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道至簡
卡米亞有些意外，沒想到在這麼一個關鍵時刻，居然是這位女軍官小姐送上了關鍵的一記助攻。
他下意識注視一眼對方，但塞莉沒有與他對視的意思，只是冷哼一聲，撅起傲氣的小臉，仿佛這只是她的舉手之勞而已。
卡米亞乾脆順著對方的好意說下去：「沒錯，在來這裡的路上，有一名神志不清的囚徒試圖向我發動無恥的偷襲，但被我輕鬆幹掉了。」
伊蓮金娜眯起眼睛：「既然很輕鬆，那就再演示一次吧。」
她從抽屜里翻出一張卡片，甩給卡米亞。
這是一張柔韌十足的個人名片，上面用優美的鳶尾花字體書拼寫著伊蓮金娜的名字，華麗得像是藝名。
除了名字外，還有她在奧古恩王國的職位。
考古局首席顧問。
作為紅龍帝國的貴族軍官，伊蓮金娜同樣也擁有奧古恩王國的官方職位。
這也不算什麼稀奇事，奧古恩王國的許多重要崗位都被宗主國的人占據，跟這群當政的蟲豸一比，空心菜都稱得上錚錚鐵骨。
考古局局長，聽上去像是個閒職部門，但實際上它所能代表的利益十分重大，重要程度堪比商務部。
這與奧古恩燦爛悠久的歷史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在它古老的疆域內，深埋著許多舊時代遺留下來的詭物，這些詭物往往與超凡有關。
如果能當上奧古恩王國的考古局局長，無疑對這些具有超凡屬性的古董有著較大的鑑定權，甚至是歸屬決定權。
想到這裡，卡米亞下意識打量了一眼仍舊撲在三角架上，形同死灰的木乃伊。
想來，這倒霉哥們就是從土裡挖出來的貨，只不過經「考古」研究表明，它還遠遠算不上古董，只是一具平平無奇，僅有幾百年歷史的乾屍而已，委實沒什麼價值。
「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伊蓮金娜催促道。
卡米亞將這張金屬感十足的名片拈在指尖，醞釀力道。
「強化，執行。」
【武器強化】，啟動。
只有他才能看見的瑩光亮了起來，在這張名片上交織出蜿蜒曲折的紋路。
這張小卡片，已然削鐵如泥。
屏息，呼氣，他將名片擲向一旁的木架上。
咔嚓一聲，小卡片物理意義上入木三分。
「呼~」
伊蓮金娜吹起了稱讚的哨聲。
「馬馬虎虎，但考慮到你普通人的身份，能做到這個程度，再這麼評價多少有些過分。」伊蓮金娜稍作思考，「也許，該試著讓你當一名特工？」
「意思是我考核通過了？」卡米亞露出自信的微笑。
「才沒有那麼簡單，要是僅靠些紙牌把戲，就想讓我將你保下來，那我應該去馬戲團里大量招募人才。」伊蓮金娜攤手。
「我需要你繼續展示價值。」
卡米亞沉默。
這下真沒活了。
他繼續望向塞莉，瘋狂用眼神打暗示——秋梨膏！再幫一幫！
雖然他與這位女軍官相識不到半小時，但直覺告訴卡米亞，她願意幫助自己。
大量的眼神信號攻勢下，塞莉無奈嘆氣，還是選擇再幫一次。
「近年來，我們紅龍帝國的對外情報工作遇到了困難，你有什麼建設性意見嗎？」她將腰一叉，赫然是出題者的氣勢。
「具體是哪些困難？」
「自行判斷！你不是在我們國家留過學嗎？要是連這點洞察力都沒有，不恰好證明你沒有值得營救的價值嗎？」塞莉理直氣壯，平平無奇的胸膛一挺。
卡米亞被這番話干沉默了。
他確實在紅龍帝國有過幾年的留學經歷，甚至在學生會裡撈到了一個當會計的職務。
就這，鬼才能知道你們的對外情報工作出了哪些問題啊！
噌！
試煉之火又竄出了一撮火星。
【當前燃燒進度：1%】
【試煉已經降臨，儘可能施展才華與手段，通過試煉吧！】
【試煉二：軍情六處】
出乎意料，卡米亞本以為它燃燒過一次後，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
沒想到短短半小時不到後，第二場試煉又來了。
這試煉的名字也讓人眼前一黑。
