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約莫…兩年前。
「混蛋！混蛋！你這傢伙完全不可理喻！」
日之出葵愛攥緊手中的譜子，面對面和鏡花清水對峙著。
今天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沒有陰鬱的烏雲也沒有稀稀拉拉的小雨。
但就是這樣的一天…卻也讓宮守歲感覺不到一絲的暖意。
【夥伴們又吵架了…】
抬眸望望時間便明白光憂今天也不會來了，宮守歲抱著貝斯坐在鋼琴邊，沉默著忍受朋友們的爭執。
大家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模樣的？
是從那次——
「你說我不可理喻？」鏡花清水黑著臉不想搭理眼前的混蛋，「你為什麼把我和光憂在一起的事情說出來？馬上就要演出了，你公布這種消息是什麼意思？」
「哈？你這傢伙，還知道我們要演出啊！」躲在一旁從未吱過聲、仿佛雕像一般的少女八丈星見突然跳了起來，用誇張的表情嚷嚷道，「鏡花清水你這BITCH還有臉說我們呀！」
淺灰色短髮一盪，八丈星見對著鏡花清水豎起中指：「要不然我還得被你這傢伙騙一輩子！」
「哈？」
鏡花清水端坐著，很快陷入以一敵二的局面當中。
「……」
貝斯琴弦被不小心撥動，宮守歲其實不是很喜歡彈貝斯。
此刻，夥伴們的爭吵聲完全掩蓋了昔日的樂聲與歡笑聲，就好像…之前大家在一起度過的歡快時光完全不存在一般。
【小光…你怎麼還不來找我們。】
我們一直在等你。
雙手握拳貼在胸口，背對著眾人的宮守歲垂眸不語，劉海遮蓋住她憂鬱眼眸。
【快點來吧，結束我的痛苦吧…光憂…】
……
「小歲？」
是誰的喊聲？
啊——是小光…
「嗯、嗯！我在！」
「怎麼能在分開飯的時候睡著呢，」能代光憂就站在宮守歲邊上，但對方卻一直在發呆和打瞌睡。
就連一般情況下很少表露自己感情的光憂，此刻都面露難色。
雖然說確實是經常利用對方，但人的心也是肉長的，尤其是對於能代光憂這種已死過一次、失去了兩次親人的人來說。
他需要並渴求著積分，儘可能控制住自己不讓每一次的扶持對象成為他的心結…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如果更冷酷點就好了。
如果再冷酷點，就完全不用在意鏡花清水了。如果再殘忍點，歲的事情他也無需煩心。
能代光憂搖了搖腦袋，他的手掌貼合在歲的額頭上。
「欸！我…我沒發燒哦？」
「有沒有發高燒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作為朋友，他於情於理應該幫助歲。
作為前隊友，他就更應該提供援手了。
歲的情況讓能代光憂想到前樂隊的夥伴八丈星見，那個孩子她…
「小光，你最近…過得還好麼。」
「蠻好的。」
最近還是會聽大家曾經的演出錄音，只是光憂經常為當時未曾留下一張獨立專輯而惋惜。
【那…你還記得大家麼，記得斷層四號麼？】
心中的話註定無法被直接述說而出，歲垂眸不知如何再開口。
也許自己才是那個壞掉了的人吧。
改變是正常的，是完全原地踏步的她有問題。
「別想這些了，吃點夜宵吧。你最近瘦了很多。」
「！！！」
不甘心地握緊拳頭，在歲意識到光憂直到現在都很關心她後，內心之中竟莫名其妙地湧現出一股怒火。
【你為什麼這麼細心，對我這麼好？】
一句話就能看出我狀態的不對勁，一個眼神就明白我很飢餓…一個照面又能記起我全部的小習慣…
能代光憂，你知道你這樣真的很過分麼。對我這麼好，又和我完全沒有其他的關係…你這樣，真的超級…
拳頭無力鬆開，宮守歲往後癱軟一靠。
嗚。
你真的超級讓我想和你組一輩子的樂隊啊…你真的是全世界唯一在意我的人了…
你欣賞我、鼓勵我、嘗試了解我，卻完全不走進我的生活？你…
「快吃吧，趁熱哦。」
能代光憂從廚房走回，手中捧著一鍋美食。
「嗚？唔…」
好熟悉的味道啊。是…
