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準備參軍
翌日清晨，久久不見的冬日初陽覆滿燕州城，江梨揉了揉腦袋，醉意未消，就見楊千端來一碗參湯。
「醒了？你說你不能喝，還一個勁的敬他們酒做什麼？」
「我知道你面子薄，有些話不敢在三位師兄面前說，只好代替你了。」江梨接過參湯，一口飲下，「雖然我也好奇，為什麼你能原諒二師兄，但既然你不怪他，我自然支持你。」
「你說不出口的話，我替你說！」
「好吧好吧，我面子薄。」楊千從背後取出一張招兵告示，這是他天還沒亮就去燕州南門口取的。
今年有五萬老兵退伍，燕州軍將成立一個「掃北營」，凡十五歲以上的人皆可參軍。
營是大乾軍隊的編制，通常由幾千至數萬人組成，最高指揮官為總兵，帶參將數名，營下有部，部下有司，司下有旗，旗下有隊，一隊有十至五十人。
「掃北營？朝廷真的打算開戰了？」江梨看著手中告示，如獲至寶。
前幾日他向聶青打聽，聶青一直說沒消息，看來聶大哥的確不想讓她參軍，當個掛名的捕快，可以安穩過一生。
「你想讓我參軍嗎？」她忽然問了句。
楊千疑惑，「昨晚不是你說要參軍的嗎？別給我扣帽子，我怕聶青揍我。」
「昨晚？」
江梨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憶昨晚的事，她喝醉了，還要玩槍……
想到這，她坐直身體，白皙的小手握拳，置於鼻子下方，輕咳兩聲，「昨晚我喝醉了，應該沒說什麼胡話吧？」
「沒有。」
「那就好！」江梨如釋重負。
「酒後吐真言而已。」
「酒後胡言，你別當真。」她瞄了眼楊千，耳根通紅。
楊千不打算逗她了，「三日後招兵，有什麼要準備的嗎？我就不跟你一起當兵了，等三哥的傷勢好了，我打算跟他回一趟師門。」
江梨從剛才的臉紅中緩過來，掰開手指數著：「我要一把長劍，一把短劍，幾套常服，一筐書，勞煩夫君幫我準備。」
「沒問題！」
說到長劍，楊千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那日從地牢中救出劉青峰，他姐姐答應給自己的九天隕鐵還沒送來。
雖說自己差點忘了這事，在知道劉青峰和劉青瑤認識江梨後也沒把這約定當回事，但看到自己那把斷槍，實在不得勁，就算沒有隕鐵，還是得請他幫忙鑄造一桿新槍。
總不能一直用令狐秋風的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兩響敲門聲。
正是劉青峰姐弟二人，在劉青峰手中，捧著兩把劍鞘華麗的劍，一長一短。
劉青峰笑道：「我們姐弟知道小姐想參軍，也沒什麼能幫上忙的，這兩把劍均由九天隕鐵所鑄，請姑爺轉贈小姐。」
聽到動靜的江梨扶著牆壁來到門口，甚是欣喜，「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
「小姐哪裡的話，我弟弟是姑爺救出來的，兩把劍而已。」
劉青瑤瞥了眼楊千，捂嘴笑道：「姑爺放心，您的長槍正在打磨中，嗯……三天之內一定交到您手上。」
「不用這麼著急的。」楊千咧了咧嘴，表示感謝。
姐弟倆識趣的離開了，江梨輕輕肘了下楊千，「什麼眼神，他們還能欠你的？」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楊千並不否認，剛剛看到兩把劍時，的確擔心自己的槍造不出來，他真的需要一件像樣的兵器。
不過很快，楊千就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讓蕭選在京城弄一柄過來，京城工匠的手藝應該不差。
想到這，蕭選讓小鏡子去辦了。
楊千抽出短劍，劍身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碎的銀光，似有霜雪在劍刃流動。
