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確定票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二爺能夠為自己的小銀鋪投資,這當然好得很。

  雖然他的投資,可能藏著對江家更深遠的考量。

  但考慮到八百兩對陳二爺來說算不上多麼豐厚的一筆資產,江塵由是將之痛快收下。

  有了陳二爺的約定,和他這筆銀錢投入,加上江午年寄存銀鋪的兩千兩,江塵在孺風城開辦銀鋪之事,由是也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

  對開平銀鋪來說,孺風城的分號,需要一個駐守的大掌柜。

  江家沒有「雲澗焙茶居」的財力,目前在起步階段,每一兩銀子都足夠重要。

  因此。

  駐守的大掌柜,需要一個信得過的自己人,且有足夠的能力。

  老實憨厚的程起峰自然是第一人選。

  於是江塵下午去鋪子時,便就這事情問他自己是如何做想。

  待遇江塵也說好了。

  俸祿每月二兩銀子。

  同時,銀鋪在儒風城的收益,他可以分到兩成。

  程起峰此時正在櫃檯和秦習文對帳。

  聽到這般好的待遇,兩人都是眼睛發亮。

  秦習文用羨慕的眼光瞧著程起峰。

  但旋即有些忸怩,只說他是極願意的,只是還要問過父母的意思。

  他盯著江塵。

  似乎是在說:

  最好是江塵能幫忙問一下。

  見他有些不好意思,江塵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有多問。

  第二日下午,江塵渡過小溪,帶著一壺酒來到程老三的家中。

  程老三家在邊城外的一個小村落,村落前有兩顆大榆樹。

  見到有生人過來,黃狗吠個不住。

  江塵隨手拿酒壺揚手唬喝了他一下,它嗚咽了兩聲後,便垂著尾巴走開了。

  這裡一共住有五戶人家,程老三見到江塵忙把江塵請進屋。

  他媳婦拿來兩個碗,沖江塵溫婉笑了笑。

  江塵道了謝,把酒壺中的好酒倒入碗中,當即說起正事來。

  聽罷後,程老三有些犯難道:

  「此事是極好的。只是起峰他未婚,這一去恐耽擱了終身大事。」

  江塵沉吟:

  「他可有相好?」

  「有,就是我鄰居家的女兒,今年剛滿十五歲。」

  江塵明白過來:

  「所以你們就是缺一個說媒的人。」

  程老三憨笑點頭。

  原來這一家子是這樣的打算,就等自己張口呢。

  說媒這事算不上麻煩,江塵笑道:

  「說媒之人我來當就好了。」

  當下說干就干,江塵往鄰家走動。

  如此一說,沒費多少口舌,他家便答應下來。

  由是。

  孺風城大掌柜的人選徹底敲定下來。

  只等這邊完婚後,便讓他帶著媳婦一起去儒風城暫住,並且全權總攬分號事宜,對總號負責。

  只是程起峰走了,江塵還要再收幾個學徒,將來再當夥計。

  到了晚上,江午年回到家,喊上父親來東廂的堂屋。

  他手中拿著兩份租賃的契約,還有一大摞桑皮紙,以及找匠人做的印章。

  桑皮紙用以作為銀鋪銀錢存儲的會票,印章上已經刻好了精心設計的「開平」的文字。

  之後。

  這將是江家的商號。

  至於息錢則和儒風城的錢莊的計息相同,約定浮存和定存。

  浮存即活期。

  月利為八毫。

  定存月例為三厘。

  江塵打開契約。

  分別是河街茶號分號租賃的鋪面,和儒風城銀鋪租賃的鋪面。

  江午年已經托自己師傅,或者自己將之辦好了。

  河街的年租金為十五兩銀子,儒風城則要三十兩。


  如此一來。

  分號和銀鋪都算是敲定了。

  當天晚上,父子二人便開始著手設計銀鋪的會票。

  會票分為兩聯。

  客戶手中持有正聯。

  銀鋪持有存根聯。

  異地取銀時,需要兩聯核對無誤,並且還需要本人身份,以及兌票的暗語。

  一通繁瑣流程下來,比銀行麻煩十倍。

  好在江午年在外跑商,常常有需要去錢莊支取銀錢的時候,加之有心留意,於是對這些道道算是門清。

  他與江塵說罷後,江塵以現代人的思維覺得:

  在沒有刷臉的時代,不會有比這最好的方法了。

  確定流程之後,便由江塵開始手書會票。

  為防止有人作偽,江塵變換了字體,他使用的楷書變體。

  在票面背面還要暗書密押。

  江午年看到江塵在對應的密押書上,畫著一個個奇怪的符號,與數字一一對應,不由好奇道:

  「老爹,這是你的暗語?用符號來對應,倒是不容易想到。」

  「呵呵。」

  其實。

  江塵手寫下的,與數字相對應的密押,赫然是阿拉伯數字。

  除了沒人識得外,最妙的一點在於——

  江塵可以一眼分辨出,「1、2、3」這些數字,究竟是畫出來的,還是人手書寫出來的。

  這個世界的人,一定只會畫這些符號。

  而不會寫他們。

  只不過這辨認方法還要教給程起峰。

  讓他在儒風城學會如何辨認。

  桌上的燭燈燃了一大半,蠟油滑入盤中。

  江塵恍如忘我一般專心書寫,江午年在幫他裁剪紙張,側邊桌上已疊了不少留缺的票號。

  月上三竿。

  這時忽然聽到屋外翠兒脆聲嗔道:

  「還睡不睡啦!你們爺倆緊要處時,夜裡忙活還能說過去。製作這票號,又何必趕在這一時?」

  「來了。」

  江塵回了一句。

  翠兒這幾十年都是兩人一起睡的床,如今一個人躺著,如何能睡得安穩?

  可正因為分心的緣故,江塵筆跡而有了一分不均勻的顫抖。

  整體瞧著和之前差別不大,但是細看能看出墨水有些微的不均勻。

  他把這張票號用燭火點燃,對江午年說道:

  「這張作廢了罷。一共寫了多少張?」

  「三十張整。」

  「這張八百兩的銀票,明日交給陳二爺,剩下的這些明天再寫。」

  江塵把其中一張空缺位置,填補好的遞給江午年。

  剩下的收起,帶回主屋,放入櫃中鎖好。

  「有了這些會票,銀鋪可以把錢莊的幌子也給掛上了。」

  現代社會裡,銀行賺錢的是放貸。

  但在這個世界這麼做,甭管邊城人多好多善,都非得把錢莊薅禿了,再遠走高飛,以後誰也找不找他們。

  所以對這些銀錢,江塵最多就是用來當做銀器的材料,而且只有定存的可以挪用。

  同時還要保障百分之四十至五十的帳面現銀,以供客人們隨時取用。

  「在午年大婚之後,江家的產業可就要步入正軌了。」

  已然躺下的他,對銀鋪的未來深深考慮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