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父親的回信
三個多月的時間，江塵把河街買入的鋪子清理出來，裝飾成銀鋪的模樣。
這間鋪子雙開門，裡頭有三個房間。
除了鍛造的內間，還有一個房間放置了梨木桌椅，方便洽談買賣。
待江塵把鍛造需要的碳爐、風箱、鐵砧等購置齊了，掛上陳山豹帶回來的開平匾額，第二間開平銀鋪便開始了正式營業。
江塵的這間鋪子在河街中段，來往人絡繹不絕。
因此。
河街買賣更重要，由江塵親自經營。
邊城巷內的買賣則交給程起峰去管著。
這日早晨，兩個九、十歲少年在江塵家裡，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隨後奉上茶。
江塵喝過之後，算是正式收了兩個學徒。
這兩個孩子身份都還不一般。
一個是陳山豹的外孫女。
名叫計語蓉。
另一個是蔣爺的孫子。
名叫蔣林川。
陳山豹提出要拜師時，什麼話都沒說。
蔣爺倒是有交代。
希望江塵在教導鍛造的時候，不忘教這孩子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江塵摸不大清楚這兩位大人物根本的意思。
但人家既然提了，總不至於拒絕。
他不信賴林家倒台後無業的夥計，背地裡對江家說了許多刻薄話。
他只接納那些自己從零開始培養的夥計。
於是這倆學徒收的算是恰到好處。
下午時候，江塵帶著兩個孩子來到河街的鋪面。
還是先從教他們認識工具開始。
這兩個孩子，性子都比先前的孩子活潑一點，而且都識字，教導起來要輕鬆不少。
新開業，捧場來買銀飾的不少。
因為林記銀鋪的倒台。
江塵的業餘也提早拓展了。
但是手頭缺銀料。
所以仍是由買主帶些舊銀件來，江塵幫忙重鑄。
江塵推測。
林山銀鋪貿易之所以風生水起，這和他堂弟林鴻文往來有關。
如果那些傳聞屬實的話。
外面時間風雨飄搖，國家被各大勢力切割，相當於軍閥混戰。
這些商號跨區域買賣，收得的銀子絕對五花八門。
需要銀鋪幫忙貯藏，重鑄成可供流通的碎銀。
這樣的事情當然需要信得過的人。
所以。
林山也藉此有了足夠多的銀料。
自家銀鋪沒有這樣的儲備，有許多買賣接不到。
但江塵也不著急，眼下慢慢積累資本即可。
下午申時。
一位水手拿著封信件上門道：
「江先生，你兒子寄回來了一封信。」
邊城有一個信局，但沒有固定送信的差使。
來往的信件都是由固定商隊捎帶。
送達時間不定。
商人認識的，會帶給本人。
不認識的，就要去蔣爺家的信局取。
江塵謝過來人後，打開信件。
信裡頭。
江午年介紹了他在茶號的生活。
在末端。
還寫到了二掌柜對他的總總不待見。
如果是尋常人，估計早無法忍受，懇求回家。
但江塵知道江午年的心性。
猜測他還不至於這般。
果然，看到末尾那句「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後，江塵欣慰一笑。
這孩子確實有志氣。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江塵倒是有一些猜測。
林鴻文。
他的堂兄林山本在邊城過得好好的，結果家破人亡。
商人慣以追根溯源。
能看到其根源在自家崛起，二者競爭所導致的必然。
林山既有把握讓林鴻文教自己的孩子，想必二者的關係應算得上親近。
林鴻文為此刁難自己孩子，雖不是多數人的作為，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
江塵於是把自己的這些猜想寫進了信里，同時囑咐他道：
這種大商號，其實就是一個大染缸。
裡頭形形色色之人都有。
在這裡做活，即便只是日常清掃，也能因為各種事務發生增加見識，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你當安心做活，等待機遇。
切莫心急氣躁。
一年後如沒有進展，可再離開返鄉。
信的末尾叮囑道：
莫要忘了自己辛苦練就的武藝，一定要抽空練習，切莫荒廢了。
江塵這半年的修煉，體會到經脈貫通艱難。
才打通了經脈三分之一不到。
而主要需打通的經脈共有十二條。
全數打通之後，便步入後天境界。