試試牆角的斷槍，輕輕滑動，便削下一塊鐵泥。
「好劍！」
他愈發期待自己的新槍了。
楊千換上飛魚服，替江梨採購些布料和一隻書箱，這些東西聶青府里還真沒有。
走在路上，不少百姓走著走著就笑出了聲，楊千豎起耳朵，打算聽聽有什麼好消息。
「聽說李將軍回來了，正在調查林教頭失蹤的事。」
「一直以為林教頭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一出手，傷了百十個府兵。」
「我家兒子就是燕州軍的，聽說林教頭失蹤，一個營的人都想撕了姓張的。」
看來林沖南在燕州軍中還是有些威望的。
先看看這個李雲森如何處置張培生，再考慮林沖南的歸屬，好在令狐秋風下手留了情，沒有把那一百多府兵趕盡殺絕。
楊千從一家雜貨鋪出來，忽然聽到平穩的腳步聲中傳出一絲沉重，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綠袍番僧走向自己的方向。
這番僧甚是健壯，下盤極穩，肩膀比普通成年男子寬上三分，若非楊千停下腳步，二人就要撞上。
大乾與西戎部落的關係並不差，兩邦時常通商，西戎有不少武夫會來大乾遊歷，因此，在大乾重要城市都能見到戎人的影子。
番僧斜睨了眼楊千，冷哼一聲便離開了，看他所去的方向，似乎是監軍府。
不過楊千並未跟過去，他不想送死。
就在楊千打算移過目光，打道回府，那番僧竟然回頭瞥了眼楊千，二人目光交匯，楊千微微抬手。
下一刻，番僧撞倒一擺攤小販，小販攤位上小物件零零碎碎散落一地。
小本生意，碎的都是些鐲子，玉佩，雖然不知材質如何，但碎了的鐲子和玉佩，是無價的。
「你這和尚，走路不看前面，賠錢！」
小販抓住番僧的手腕，倒也奇怪，這麼冷的天，和尚就披一件僧袍和袈裟，不冷嗎？
番僧收回目光，手臂微動，便將小販推倒，「都是些劣質玩意。」
「你怎麼撞了人，還罵人呢？」
「走，報官！」
圍觀群眾將番僧圍了起來，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注意到雜貨鋪門口的楊千，扯著嗓子叫喚：
「大家別怕，有捕快大人在此，一定會替他做主的。」
「你算算，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就這樣，楊千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扶起小販，檢查了下損壞的小物件。
「大師，損了別人的東西，該賠！」
「啟稟大人，小人大致算了下，約莫十五兩銀子。」小販嗤笑道。
聞言，楊千眉頭一皺，他已經做好跑路的準備了，眼前這人，絕不是他能以快取勝的。
他拈了下所謂的玉鐲，質感渾濁，像是琉璃所制。
又看到小攤上貼著一張黃紙：三十文一件，五十文兩件。
楊千幾乎每次都能看到這人擺攤，應該也是個老字號的小攤了，怎麼還敢坐地起價？不會想讓楊千給他撐腰吧？
眼看番僧目光凝滯，盯著小攤上的黃紙，楊千白了攤販一眼：「你最好把價格算清楚！」
雖然人家是外來的僧人，也不能這麼坑人，整個攤子都不值三兩銀子。
「大人，小人算的清楚，的確是十五兩！」說著暗自拈了拈手指，沖楊千使了個眼色。
你要錢不要命是吧？
「大乾人？」
番僧冷哼一聲，肚子咕咕叫：「本座身上從不帶錢，唯有一拳、一掌，若是這位大人覺得值十五兩，拿去便是！」
見此，楊千側眸，冷冷瞪了眼攤販，聲音冰冷：「我讓你，算清楚！」
攤販嚇的一激靈，用手指隨意點了下熟練，支支吾吾道：「一兩……半。」
「做人，得老實點。」楊千從袖中取出一兩半碎銀，遞給攤販。
「多謝施主。」
番僧雙手合十，依舊是一副人畜為害的模樣，就要離開。
楊千叫住了他，「大師，相逢即是緣，不如在下做東，算是盡地主之誼？」
番僧吞了口唾沫，肚子再次不爭氣的叫了出來，「施主宅心仁厚，貧僧恭敬不如從命。」
