基病毒之間的生物……」結晶人詳細介紹了一下大貓醬的情況。
「而它的特別之處就在於，它可以隨意更換自己的軀體。那種能力和我們很像。所以我們準備從它的身上打開突破口。」
「如果惡念也能成為我們的同胞，那我們生育率低下的問題，將會迎來解決。到時候人類也許會和我們進化成同一種生命。」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世界將變得美好……」
寶寶聞言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會嘆氣？」結晶人問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人類很惡劣嗎？就像你們說的，他們很喜歡屠殺同類。」寶寶說道。
「是的。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內部確實有所分歧。並不是所有族人都喜歡人類。」
「但如果我們真的能有把人類轉化成同類的能力。那我們就會放棄成見。因為這個宇宙實在是太大了。它也許能滿足人類所有的貪慾。」
「到時候他們就不會因為資源而對同胞下手了。」
寶寶看著結晶人，只不過結晶人沒有表情，寶寶沒辦法通過表情讀懂他們的心。
「這些結晶人真是這樣想的？還是有別的想法？」
就在寶寶思考的時候，一位結晶人說道：「大貓醬也許是讓人類踏入太空的鑰匙，真可惜我們沒有辦法和它溝通。不過我們有耐心，時間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寶寶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感覺結晶人的這句話說的有些刻意。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寶寶不經意地問道：「請問那個進化疫苗，是不是和大貓醬有關。」
「很有可能。畢竟如果沒有大貓醬的幫助，那種進化疫苗的進度不會這麼快。人類的科技水平我們還是有數的。」一位結晶人說道。
「原來是這樣。」寶寶不再說話了。他繼續開始看那些影片。
而結晶人們對視一眼，也去各忙各的了。
等他們走遠之後，寶寶的心五味雜陳。
「那些結晶人好像正在通過我，給大貓醬傳達信息。」
「那個大貓醬也許能通過疫苗潛伏在我的身體裡。而且她可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寶寶的大腦轉的很快，他感覺這些結晶人遠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單純。
「如果他們真的很單純，那他們在修好飛船之後，就應該早點離開了。畢竟他們並不喜歡人類。甚至用糞坑來比喻這裡。」
「但他們卻遲遲沒有離開，這是為什麼？是為了研究惡念嗎？可他們不是早就研究過了嗎？惡念是沒辦法成為他們的新族人的。這個時候他們就應該可以走了，畢竟這裡已經毫無價值。但他們為什麼還要留下？」
寶寶把自己帶入結晶人，換位思考了一下。
「一群心思單純善良的人，意外來到了這個世界，而他們卻看到了人類最殘忍最黑暗的一面。那麼他們的內心會遭受多大的衝擊呢？」
作為一個心理學家，他接觸過很多類似的案例。
很多很單純的人，在經歷過重大創傷之後，往往會出現更嚴重的心理問題。
「如果我是結晶人，在看到如此可怕的場面之後。我一定會形成心理創傷。」
「先前我辱罵他們是畜生，而他們也認可了這個稱呼。這明顯是一種自我貶低。」
「但正常人是不會自我貶低的。」
「也許他們當時為了生存做了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他們的內心已經完全被摧殘，染成了和人類一樣的灰色。」
「所以他們留下的根本原因，不是為了和人類一起探索外太空。他們真正想做的是……」
寶寶想到這裡嘆了口氣。
這些結晶人好像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殺光人類，然後他們留在這個世界上，讓這個世界成為一座囚籠，囚禁他們自己。
這是一種典型的贖罪心態。