自打江午年離開，去往了孺風城，江塵身體裡的仙命塔，所顯示的武道額外倍率便一路衰減。
由原本的1.22，現在已穩定到了1.08。
江塵每天推算江午年的行程。
江午年這一路算是為江塵提供了實驗數據。
經過計算，倍率隨距離的衰減不是線性的。
初時衰減會慢。
例如在江塵自己家中和在河街，倍率幾乎沒有差別。
當江午年行船十天後，衰減才急速增加。
到孺風城，應該差不多是衰減了一半。
再遠一些的話，【福蔭雙全】便會徹底失去作用。
不考慮將這些重要命格授予外人的情況下。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才能發揮此命格的最大能量。
江塵深思罷，把信件折好，交到蔣爺的信局。
付了錢後，就等著再有商隊啟航時，順帶捎到孺風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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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後。
收到老爹回信的江午年恍然：
老爹的猜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看到爹爹教自己的東西，江午年大定。
老爹說的沒錯。
這裡可是商號總部，來往之人林林總總，把眼前所見都看見心底，未嘗不是一種學習？
切不能心浮氣躁。
想想老爹會怎麼做！
今後每日再早起一個時辰練習樁功。
晚上睡前再練一個時辰。
再加上零散的時間，樁功不會比在家的時候落下太多。
因此。
自這日起，施家福驚奇發現，每日卯時醒來，通鋪上都會少了一人。
江午年寅時早早起床，在商號後院練習樁功。
差不多卯時，沖洗一下，再和師兄們一齊去正廳清掃。
一天的活忙完，晚上還會再練一個時辰。
如此用功，每日睡眠的時間自然會少去不少。
但是習武之人，精氣神足。
少睡一個時辰，影響算不上大。
如此半月後。
這日清晨，晨星高掛，月亮還未下山。
江午年在商號的後院裡練武。
突然三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兼有怒聲傳來：
「一幫蟊賊罷了，不過三位武者，都能把貨劫了，都是廢物嗎？！」
「老二呢？把他叫來二樓。」
這間鋪子雙開門，裡頭有三個房間。
除了鍛造的內間，還有一個房間放置了梨木桌椅，方便洽談買賣。
待江塵把鍛造需要的碳爐、風箱、鐵砧等購置齊了，掛上陳山豹帶回來的開平匾額，第二間開平銀鋪便開始了正式營業。
江塵的這間鋪子在河街中段，來往人絡繹不絕。
因此。
河街買賣更重要，由江塵親自經營。
邊城巷內的買賣則交給程起峰去管著。
這日早晨，兩個九、十歲少年在江塵家裡，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隨後奉上茶。
江塵喝過之後，算是正式收了兩個學徒。
這兩個孩子身份都還不一般。
一個是陳山豹的外孫女。
名叫計語蓉。
另一個是蔣爺的孫子。
名叫蔣林川。
陳山豹提出要拜師時，什麼話都沒說。
蔣爺倒是有交代。
希望江塵在教導鍛造的時候，不忘教這孩子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
江塵摸不大清楚這兩位大人物根本的意思。
但人家既然提了，總不至於拒絕。
他不信賴林家倒台後無業的夥計，背地裡對江家說了許多刻薄話。
他只接納那些自己從零開始培養的夥計。
於是這倆學徒收的算是恰到好處。
下午時候，江塵帶著兩個孩子來到河街的鋪面。
還是先從教他們認識工具開始。
這兩個孩子，性子都比先前的孩子活潑一點，而且都識字，教導起來要輕鬆不少。
新開業，捧場來買銀飾的不少。
因為林記銀鋪的倒台。
江塵的業餘也提早拓展了。
但是手頭缺銀料。
所以仍是由買主帶些舊銀件來，江塵幫忙重鑄。
江塵推測。
林山銀鋪貿易之所以風生水起，這和他堂弟林鴻文往來有關。
如果那些傳聞屬實的話。
外面時間風雨飄搖，國家被各大勢力切割，相當於軍閥混戰。
這些商號跨區域買賣，收得的銀子絕對五花八門。
需要銀鋪幫忙貯藏，重鑄成可供流通的碎銀。
