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女兒
程起峰扭頭看向窗外。
天朗氣清。
小巷裡牆角花團錦簇，各色野花一片片盛開，芬芳的香味伴隨著泥土的氣息從窗縫裡鑽進來。
他的注意力只被勾走了一小會，回頭看專注刻字的師傅，手執鏨刀筆走龍蛇，心中暗羨自己何時才能有這般手法。
略微出神了一會，不待師傅嚴厲的目光掃過來，又繼續用細磨石幫師傅打磨鏨刀。
過了約莫一刻鐘，江塵把手中的小銀鎖打制好了，將它放入柜子里，壓在寫有買家姓名的小紙條上。
接著再把排列第二的紙條上的小銀錠給取下來。
程啟封見師傅起身，識趣的為江塵茶杯續上熱水。
仙法上的鍛造手藝一共有十二篇，他剛開始學徒，還學不得如此高深的技法。
江塵只教他認鐵砧上放置的工具，為他講解該如何粗磨去疵，再如何細磨定型。
程啟封聽得用心，江塵突然問道：
「我三個月前給你的千字文，能認得多少了？」
程啟封紅了臉，說道：
「才認了兩百個字。」
江塵想了想後，說道：
「沒人教你，認起來總不快。你晚上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我家院子，讓午年教你。」
程啟封腦袋埋下：
「晚上時候要把采來的藥材分揀、清洗，還要幫老爹準備第二天進山的物件，沒有太多的時間。」
江塵說道：
「那白天抽點時間，教你識字好了。」
他覷了程啟封一眼，接著溫言道：
「不要覺得認字沒用，識字了，將來還可以幫家裡。」
程啟封正待開口，忽然江午年風一般的跑進來鋪子，朝江塵大喊道：
「老爹！娘快生了！」
江塵嚯地起身，說道：
「你快去請穩婆來，我這就回去。」
江午年一路飛跑過來，沒有喘氣，鎮定說道：
「我已讓二弟去請穩婆了。還讓四弟把房間收拾了出來，請了鄰居家的大娘幫著照看娘親。」
江塵臉上的慎重沒有因為大兒子的懂事而消減。
生育對一個古代家庭來說，如何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讓起峰照看鋪子，對江午年頷首道：
「你做得很好，我們一起回家去吧。」
沒出任何意外，孩子順利誕生下來。
是個女孩，名字叫做江午寧，取安寧之意。
謝過穩婆和鄰里，晚上時候，方才隔壁幫忙的秦伯母藉機把她二兒子拉過來，也想要在江塵鋪子裡做一個學徒。
江塵知道她兒子秦習文，常和他兒子們一起玩，也是個老實本分的性子。
於是收了拜師禮十兩銀子，茶葉等物，痛快答應下來。
因為翠兒生產，江塵乾脆把厚重的鐵砧搬到家裡來做活。
這鐵砧兩尺見方，奇重無比，江塵扛在肩上，好似不費吹灰之力一般，惹得路人側目。
鋪子則仍讓徒弟兩人照看。
買賣仍在鋪子進行，取貨收錢，便由秦習文做個跑腿的。
秦家孩子做了江塵徒弟，得了這好處，因此他娘親常來幫著坐月子。
這次翠兒恢復得很快，不到半月便可活動。
翠兒既然可以放心下來，江塵這才讓意識進入體內，看看午寧所帶來的兩顆命星是何等次的。
如果有絕品命星的話，他就可以在仙命塔一層重鑄命格。
看能否讓翠兒也得壽。
仙命塔內，江塵的壽命顯示：
【壽元：153載】
【額外得壽：57載】
武道顯示：
【武道境界：蛻骨勁第三層】
【額外倍率：1.18】
江塵來到仙命塔第二層，見到空中盤旋的命星，心中欣喜——
居然真的出現一個絕品命星。
他來到仙命塔的第一層，毫不猶豫的投入靈品命星重鑄命格。
命爐啟動，很快，隨著爐中神光綻放，塔外的星空，星辰之力降下，隨後命爐中浮現出一個重鑄後的命格符文：
【身強體壯】。
此乃尋常強身健體類命格。
命格每一層只能選擇一個。
這個相較於命格【長命百歲】來說，只能說相當平庸。
或許將來升品之後，能有所作用。
江塵繼續投下靈品命星。
第二個靈品命格，名作【好運相隨】。
總能讓人得到好運。
這個命格待後來升到仙品，大成之後，或許能夠大放異彩。
只是前期沒有太多資源可供投入。
前兩個命格都和他想要的無關，讓江塵略微失望。
他沒有氣餒，繼續投入靈品命星。
看清楚第三個命格符文為何後，江塵眼前一亮。
這個命格是綁定雙方的。
名作【心靈相犀】。
他能讓兩人產生默契，時常一個眼神交匯，便能明白彼此想要什麼。
即便不說話，互相也能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心情。
江塵陷入沉思。
這種共生關係讓他看到了無盡壽元的另一種可能。
