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 陰影大廳
嘈雜。
凝滯。
不安。
許多細微的負面狀態如雨點般浸潤進卡米亞的意識中。
他隱約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穿越一片泥沼般混沌的黑暗之中，某個強大的力量正在徵召他的靈魂。
到了，安全著陸。
卡米亞皺著眉，睜開眼睛。
眼前的場景已經變了，不再是剛才那間活動室，而是……一間空曠的大廳。
如水晶般光滑的地磚延伸向空間的四面八方，庭柱撐起弧度優雅的拱券，拱券的入口則被幽暗的陰影填滿，一眼望不到底。
一張長桌擺在大廳的正中央，戴著面具的囚犯們坐在長桌兩邊，卡米亞也位列其中。
己方這批人的服裝也變了，不再是經典的黑白條紋款式，而是一身黑袍，很有邪教徒團建的氛圍。
左右觀察之際，長桌盡頭傳來一個低沉、渾厚、莊嚴威儀的聲音：「歡迎來到陰影大廳，很高興今晚又能與你們相見。」
卡米亞聞聲望去，長桌盡頭的王座上坐靠著一個介乎於詭異和偉岸的身影。
那是一個被陰影所籠罩，身披黑色大氅，頭戴禮帽的男人，他和囚犯們一樣，也戴著面具，只不過他的面具是黑色，宛若深淵。
【契約物：通往陰影大廳的入場券（主）】
【代價：未知】
「您是這裡的主人？」卡米亞下意識發問。
還沒等那個籠罩在陰影中的男人有所回應，格哈特連忙捂住卡米亞的嘴，順帶連他的頭也一起摁在桌面上。
「市長！你在幹什麼呀！市長！」
格哈特也跟著低頭，腦門在桌面上磕得梆梆作響。
他悄悄朝卡米亞使眼色：「沒看到『暗夜先生』那宛若神明般的威儀麼？那可不是我們能輕易提問冒犯的對象！」
坐在長桌盡頭的陰影輕輕晃動，低聲問：「怎麼了？格哈特？」
格哈特立刻用殷切的笑臉應對：「沒事沒事，這個人第一次參加探險活動，還有很多規矩不懂，請您見諒！」
「新人？為什麼會有新人出現？」暗夜先生似乎在皺眉，聲音有些不悅。
「原本使用這張面具的囚犯因為刑滿釋放了，無法參加探險活動，我想著這麼一個名額不能浪費掉，所以打算再拉個有實力的人進來。」格哈特解釋道。
卡米亞稍微鬆了口氣，原來只是刑滿釋放，不是死了。
也許，這個探險遊戲沒那麼危險？
「你在自作主張？」暗夜先生的不悅更進一步。
僅僅只是一個音調的變沉，就讓格哈特猛地一聳，他連忙解釋：「相信我！暗夜先生！這個人雖然不是超凡者，但無論是身手還是頭腦都格外出眾，完全不輸他之前的那位！」
暗夜先生的目光在卡米亞身上停留數秒，似乎是在研究他的資質。
最終，祂輕嘆一聲：「希望你能有所表現，不覺得這是一個簡單的遊戲。」
卡米亞誠懇地點頭，一言不發。
這麼一番對話下來，他大概知道了這位暗夜先生不可高攀的地位，他的氣場籠罩著整間陰影大廳，沒人敢忤逆他的威嚴。
與此同時，卡米亞也在關注周圍。
這是一個如夢境般的虛幻場所，陰影四處流轉，遠方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仿佛黑暗裡藏著無數雙眼睛注視這裡。
即使在情報之眼的加持下，他也依舊看不透那些陰影。
好消息是試煉之火依舊存在，只要有這張底牌存在，卡米亞覺得無論自己面臨怎樣的困境，都可以試著一搏。
「既然有新人，那麼我就再次說明一下這裡的規則。」暗夜先生調整坐姿，將雙手拱在面前，陰影伴隨著他流動。
「這裡是陰影地帶，是只有我才能涉足的領域，你們都是被我選中的對象，有資格與我一起分享寶藏。」暗夜先生低沉著說。
