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數據幽靈（200積分）
也許她從未從那個大家分別的雨天走出來。
安靜小聲地抽泣著，坐在能代光憂對面的宮守歲時吃時停。
眼淚快掉進湯碗之中…還是光憂幫她擦去的。
一時間屋外的喧囂被隔絕，光憂能聽到的只剩下眼淚窸窸窣窣滑落的聲音。
【也許，讓歲認識到更殘酷的現實是沒意義的吧。】
他是能代光憂，他現在有更多的工作需要去完成。
父母離開後他就徹底沒了顧慮，從斷層四號到扶持繪梨，從赤羽區搬家到文京區，用積分兌換財物與人力完成一個個目標…完成每一步時他都沒有回眸向後眺望過。
他知道沉迷於過去是什麼樣子的。
嗯，就會變成現在的宮守歲的模樣。
「小光…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很浪費你的時間對麼？」
是啊。
你這笨蛋，真的很浪費我的時間啊。
「都不算什麼，人在世界上能活約莫26645天，只是一個晚上的陪伴從來不會影響任何事情。」
雙手環胸靠著椅背，光憂甚至連手機都沒有去留意。
他專心看著歲吃飯，看著對方那扁扁的小腹緩慢且不易察覺地鼓起，內心的不安才消散些許。
【沒有什麼事是重要到讓人無法脫身的，很多時候的緊急都是自己被自己預設的。】
而且宮守歲很有陪伴的價值不是麼。
「哦，對了，我還燉了味增湯，明天早上加熱一下就能喝了。」
此乃謊言。
包括半路上購買半成品參雞湯也是謊言。這些其實都是在系統商城中用特低價商品的【每日積分限免券】兌換的。
「……」
宮守歲暫時掙脫了樂隊的枷鎖，直到最後一塊雞肉被唇齒嚼成碎肉…她才徹底恢復理智。
「謝謝…」
「我們之間就不用道謝了。」
「如果真要謝我的話，就認真幫繪梨完成配樂吧，靠你了哦，小天才歲。」
「……」
歲只覺得恍惚，頭頂的燈光明明暗暗，舊日裡光憂的殘影與現在坐在眼前的光憂的身影正重疊著。
光憂不是第一次來她家安撫她了…只是上一次，還是好久好久之前。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樂隊解散後的那天，自己傷心難過地拽住光憂的衣角，用近乎是撒嬌般的口吻說道：「都是小光的錯…」
那天小光送她回家，並慷慨地將胸口借給自己捶打。
但歲完全不敢用力也使不上勁…說是敲打，但充其量也不過是更多的撒嬌。
那之後的好幾周，自己難過了都會給光憂發消息，對方也都會帶著食材來找她。
有的時候是一份放了稀奇古怪香料的湯料理，有時又會是醃製好的烤魚…但更多時候，還是眼前的參雞湯。
參雞湯是往昔歲月的象徵。
而現在，回憶結束了。
面對眼前光憂的又一次鼓勵，回味舌尖上淡然的湯汁…那種曾獨屬於宮守歲的安全感又回來了。
「真的是，等了好久啊…還以為真的要一輩子失去你…和大家了…」
既然光憂能被她重逢，大家也一定可以的。
相信自己吧！歲！
哪怕只是飛蛾撲火，也給自己一個體面的交付吧。
宮守歲勉強地擠出一抹微笑：
「謝謝你還願意陪著我，以後，能多來找我麼。」
【以後麼。】
我不知道，應該是看手上還有沒有工作了。
「我會的，放心好了。我會的。」
事情就是這樣。
……
東京都的四月天陰沉，即使春天已經到來許久但夜間依舊潮濕寒冷。
光憂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扣上隨意敞開的領口，順便從紐扣上揪出一根銀白色的長髮。
如果告訴宮守歲她掉頭髮的話，她一定會有新的焦慮的吧。
那傢伙真是個粘人笨蛋。都說了大家只是正常朋友、過分親密的接觸是禁止的，但最後還是用撒嬌的姿態抱了上來。
宮守歲一直都是如此的脆弱。
「呼。」
賺取積分的路上坎坎坷坷，積分會越來越多，精力也會不斷消耗。
手裡提著本來準備送給宮守歲的一小箱草莓，對方接受了其中的一半就以「胃口小」為理由退還了剩下的。
【真是的，我差你這點錢麼。】
雖然他理解，歲其實是想讓他也吃一點就是了。
街邊的路燈下躺著醉宿的上班族，光憂停在紅綠燈下。
【歲算是我賺取積分路上被牽連的人麼。】