這裡或許有他追求的東西。
但卻也可能成長為沒用的命格。
並不是完全沒有風險。
江澄略微思慮了一番，計算得失後，選擇投入精品命星，為它升品。
命爐發出嘈雜的響聲，窗外繁星璀璨熠熠。
很快，命格完成了升品。
原本的靈品命格升級為了精品，變成了【福禍相倚】。
同樣是需要綁定二者關係。
需要兩人佩戴載體。
命格效果：
兩人的福運和禍運都將綁定在一起。
無論是好事或是禍事，都將平分共享。
「有戲。」
江塵心道。
他繼續將這個命格符文與絕品命星相融合。
在命爐清脆一響之後。
絕品命格出現了。
絕品命格：
【長相廝守】。
當看到這四個字時，江塵心中陡然一顫。
繼續體會這命格內容：
共處時生效。
生效後，壽元共享。
共處時提升默契，心境互補。
當對方陷入危險時，將生出不安，能感知危險發生的方位。
這就是我要的答案！
江塵心道。
總算是得到它了。
下午就去把它鑄造出來。
-----------------
晚上時候，夫妻兩臥在床上。
窗外星辰很亮，如同一粒粒的銀砂。
江塵摟著翠兒問道：
「翠兒翠兒，倘若能成百上千年不死也不老，你覺得好嗎？」
翠兒狀態恢復得很好，她眨巴眼睛，笑得很俏皮：
「這當然好啦。不用擔心死亡，也不會老去。只是我怎麼不知道江上仙何時有這番神通了？」
江塵微笑不答，繼續問道：
「假使讓你活一千年，甚至一萬年，你願意嗎？」
翠兒一怔，很快搖頭道：
「不願。」
「為什麼？」
翠兒似乎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嘆息一聲，眼中星辰垂下，有些黯然地說道：
「你若不在，縱使活千年萬年，也無趣極了。」
江塵一怔，聽著妻子的肺腑之言，不覺眼眶有些濕潤。
他認真地看著妻子的眼睛，說道：
「千年、萬年我們都在一起，你願不願意？」
翠兒還以為江塵仍在玩笑，本欲再說些俏皮話，見江塵神色認真，下意識點了點頭。
江塵從枕下摸出兩顆戒指。
戒指乃是純銀打造，沒有繁複的花紋，內里刻了彼此的名字，還有四個字——
「長相廝守」。
翠兒呆了。
完全說不出話來。
江塵為她戴上戒指，輕聲道：
「一直帶著它，今後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天朗氣清。
小巷裡牆角花團錦簇，各色野花一片片盛開，芬芳的香味伴隨著泥土的氣息從窗縫裡鑽進來。
他的注意力只被勾走了一小會，回頭看專注刻字的師傅，手執鏨刀筆走龍蛇，心中暗羨自己何時才能有這般手法。
略微出神了一會，不待師傅嚴厲的目光掃過來，又繼續用細磨石幫師傅打磨鏨刀。
過了約莫一刻鐘，江塵把手中的小銀鎖打制好了，將它放入柜子里，壓在寫有買家姓名的小紙條上。
接著再把排列第二的紙條上的小銀錠給取下來。
程啟封見師傅起身，識趣的為江塵茶杯續上熱水。
仙法上的鍛造手藝一共有十二篇，他剛開始學徒，還學不得如此高深的技法。
江塵只教他認鐵砧上放置的工具，為他講解該如何粗磨去疵，再如何細磨定型。
程啟封聽得用心，江塵突然問道：
「我三個月前給你的千字文，能認得多少了？」
程啟封紅了臉，說道：
「才認了兩百個字。」
江塵想了想後，說道：
「沒人教你，認起來總不快。你晚上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我家院子，讓午年教你。」
程啟封腦袋埋下：
「晚上時候要把采來的藥材分揀、清洗，還要幫老爹準備第二天進山的物件，沒有太多的時間。」
江塵說道：
「那白天抽點時間，教你識字好了。」
他覷了程啟封一眼，接著溫言道：
「不要覺得認字沒用，識字了，將來還可以幫家裡。」
程啟封正待開口，忽然江午年風一般的跑進來鋪子，朝江塵大喊道：
「老爹！娘快生了！」
江塵嚯地起身，說道：
「你快去請穩婆來，我這就回去。」
江午年一路飛跑過來，沒有喘氣，鎮定說道：
「我已讓二弟去請穩婆了。還讓四弟把房間收拾了出來，請了鄰居家的大娘幫著照看娘親。」
江塵臉上的慎重沒有因為大兒子的懂事而消減。
生育對一個古代家庭來說，如何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讓起峰照看鋪子，對江午年頷首道：
「你做得很好，我們一起回家去吧。」
沒出任何意外，孩子順利誕生下來。
是個女孩，名字叫做江午寧，取安寧之意。