楊千這才知道，他並非刻意凶神惡煞，而是長的很兇。
二人來到燕州酒館，得知番僧禁忌葷腥，便點了一桌素菜，兩碗素麵。
番僧欲要動筷子，忽覺不好，合手致謝之後才大快朵頤起來，還沒等楊千拿起筷子，他便嗦完了一整碗素麵。
見狀，楊千又要了十碗，番僧吃光了七盤素菜，十一碗麵，這才打了個飽嗝。
注意到楊千那碗還沒動，番僧投來期盼的目光。
楊千自然願意成人之美，如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楊千不缺錢，缺了就找蕭選要是。
番僧吃飽喝足，擦乾嘴角，起身行一佛禮：
「西林雪山大雪寺九智謝過施主，施主宅心仁厚，定然後福無窮。」
「九智大師不必多禮，在下聶十伯，燕州捕快，據在下所知，燕州並不是一個受游僧青睞的地方。」
他想弄清楚這個番僧的來歷，方才這人提到「一拳、一掌」，正是蕭選修煉的密宗大樂經，他大概和監軍府地牢中那個番僧有關係。
九智嘆氣，「不瞞施主，貧僧是為了大雪寺的叛徒而來，只是人生地不熟，又生的一副強人面孔，已經十日未嘗一頓飽飯。」
楊千深表同情，對方像極了從未離開佛寺，第一次出門遠遊的和尚，並且，長相有些堪憂，這才化不到齋飯。
餓就餓了，不至於動手去搶。
「大雪寺的私事，在下本無心干預，只是覺得大師在城中亂走也不是辦法，若大師不棄，在下願略盡綿薄之力。」
「豈敢勞煩施主！」
「大師不必……」
楊千還未說完，九智便提前施法：「貧僧此來，為尋一位法號金智的僧人，他曾拜入大雪寺，卻在四年前的夜間盜走我大雪寺兩件至寶，貧僧途徑燕州，聽聞監軍府有一西域僧人，特去查問一番。」
「監軍府？」
楊千微微頷首，故作沉思，「監軍府的確有個西域僧人，只是聽說，前兩日意外身亡，不知是不是大師口中的金智。」
「什麼？」九智慌了，「還請聶施主代貧僧辨認一番，貧僧定有重謝。」
若是監軍府死去的那個西域僧人真是金智，那他盜走的兩件大雪寺至寶便會易主。
要想尋回，難上加難。
楊千沉思片刻，「大師可知，張監軍乃天人境武夫，若橫加阻攔，恐傷了大師性命。」
「施主不必憂慮，有貧僧在，定護施主周全！」
那還說什麼？走！
「醒了？你說你不能喝，還一個勁的敬他們酒做什麼？」
「我知道你面子薄，有些話不敢在三位師兄面前說，只好代替你了。」江梨接過參湯，一口飲下，「雖然我也好奇，為什麼你能原諒二師兄，但既然你不怪他，我自然支持你。」
「你說不出口的話，我替你說！」
「好吧好吧，我面子薄。」楊千從背後取出一張招兵告示，這是他天還沒亮就去燕州南門口取的。
今年有五萬老兵退伍，燕州軍將成立一個「掃北營」，凡十五歲以上的人皆可參軍。
營是大乾軍隊的編制，通常由幾千至數萬人組成，最高指揮官為總兵，帶參將數名，營下有部，部下有司，司下有旗，旗下有隊，一隊有十至五十人。
「掃北營？朝廷真的打算開戰了？」江梨看著手中告示，如獲至寶。
前幾日他向聶青打聽，聶青一直說沒消息，看來聶大哥的確不想讓她參軍，當個掛名的捕快，可以安穩過一生。
「你想讓我參軍嗎？」她忽然問了句。
楊千疑惑，「昨晚不是你說要參軍的嗎？別給我扣帽子，我怕聶青揍我。」
「昨晚？」
江梨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憶昨晚的事，她喝醉了，還要玩槍……
想到這，她坐直身體，白皙的小手握拳，置於鼻子下方，輕咳兩聲，「昨晚我喝醉了，應該沒說什麼胡話吧？」
「沒有。」
「那就好！」江梨如釋重負。
「酒後吐真言而已。」
「酒後胡言，你別當真。」她瞄了眼楊千，耳根通紅。
楊千不打算逗她了，「三日後招兵，有什麼要準備的嗎？我就不跟你一起當兵了，等三哥的傷勢好了，我打算跟他回一趟師門。」
江梨從剛才的臉紅中緩過來，掰開手指數著：「我要一把長劍，一把短劍，幾套常服，一筐書，勞煩夫君幫我準備。」
「沒問題！」
