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悟性高絕
轉眼過了數日…
楊巍買了些藥材和砂鍋，將前幾日行刑賺的四兩銀子花光了，再度回到身無分文的狀態。
此刻他正藉助傅以山的醫術，蹲在砂鍋前煎制能治內傷的藥。
太醫院什麼不多，藥方多，而且還多是宮廷御用的藥方，只可惜，他只敢自用，卻不敢抄下來販賣。
那些藥方隨便傳一味到民間，都能養活一家醫館，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若是他敢抄下來販賣，說不定這邊剛賣了銀錢，那邊太歲司的密探就聞著味尋過來了……
李千秋掩鼻，隨手將一本手繪的小冊子丟到楊巍身旁的桌子上。
「這篇《易經鍛骨》乃是我門中上等的內功，修行此法有強筋健骨，改善根骨之效。」
「只可惜，此功的下篇早已失傳，我只有上篇，不過也足夠你修行了。」
她居高俯下的看著楊巍，目光略帶審視的問詢：「你能不能看得懂字？」
「以前學過，不勞費心。」
楊巍瞥了眼那本手繪的小冊子，隨即收回目光，繼續蹲在砂鍋旁煎藥。
直到藥煎好了，他才起身將砂鍋中的藥液倒置碗中，交代道：「等涼一點再喝。」
李千秋想到他的藥著實難以下腹，秀眉緊蹙的問道：「為什麼你煎的藥又難聞又難喝。」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楊巍說完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去廚房拿過一罐冰糖，取了幾顆丟入藥中。
「喏，現在不難喝了。」
說罷，他拿著那本小冊子自行去院中研究了起來。
「……」
李千秋看著那碗依舊難聞的藥，以及那罐昨日廚房還沒有的冰糖，又看了眼跑去院中研究功法的楊巍，不由唇角微揚。
院中。
楊巍眉頭緊鎖的看著手中的小冊子，見其上手繪的十數種樁功技巧以及讓人眼花繚亂的運氣圖和口訣，只覺頭大。
全他媽是武道專業術語，單個字他都能看懂，但連起來的詞他卻不知何意…
電視劇上乞丐撿了絕學從而練成絕頂高手是怎麼做到的？
楊巍回眸一瞥，卻見李千秋站在窗邊，手裡端著藥碗輕吹，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想到自己方才『不勞費心』之言，又見她那戲謔的表情，楊巍心中冷笑一聲。
想看我笑話？讓我求你？
老子有掛！
楊巍打開《紅塵書》，再度觀閱起了傅以山的生平，這次著重從中尋找任何和武道術語的有關經歷。
醫武不分家。
武道和醫道不知誰先誰後，但兩者對於人體的研究是相通的，不管是周身經脈，還是穴道，又或是臟腑等等，都相關相通。
唯一的區別是武道是修煉人體內的種種，而醫道是治療人體內的種種問題。
習武之人不一定會醫術；
但在醫道一途有成就者，對武道多多少少都有點研究。
就以傅以山為例，倘若他棄醫從武，以他對於醫術一道的悟性和造詣，在武道一途的成就同樣也不會差！
不多時…
楊巍便通過傅以山的生平閱歷看懂了《易經鍛骨》中的諸多武道術語，兩相對比，甚至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房間中…
李千秋輕吹碗中藥液，抿了一口，饒有興致的看著楊巍在院中站樁功。
起初，她還只以為楊巍是在逞強，只是抹不下面子求教自己而已。
可看著看著，她便發現了端倪。
楊巍剛開始站樁功的姿勢並不標準，與之相配的氣息吐納更是一塌糊塗，這也是每個初次習武之人的通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竟開始自行調整樁功的站姿以及氣息吐納的節奏。
這個發現讓李千秋驚疑不定，甚至一度懷疑這廝是不是以前練過武，存心拿自己開涮。
但這猜測很快便被她推翻了。
她根骨清奇，自幼拜入名師門下，習武多年，不至於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楊巍是真沒練過！
也就是說，這廝第一次習武，在沒人指點的情況下，自己摸索著練的有模有樣？
而且練的還是《易經鍛骨》這等入門難度極高的三十二樁功？
這是什麼鬼悟性！？
李千秋秀眉緊蹙的看著在院中練功的身影，第一次覺得有人在武道『悟性』方面超過了自己。
習武之人一看根骨，二看悟性…
她這兩者都屬當世拔尖，可她初次修行《易經鍛骨》時，還是有師父在旁指點的情況下才練成的。
而楊巍卻在沒人指點的情況下，自己摸索著就能練的有模有樣，這樣的悟性如何能不讓她心驚？
