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社會影響
馬斌在得知又有第二個學生失蹤後，立馬意識到這根本就是個燙手山芋，還是他解決不了的那種。
所以當吳池走進他的辦公室，提出要讓雙德分局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小吳同志，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
馬斌今年快五十了，身體和精力都不復巔峰狀態，焚屍案讓他一夜之間頭髮白了不少，現在緊緊握住吳池的手，感激的說道：
「要不是你來了，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聽說昨天你和衛哲有點小矛盾，要不要我直接開掉他？」
「不至於不至於。」
吳池心說你要有這魄力案子早就辦成了，現在第二個學生失蹤，馬斌和衛哲的無能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所以這夯貨現在也就是說些場面話而已，吳池都不願意搭理他。
「開除不至於，衛隊還有用的上的地方。」
吳池隨口說道：「乾脆把他編進普通警察的隊伍里算了，辦案不行，找找失蹤人員還是可以的。」
「啊？」
馬斌傻眼了，他也就是客套一下，你怎麼還能當真啊！
「馬局長。」
吳池認真的說道：「您和余隊是老相識了，這次您的這些小動作他也都一清二楚，他正往這邊趕，您還是想著怎麼應付他吧。」
馬斌呆呆的看著吳池離去的背影，身形忽然佝僂下來，仿佛衰老了十歲。
……
第二天一早，余泉良和一大隊隊長方謙便帶著雙德分局刑警抵達永成縣，恰逢陰天，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余泉良過來第一句話沒關心吳池，而是語氣嚴肅問了兩個問題：
「公眾知道這個消息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
吳池回答道。
「剩下兩個人保護好了嗎？」
「都安排人盯梢了。」
吳池又回答道。
「那就好，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余泉良鬆了一口氣：「這個案子最重要的其實是社會影響，連續兩個人遭受酷刑身亡，被那些無良媒體知道了，肯定會大做文章。」
吳池甚至都能猜出來那些媒體怎麼報導。
《縣內出現無差別殺人魔！究竟是人性的喪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先是割面，再是焚屍，到底是誰？》
《明鑫口罩廠提醒您，帶上口罩，避免割面》
……
總之，他們是不在乎事實是怎樣的，只要稿子有爆點，能激起群眾的好奇心和關注，他們什麼都願意做。
繼而警方便會受到極大壓力。
所以這次余泉良過來也帶了高局長的口信。
三天內破案，破不了全都給我回家滾蛋！
「你有思路了嗎？」
余泉良說道：「高局說三天破不了，他就要把案子報給省廳了。」
「那不行！」
吳池不答應了：「其實現在已經基本可以鎖定犯罪嫌疑人，剩下的工作就是抓捕和找到孫家宏的屍體。」
吳池頓了一下，又說道：
「而且，我總覺得他會再對李浩文和陳偉下手，儘管這兩個人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了。」
「你覺得他有這麼大的能耐？」
余泉良皺著眉頭問道。
他也大概了解這個案子了，目前懷疑最大的是和趙澤同班的孟暉，性格內向，成績很好，勉強算得上高功能人格。
但余泉良仍然不認為在目前警方的重重搜捕之下，他能再下殺手。
「他未必有這麼大的能耐。」
吳池目光看向遙遠的天際：「只是我始終想不通，孟暉為什麼會對趙澤有這麼大的恨意，在我看來趙澤做的有些過分，但怎麼也不至於此吧。」
......
然而，儘管吳池已經三令五申，絕不允許將案件進度透露出去，第二個失蹤者出現的事還是在永成縣傳開了。
同一時間，就有媒體推送出一條新聞消息。
「第二位失蹤者出現！永成縣出現無差別殺人魔！割面焚屍，下一個是誰？」
這就是赤裸裸的假消息了，因為趙澤的死可以定義為仇殺，和無差別殺人根本就不搭邊兒！
但人民群眾不知道呀。
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人，還是有很強的同眾心理的，大傢伙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反而是那些說出清醒話語的人會被指責。
比如這個案子，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說：「我覺得這不是無差別殺人，要等警方的通報。」
立馬就會有人跳出來說：「就你聰明，我們都是傻子。」
而等警方澄清謠言，或者破了案的時候，他就會說：「我早就說過大家再觀望觀望，你們說我馮飛了。」
這時候又有人說：「地球是圓的，這不飛回來了嘛。」
人民就是這樣一群很矛盾的人，馬克思誠不欺我。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澄清這個謠言。
「要不冷處理吧。」
辦公室里，馬斌期期艾艾的說道：「反正現在人忘性大，可能過天就忘了。」
吳池斜了他一眼，看出來這夯貨就是不想走上台前，要知道警方開發布會是要走上台前的。
「慫逼一個，就想著推卸責任。」
吳池心裡想著，看向余泉良，他也很好奇余泉良這個時候會怎麼做。
「那肯定不行！」
余泉良直接否決了馬斌的提議，不過這確實是個難題，他手上點著煙，陷入沉思，等燙到手了才猛然驚覺。
「吳池，現在你也看到了。」
余泉良面有憂愁的說道：「警方現在的輿論壓力很大，我必須得給群眾一個確切的辦案時間，有什麼辦法就趕緊使出來吧。」
馬斌有些奇怪的看向吳池。
他知道眼前這個眉眼間有些混不吝氣息的年輕人是東升市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入職不到三個月就連破兩樁大案，把整個東升市攪的天翻地覆。
但他確實沒想到，余泉良會這麼信任他。
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警察把控全局，這合適嗎？
馬斌設身處地的想，隨即苦澀的舔了舔嘴唇。