「榮幸至極。」卡米亞手按胸口，深沉低吟。
也許是對卡米亞的態度感到滿意，暗夜先生微微點頭：「我想你也應該猜得到，暗夜先生，這並不是我的本名，我的真實身份......是一位神明。」
「神明？」卡米亞感到震驚，這誰尼瑪能猜到？
在圖書館和少女聊超凡的時候，他可沒聽到神明這個名詞，唯一的了解是那本《奧古恩神話集》，但事實證明這上面的神明大多都是戲說，或者胡說。
原本以為按自己的情況來看，就算這個世界存在神明，恐怕也得花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遇到。
這才穿越的第二天晚上，你就讓我直面神明了？
「對於神明，不可試探，只可膜拜，希望你可以明白這個道理。」暗夜先生低沉地說，他的威嚴如夜幕般磐壓在這間大廳上。
「明......明白。」卡米亞倍感壓力。
暗夜先生說這句話時，整間屋子的陰影都在涌動，匯聚成刀鋒或巨人的形狀，仿佛是在用實力告訴整屋子的人，眾人的生死，只在祂的一念之間。
「您的強大，我已經體會了。」卡米亞倒抽涼氣，「請問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我需要你們作為我的使者，去探索未知區域。」暗夜先生說。
「未知區域？」
「這個世上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空間，它們有時是歷史的碎片，有時是深不見底的地下深淵，常人無法接近，唯有藉助吾等神明的力量才能前往。」
「在奧古恩這個國家，尤其如此，畢竟這裡可是人類最為古老的歷史文明，它的陰影里深埋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們今天要前往的未知區域，是紅蓮國度。」
「紅蓮？」卡米亞愣住。
又是紅蓮？
這個名字仿佛幽靈一樣，無時不刻出現在卡米亞身邊。
「紅蓮國度！」格哈特驚呼，「難道紅蓮真的存在？那些神話都是真的？」
雖然幫派名字叫紅蓮兄弟會，但事實上這也僅僅是個命名而已，在他們看來，紅蓮只是一個虛構出來的神話人物而已。
既然紅蓮是虛構的，那他所創造的那個國度也自然是虛構的。
可如今暗夜先生卻表示紅蓮國度真的存在，莫非紅蓮本人也真的存在過？
「神話，本就是歷史的一部分，只是時間過得太久，人們忘記真相罷了。」暗夜先生沉吟。
面對這句高深莫測的感慨，所有囚犯都肅然鎮靜。
若是其他人說出這番話，多半只是一句故弄玄虛的場面話，但由暗夜先生說出來，這氣勢就截然不同了。
顯然，暗夜先生不經意透露了自己也是一個介乎於歷史和神話間的存在，祂於浩瀚的高處俯瞰人間。
能得到這樣的神明眷顧，屬實是他們所有人的福氣！
卡米亞默默不語。
他總覺得這段子很眼熟，好像前世的某些網絡小說經常出現類似的場面，一個啥也不懂的菜雞在王座上裝神弄鬼，引得下面一幫小弟瘋狂腦補。
懷著一絲對神明的懷疑，卡米亞謹慎抬頭，凝視起籠罩在層層陰影中的暗夜先生。
大著膽子，集中精神，將【情報之眼】的功率開到最大——
他看到了。
在那層層陰影的包裹下，坐在王座上的並不是什麼身披大氅，穿戴禮服的神秘男子。
而是一個如精靈般，夢幻不真切的女孩。
這？？？
呵，這眼熟的銀髮。
呵，這眼熟的兩條馬尾。
呵，這眼熟的身形輪廓。
以及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如麋鹿般的寧靜氣質。