謝過穩婆和鄰里，晚上時候，方才隔壁幫忙的秦伯母藉機把她二兒子拉過來，也想要在江塵鋪子裡做一個學徒。
江塵知道她兒子秦習文，常和他兒子們一起玩，也是個老實本分的性子。
於是收了拜師禮十兩銀子，茶葉等物，痛快答應下來。
因為翠兒生產，江塵乾脆把厚重的鐵砧搬到家裡來做活。
這鐵砧兩尺見方，奇重無比，江塵扛在肩上，好似不費吹灰之力一般，惹得路人側目。
鋪子則仍讓徒弟兩人照看。
買賣仍在鋪子進行，取貨收錢，便由秦習文做個跑腿的。
秦家孩子做了江塵徒弟，得了這好處，因此他娘親常來幫著坐月子。
這次翠兒恢復得很快，不到半月便可活動。
翠兒既然可以放心下來，江塵這才讓意識進入體內，看看午寧所帶來的兩顆命星是何等次的。
如果有絕品命星的話，他就可以在仙命塔一層重鑄命格。
看能否讓翠兒也得壽。
仙命塔內，江塵的壽命顯示：
【壽元：153載】
【額外得壽：57載】
武道顯示：
【武道境界：蛻骨勁第三層】
【額外倍率：1.18】
江塵來到仙命塔第二層，見到空中盤旋的命星，心中欣喜——
居然真的出現一個絕品命星。
他來到仙命塔的第一層，毫不猶豫的投入靈品命星重鑄命格。
命爐啟動，很快，隨著爐中神光綻放，塔外的星空，星辰之力降下，隨後命爐中浮現出一個重鑄後的命格符文：
【身強體壯】。
此乃尋常強身健體類命格。
命格每一層只能選擇一個。
這個相較於命格【長命百歲】來說，只能說相當平庸。
或許將來升品之後，能有所作用。
江塵繼續投下靈品命星。
第二個靈品命格，名作【好運相隨】。
總能讓人得到好運。
這個命格待後來升到仙品，大成之後，或許能夠大放異彩。
只是前期沒有太多資源可供投入。
前兩個命格都和他想要的無關，讓江塵略微失望。
他沒有氣餒，繼續投入靈品命星。
看清楚第三個命格符文為何後，江塵眼前一亮。
這個命格是綁定雙方的。
名作【心靈相犀】。
他能讓兩人產生默契，時常一個眼神交匯，便能明白彼此想要什麼。
即便不說話，互相也能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心情。
江塵陷入沉思。
這種共生關係讓他看到了無盡壽元的另一種可能。
這裡或許有他追求的東西。
但卻也可能成長為沒用的命格。
並不是完全沒有風險。
江澄略微思慮了一番，計算得失後，選擇投入精品命星，為它升品。
命爐發出嘈雜的響聲，窗外繁星璀璨熠熠。
很快，命格完成了升品。
原本的靈品命格升級為了精品，變成了【福禍相倚】。
同樣是需要綁定二者關係。
需要兩人佩戴載體。
命格效果：
兩人的福運和禍運都將綁定在一起。
無論是好事或是禍事，都將平分共享。
「有戲。」
江塵心道。
他繼續將這個命格符文與絕品命星相融合。
在命爐清脆一響之後。
絕品命格出現了。
絕品命格：
【長相廝守】。
當看到這四個字時，江塵心中陡然一顫。
繼續體會這命格內容：
共處時生效。
生效後，壽元共享。
共處時提升默契，心境互補。
當對方陷入危險時，將生出不安，能感知危險發生的方位。
這就是我要的答案！
江塵心道。
總算是得到它了。
下午就去把它鑄造出來。
-----------------
晚上時候，夫妻兩臥在床上。
窗外星辰很亮，如同一粒粒的銀砂。
江塵摟著翠兒問道：
「翠兒翠兒，倘若能成百上千年不死也不老，你覺得好嗎？」
翠兒狀態恢復得很好，她眨巴眼睛，笑得很俏皮：
「這當然好啦。不用擔心死亡，也不會老去。只是我怎麼不知道江上仙何時有這番神通了？」
江塵微笑不答，繼續問道：
「假使讓你活一千年，甚至一萬年，你願意嗎？」
翠兒一怔，很快搖頭道：
「不願。」
「為什麼？」
翠兒似乎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嘆息一聲，眼中星辰垂下，有些黯然地說道：
「你若不在，縱使活千年萬年，也無趣極了。」
江塵一怔，聽著妻子的肺腑之言，不覺眼眶有些濕潤。
他認真地看著妻子的眼睛，說道：
「千年、萬年我們都在一起，你願不願意？」
翠兒還以為江塵仍在玩笑，本欲再說些俏皮話，見江塵神色認真，下意識點了點頭。
江塵從枕下摸出兩顆戒指。
戒指乃是純銀打造，沒有繁複的花紋，內里刻了彼此的名字，還有四個字——
「長相廝守」。
翠兒呆了。
完全說不出話來。
江塵為她戴上戒指，輕聲道：
「一直帶著它，今後可以永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