而他們毀滅世界的方法，大概也就是通過大貓醬大範圍擴散病毒。用病毒殺死人類是最精確，且沒有副作用的方法。
因為如果核彈洗地，那麼其它無辜生物將會遭殃。結晶人說他們的武器無法動用，寶寶是不太相信的。
結晶人應該有大規模殺傷武器，但他們不想用。
「他們內部應該有意見分歧。不過具體情況如何，還得讓我再多打聽一些信息才行。」寶寶想道。
寶寶現在不怕死，他既不關心人類的命運，也不在意結晶人的陰謀，他只是很好奇其中的故事。
也正是這種事不關己的心態，讓他的腦子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雙頭鳥女士……」寶寶心中閃過了一道倩影。這是唯一能牽動他心神的人了。只不過在被對方傷害了一次後，寶寶已經冷靜太多了。
「如果有緣分的話，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希望下一次我們不再陰差陽錯了。」
此時的寶寶已經冷靜下來了，他的表情有些苦澀，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弄巧成拙。或者說他太高估自己和雙頭鳥之間的感情深度了。
他以為雙頭鳥會心軟，但很明顯，對於一位真正的特工而言，感情永遠是放在第二位的。
寶寶抬頭看了一下捧著觀察箱的結晶人。
「你們是要把我切片研究嗎？」寶寶問道。
「你是珍貴樣本，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進行破壞性研究的。不過該有的採樣還是會有的。你也不用擔心，你暫時死不了。」結晶人說道。
「暫時死不了，意思是我還是會死對嗎？」寶寶問道。
「呵呵……有什麼區別嗎？人類無法永生，遲早會死的。你們的生命在我們看來，簡直就像是小蟲一樣。朝生暮死，說的就是你們。」結晶人的語氣帶著一種冰冷感。
「難道你們不會死嗎？」寶寶問道。
「我們當然也會死，但最起碼不會老死。」結晶人說道。
「啊？！你們這麼厲害嗎？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統治世界？」寶寶吃驚道。
不過他的這句無意之言，卻讓一眾結晶人沉默了。
寶寶等了半天沒有等到答覆，於是他又問道：「你們居然沒辦法統治世界？是因為人數太少了嗎？還是有其它缺陷？」
「我們是意外迫降在你們星球上的。我們的人數只有不到100人，而且因為飛船損壞，我們飛船上的很多武器都無法動用。」結晶人平靜說道。
而聽到結晶人的話之後，寶寶攤了攤手。「連這麼機密的事都告訴我了。所以我是真沒辦法活著出去了。」
「你很聰明。」結晶人發出了難聽的聲音。
「你們降臨這裡多久了？」寶寶問道。
「大概93年吧，在那個時代，這個世界正在經歷大戰。人類的瘋狂和殘忍遠遠超出我們的想像。他們不愛自己的同胞，肆無忌憚地互相屠戮。他們發明武器的意義不是為了抵禦來自外太空的威脅，而是為了在這個貧瘠的星球上爭奪鼻屎一般大小的資源。」
「明明那些資源在外太空中是可以隨意取用的。但人類們就是熱衷於屠殺自己的同類，他們不懂得聯合起來，共同探索外太空，他們是如此的短視。」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們，畢竟你們的生命如此短暫，短視也是正常的。」結晶人淡淡說道。
「可是你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你們可以拿我隨意做實驗，所以你們也是不把生命放在眼裡的畜生。」寶寶回懟道。
「是啊。」結晶人居然沒有反駁，反而直接承認了。
「我們確實已經淪為了牲畜，我們的心已經被污染，我們也時常會為自己的卑劣行為而感到自責。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像是珍貴的寶石掉進糞坑，在裡面浸泡久了，寶石也會失去光芒。為了生存，我們只能學習你們的行事方式。」
眾人坐著電梯來到了大樓下方的地下基地。
這個基地是臨時改造的，裡面還有不少建築垃圾沒有被清除出去。
在來到這裡之後，結晶人把寶寶放到了一邊。
隨後他們就開始脫「衣服」，他們不是脫掉表層的衣服，而是連帶的整張仿真人皮都脫了下來。