沉默甚久後，卡米亞的槽意突破了天際。
你特麼究竟有多少套馬甲呀！
凝滯。
不安。
許多細微的負面狀態如雨點般浸潤進卡米亞的意識中。
他隱約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穿越一片泥沼般混沌的黑暗之中，某個強大的力量正在徵召他的靈魂。
到了，安全著陸。
卡米亞皺著眉，睜開眼睛。
眼前的場景已經變了，不再是剛才那間活動室，而是……一間空曠的大廳。
如水晶般光滑的地磚延伸向空間的四面八方，庭柱撐起弧度優雅的拱券，拱券的入口則被幽暗的陰影填滿，一眼望不到底。
一張長桌擺在大廳的正中央，戴著面具的囚犯們坐在長桌兩邊，卡米亞也位列其中。
己方這批人的服裝也變了，不再是經典的黑白條紋款式，而是一身黑袍，很有邪教徒團建的氛圍。
左右觀察之際，長桌盡頭傳來一個低沉、渾厚、莊嚴威儀的聲音：「歡迎來到陰影大廳，很高興今晚又能與你們相見。」
卡米亞聞聲望去，長桌盡頭的王座上坐靠著一個介乎於詭異和偉岸的身影。
那是一個被陰影所籠罩，身披黑色大氅，頭戴禮帽的男人，他和囚犯們一樣，也戴著面具，只不過他的面具是黑色，宛若深淵。
【契約物：通往陰影大廳的入場券（主）】
【代價：未知】
「您是這裡的主人？」卡米亞下意識發問。
還沒等那個籠罩在陰影中的男人有所回應，格哈特連忙捂住卡米亞的嘴，順帶連他的頭也一起摁在桌面上。
「市長！你在幹什麼呀！市長！」
格哈特也跟著低頭，腦門在桌面上磕得梆梆作響。
他悄悄朝卡米亞使眼色：「沒看到『暗夜先生』那宛若神明般的威儀麼？那可不是我們能輕易提問冒犯的對象！」
坐在長桌盡頭的陰影輕輕晃動，低聲問：「怎麼了？格哈特？」
格哈特立刻用殷切的笑臉應對：「沒事沒事，這個人第一次參加探險活動，還有很多規矩不懂，請您見諒！」
「新人？為什麼會有新人出現？」暗夜先生似乎在皺眉，聲音有些不悅。
「原本使用這張面具的囚犯因為刑滿釋放了，無法參加探險活動，我想著這麼一個名額不能浪費掉，所以打算再拉個有實力的人進來。」格哈特解釋道。
卡米亞稍微鬆了口氣，原來只是刑滿釋放，不是死了。
也許，這個探險遊戲沒那麼危險？
「你在自作主張？」暗夜先生的不悅更進一步。
僅僅只是一個音調的變沉，就讓格哈特猛地一聳，他連忙解釋：「相信我！暗夜先生！這個人雖然不是超凡者，但無論是身手還是頭腦都格外出眾，完全不輸他之前的那位！」
暗夜先生的目光在卡米亞身上停留數秒，似乎是在研究他的資質。
最終，祂輕嘆一聲：「希望你能有所表現，不覺得這是一個簡單的遊戲。」
卡米亞誠懇地點頭，一言不發。
這麼一番對話下來，他大概知道了這位暗夜先生不可高攀的地位，他的氣場籠罩著整間陰影大廳，沒人敢忤逆他的威嚴。
與此同時，卡米亞也在關注周圍。
這是一個如夢境般的虛幻場所，陰影四處流轉，遠方的一切都模糊不清，仿佛黑暗裡藏著無數雙眼睛注視這裡。
即使在情報之眼的加持下，他也依舊看不透那些陰影。
好消息是試煉之火依舊存在，只要有這張底牌存在，卡米亞覺得無論自己面臨怎樣的困境，都可以試著一搏。
「既然有新人，那麼我就再次說明一下這裡的規則。」暗夜先生調整坐姿，將雙手拱在面前，陰影伴隨著他流動。
「這裡是陰影地帶，是只有我才能涉足的領域，你們都是被我選中的對象，有資格與我一起分享寶藏。」暗夜先生低沉著說。
「榮幸至極。」卡米亞手按胸口，深沉低吟。