【是參雞湯啊…】
曾經自己感冒了，小光也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黑眸中閃爍淚光。
那種美食的滋味…真的是不管過了多久都無法忘卻。
當光憂穿著圍裙端上來這一道熱氣騰騰的湯料里、雞湯的鮮香鑽入歲腦海中時，她突兀地忘記自己剛才在想什麼了。
在砂鍋中沸騰的參雞湯端上餐桌，整隻雞像巨大的岩石山般浮現在沸騰的乳白色湯汁中。
用筷子輕輕一碰，皮就剝落下來。
雞肉離開了雞骨，和已經變得帶著黏性的一大塊白色糯米一起混入雞湯，就像冰山在春天到來時崩塌一樣。
崩塌變成幸福的象徵。
「……」
「怎麼，不好吃麼？雖然材料是在路上買的半成品，但我也有認真在處理哦。」
「為什麼把樂隊解散掉…小光？」
宮守歲沒再猶豫，直接問道。
「……」
「因為，大家理念不合。」
「我會把樂隊的大家找回來的…小光…」舌尖上躍動著雞湯的溫和，歲堅定地說道，「所以，等斷層四號的大家齊聚…你能一起來麼，小光？」
「不可能了吧，」雖然很不想打擊眼前的少女，但那支樂隊真的已成為能代光憂人生中的過去式：
「畢竟像是日之出葵愛和八丈星見，我都已經聯繫不到了。」
此乃謊言。
葵愛現在依舊會時不時給他發些莫名其妙的話，諸如什麼【你今天吃飽了嗎】、【我今天嗓子不舒服，可能是因為唱歌】之類充滿暗示的話語。
八丈星見現在也過得不錯。
前段時間還邀請他去她家的大房子玩，只是被光憂拒絕了。
所以…
【我要不要擊碎小歲對樂隊的執念與嚮往呢？】
這一點光憂真的是拿不準了。
「我會…努力去完成的，我已經…」雞肉很鬆軟，但歲就是嚼不爛。
她已無力呼吸。
「我已經好久沒有和朋友們…在一起了…」
「相信我好麼，小光？我會把大家重新聚集在一起的…」
「把一切都交給我好麼？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我真的好想念大家啊…
「小光…」
「我好想你，多陪陪我吧…求求你了我什麼都會做的…」
「混蛋！混蛋！你這傢伙完全不可理喻！」
日之出葵愛攥緊手中的譜子，面對面和鏡花清水對峙著。
今天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沒有陰鬱的烏雲也沒有稀稀拉拉的小雨。
但就是這樣的一天…卻也讓宮守歲感覺不到一絲的暖意。
【夥伴們又吵架了…】
抬眸望望時間便明白光憂今天也不會來了，宮守歲抱著貝斯坐在鋼琴邊，沉默著忍受朋友們的爭執。
大家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模樣的？
是從那次——
「你說我不可理喻？」鏡花清水黑著臉不想搭理眼前的混蛋，「你為什麼把我和光憂在一起的事情說出來？馬上就要演出了，你公布這種消息是什麼意思？」
「哈？你這傢伙，還知道我們要演出啊！」躲在一旁從未吱過聲、仿佛雕像一般的少女八丈星見突然跳了起來，用誇張的表情嚷嚷道，「鏡花清水你這BITCH還有臉說我們呀！」
淺灰色短髮一盪，八丈星見對著鏡花清水豎起中指：「要不然我還得被你這傢伙騙一輩子！」
「哈？」
鏡花清水端坐著，很快陷入以一敵二的局面當中。
「……」
貝斯琴弦被不小心撥動，宮守歲其實不是很喜歡彈貝斯。
此刻，夥伴們的爭吵聲完全掩蓋了昔日的樂聲與歡笑聲，就好像…之前大家在一起度過的歡快時光完全不存在一般。
【小光…你怎麼還不來找我們。】
我們一直在等你。
雙手握拳貼在胸口，背對著眾人的宮守歲垂眸不語，劉海遮蓋住她憂鬱眼眸。
【快點來吧，結束我的痛苦吧…光憂…】
……
「小歲？」
是誰的喊聲？
啊——是小光…
「嗯、嗯！我在！」
「怎麼能在分開飯的時候睡著呢，」能代光憂就站在宮守歲邊上，但對方卻一直在發呆和打瞌睡。
就連一般情況下很少表露自己感情的光憂，此刻都面露難色。
雖然說確實是經常利用對方，但人的心也是肉長的，尤其是對於能代光憂這種已死過一次、失去了兩次親人的人來說。
