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除根!(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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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富貴癱坐在車轅上。

  他望著那個騎在神駿巨狼背上、如同戰神般的身影,以及那五名如同元素化身、大殺四方的鬥氣武者。

  整個人激動得渾身發抖,嘴裡喃喃道:

  「得救了,真的得救了!」

  「楊爾德村長,你們來的實在太及時了!」

  而立於芬里爾背上的楊爾德,冷漠地掃視著徹底崩潰的戰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這場戰鬥,才剛剛進入下一個階段。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那三條逃匪涌去的方向,與芬里爾交換了一個眼神。

  獵殺,才剛剛開始。

  匪徒們的崩潰,如同雪崩般迅猛而徹底。

  前一秒還揮舞著兵刃、嚎叫著衝擊車陣的亡命之徒,在目睹戈頓被雷姆三斧劈成兩半的慘狀後,最後一絲抵抗意志徹底煙消雲散。

  恐懼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驚人的速度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是誰先發了一聲喊,緊接著,殘存的山匪們如同被驚散的蝗蟲,丟下武器,轉身就向著自認為安全的方向亡命奔逃。

  場面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裂骨幫的匪徒因首領暴斃而群龍無首,跑得最是慌亂。

  冰爪團的人本就狡猾,見勢不妙溜得最快。

  禿鷲的馬匪仗著坐騎之利,更是直接調轉馬頭,試圖憑藉速度脫離戰場。

  然而,他們逃離了正面戰場那五名鬥氣武者和巨狼帶來的死亡陰影,卻渾然不知自己正一頭撞向另一張早已編織好的、更加致命的天羅地網。

  「冰爪」那瘦小的身影,在混亂的人群中如同泥鰍般滑溜,他早已沒了之前的陰鷙和算計,臉上只剩下逃出生天的渴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甚至顧不上招呼手下,只帶著七八名最忠心、也是身手最好的親信,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一頭扎向戰場西北方向那條狹窄而隱蔽的「黑風峽」。

  那裡地形複雜,易於隱藏,是他早就預留的退路之一。

  另一邊,「禿鷲」獨眼中閃爍著驚惶與狠厲,他猛地一拉韁繩,用刀背狠狠抽打著坐騎。

  帶著殘餘的二十餘騎,如同一股污濁的旋風,朝著東北方向的「冰瀑澗」衝去。

  他相信,憑藉馬匹的速度,只要衝過那道結了厚冰的澗口,進入開闊地帶,就能海闊天空。

  至於其他手下?

  只要能活命,隨時可以再招募!

  更多的匪徒則如同無頭蒼蠅,本能地朝著看起來最容易逃跑的正西方向。

  那片相對平緩但遍布嶙峋巨石的「亂石坡」涌去。

  他們互相推搡、踐踏,只求離身後那些煞星越遠越好。

  高處,楊爾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潰逃的匪徒果然如他所料,分成了清晰的三股主流,分別湧向三個預設的伏擊點。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是對獵物落入陷阱的掌控感。

  他輕輕拍了拍芬里爾脖頸厚實的毛髮。

  頭狼立刻會意,它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隨即仰首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蘊含著無盡野性與威嚴的震天長嘯!

  「嗷嗚——!!!!!」

  這聲狼嘯,帶著狼群王者的絕對威壓,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嘈雜,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也傳向了遠方那三條死亡之路。

  這,就是總攻的信號!

  潛伏的狼騎兵瞬間亮出獠牙!

  而潰逃的匪徒,卻不知曉,他們的末日,已然到來!

  第一伏擊點,黑風峽!

  冰爪帶著親信,氣喘吁吁地沖入了黑風峽。

  峽谷狹窄,兩側是覆雪的峭壁,光線昏暗,寒風嗚咽,確實是個擺脫追擊的好地方。

  他心中稍定,回頭望了一眼混亂的戰場,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怨毒。

  「楊爾德!給老子等著!」

  他咬牙切齒地低語。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前方峽谷較為寬闊的轉彎處,四道巨大的銀灰色身影,如同從雪地中憑空出現般,緩緩自陰影中踱出,無聲地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騎在一頭眼神溫順,此刻卻透著冰冷殺意的母狼背上,正是阿土。

  他手中持著一柄特製的狼騎長矛,矛尖閃爍著寒光,眼神平靜地看著驚慌失措的冰爪一行人。

  「你……你們是什麼人?!」

  冰爪駭然失色,他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狼,更沒見過騎在狼背上的人!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阿土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拍了拍初雪的脖頸。

  初雪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嚎叫,它身後的三頭雪鬃狼也同時壓低身軀,露出森白的獠牙,發出威懾性的低吼。

  「裝神弄鬼!給我衝過去!他們只有四頭狼!」

  冰爪強自鎮定,厲聲喝道,揮舞著他那烏黑的指甲,試圖鼓舞手下。

  七八名親信鼓起勇氣,嚎叫著沖了上來。

  但迎接他們的,是經過嚴格訓練、默契無比的狼騎兵!