寶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終於明白結晶人為什麼是外星人了！
因為當結晶人褪去表層的仿真人皮後，他們就露出了像寶石一樣透亮的矽基身體。
他們的這副形態，離人確實已經很遠了。
「這就是你們的本來面目嗎？」寶寶問道。
「很驚訝嗎？我不是說了，我們是外星人嗎？」
「……唉。」寶寶無奈一嘆。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
不過寶寶現在已經調整好了心態。他開始回想起學習之神和他說的那些道理。
「人死之後，並不會消失，只會投胎。也許我用不了多久，就又要經歷一次投胎了。只是希望下一次……我不要再傷害我的母親了。」寶寶想道。
如果下次投胎，他還能聽到癲火的聲音，那他絕對不會再選保留記憶了。
寶寶現在的心態放平了。在消除了內心的不安之後，他對這裡就只剩下好奇了。
「你們這裡好像也沒有多少研究器材。你們要怎麼研究我？」寶寶觀察了一會兒環境後問道。
「我們本身就具備研究能力。」其中一個結晶人上來說道。
隨後他的指尖就變得細長，他掀開觀察箱，隨後用指尖在寶寶手臂上戳了一下。
「啊喲~」寶寶痛呼一聲。
結晶人看著指尖上的血液，他們的高精度眼睛開始迅速變焦，血液的各種微觀構造很快就顯示在了他的視網膜中。
寶寶好奇地看著這一切。「這樣就行了？你們也太方便了！」
「在宇宙中遨遊，就不該太過依賴於外物。所以除了飛船之外，我們自己本身就是最強的研究設備。」一位結晶人說道。
「難道你們天生就是這樣的嗎？」寶寶問道。
「當然不是。我們也是有文明進化的。在早期，我們的身體是很脆弱的。它沒什麼特殊能力，但是隨著我們對世界的研究，我們開始充分開發改造自己的身體，最後讓自身變為最便捷的工具。」
「偉力集於自身嗎？聽起來很棒！只可惜，我們人類再怎麼鍛鍊身體也沒用。」寶寶說道。
「不。我們研究過你們，你們的潛力也很大，但你們並不懂得去利用。或者說你們的文明還停留在很早期的階段，不具備改造自己身體的能力。」
「不過，這個局面應該很快就會被打破了。」
結晶人們望著寶寶說道。
「你們人類也將迎來一次巨大的進化。而你，就是其中的先驅。」
寶寶的嘴角抽了抽。他感覺這些人好像誤會了。他的智能並不是來源於那個什麼疫苗，而是他本身自帶的。
而就在寶寶胡思亂想之時，那個抽取他血液的結晶人也停止了研究。
「很奇怪……那個疫苗確實對他的基因進行了一定的改造。可是那種改造程度應該遠遠達不到現在的效果才對。」
「什麼意思？難道他是變異個體嗎？或者說……他也是一位異類？」
「不像是變異個體，也不太像是異類。也許是我研究的不夠深入，漏掉了某些環節。請大家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嗯。」
結晶人們並不著急。
根據同伴的描述，他們已經排除了眼前這個嬰兒是大貓醬的主體宿主。因此他們對寶寶的研究熱情就下降了好幾個層級。
寶寶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也是有些吃驚。這些結晶人還真是有點東西的。
他們只是用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把自己研究的差不多了。
「等等~你們這裡有吃的嗎？我餓了！而且我該換紙尿褲了！」寶寶說道。
「……」
結晶人們對視一眼，然後就開始伺候寶寶了。
「好神奇啊！我以為你們的身體是石頭，但摸起來還是軟軟的。」寶寶說道。
「你們的飛船壞的很嚴重嗎？都過了這麼久了，你們還沒把它修好嗎？」
「……」
聽著寶寶層出不窮的問題，結晶人們也是有些無語。他們感覺這個寶寶好像弄不清楚他自己的處境。
但其實寶寶是故意的，他在通過語言刺激，來判斷這些結晶人的心理狀態。
前世的他是一位很優秀的心理醫生，這種小技巧對他而言並不算難。
不過哪怕是心理醫生，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也會方寸大亂。否則他就不會對雙頭鳥造成誤判了。這是他最嚴重的失誤。
聽著寶寶的絮叨，結晶人們也是選擇性地回答了一些問題。