『這廝懂醫術，莫不是從小被人教導過，只是他自己不知？』
李千秋為了印證心中所想，仰頭將碗中的苦澀藥液一飲而盡，隨即走至院中。
她見楊巍全神貫注的站著樁功，與之相配的氣息吐納也極為平穩，便有意打斷他的節奏，問道：「我想知道，你一個砍頭的紅差，怎麼會的醫術？」
「……」
楊巍聽到她的問詢，剛想開口，便驚疑的發現自己剛平穩下來的氣息吐納又亂了節奏。
與樁功相配的吐納節奏被打亂。
他只覺身子骨如墜千斤，當即面色漲紅，便是額頭溢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險些破功。
她是故意的！
楊巍回憶著傅以山對於武道氣機的種種描述，當即閉目，屏息凝神，調整著自己與樁功相配的吐納節奏。
李千秋見他那般，不由目光微凝。
不多時，楊巍便重新調整好了吐納的節奏，睜開眼睛反問道：「為什麼砍頭的就不能會醫術？」
「紅差多是五弊三缺之人，我楊家祖上為了不在生病時牽連旁人，和遊方的赤腳大夫學過點醫術，很稀奇嗎？」
「……」
楊巍自問自己回答的沒什麼問題。
可落在李千秋眼裡，他初次練功，吐納的節奏被人打亂後還能強行調整回來，甚至還能在不影響吐納節奏的情況下回話，儼然算是怪物了。
她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自己初次站樁練功，師父有意打亂自己的吐納節奏時的種種。
彼時…
她氣息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了。
得知是師父的考驗後，她曾問過師父，有沒有人能在初次練功時通過這樣的考驗。
得到的答案是「有，悟性高絕者可通過此考驗，為師算一個。」
但她師父清暉子可是棄玄習武后橫壓大周江湖十餘載的清暉真人，是已觸摸到武道四境門檻，如陸地神仙般的世外高人！
他楊巍也能有此悟性？
李千秋神色怪異的看著他，眸中似有異彩閃過。
根骨雖平平無奇，但悟性卻極為高絕，這樣的人也能稱得上是武道奇才了。
只是……
想到楊巍手臂的異常，饒是以李千秋的心性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著實可惜了……
楊巍買了些藥材和砂鍋，將前幾日行刑賺的四兩銀子花光了，再度回到身無分文的狀態。
此刻他正藉助傅以山的醫術，蹲在砂鍋前煎制能治內傷的藥。
太醫院什麼不多，藥方多，而且還多是宮廷御用的藥方，只可惜，他只敢自用，卻不敢抄下來販賣。
那些藥方隨便傳一味到民間，都能養活一家醫館，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若是他敢抄下來販賣，說不定這邊剛賣了銀錢，那邊太歲司的密探就聞著味尋過來了……
李千秋掩鼻，隨手將一本手繪的小冊子丟到楊巍身旁的桌子上。
「這篇《易經鍛骨》乃是我門中上等的內功，修行此法有強筋健骨，改善根骨之效。」
「只可惜，此功的下篇早已失傳，我只有上篇，不過也足夠你修行了。」
她居高俯下的看著楊巍，目光略帶審視的問詢：「你能不能看得懂字？」
「以前學過，不勞費心。」
楊巍瞥了眼那本手繪的小冊子，隨即收回目光，繼續蹲在砂鍋旁煎藥。
直到藥煎好了，他才起身將砂鍋中的藥液倒置碗中，交代道：「等涼一點再喝。」
李千秋想到他的藥著實難以下腹，秀眉緊蹙的問道：「為什麼你煎的藥又難聞又難喝。」
「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
楊巍說完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去廚房拿過一罐冰糖，取了幾顆丟入藥中。
「喏，現在不難喝了。」
說罷，他拿著那本小冊子自行去院中研究了起來。
「……」
李千秋看著那碗依舊難聞的藥，以及那罐昨日廚房還沒有的冰糖，又看了眼跑去院中研究功法的楊巍，不由唇角微揚。
院中。
楊巍眉頭緊鎖的看著手中的小冊子，見其上手繪的十數種樁功技巧以及讓人眼花繚亂的運氣圖和口訣，只覺頭大。
全他媽是武道專業術語，單個字他都能看懂，但連起來的詞他卻不知何意…
電視劇上乞丐撿了絕學從而練成絕頂高手是怎麼做到的？
楊巍回眸一瞥，卻見李千秋站在窗邊，手裡端著藥碗輕吹，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想到自己方才『不勞費心』之言，又見她那戲謔的表情，楊巍心中冷笑一聲。
