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定了婚事,妥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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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家,江午年總感覺有沉重的擔子卸下,渾身輕鬆了許多。

  自家住的院子和先前比,倒是變化不小。

  江塵擁有兩間鋪面,收益大增。

  在適當增加練武投入的基礎上,兩年仍攢下來近兩百兩銀子。

  他琢磨著家裡孩子們長大,需要分開住,不能擠一間屋子。

  於是。

  在一年前,江塵請了三個工匠,花了一百一十三兩銀子,把自家院子進行了一番擴建。

  外觀仍是白牆黑瓦,增加了四個房屋。

  東西兩側增加了兩個廂房,主屋增加了兩個耳房。

  整體做了一個四合院的圍合。

  東廂的主屋一直空著,留給江午年住。

  江午年把自己的行囊放入自己房間。

  屋內陳設十分簡單。

  一張床,桌椅,木櫃,還有一些小時候的玩意。

  但比起學徒的居所,要強了不知多少倍。

  晚上,吃飯的位置改在東廂堂屋。

  飯桌上,江午年講了許多在外的見識,還有發生的趣事,讓幾個弟弟妹妹們大開眼界。

  翠兒幫他添了飯,卻對他肅然道:

  「你這次回來,其他事情都放一邊,有個頭等的大事情可莫要忘了呀!」

  幾個孩子一頭霧水,江午年還是心中有數的。

  他說道:

  「當然記得,娘。疏風等我兩年,我這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上門提親,娶她做媳婦。」

  幾個孩子恍然。

  邊城的慣例可是十五歲成婚成年。

  蔣疏風今年十七,年紀不小了,一直等著江午年回來,從未約定婚事。

  江塵於是說道:

  「明天就午年過去拜訪。」

  翌日一早,江塵帶著江午年來到蔣爺家住的吊腳樓。

  上了二樓,蔣爺正巧在家。

  見江塵帶著江午年過來,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

  三人坐定,江塵把從孺風城帶回來的精品壽眉茶葉遞上,開門見山道:

  「蔣爺,午年和疏風兩個孩子打小就相識,一齊成長,彼此也有情意。如今午年學商歸來,茶號要他在邊城做一個分號的掌柜,算是定居下來,不若就把這門親事給定下?」

  對江午年居然要當分號的掌柜,蔣爺略微有些訝異。

  這江午年才成年兩年,居然就得這般重用?

  至於這兩人之間的感情,蔣爺哪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他把茶葉收下,乾巴巴地笑道:

  「懷恩成了家咯,我可替她做不了主。不過,她自己同意,家老子同意,那還有差?」

  頭一次替自家孩子約定婚事,讓江塵也略微有些侷促。

  蔣爺雖然嘴上沒有打包票,但既收了禮,話里話外的意思也認可了,這讓江塵徹底安定下來。

  談笑了一會,兩人告辭而去,馬上又到蔣懷恩——即蔣疏風母親居所拜訪。

  蔣疏風他爹爹張笑愚碰巧在外搬運貨物。

  張笑愚是外地人,因為動亂流落邊城,入贅蔣家,因此其女蔣疏風隨她母親姓的蔣。

  見到江塵二人,他只是笑了笑。

  這是個聰明人。

  清楚自己的地位。

  對大小事情他從不做主,但心裡都見得分明。

  江塵把差不多意思的話一說,他立馬差使下人把妻子蔣懷恩叫來。

  江塵把和蔣爺所說的差不多意思,也和蔣懷恩述說了一遍。

  蔣懷恩心中既有對自家女兒被冷落兩年的不滿;

  又對江家第二天便上門拜訪的重視感到滿意。

  猶豫間。

  她裝作不經意地回望內院。

  有半個小腦袋扒著門縫張望,顯得十分焦急。

  她於是撇了撇嘴,收下禮物,輕輕道了聲:


  「再詳談,改日再談。」

  有了這話。

  這親事算是徹底敲定了。

  回去後的江塵,便開始聯繫媒婆,準備庚帖與初禮,再上門提親。

  定下終身大事後,江午年徹底安心下來,開始籌備在邊城建立茶號的分號。

  他首先需要將兩千兩的銀器,全部重鑄成世面流通的銀錠。

  這兩千兩銀器分門別類地打包了五個包裹,在自家堂屋堆放著。

  江塵把它們提到銀鋪,讓兩位夥計程起峰和秦習文,兼其他學徒一齊逐一查驗。

  銀器有各種銀飾,及市面上的各種碎銀等。

  需通過色澤、聲音、硬度等,判斷成色,再行劃分。

  江塵把計語蓉和蔣林川,兩個最小的學徒叫到旁邊,手拿兩根銀簪親自教導:

  「你瞧,這足銀偏軟、色白,而這根簪子偏硬、色暗……」

  計語蓉二人聽得不斷點頭。

  他們很快開始自行劃分成分,映照心中所學。

  師父教授的知識,他們早已知曉。

  只是實練機會不算多。

  如今這麼多銀器,正是操練的絕佳機會。

  待區分足銀、紋銀和雜銀後,便是熔煉、提純。

  江塵把這些事情交給程起峰來辦。

  程起峰今年十六歲,在銀鋪做大夥計,月俸二兩銀子。

  江塵估摸著這兩千兩銀器大概能得一千九百兩銀錠以上。

  至於最終損耗如何,將由江午年寄信,如實呈交給總號審閱。

  他可沒有半分謊報貪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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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後。

  日頭斜斜壓下,將開平銀鋪黑瓦上的青煙染成金紅。

  銀爐的風箱早停了,炭火紅得發暗,只剩坩堝底還凝著一點橘色餘溫。

  程起峰擦了擦額角的汗,使鐵鉗夾著最後一隻鑄鐵模具,在青磚地上一頓。

  「咚」一聲悶響——

  最後一批,二十個五十兩的銀錠出爐。

  「去叫師父過來。」

  程起峰長出口氣。

  小師弟蔣林川應了聲,一溜煙去河街找師父過來。

  江塵趕到時,案上銀錠擺得整整齊齊。

  五十兩一塊,一共三十九塊。

  加上一些邊角料,一共鍛出了一千九百六十兩銀錠,算是超出了預期。

  「幹得不錯,用木箱裝好。」

  裝點好後,江塵給了夥計一人五百文的賞賜,隨後背著大木箱來到河街的開平銀鋪。

  一千九百兩,對他來說算不上沉重。

  他推開鋪門。

  屋內客堂,江午年正在與河街茶樓李掌柜詳談生意買賣。

  端坐主座的江午年問道:

  「李掌柜,你茶樓的茶葉都是源自何處?」

  一身肥肉的李飛鵬,坐在椅上像是被塞入木椅的一般。

  他用大粗嗓門回道:

  「有兩類。多是邊城的山茶,大水缸里泡出來,供來往客商、水手解渴。」

  「而再好點的茶葉,如葉子紅等,需從孺風城進貨。」

  江午年暗暗點頭。

  這葉子紅從哪來?

  除了雲澗焙茶居,沒有第二選。

  江午年這十日把邊城轉遍了。

  邊城沒有專營的茶商,商隊從各處帶來的茶葉,都由雜貨鋪售賣。

  自己作為雲澗焙茶居的分號,若是經營茶葉買賣,比較這些散戶,自然有優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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