「我們的身體結構是最近才改良的，我們認為這個世界的動物在靈活性方面遠遠超越了我們，所以我們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了一些趨同改造。我們的靈活度被大幅度優化了，雖然損失了一些力量，但我們還是可以接受的。」
「另外，我們的飛船已經修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武器功能之外，其它的輔助功能已經完備了。如果我們想走，是隨時可以走的。只不過我們已經適應了這裡，在我們徹底沒有研究透這個星球之前，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
「哦~」寶寶眨眨眼，心中已經對這些結晶人有了一些判斷。
這些結晶人好像很單純，很多機密性的問題，他們也會回答。
「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完全沒有威脅嗎？」寶寶分析道。「嗯……也許有這點原因，但應該不是主要原因。也許他們本身性格就是如此。比較誠實……」
「請問你們怎麼繁衍後代的？也像我們一樣嗎？」寶寶問道。
「不，我們沒有性別。我們要誕生新個體就必須依靠母星的孵化基地。那裡是我們的起源之地。我們的原始身體會在那裡誕生。」
一位結晶人雙眼放光，隨後在他的面前就浮現出了一片宛如電影一般的影像。
畫面之中，一枚巨大的紅色水晶佇立於畫面中央，它的半截軀體埋在地下。而在它的周圍還有大大小小的類似晶體。
那些小型晶體顏色各異，它們時不時會散發光輝，交相輝映。
咔嚓~
一枚小型晶體突然裂開，隨後一隻像蜘蛛一樣的結晶生物從裡面走了出來。
而這時，一個體表覆蓋著厚厚晶體的結晶人走上前去。把那一隻蜘蛛撿了起來。
「歡迎你，新族人。」
隨後結晶人帶著蜘蛛，前往了某個大倉庫。
而在倉庫之中，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軀體
。
蜘蛛迅速跳在那些身體上，對著身體進行感應。
當它遇到契合於自己的身體時，蜘蛛就會把自己體內的晶核注射到新身體中。
那枚晶核其實才是結晶人真正的本體。蜘蛛外形，也只不過是它們便於運動的身體而已。
而當他們選擇好自己的身體後，身體內已經儲存好的海量知識就會被他們迅速吸收。
不出一個月，一個成年的結晶人就成長完成了。他完全可以勝任各種各樣的工作。
寶寶看著這些影像，表情有些震撼。
「你們居然能迅速跳過學習階段！這也太方便了！難怪你們能夠遨遊宇宙。」
「這確實很方便。但是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弱點。」
「什麼弱點？」寶寶直接問道。
「生育率，我們一年只有十萬的新人口誕生。因為我們無法像你們人類一樣有選擇性地繁衍。我們人口誕生的數量是固定的。」
「啊？每年10萬，不能多也不能少嗎？」寶寶問道。
「嗯，或許有所偏差，但不會偏差太大。我們也研究過我們的出生原理，並且對其進行了一定的優化。」
「但我們只能製造身體，卻沒辦法製造靈魂。」結晶人說道。
寶寶聞言陷入了沉思。
「可能是因為靈魂是造不出來的吧？那如果我死了，我的靈魂能轉生成結晶人嗎？」寶寶好奇地想道。
帶著這個想法，寶寶開始對自己的死亡有些期待了。他想下一世當個結晶人。
「可以給我多看看你們母星的畫面嗎？我覺得那裡很美。」寶寶說道。
和他對話的結晶人有些意外。他們的母星陸地面積很小，大氣也非常稀薄。
那裡雖然也有不少生物，但是卻遠沒有這個世界的物種多。要論美景，這個世界是遠勝於他們母星的。
「如果你喜歡看的話，那我就多放給你看吧。」說話的結晶人把自己的一枚眼球摘了下來。
他把眼球固定在基座上，隨後眼球放光，開始播放一幕幕的影片。
寶寶好奇地盯著銀幕里的各種景象。
結晶人本以為寶寶看一會兒之後就會膩了，但他們沒想到寶寶卻非常專注地看了幾個小時。
「你對這些很感興趣嗎？」結晶人問道。
「嗯，因為我也想去那裡生活。」寶寶說道。
「不可能的。那裡的生存環境並不適合碳基生命。」
「可是，如果我換一具身體呢？」寶寶說道。
「……」結晶人聞言，陷入了沉思。他真的在思考這種方案的可能性。