換做是他，是絕對不會幹這種冒險的事的。
「辦法確實有。」
吳池實話實說：「但是有些不合規定，看你們同不同意了。」
所以當吳池走進他的辦公室，提出要讓雙德分局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小吳同志，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
馬斌今年快五十了，身體和精力都不復巔峰狀態，焚屍案讓他一夜之間頭髮白了不少，現在緊緊握住吳池的手，感激的說道：
「要不是你來了，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聽說昨天你和衛哲有點小矛盾，要不要我直接開掉他？」
「不至於不至於。」
吳池心說你要有這魄力案子早就辦成了，現在第二個學生失蹤，馬斌和衛哲的無能至少要負一半的責任。
所以這夯貨現在也就是說些場面話而已，吳池都不願意搭理他。
「開除不至於，衛隊還有用的上的地方。」
吳池隨口說道：「乾脆把他編進普通警察的隊伍里算了，辦案不行，找找失蹤人員還是可以的。」
「啊？」
馬斌傻眼了，他也就是客套一下，你怎麼還能當真啊！
「馬局長。」
吳池認真的說道：「您和余隊是老相識了，這次您的這些小動作他也都一清二楚，他正往這邊趕，您還是想著怎麼應付他吧。」
馬斌呆呆的看著吳池離去的背影，身形忽然佝僂下來，仿佛衰老了十歲。
……
第二天一早，余泉良和一大隊隊長方謙便帶著雙德分局刑警抵達永成縣，恰逢陰天，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余泉良過來第一句話沒關心吳池，而是語氣嚴肅問了兩個問題：
「公眾知道這個消息了嗎？」
「應該還不知道。」
吳池回答道。
「剩下兩個人保護好了嗎？」
「都安排人盯梢了。」
吳池又回答道。
「那就好，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余泉良鬆了一口氣：「這個案子最重要的其實是社會影響，連續兩個人遭受酷刑身亡，被那些無良媒體知道了，肯定會大做文章。」
吳池甚至都能猜出來那些媒體怎麼報導。
《縣內出現無差別殺人魔！究竟是人性的喪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先是割面，再是焚屍，到底是誰？》
《明鑫口罩廠提醒您，帶上口罩，避免割面》
……
總之，他們是不在乎事實是怎樣的，只要稿子有爆點，能激起群眾的好奇心和關注，他們什麼都願意做。
繼而警方便會受到極大壓力。
所以這次余泉良過來也帶了高局長的口信。
三天內破案，破不了全都給我回家滾蛋！
「你有思路了嗎？」
余泉良說道：「高局說三天破不了，他就要把案子報給省廳了。」
「那不行！」
吳池不答應了：「其實現在已經基本可以鎖定犯罪嫌疑人，剩下的工作就是抓捕和找到孫家宏的屍體。」
吳池頓了一下，又說道：
「而且，我總覺得他會再對李浩文和陳偉下手，儘管這兩個人已經被我們保護起來了。」
「你覺得他有這麼大的能耐？」
余泉良皺著眉頭問道。
他也大概了解這個案子了，目前懷疑最大的是和趙澤同班的孟暉，性格內向，成績很好，勉強算得上高功能人格。
但余泉良仍然不認為在目前警方的重重搜捕之下，他能再下殺手。
「他未必有這麼大的能耐。」
吳池目光看向遙遠的天際：「只是我始終想不通，孟暉為什麼會對趙澤有這麼大的恨意，在我看來趙澤做的有些過分，但怎麼也不至於此吧。」
......
然而，儘管吳池已經三令五申，絕不允許將案件進度透露出去，第二個失蹤者出現的事還是在永成縣傳開了。
同一時間，就有媒體推送出一條新聞消息。
「第二位失蹤者出現！永成縣出現無差別殺人魔！割面焚屍，下一個是誰？」
這就是赤裸裸的假消息了，因為趙澤的死可以定義為仇殺，和無差別殺人根本就不搭邊兒！
但人民群眾不知道呀。
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人，還是有很強的同眾心理的，大傢伙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反而是那些說出清醒話語的人會被指責。
比如這個案子，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說：「我覺得這不是無差別殺人，要等警方的通報。」
立馬就會有人跳出來說：「就你聰明，我們都是傻子。」
而等警方澄清謠言，或者破了案的時候，他就會說：「我早就說過大家再觀望觀望，你們說我馮飛了。」
這時候又有人說：「地球是圓的，這不飛回來了嘛。」
人民就是這樣一群很矛盾的人，馬克思誠不欺我。
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澄清這個謠言。
「要不冷處理吧。」
辦公室里，馬斌期期艾艾的說道：「反正現在人忘性大，可能過天就忘了。」
吳池斜了他一眼，看出來這夯貨就是不想走上台前，要知道警方開發布會是要走上台前的。
「慫逼一個，就想著推卸責任。」
吳池心裡想著，看向余泉良，他也很好奇余泉良這個時候會怎麼做。
「那肯定不行！」
余泉良直接否決了馬斌的提議，不過這確實是個難題，他手上點著煙，陷入沉思，等燙到手了才猛然驚覺。
「吳池，現在你也看到了。」
余泉良面有憂愁的說道：「警方現在的輿論壓力很大，我必須得給群眾一個確切的辦案時間，有什麼辦法就趕緊使出來吧。」
馬斌有些奇怪的看向吳池。
他知道眼前這個眉眼間有些混不吝氣息的年輕人是東升市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入職不到三個月就連破兩樁大案，把整個東升市攪的天翻地覆。
但他確實沒想到，余泉良會這麼信任他。
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讓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警察把控全局，這合適嗎？
馬斌設身處地的想，隨即苦澀的舔了舔嘴唇。
換做是他，是絕對不會幹這種冒險的事的。
「辦法確實有。」
吳池實話實說：「但是有些不合規定，看你們同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