  阿土長矛前指:

  「初雪,左翼突進!」

  「二隊,右翼包抄!」

  「三隊,隨我正面壓制!」

  命令簡潔清晰。

  初雪載著阿土,如同離弦之箭,悍然迎向衝來的匪徒。

  阿土的長矛精準而迅猛,藉助初雪衝鋒的勢頭,一矛便將當先一名匪徒刺穿挑飛!

  初雪則利爪揮動,將另一名匪徒開膛破肚。

  另外三狼三騎則完美執行了包抄指令。

  雪鬃狼的速度和靈活性,在狹窄地形中發揮得淋漓盡致,它們輕易繞到匪徒側翼和後方,狼爪撕扯,狼牙啃咬,背上的騎兵則用長矛或彎刀精準補刀。

  冰爪那點陰險的功夫,在絕對的力量、速度和默契配合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試圖用毒指甲偷襲阿土,卻被初雪靈敏地躲過,阿土反手一矛抽在他手腕上,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啊!」

  冰爪慘叫著倒地。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親信,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就被屠戮殆盡,看著那名憨厚的騎兵調轉狼頭,冰冷的矛尖對準了自己的咽喉。

  「不,不要殺我!我有很多錢,都給你!」

  冰爪涕淚橫流,絕望地哀求。

  阿土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執行任務的冰冷:

  「村長有令,全殲,一個不留。」

  矛尖毫不猶豫地刺下。

  冰爪團,覆滅。

  第二伏擊點,冰瀑澗!

  禿鷲的馬隊捲起漫天雪塵,狂奔至冰瀑澗口。

  澗口狹窄,底下是凍得堅實的冰河,確實是騎兵快速通過的理想路徑。

  「快!衝過去!」

  禿鷲揮舞著馬刀,厲聲催促。

  然而,就在沖在最前面的幾騎即將踏上冰面之時,澗口兩側巨大的冰岩後,猛然轉出四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黑石與他那威猛無比的夥伴磐石。

  另外的狼騎兵,則占據了兩側稍高的位置,封死了所有迂迴的空間。

  磐石發出一聲比芬里爾也毫不遜色的狂暴咆哮,聲浪震得澗頂的冰棱簌簌落下!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堡壘般堵在澗口最窄處,冰藍色的狼眸中滿是睥睨與殺意。

  「吁吁吁——!」

  戰馬感受到天敵般的氣息,頓時人立而起,發出驚恐的嘶鳴。

  任憑馬背上的匪徒如何鞭打拉扯,也不敢再向前半步。

  馬隊的前沖勢頭瞬間被遏制,陷入了一片混亂。

  「下馬!步戰!殺了他們!」

  禿鷲又驚又怒,知道不衝破這道防線,今天誰都別想走。

  他率先跳下馬背,揮舞馬刀沖向黑石。

  「來得好!磐石,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力量!」

  黑石興奮地大吼一聲,從磐石背上一躍而下,巨斧帶著惡風,迎向禿鷲。

  鐺!


  刀斧相交,禿鷲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心中駭然。

  這壯漢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

  而磐石則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沖入了下馬步戰的匪徒之中。

  它的力量比普通雪鬃狼更強,爪擊、撕咬、衝撞,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輕易地將匪徒連人帶武器撕碎、撞飛。

  它那厚實的皮毛和肌肉,對於普通刀劍有著極強的防禦力,匪徒的攻擊落在它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另外幾對狼騎兵也沒有閒著。

  他們利用地形,從側上方用特製的、用於破甲的騎弩不斷點射。

  或者發動小規模的俯衝突擊,將試圖集結或者繞路的匪徒逐一清除。

  黑石與禿鷲的戰鬥毫無懸念。

  禿鷲的馬刀技巧在狹窄地形難以施展,而黑石的力量和磐石不時發動的騷擾,讓他左支右絀。

  不到十個回合,黑石一記勢大力沉的斜劈,盪開了禿鷲的馬刀,隨即斧刃順勢回拉,狠狠劈在了禿鷲的腰肋之間!