可能算吧。
【那，用如此多的時間與如此多的精力、積分去換取積分，是為了什麼？】
這個答案不是早就想過了麼？能代光憂，你問這些只是想讓自己好受些吧。
【為了讓自己永遠安心，也為了能掌握住自己的人生…這樣的理由，還不足以充當賺取積分的目的麼。】
如果這麼說還是太空洞的話，那就看看以下的物品吧。
在腦海中調出系統商城，光憂的目光釘在一件物品之上：
【數據幽靈·地位存檔】：所需200積分
【核心簡介】：讓本不應存在的痕跡成為現實。
【核心功能】：系統自動在全網生成宿主的虛擬高光。
紅燈閃，綠燈亮，光憂繼續走向能代宅。
這個他垂涎已久的物品有什麼用？
這麼說吧，兌換之後他的任課教授的郵箱裡每月收到一封匿名的、由系統撰寫寫的、引用最新論文的【能代光憂學術建議】，後續的溝通與交流等一系列服務也會由系統安排妥當。
而次年，他的名字則會出現在教授專著的致謝頁。
這就是虛擬高光，它會潛移默化為能代光憂的履歷添磚加瓦、製造各種有用的榮譽。
那它還能幹什麼？
再舉例的話，就是校園論壇的匿名區每隔兩周出現【能代同學在孤兒院當志願者】的帖子，另外會附上模糊背影照。
沒人會知道是系統偽造的，但【光憂人很好】的人設就會潛移默化的紮根在人們心裡。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手頭積分充裕的能代光憂終於不再猶豫，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選擇按下兌換按鈕。
嗡嗡嗡——
口袋中的手機開始嗡嗡作響，但他一點也不奇怪。
點開屏幕、調整對話框，他毫不避諱的點進與鏡花清水的聊天界面之中。
不出意外對方今天又給他發了百來條消息。
然後呢？
然後只見光憂的手機開始自己打字：
【能代光憂】：在忙，晚安。
是了，這個能力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還能自動回復很煩人的角色。
這也算是能力介紹中的【虛擬高光】之一。
安靜小聲地抽泣著，坐在能代光憂對面的宮守歲時吃時停。
眼淚快掉進湯碗之中…還是光憂幫她擦去的。
一時間屋外的喧囂被隔絕，光憂能聽到的只剩下眼淚窸窸窣窣滑落的聲音。
【也許，讓歲認識到更殘酷的現實是沒意義的吧。】
他是能代光憂，他現在有更多的工作需要去完成。
父母離開後他就徹底沒了顧慮，從斷層四號到扶持繪梨，從赤羽區搬家到文京區，用積分兌換財物與人力完成一個個目標…完成每一步時他都沒有回眸向後眺望過。
他知道沉迷於過去是什麼樣子的。
嗯，就會變成現在的宮守歲的模樣。
「小光…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很浪費你的時間對麼？」
是啊。
你這笨蛋，真的很浪費我的時間啊。
「都不算什麼，人在世界上能活約莫26645天，只是一個晚上的陪伴從來不會影響任何事情。」
雙手環胸靠著椅背，光憂甚至連手機都沒有去留意。
他專心看著歲吃飯，看著對方那扁扁的小腹緩慢且不易察覺地鼓起，內心的不安才消散些許。
【沒有什麼事是重要到讓人無法脫身的，很多時候的緊急都是自己被自己預設的。】
而且宮守歲很有陪伴的價值不是麼。
「哦，對了，我還燉了味增湯，明天早上加熱一下就能喝了。」
此乃謊言。
包括半路上購買半成品參雞湯也是謊言。這些其實都是在系統商城中用特低價商品的【每日積分限免券】兌換的。
「……」
宮守歲暫時掙脫了樂隊的枷鎖，直到最後一塊雞肉被唇齒嚼成碎肉…她才徹底恢復理智。
「謝謝…」
「我們之間就不用道謝了。」
「如果真要謝我的話，就認真幫繪梨完成配樂吧，靠你了哦，小天才歲。」
「……」
歲只覺得恍惚，頭頂的燈光明明暗暗，舊日裡光憂的殘影與現在坐在眼前的光憂的身影正重疊著。
光憂不是第一次來她家安撫她了…只是上一次，還是好久好久之前。
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應該是樂隊解散後的那天，自己傷心難過地拽住光憂的衣角，用近乎是撒嬌般的口吻說道：「都是小光的錯…」