他需要並渴求著積分，儘可能控制住自己不讓每一次的扶持對象成為他的心結…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如果更冷酷點就好了。
如果再冷酷點，就完全不用在意鏡花清水了。如果再殘忍點，歲的事情他也無需煩心。
能代光憂搖了搖腦袋，他的手掌貼合在歲的額頭上。
「欸！我…我沒發燒哦？」
「有沒有發高燒也不是你說了算的。」
作為朋友，他於情於理應該幫助歲。
作為前隊友，他就更應該提供援手了。
歲的情況讓能代光憂想到前樂隊的夥伴八丈星見，那個孩子她…
「小光，你最近…過得還好麼。」
「蠻好的。」
最近還是會聽大家曾經的演出錄音，只是光憂經常為當時未曾留下一張獨立專輯而惋惜。
【那…你還記得大家麼，記得斷層四號麼？】
心中的話註定無法被直接述說而出，歲垂眸不知如何再開口。
也許自己才是那個壞掉了的人吧。
改變是正常的，是完全原地踏步的她有問題。
「別想這些了，吃點夜宵吧。你最近瘦了很多。」
「！！！」
不甘心地握緊拳頭，在歲意識到光憂直到現在都很關心她後，內心之中竟莫名其妙地湧現出一股怒火。
【你為什麼這麼細心，對我這麼好？】
一句話就能看出我狀態的不對勁，一個眼神就明白我很飢餓…一個照面又能記起我全部的小習慣…
能代光憂，你知道你這樣真的很過分麼。對我這麼好，又和我完全沒有其他的關係…你這樣，真的超級…
拳頭無力鬆開，宮守歲往後癱軟一靠。
嗚。
你真的超級讓我想和你組一輩子的樂隊啊…你真的是全世界唯一在意我的人了…
你欣賞我、鼓勵我、嘗試了解我，卻完全不走進我的生活？你…
「快吃吧，趁熱哦。」
能代光憂從廚房走回，手中捧著一鍋美食。
「嗚？唔…」
好熟悉的味道啊。是…
【是參雞湯啊…】
曾經自己感冒了，小光也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黑眸中閃爍淚光。
那種美食的滋味…真的是不管過了多久都無法忘卻。
當光憂穿著圍裙端上來這一道熱氣騰騰的湯料里、雞湯的鮮香鑽入歲腦海中時，她突兀地忘記自己剛才在想什麼了。
在砂鍋中沸騰的參雞湯端上餐桌，整隻雞像巨大的岩石山般浮現在沸騰的乳白色湯汁中。
用筷子輕輕一碰，皮就剝落下來。
雞肉離開了雞骨，和已經變得帶著黏性的一大塊白色糯米一起混入雞湯，就像冰山在春天到來時崩塌一樣。
崩塌變成幸福的象徵。
「……」
「怎麼，不好吃麼？雖然材料是在路上買的半成品，但我也有認真在處理哦。」
「為什麼把樂隊解散掉…小光？」
宮守歲沒再猶豫，直接問道。
「……」
「因為，大家理念不合。」
「我會把樂隊的大家找回來的…小光…」舌尖上躍動著雞湯的溫和，歲堅定地說道，「所以，等斷層四號的大家齊聚…你能一起來麼，小光？」
「不可能了吧，」雖然很不想打擊眼前的少女，但那支樂隊真的已成為能代光憂人生中的過去式：
「畢竟像是日之出葵愛和八丈星見，我都已經聯繫不到了。」
此乃謊言。
葵愛現在依舊會時不時給他發些莫名其妙的話，諸如什麼【你今天吃飽了嗎】、【我今天嗓子不舒服，可能是因為唱歌】之類充滿暗示的話語。
八丈星見現在也過得不錯。
前段時間還邀請他去她家的大房子玩，只是被光憂拒絕了。
所以…
【我要不要擊碎小歲對樂隊的執念與嚮往呢？】
這一點光憂真的是拿不準了。
「我會…努力去完成的，我已經…」雞肉很鬆軟，但歲就是嚼不爛。
她已無力呼吸。
「我已經好久沒有和朋友們…在一起了…」
「相信我好麼，小光？我會把大家重新聚集在一起的…」
「把一切都交給我好麼？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我真的好想念大家啊…
「小光…」
「我好想你，多陪陪我吧…求求你了我什麼都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