軍情六處，這是前世英國的對外情報機構名字。
它取這麼一名字，搞得好像這小房間裡的三人，正在密謀什麼顛覆它國政權，大打世界大戰的陰謀，屬實小題大做。
等等，前世的英國？
卡米亞忽然被提醒了，腦海里閃過一絲靈感。
根據記憶，紅龍帝國的歷史雖然不及奧古恩悠久綿長，但它同樣是個文化燦爛，有著各種神話傳說國家。
傳說他們的開國君主是從一條長著遮天蔽日雙翼的紅色巨龍那裡獲得了力量，從而一舉建國。
文化燦爛，國力強盛，還是君主制，這樣國家自然十分重視血脈傳承，貴族風氣盛行，軍隊中當然也有著嚴苛的貴族與平民劃分。
豈不像極了前世一戰前的帶英帝國？
一番思索後，卡米亞低頭一笑，忍不住笑出聲。
他不確定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確，但起碼要裝作勝券在握。
「你笑什麼？」猶如遭受挑釁，塞莉微微流露出進攻性。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您會問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好比數學考卷最後一大題的第一小問，和送分沒什麼區別。」卡米亞聳動肩膀。
「那就快回答，少故弄玄虛。」
「最主要的困難，我想是情報人員難以招募吧？」
塞莉和伊蓮金娜的表情都凝住了，顯然卡米亞說中了。
「原因？」塞莉放緩態度。
「情報工作，是一項非常艱苦的任務，而對於貴族風氣盛行的紅龍軍隊而言，自然沒多少人願意從事這樣的苦差事。」
「而且，對於體內流有高貴血脈的你們而言，向來崇尚在正面戰場擊敗對手，而不是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貴國的情報工作，已經對敵國單向透明了，是這樣吧？」卡米亞左右環視兩位女性。
兩人的表情已經從之前的從容不迫逐步轉為局促不安。
明明卡米亞穿著黑白囚服，離被開除人籍只有一步之遙，但在她們兩人看來，就是有種氣勢節節攀升的錯覺。
「很敏銳，這些都是你自己推測出來的？」伊蓮金娜變相承認了卡米亞的推測。
「正是。」
沒什麼，卡米亞只是套用了一下一戰前的帶英而已。
那年頭的帶英和如今的紅龍帝國一樣，風頭正盛，貴族精神瀰漫全軍上下。
這導致他們搞起情報工作來可謂束手束腳，軸得跟戰國時代的日本大名似的。
直到一戰降臨，過於傷亡的慘痛才治好了老爺們的貴族病。
【試煉之火】，驟然上漲——25%。
看樣子，自己說對了。
通過知識庫與才華，成功擊中了這兩位小姐心中的痛點。
「問題分析得很不錯，所以你打算怎麼解決？」伊蓮金娜注視著卡米亞的眼睛。
卡米亞冷靜回應：「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眾所周知，一切人員難以招募的問題，本質上都是成本問題，因此我們得想辦法開源節流。」
「過去，我們習慣從軍隊中招募情報人員，但現在，不妨換一個思路。」
「比如——使用學生。」
伊蓮金娜疑惑不解：「學生？他們有什麼用？」
卡米亞輕描淡寫道：「應屆生便宜。」
簡單一句回應，她們兩人雙雙愣住。
緊接著，露出醍醐灌頂的表情。
誠然，啟用一名軍人作為特工，和招募一名學生投放敵後，這兩者的成本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軍人，得考慮他原本的工資，以及殉職後的大筆撫恤費。
而應屆生，這方面的顧慮則小得多。
困擾了紅龍帝國許久的問題，這人居然只用短短一句話解決了。
大道至簡呀！這是！
「太、太惡劣了！怎麼能將學生派上戰場！」塞莉的小臉漲紅一陣後，立刻反駁。
卡米亞有些無辜，因為這條建議並非他原創，而是前世帶英真就這麼幹了......