這樣的事情當然需要信得過的人。
所以。
林山也藉此有了足夠多的銀料。
自家銀鋪沒有這樣的儲備，有許多買賣接不到。
但江塵也不著急，眼下慢慢積累資本即可。
下午申時。
一位水手拿著封信件上門道：
「江先生，你兒子寄回來了一封信。」
邊城有一個信局，但沒有固定送信的差使。
來往的信件都是由固定商隊捎帶。
送達時間不定。
商人認識的，會帶給本人。
不認識的，就要去蔣爺家的信局取。
江塵謝過來人後，打開信件。
信裡頭。
江午年介紹了他在茶號的生活。
在末端。
還寫到了二掌柜對他的總總不待見。
如果是尋常人，估計早無法忍受，懇求回家。
但江塵知道江午年的心性。
猜測他還不至於這般。
果然，看到末尾那句「是金子總會發光的」後，江塵欣慰一笑。
這孩子確實有志氣。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江塵倒是有一些猜測。
林鴻文。
他的堂兄林山本在邊城過得好好的，結果家破人亡。
商人慣以追根溯源。
能看到其根源在自家崛起，二者競爭所導致的必然。
林山既有把握讓林鴻文教自己的孩子，想必二者的關係應算得上親近。
林鴻文為此刁難自己孩子，雖不是多數人的作為，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
江塵於是把自己的這些猜想寫進了信里，同時囑咐他道：
這種大商號，其實就是一個大染缸。
裡頭形形色色之人都有。
在這裡做活，即便只是日常清掃，也能因為各種事務發生增加見識，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你當安心做活，等待機遇。
切莫心急氣躁。
一年後如沒有進展，可再離開返鄉。
信的末尾叮囑道：
莫要忘了自己辛苦練就的武藝，一定要抽空練習，切莫荒廢了。
江塵這半年的修煉，體會到經脈貫通艱難。
才打通了經脈三分之一不到。
而主要需打通的經脈共有十二條。
全數打通之後，便步入後天境界。
自打江午年離開，去往了孺風城，江塵身體裡的仙命塔，所顯示的武道額外倍率便一路衰減。
由原本的1.22，現在已穩定到了1.08。
江塵每天推算江午年的行程。
江午年這一路算是為江塵提供了實驗數據。
經過計算，倍率隨距離的衰減不是線性的。
初時衰減會慢。
例如在江塵自己家中和在河街，倍率幾乎沒有差別。
當江午年行船十天後，衰減才急速增加。
到孺風城，應該差不多是衰減了一半。
再遠一些的話，【福蔭雙全】便會徹底失去作用。
不考慮將這些重要命格授予外人的情況下。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才能發揮此命格的最大能量。
江塵深思罷，把信件折好，交到蔣爺的信局。
付了錢後，就等著再有商隊啟航時，順帶捎到孺風城了。
-----------------
一月後。
收到老爹回信的江午年恍然：
老爹的猜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看到爹爹教自己的東西，江午年大定。
老爹說的沒錯。
這裡可是商號總部，來往之人林林總總，把眼前所見都看見心底，未嘗不是一種學習？
切不能心浮氣躁。
想想老爹會怎麼做！
今後每日再早起一個時辰練習樁功。
晚上睡前再練一個時辰。
再加上零散的時間，樁功不會比在家的時候落下太多。
因此。
自這日起，施家福驚奇發現，每日卯時醒來，通鋪上都會少了一人。
江午年寅時早早起床，在商號後院練習樁功。
差不多卯時，沖洗一下，再和師兄們一齊去正廳清掃。
一天的活忙完，晚上還會再練一個時辰。
如此用功，每日睡眠的時間自然會少去不少。
但是習武之人，精氣神足。
少睡一個時辰，影響算不上大。
如此半月後。
這日清晨，晨星高掛，月亮還未下山。
江午年在商號的後院裡練武。
突然三個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兼有怒聲傳來：
「一幫蟊賊罷了，不過三位武者，都能把貨劫了，都是廢物嗎？！」
「老二呢？把他叫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