那天小光送她回家，並慷慨地將胸口借給自己捶打。
但歲完全不敢用力也使不上勁…說是敲打，但充其量也不過是更多的撒嬌。
那之後的好幾周，自己難過了都會給光憂發消息，對方也都會帶著食材來找她。
有的時候是一份放了稀奇古怪香料的湯料理，有時又會是醃製好的烤魚…但更多時候，還是眼前的參雞湯。
參雞湯是往昔歲月的象徵。
而現在，回憶結束了。
面對眼前光憂的又一次鼓勵，回味舌尖上淡然的湯汁…那種曾獨屬於宮守歲的安全感又回來了。
「真的是，等了好久啊…還以為真的要一輩子失去你…和大家了…」
既然光憂能被她重逢，大家也一定可以的。
相信自己吧！歲！
哪怕只是飛蛾撲火，也給自己一個體面的交付吧。
宮守歲勉強地擠出一抹微笑：
「謝謝你還願意陪著我，以後，能多來找我麼。」
【以後麼。】
我不知道，應該是看手上還有沒有工作了。
「我會的，放心好了。我會的。」
事情就是這樣。
……
東京都的四月天陰沉，即使春天已經到來許久但夜間依舊潮濕寒冷。
光憂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扣上隨意敞開的領口，順便從紐扣上揪出一根銀白色的長髮。
如果告訴宮守歲她掉頭髮的話，她一定會有新的焦慮的吧。
那傢伙真是個粘人笨蛋。都說了大家只是正常朋友、過分親密的接觸是禁止的，但最後還是用撒嬌的姿態抱了上來。
宮守歲一直都是如此的脆弱。
「呼。」
賺取積分的路上坎坎坷坷，積分會越來越多，精力也會不斷消耗。
手裡提著本來準備送給宮守歲的一小箱草莓，對方接受了其中的一半就以「胃口小」為理由退還了剩下的。
【真是的，我差你這點錢麼。】
雖然他理解，歲其實是想讓他也吃一點就是了。
街邊的路燈下躺著醉宿的上班族，光憂停在紅綠燈下。
【歲算是我賺取積分路上被牽連的人麼。】
可能算吧。
【那，用如此多的時間與如此多的精力、積分去換取積分，是為了什麼？】
這個答案不是早就想過了麼？能代光憂，你問這些只是想讓自己好受些吧。
【為了讓自己永遠安心，也為了能掌握住自己的人生…這樣的理由，還不足以充當賺取積分的目的麼。】
如果這麼說還是太空洞的話，那就看看以下的物品吧。
在腦海中調出系統商城，光憂的目光釘在一件物品之上：
【數據幽靈·地位存檔】：所需200積分
【核心簡介】：讓本不應存在的痕跡成為現實。
【核心功能】：系統自動在全網生成宿主的虛擬高光。
紅燈閃，綠燈亮，光憂繼續走向能代宅。
這個他垂涎已久的物品有什麼用？
這麼說吧，兌換之後他的任課教授的郵箱裡每月收到一封匿名的、由系統撰寫寫的、引用最新論文的【能代光憂學術建議】，後續的溝通與交流等一系列服務也會由系統安排妥當。
而次年，他的名字則會出現在教授專著的致謝頁。
這就是虛擬高光，它會潛移默化為能代光憂的履歷添磚加瓦、製造各種有用的榮譽。
那它還能幹什麼？
再舉例的話，就是校園論壇的匿名區每隔兩周出現【能代同學在孤兒院當志願者】的帖子，另外會附上模糊背影照。
沒人會知道是系統偽造的，但【光憂人很好】的人設就會潛移默化的紮根在人們心裡。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手頭積分充裕的能代光憂終於不再猶豫，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選擇按下兌換按鈕。
嗡嗡嗡——
口袋中的手機開始嗡嗡作響，但他一點也不奇怪。
點開屏幕、調整對話框，他毫不避諱的點進與鏡花清水的聊天界面之中。
不出意外對方今天又給他發了百來條消息。
然後呢？
然後只見光憂的手機開始自己打字：
【能代光憂】：在忙，晚安。
是了，這個能力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還能自動回復很煩人的角色。
這也算是能力介紹中的【虛擬高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