「如果將人類的大腦取出來，然後放入一具特殊的身體。也許有可能……」
「沒可能的。」另一位結晶人直接說道。
「為什麼？」寶寶問道。
「因為神經系統不匹配，而且大腦的存活時長只有區區百年，哪怕我們現在就乘坐飛船出發，百年之內也無法回到母星。一切只不過是徒勞無功。」
「葛瑞克不是在研發新型疫苗嗎？那個疫苗有些作用，可以增加人類的壽命。如果他們可以繼續突破，讓人類的壽命加長到三百歲，那麼這個小朋友也許還可以到達我們的母星。」
「……」
幾個結晶人聚在一起，居然開始認真思考這個事情了。
寶寶默默看著幾人，心中有了思忖。
「這些結晶人似乎很較真。我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他們就開始認真思考了。」
眼見那幾個人討論越來越激烈，寶寶忍不住插嘴問道：「你們為什麼這麼重視我的需求？我只是提了一嘴，如果做不到的話，可以不做。」
幾個結晶人這才反應了過來，他們停止了說話。
「也許是我們的原始代碼起了作用。因為每一位族人的真心請求，我們都會採納的。哪怕那個請求很難，我們也要試著去嘗試一下。」一位結晶人回答道。
「這不是很浪費時間嗎？」寶寶不解道。
「因為我們不缺時間。我們缺少的是問題。只不過，自從來了這裡之後，我們回答問題的本能就被濫用了。人類的要求太多了。而我們實在沒辦法滿足人類各種各樣的要求。」
「於是為了遏制我們的本能，我們要穿上仿真人皮，只有這樣，我們才會意識到，我們並非出於母星，而是身處異界。」
「人類並非我們的同胞，他們的要求可以被無視。因為他們永遠都無法滿足。我們尊重彼此，但不會成為奴隸。」結晶人說道。
寶寶摸了摸肉嘟嘟的下巴然後繼續問道：「原來這就是長生種和短生種的思維差異嗎？那你們就沒有思考過一個終極問題嗎？」
「什麼問題？」結晶人有些好奇。
「那就是死亡啊！你們就沒有考慮過死亡之後會發生什麼嗎？」寶寶問道。
「這個問題我們當然考慮過。因為這個問題，在人類之中太過於普遍了。」
「那你們有研究出什麼嗎？」寶寶好奇道。
「我們收集了一些數據。我們認為人體之中除了物質以外，還存在著一股精神能量。」
「當人類的肉體死亡之後，那股精神能量就會被釋放。」
「有些能量消散在天地之中，無法被觀測到了。而有一些能量，會變成另一種狀態，也就是你們常說的惡念。在這種狀態下。那股精神力量就喪失了靈智，但它的壽命卻大大加長了。」
「最近我們收到消息，說是有一些惡念擁有了自己的靈智。我們甚至認為，這是人類進化的一個標誌。也許惡念才是人類的終極進化體。擁有人身只是人類的初級階段。」
「所以我們認為，人死之後並不是一無所有，他們也許會有一段新的旅程。」結晶人總結道。
「你們可真厲害！那你們有沒有試過給那些惡念一具結晶人身體？它們也許可以成為你們的同類。」寶寶腦洞大開道。
「沒用，我們已經做過實驗了。惡念和我們的身體並不兼容。無論我們如何嘗試，都不能讓它們兼容。」
「不過最近，這種局面迎來了一個突破的契機。一種叫大貓醬的惡念病毒出現了。」
「大貓醬到底是什麼？」寶寶神情一震。雙頭鳥好像就把他認成大貓醬了。
「它是一種介於惡念和碳基病毒之間的生物……」結晶人詳細介紹了一下大貓醬的情況。
「而它的特別之處就在於，它可以隨意更換自己的軀體。那種能力和我們很像。所以我們準備從它的身上打開突破口。」
「如果惡念也能成為我們的同胞，那我們生育率低下的問題，將會迎來解決。到時候人類也許會和我們進化成同一種生命。」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世界將變得美好……」
寶寶聞言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會嘆氣？」結晶人問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人類很惡劣嗎？就像你們說的，他們很喜歡屠殺同類。」寶寶說道。
「是的。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內部確實有所分歧。並不是所有族人都喜歡人類。」