想看我笑話？讓我求你？
老子有掛！
楊巍打開《紅塵書》，再度觀閱起了傅以山的生平，這次著重從中尋找任何和武道術語的有關經歷。
醫武不分家。
武道和醫道不知誰先誰後，但兩者對於人體的研究是相通的，不管是周身經脈，還是穴道，又或是臟腑等等，都相關相通。
唯一的區別是武道是修煉人體內的種種，而醫道是治療人體內的種種問題。
習武之人不一定會醫術；
但在醫道一途有成就者，對武道多多少少都有點研究。
就以傅以山為例，倘若他棄醫從武，以他對於醫術一道的悟性和造詣，在武道一途的成就同樣也不會差！
不多時…
楊巍便通過傅以山的生平閱歷看懂了《易經鍛骨》中的諸多武道術語，兩相對比，甚至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房間中…
李千秋輕吹碗中藥液，抿了一口，饒有興致的看著楊巍在院中站樁功。
起初，她還只以為楊巍是在逞強，只是抹不下面子求教自己而已。
可看著看著，她便發現了端倪。
楊巍剛開始站樁功的姿勢並不標準，與之相配的氣息吐納更是一塌糊塗，這也是每個初次習武之人的通病。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竟開始自行調整樁功的站姿以及氣息吐納的節奏。
這個發現讓李千秋驚疑不定，甚至一度懷疑這廝是不是以前練過武，存心拿自己開涮。
但這猜測很快便被她推翻了。
她根骨清奇，自幼拜入名師門下，習武多年，不至於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楊巍是真沒練過！
也就是說，這廝第一次習武，在沒人指點的情況下，自己摸索著練的有模有樣？
而且練的還是《易經鍛骨》這等入門難度極高的三十二樁功？
這是什麼鬼悟性！？
李千秋秀眉緊蹙的看著在院中練功的身影，第一次覺得有人在武道『悟性』方面超過了自己。
習武之人一看根骨，二看悟性…
她這兩者都屬當世拔尖，可她初次修行《易經鍛骨》時，還是有師父在旁指點的情況下才練成的。
而楊巍卻在沒人指點的情況下，自己摸索著就能練的有模有樣，這樣的悟性如何能不讓她心驚？
『這廝懂醫術，莫不是從小被人教導過，只是他自己不知？』
李千秋為了印證心中所想，仰頭將碗中的苦澀藥液一飲而盡，隨即走至院中。
她見楊巍全神貫注的站著樁功，與之相配的氣息吐納也極為平穩，便有意打斷他的節奏，問道：「我想知道，你一個砍頭的紅差，怎麼會的醫術？」
「……」
楊巍聽到她的問詢，剛想開口，便驚疑的發現自己剛平穩下來的氣息吐納又亂了節奏。
與樁功相配的吐納節奏被打亂。
他只覺身子骨如墜千斤，當即面色漲紅，便是額頭溢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險些破功。
她是故意的！
楊巍回憶著傅以山對於武道氣機的種種描述，當即閉目，屏息凝神，調整著自己與樁功相配的吐納節奏。
李千秋見他那般，不由目光微凝。
不多時，楊巍便重新調整好了吐納的節奏，睜開眼睛反問道：「為什麼砍頭的就不能會醫術？」
「紅差多是五弊三缺之人，我楊家祖上為了不在生病時牽連旁人，和遊方的赤腳大夫學過點醫術，很稀奇嗎？」
「……」
楊巍自問自己回答的沒什麼問題。
可落在李千秋眼裡，他初次練功，吐納的節奏被人打亂後還能強行調整回來，甚至還能在不影響吐納節奏的情況下回話，儼然算是怪物了。
她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自己初次站樁練功，師父有意打亂自己的吐納節奏時的種種。
彼時…
她氣息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了。
得知是師父的考驗後，她曾問過師父，有沒有人能在初次練功時通過這樣的考驗。
得到的答案是「有，悟性高絕者可通過此考驗，為師算一個。」
但她師父清暉子可是棄玄習武后橫壓大周江湖十餘載的清暉真人，是已觸摸到武道四境門檻，如陸地神仙般的世外高人！
他楊巍也能有此悟性？
李千秋神色怪異的看著他，眸中似有異彩閃過。
根骨雖平平無奇，但悟性卻極為高絕，這樣的人也能稱得上是武道奇才了。
只是……
想到楊巍手臂的異常，饒是以李千秋的心性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著實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