再說了，我自己就是應屆生，我便不便宜，我自己還能不知道？
「爵士小姐！千萬採納這傢伙的鬼話，這人根本就是個魔鬼呀！狗看了都搖頭！」
略作思索後，伊蓮金娜閉目輕聲，嚴肅而道：「塞莉，還記得嗎？我們國家有一句古老的諺語，叫若想與惡龍為敵，你也得擁有鱗與爪。」
塞莉小臉一苦：「爵士，難不成您......」
伊蓮金娜一個前傾，大力握住卡米亞的雙手，眼裡滿是尋覓到知音的感動：「我很早就想這麼幹了！請您繼續說下去！」
兩人一拍即合。
試煉之火：25%→50%！
他下意識注視一眼對方，但塞莉沒有與他對視的意思，只是冷哼一聲，撅起傲氣的小臉，仿佛這只是她的舉手之勞而已。
卡米亞乾脆順著對方的好意說下去：「沒錯，在來這裡的路上，有一名神志不清的囚徒試圖向我發動無恥的偷襲，但被我輕鬆幹掉了。」
伊蓮金娜眯起眼睛：「既然很輕鬆，那就再演示一次吧。」
她從抽屜里翻出一張卡片，甩給卡米亞。
這是一張柔韌十足的個人名片，上面用優美的鳶尾花字體書拼寫著伊蓮金娜的名字，華麗得像是藝名。
除了名字外，還有她在奧古恩王國的職位。
考古局首席顧問。
作為紅龍帝國的貴族軍官，伊蓮金娜同樣也擁有奧古恩王國的官方職位。
這也不算什麼稀奇事，奧古恩王國的許多重要崗位都被宗主國的人占據，跟這群當政的蟲豸一比，空心菜都稱得上錚錚鐵骨。
考古局局長，聽上去像是個閒職部門，但實際上它所能代表的利益十分重大，重要程度堪比商務部。
這與奧古恩燦爛悠久的歷史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在它古老的疆域內，深埋著許多舊時代遺留下來的詭物，這些詭物往往與超凡有關。
如果能當上奧古恩王國的考古局局長，無疑對這些具有超凡屬性的古董有著較大的鑑定權，甚至是歸屬決定權。
想到這裡，卡米亞下意識打量了一眼仍舊撲在三角架上，形同死灰的木乃伊。
想來，這倒霉哥們就是從土裡挖出來的貨，只不過經「考古」研究表明，它還遠遠算不上古董，只是一具平平無奇，僅有幾百年歷史的乾屍而已，委實沒什麼價值。
「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伊蓮金娜催促道。
卡米亞將這張金屬感十足的名片拈在指尖，醞釀力道。
「強化，執行。」
【武器強化】，啟動。
只有他才能看見的瑩光亮了起來，在這張名片上交織出蜿蜒曲折的紋路。
這張小卡片，已然削鐵如泥。
屏息，呼氣，他將名片擲向一旁的木架上。
咔嚓一聲，小卡片物理意義上入木三分。
「呼~」
伊蓮金娜吹起了稱讚的哨聲。
「馬馬虎虎，但考慮到你普通人的身份，能做到這個程度，再這麼評價多少有些過分。」伊蓮金娜稍作思考，「也許，該試著讓你當一名特工？」
「意思是我考核通過了？」卡米亞露出自信的微笑。
「才沒有那麼簡單，要是僅靠些紙牌把戲，就想讓我將你保下來，那我應該去馬戲團里大量招募人才。」伊蓮金娜攤手。
「我需要你繼續展示價值。」
卡米亞沉默。
這下真沒活了。
他繼續望向塞莉，瘋狂用眼神打暗示——秋梨膏！再幫一幫！
雖然他與這位女軍官相識不到半小時，但直覺告訴卡米亞，她願意幫助自己。
大量的眼神信號攻勢下，塞莉無奈嘆氣，還是選擇再幫一次。
「近年來，我們紅龍帝國的對外情報工作遇到了困難，你有什麼建設性意見嗎？」她將腰一叉，赫然是出題者的氣勢。
「具體是哪些困難？」
「自行判斷！你不是在我們國家留過學嗎？要是連這點洞察力都沒有，不恰好證明你沒有值得營救的價值嗎？」塞莉理直氣壯，平平無奇的胸膛一挺。
卡米亞被這番話干沉默了。
他確實在紅龍帝國有過幾年的留學經歷，甚至在學生會裡撈到了一個當會計的職務。
就這，鬼才能知道你們的對外情報工作出了哪些問題啊！
噌！
試煉之火又竄出了一撮火星。
【當前燃燒進度：1%】
【試煉已經降臨，儘可能施展才華與手段，通過試煉吧！】
【試煉二：軍情六處】
出乎意料，卡米亞本以為它燃燒過一次後，應該會消停一段時間。
沒想到短短半小時不到後，第二場試煉又來了。
這試煉的名字也讓人眼前一黑。
軍情六處，這是前世英國的對外情報機構名字。