說到長劍，楊千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那日從地牢中救出劉青峰，他姐姐答應給自己的九天隕鐵還沒送來。
雖說自己差點忘了這事，在知道劉青峰和劉青瑤認識江梨後也沒把這約定當回事，但看到自己那把斷槍，實在不得勁，就算沒有隕鐵，還是得請他幫忙鑄造一桿新槍。
總不能一直用令狐秋風的槍。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兩響敲門聲。
正是劉青峰姐弟二人，在劉青峰手中，捧著兩把劍鞘華麗的劍，一長一短。
劉青峰笑道：「我們姐弟知道小姐想參軍，也沒什麼能幫上忙的，這兩把劍均由九天隕鐵所鑄，請姑爺轉贈小姐。」
聽到動靜的江梨扶著牆壁來到門口，甚是欣喜，「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
「小姐哪裡的話，我弟弟是姑爺救出來的，兩把劍而已。」
劉青瑤瞥了眼楊千，捂嘴笑道：「姑爺放心，您的長槍正在打磨中，嗯……三天之內一定交到您手上。」
「不用這麼著急的。」楊千咧了咧嘴，表示感謝。
姐弟倆識趣的離開了，江梨輕輕肘了下楊千，「什麼眼神，他們還能欠你的？」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楊千並不否認，剛剛看到兩把劍時，的確擔心自己的槍造不出來，他真的需要一件像樣的兵器。
不過很快，楊千就反應過來，自己應該讓蕭選在京城弄一柄過來，京城工匠的手藝應該不差。
想到這，蕭選讓小鏡子去辦了。
楊千抽出短劍，劍身在陽光下流轉著細碎的銀光，似有霜雪在劍刃流動。
試試牆角的斷槍，輕輕滑動，便削下一塊鐵泥。
「好劍！」
他愈發期待自己的新槍了。
楊千換上飛魚服，替江梨採購些布料和一隻書箱，這些東西聶青府里還真沒有。
走在路上，不少百姓走著走著就笑出了聲，楊千豎起耳朵，打算聽聽有什麼好消息。
「聽說李將軍回來了，正在調查林教頭失蹤的事。」
「一直以為林教頭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一出手，傷了百十個府兵。」
「我家兒子就是燕州軍的，聽說林教頭失蹤，一個營的人都想撕了姓張的。」
看來林沖南在燕州軍中還是有些威望的。
先看看這個李雲森如何處置張培生，再考慮林沖南的歸屬，好在令狐秋風下手留了情，沒有把那一百多府兵趕盡殺絕。
楊千從一家雜貨鋪出來，忽然聽到平穩的腳步聲中傳出一絲沉重，循聲望去，看到一個綠袍番僧走向自己的方向。
這番僧甚是健壯，下盤極穩，肩膀比普通成年男子寬上三分，若非楊千停下腳步，二人就要撞上。
大乾與西戎部落的關係並不差，兩邦時常通商，西戎有不少武夫會來大乾遊歷，因此，在大乾重要城市都能見到戎人的影子。
番僧斜睨了眼楊千，冷哼一聲便離開了，看他所去的方向，似乎是監軍府。
不過楊千並未跟過去，他不想送死。
就在楊千打算移過目光，打道回府，那番僧竟然回頭瞥了眼楊千，二人目光交匯，楊千微微抬手。
下一刻，番僧撞倒一擺攤小販，小販攤位上小物件零零碎碎散落一地。
小本生意，碎的都是些鐲子，玉佩，雖然不知材質如何，但碎了的鐲子和玉佩，是無價的。
「你這和尚，走路不看前面，賠錢！」
小販抓住番僧的手腕，倒也奇怪，這麼冷的天，和尚就披一件僧袍和袈裟，不冷嗎？
番僧收回目光，手臂微動，便將小販推倒，「都是些劣質玩意。」
「你怎麼撞了人，還罵人呢？」
「走，報官！」
圍觀群眾將番僧圍了起來，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注意到雜貨鋪門口的楊千，扯著嗓子叫喚：
「大家別怕，有捕快大人在此，一定會替他做主的。」