也許是對卡米亞的態度感到滿意，暗夜先生微微點頭：「我想你也應該猜得到，暗夜先生，這並不是我的本名，我的真實身份......是一位神明。」
「神明？」卡米亞感到震驚，這誰尼瑪能猜到？
在圖書館和少女聊超凡的時候，他可沒聽到神明這個名詞，唯一的了解是那本《奧古恩神話集》，但事實證明這上面的神明大多都是戲說，或者胡說。
原本以為按自己的情況來看，就算這個世界存在神明，恐怕也得花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遇到。
這才穿越的第二天晚上，你就讓我直面神明了？
「對於神明，不可試探，只可膜拜，希望你可以明白這個道理。」暗夜先生低沉地說，他的威嚴如夜幕般磐壓在這間大廳上。
「明......明白。」卡米亞倍感壓力。
暗夜先生說這句話時，整間屋子的陰影都在涌動，匯聚成刀鋒或巨人的形狀，仿佛是在用實力告訴整屋子的人，眾人的生死，只在祂的一念之間。
「您的強大，我已經體會了。」卡米亞倒抽涼氣，「請問您需要我們做什麼。」
「我需要你們作為我的使者，去探索未知區域。」暗夜先生說。
「未知區域？」
「這個世上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空間，它們有時是歷史的碎片，有時是深不見底的地下深淵，常人無法接近，唯有藉助吾等神明的力量才能前往。」
「在奧古恩這個國家，尤其如此，畢竟這裡可是人類最為古老的歷史文明，它的陰影里深埋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們今天要前往的未知區域，是紅蓮國度。」
「紅蓮？」卡米亞愣住。
又是紅蓮？
這個名字仿佛幽靈一樣，無時不刻出現在卡米亞身邊。
「紅蓮國度！」格哈特驚呼，「難道紅蓮真的存在？那些神話都是真的？」
雖然幫派名字叫紅蓮兄弟會，但事實上這也僅僅是個命名而已，在他們看來，紅蓮只是一個虛構出來的神話人物而已。
既然紅蓮是虛構的，那他所創造的那個國度也自然是虛構的。
可如今暗夜先生卻表示紅蓮國度真的存在，莫非紅蓮本人也真的存在過？
「神話，本就是歷史的一部分，只是時間過得太久，人們忘記真相罷了。」暗夜先生沉吟。
面對這句高深莫測的感慨，所有囚犯都肅然鎮靜。
若是其他人說出這番話，多半只是一句故弄玄虛的場面話，但由暗夜先生說出來，這氣勢就截然不同了。
顯然，暗夜先生不經意透露了自己也是一個介乎於歷史和神話間的存在，祂於浩瀚的高處俯瞰人間。
能得到這樣的神明眷顧，屬實是他們所有人的福氣！
卡米亞默默不語。
他總覺得這段子很眼熟，好像前世的某些網絡小說經常出現類似的場面，一個啥也不懂的菜雞在王座上裝神弄鬼，引得下面一幫小弟瘋狂腦補。
懷著一絲對神明的懷疑，卡米亞謹慎抬頭，凝視起籠罩在層層陰影中的暗夜先生。
大著膽子，集中精神，將【情報之眼】的功率開到最大——
他看到了。
在那層層陰影的包裹下，坐在王座上的並不是什麼身披大氅，穿戴禮服的神秘男子。
而是一個如精靈般，夢幻不真切的女孩。
這？？？
呵，這眼熟的銀髮。
呵，這眼熟的兩條馬尾。
呵，這眼熟的身形輪廓。
以及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如麋鹿般的寧靜氣質。
沉默甚久後，卡米亞的槽意突破了天際。
你特麼究竟有多少套馬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