它取這麼一名字，搞得好像這小房間裡的三人，正在密謀什麼顛覆它國政權，大打世界大戰的陰謀，屬實小題大做。
等等，前世的英國？
卡米亞忽然被提醒了，腦海里閃過一絲靈感。
根據記憶，紅龍帝國的歷史雖然不及奧古恩悠久綿長，但它同樣是個文化燦爛，有著各種神話傳說國家。
傳說他們的開國君主是從一條長著遮天蔽日雙翼的紅色巨龍那裡獲得了力量，從而一舉建國。
文化燦爛，國力強盛，還是君主制，這樣國家自然十分重視血脈傳承，貴族風氣盛行，軍隊中當然也有著嚴苛的貴族與平民劃分。
豈不像極了前世一戰前的帶英帝國？
一番思索後，卡米亞低頭一笑，忍不住笑出聲。
他不確定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確，但起碼要裝作勝券在握。
「你笑什麼？」猶如遭受挑釁，塞莉微微流露出進攻性。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您會問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好比數學考卷最後一大題的第一小問，和送分沒什麼區別。」卡米亞聳動肩膀。
「那就快回答，少故弄玄虛。」
「最主要的困難，我想是情報人員難以招募吧？」
塞莉和伊蓮金娜的表情都凝住了，顯然卡米亞說中了。
「原因？」塞莉放緩態度。
「情報工作，是一項非常艱苦的任務，而對於貴族風氣盛行的紅龍軍隊而言，自然沒多少人願意從事這樣的苦差事。」
「而且，對於體內流有高貴血脈的你們而言，向來崇尚在正面戰場擊敗對手，而不是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貴國的情報工作，已經對敵國單向透明了，是這樣吧？」卡米亞左右環視兩位女性。
兩人的表情已經從之前的從容不迫逐步轉為局促不安。
明明卡米亞穿著黑白囚服，離被開除人籍只有一步之遙，但在她們兩人看來，就是有種氣勢節節攀升的錯覺。
「很敏銳，這些都是你自己推測出來的？」伊蓮金娜變相承認了卡米亞的推測。
「正是。」
沒什麼，卡米亞只是套用了一下一戰前的帶英而已。
那年頭的帶英和如今的紅龍帝國一樣，風頭正盛，貴族精神瀰漫全軍上下。
這導致他們搞起情報工作來可謂束手束腳，軸得跟戰國時代的日本大名似的。
直到一戰降臨，過於傷亡的慘痛才治好了老爺們的貴族病。
【試煉之火】，驟然上漲——25%。
看樣子，自己說對了。
通過知識庫與才華，成功擊中了這兩位小姐心中的痛點。
「問題分析得很不錯，所以你打算怎麼解決？」伊蓮金娜注視著卡米亞的眼睛。
卡米亞冷靜回應：「這個問題很好解決，眾所周知，一切人員難以招募的問題，本質上都是成本問題，因此我們得想辦法開源節流。」
「過去，我們習慣從軍隊中招募情報人員，但現在，不妨換一個思路。」
「比如——使用學生。」
伊蓮金娜疑惑不解：「學生？他們有什麼用？」
卡米亞輕描淡寫道：「應屆生便宜。」
簡單一句回應，她們兩人雙雙愣住。
緊接著，露出醍醐灌頂的表情。
誠然，啟用一名軍人作為特工，和招募一名學生投放敵後，這兩者的成本完全不在一個數量級上。
軍人，得考慮他原本的工資，以及殉職後的大筆撫恤費。
而應屆生，這方面的顧慮則小得多。
困擾了紅龍帝國許久的問題，這人居然只用短短一句話解決了。
大道至簡呀！這是！
「太、太惡劣了！怎麼能將學生派上戰場！」塞莉的小臉漲紅一陣後，立刻反駁。
卡米亞有些無辜，因為這條建議並非他原創，而是前世帶英真就這麼幹了......
再說了，我自己就是應屆生，我便不便宜，我自己還能不知道？
「爵士小姐！千萬採納這傢伙的鬼話，這人根本就是個魔鬼呀！狗看了都搖頭！」
略作思索後，伊蓮金娜閉目輕聲，嚴肅而道：「塞莉，還記得嗎？我們國家有一句古老的諺語，叫若想與惡龍為敵，你也得擁有鱗與爪。」
塞莉小臉一苦：「爵士，難不成您......」
伊蓮金娜一個前傾，大力握住卡米亞的雙手，眼裡滿是尋覓到知音的感動：「我很早就想這麼幹了！請您繼續說下去！」
兩人一拍即合。
試煉之火：25%→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