  咔嚓!

  護身的皮甲如同紙糊般碎裂。

  「呃啊!」

  禿鷲慘叫著,半個身子幾乎被劈開,鮮血內臟狂涌而出,倒地斃命。

  首領死亡,剩下的馬匪更是鬥志全無,試圖四散逃竄,但在狼騎兵的追擊和弩箭下,無一倖免,全部倒在了冰瀑澗口,鮮血染紅了潔白的冰面。

  第三伏擊點,亂石坡的獵殺。

  湧向亂石坡的匪徒數量最多,也最為混亂。

  他們爭先恐後,互相推擠,只為了能更快地逃離戰場。

  然而,他們迎來的,是速度的噩夢。

  林風與疾影,這一對將速度發揮到極致的組合,如同兩道灰色的死亡旋風,在遍布巨石的坡地上縱橫馳騁。

  林風甚至很少使用長矛,他更信賴腰間的彎刀和疾影的速度。

  「疾影,左前方那三個!」

  「右邊石頭後面藏著一個!」

  林風的聲音短促而清晰。

  疾影心領神會,四肢發力,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幾乎化作一道殘影,輕易地追上那些埋頭狂奔的匪徒。

  刀光閃爍,如同死神的鐮刀。

  林風伏在疾影背上,藉助衝鋒的勢頭,彎刀輕靈地划過一名匪徒的咽喉。

  疾影則順勢一爪將旁邊另一名匪徒拍飛,撞在巨石上筋骨斷裂。

  他們毫不停留,瞬間轉向,撲向下一個目標。

  另外三狼三騎也分散開來,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利用巨石作為掩體,不斷地分割、驅趕、獵殺著潰散的匪徒。

  狼的嗅覺和聽覺遠超人類,任何試圖躲藏在石縫或雪堆後的匪徒,都會被輕易地找出並消滅。

  這是一場效率極高的追逐獵殺。

  匪徒們絕望地發現,無論他們跑得多快,無論他們躲在哪裡,那些恐怖的巨狼和它們背上的騎士,總能輕易追上他們,然後毫不留情地奪走他們的生命。

  亂石坡上,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又歸於沉寂,只留下滿地狼藉的屍體和逐漸凝固的血液。

  當庫克、雷姆等五名鬥氣武者清理完正面戰場的主要抵抗,沿著匪徒逃亡的路徑追擊而至時,看到的已經是接近尾聲的清剿工作。

  在黑風峽口,阿土正指揮著狼騎兵們檢查屍體,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在冰瀑澗,黑石和磐石守在澗口,腳下是禿鷲和眾多馬匪的屍體。

  在亂石坡,林風和疾影如同凱旋的將軍,在坡頂巡視,坡地上遍布著被獵殺的匪徒。

  逃往這三個方向的匪徒,前面是兇悍嗜血、配合無間的狼騎兵,後面是實力碾壓、殺氣騰騰的鬥氣武者,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零星的反抗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間消失無蹤。戰鬥很快變成了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戮與清剿。

  當最後一名試圖裝死矇混過關的匪徒被雷姆一腳踩碎胸膛後,整個戰場,包括三條潰逃路線,徹底安靜了下來。

  風依舊在吹,雪依舊在下,只是那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氣,以及遍布山谷、澗口、石坡的殘缺屍體,無聲地訴說著這裡剛剛結束了一場何等殘酷而高效的殲滅戰。

  三家在北境邊緣盤踞多年、凶名赫赫的山匪勢力,就在這個寒冷的下午,被霜棘村一支狼騎兵小隊和五名鬥氣武者,以經典的「正面擊潰,伏兵全殲」戰術,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血腥氣混合著硝煙與焦糊味,在寒冷的空氣中凝而不散,為這片剛剛經歷屠戮的雪原增添了幾分肅殺。

  戰鬥的喧囂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霜棘村眾人有條不紊的清掃戰場聲,以及傷者偶爾壓抑的呻吟。

  錢富貴在漢克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走下馬車。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山匪屍骸,尤其是戈頓那被劈成兩半的慘狀,以及冰瀑澗口禿鷲那死不瞑目的頭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與難以言喻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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