「但如果我們真的能有把人類轉化成同類的能力。那我們就會放棄成見。因為這個宇宙實在是太大了。它也許能滿足人類所有的貪慾。」
「到時候他們就不會因為資源而對同胞下手了。」
寶寶看著結晶人，只不過結晶人沒有表情，寶寶沒辦法通過表情讀懂他們的心。
「這些結晶人真是這樣想的？還是有別的想法？」
就在寶寶思考的時候，一位結晶人說道：「大貓醬也許是讓人類踏入太空的鑰匙，真可惜我們沒有辦法和它溝通。不過我們有耐心，時間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寶寶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感覺結晶人的這句話說的有些刻意。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寶寶不經意地問道：「請問那個進化疫苗，是不是和大貓醬有關。」
「很有可能。畢竟如果沒有大貓醬的幫助，那種進化疫苗的進度不會這麼快。人類的科技水平我們還是有數的。」一位結晶人說道。
「原來是這樣。」寶寶不再說話了。他繼續開始看那些影片。
而結晶人們對視一眼，也去各忙各的了。
等他們走遠之後，寶寶的心五味雜陳。
「那些結晶人好像正在通過我，給大貓醬傳達信息。」
「那個大貓醬也許能通過疫苗潛伏在我的身體裡。而且她可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寶寶的大腦轉的很快，他感覺這些結晶人遠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單純。
「如果他們真的很單純，那他們在修好飛船之後，就應該早點離開了。畢竟他們並不喜歡人類。甚至用糞坑來比喻這裡。」
「但他們卻遲遲沒有離開，這是為什麼？是為了研究惡念嗎？可他們不是早就研究過了嗎？惡念是沒辦法成為他們的新族人的。這個時候他們就應該可以走了，畢竟這裡已經毫無價值。但他們為什麼還要留下？」
寶寶把自己帶入結晶人，換位思考了一下。
「一群心思單純善良的人，意外來到了這個世界，而他們卻看到了人類最殘忍最黑暗的一面。那麼他們的內心會遭受多大的衝擊呢？」
作為一個心理學家，他接觸過很多類似的案例。
很多很單純的人，在經歷過重大創傷之後，往往會出現更嚴重的心理問題。
「如果我是結晶人，在看到如此可怕的場面之後。我一定會形成心理創傷。」
「先前我辱罵他們是畜生，而他們也認可了這個稱呼。這明顯是一種自我貶低。」
「但正常人是不會自我貶低的。」
「也許他們當時為了生存做了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他們的內心已經完全被摧殘，染成了和人類一樣的灰色。」
「所以他們留下的根本原因，不是為了和人類一起探索外太空。他們真正想做的是……」
寶寶想到這裡嘆了口氣。
這些結晶人好像已經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殺光人類，然後他們留在這個世界上，讓這個世界成為一座囚籠，囚禁他們自己。
這是一種典型的贖罪心態。
而他們毀滅世界的方法，大概也就是通過大貓醬大範圍擴散病毒。用病毒殺死人類是最精確，且沒有副作用的方法。
因為如果核彈洗地，那麼其它無辜生物將會遭殃。結晶人說他們的武器無法動用，寶寶是不太相信的。
結晶人應該有大規模殺傷武器，但他們不想用。
「他們內部應該有意見分歧。不過具體情況如何，還得讓我再多打聽一些信息才行。」寶寶想道。
寶寶現在不怕死，他既不關心人類的命運，也不在意結晶人的陰謀，他只是很好奇其中的故事。
也正是這種事不關己的心態，讓他的腦子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雙頭鳥女士……」寶寶心中閃過了一道倩影。這是唯一能牽動他心神的人了。只不過在被對方傷害了一次後，寶寶已經冷靜太多了。
「如果有緣分的話，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希望下一次我們不再陰差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