「你算算，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就這樣，楊千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扶起小販，檢查了下損壞的小物件。
「大師，損了別人的東西，該賠！」
「啟稟大人，小人大致算了下，約莫十五兩銀子。」小販嗤笑道。
聞言，楊千眉頭一皺，他已經做好跑路的準備了，眼前這人，絕不是他能以快取勝的。
他拈了下所謂的玉鐲，質感渾濁，像是琉璃所制。
又看到小攤上貼著一張黃紙：三十文一件，五十文兩件。
楊千幾乎每次都能看到這人擺攤，應該也是個老字號的小攤了，怎麼還敢坐地起價？不會想讓楊千給他撐腰吧？
眼看番僧目光凝滯，盯著小攤上的黃紙，楊千白了攤販一眼：「你最好把價格算清楚！」
雖然人家是外來的僧人，也不能這麼坑人，整個攤子都不值三兩銀子。
「大人，小人算的清楚，的確是十五兩！」說著暗自拈了拈手指，沖楊千使了個眼色。
你要錢不要命是吧？
「大乾人？」
番僧冷哼一聲，肚子咕咕叫：「本座身上從不帶錢，唯有一拳、一掌，若是這位大人覺得值十五兩，拿去便是！」
見此，楊千側眸，冷冷瞪了眼攤販，聲音冰冷：「我讓你，算清楚！」
攤販嚇的一激靈，用手指隨意點了下熟練，支支吾吾道：「一兩……半。」
「做人，得老實點。」楊千從袖中取出一兩半碎銀，遞給攤販。
「多謝施主。」
番僧雙手合十，依舊是一副人畜為害的模樣，就要離開。
楊千叫住了他，「大師，相逢即是緣，不如在下做東，算是盡地主之誼？」
番僧吞了口唾沫，肚子再次不爭氣的叫了出來，「施主宅心仁厚，貧僧恭敬不如從命。」
楊千這才知道，他並非刻意凶神惡煞，而是長的很兇。
二人來到燕州酒館，得知番僧禁忌葷腥，便點了一桌素菜，兩碗素麵。
番僧欲要動筷子，忽覺不好，合手致謝之後才大快朵頤起來，還沒等楊千拿起筷子，他便嗦完了一整碗素麵。
見狀，楊千又要了十碗，番僧吃光了七盤素菜，十一碗麵，這才打了個飽嗝。
注意到楊千那碗還沒動，番僧投來期盼的目光。
楊千自然願意成人之美，如今，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楊千不缺錢，缺了就找蕭選要是。
番僧吃飽喝足，擦乾嘴角，起身行一佛禮：
「西林雪山大雪寺九智謝過施主，施主宅心仁厚，定然後福無窮。」
「九智大師不必多禮，在下聶十伯，燕州捕快，據在下所知，燕州並不是一個受游僧青睞的地方。」
他想弄清楚這個番僧的來歷，方才這人提到「一拳、一掌」，正是蕭選修煉的密宗大樂經，他大概和監軍府地牢中那個番僧有關係。
九智嘆氣，「不瞞施主，貧僧是為了大雪寺的叛徒而來，只是人生地不熟，又生的一副強人面孔，已經十日未嘗一頓飽飯。」
楊千深表同情，對方像極了從未離開佛寺，第一次出門遠遊的和尚，並且，長相有些堪憂，這才化不到齋飯。
餓就餓了，不至於動手去搶。
「大雪寺的私事，在下本無心干預，只是覺得大師在城中亂走也不是辦法，若大師不棄，在下願略盡綿薄之力。」
「豈敢勞煩施主！」
「大師不必……」
楊千還未說完，九智便提前施法：「貧僧此來，為尋一位法號金智的僧人，他曾拜入大雪寺，卻在四年前的夜間盜走我大雪寺兩件至寶，貧僧途徑燕州，聽聞監軍府有一西域僧人，特去查問一番。」
「監軍府？」
楊千微微頷首，故作沉思，「監軍府的確有個西域僧人，只是聽說，前兩日意外身亡，不知是不是大師口中的金智。」
「什麼？」九智慌了，「還請聶施主代貧僧辨認一番，貧僧定有重謝。」
若是監軍府死去的那個西域僧人真是金智，那他盜走的兩件大雪寺至寶便會易主。
要想尋回，難上加難。
楊千沉思片刻，「大師可知，張監軍乃天人境武夫，若橫加阻攔，恐傷了大師性命。」
「施主不必憂慮，有貧僧在，定護施主周全！」
那還說什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