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王之行的傳承
天武山。
時光悠然，轉眼已過兩年。
正陽殿前的廣場上，兩年前招收的一百名弟子站成整齊的方隊，在天武山傳功長老孟固的帶領下，練著《太祖樁》。
這套樁功是元旭借本世界《太祖長拳》中「騎馬樁」「混元樁」「伏虎樁」三門同練卻能夠相輔相成原理，再糅入此世界的樁功武學，推演出的一門能包羅萬象的頂級樁功。
也是元旭武道新法的基礎。
「武道一境，共分三關，曰筋骨關，曰氣血關，曰神意關……」
傳功長老孟固一邊為這百名弟子講解武道基礎知識，一邊糾正著他們的站樁動作。
半個時辰後，隨著傳功長老孟固一聲「收功」，一眾弟子緩緩收起動作，開始活動手腳，放鬆肌肉。
這時，數名師兄抬著木桶而來。
一眾弟子見狀，立馬又開始叫苦不迭。
傳功長老孟固頓時怒喝一聲：
「呔！你們這些小傢伙，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都老老實實過來給我排隊領藥。」
眾弟子排成四列，由師兄們分發湯藥，並目睹其喝完後，才會叫下一位。
很快，這百名弟子喝完湯藥，傳功長老孟固又開始「操練」起眾人來。
……
上午喝藥站樁，下午學堂學習，晚上集體浸泡藥浴。
時間便在這平淡中流逝。
山巔白了又青，山林枯了又盛。
這日，斜陽緩緩沉入山脊。
通往藏武樓的山間石板路上，一名少年三步並兩步的快速向上飛奔著，其身後跟著一名少女，一邊追還一邊大喊：
「成岳師兄，你快停下，傳功長老若是知道了，會被責罰的。」
「褚師妹，你回去吧，別跟著我了。」
楊成岳一邊回應，一邊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便來到了半山腰上的藏武樓前。
這座三層塔樓結構的建築掩映在鬱鬱蔥蔥的林木之間，樓前空地上，一個頭髮雪白，身形骨架異常高大的老者，正手持一把掃帚，默默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老者正是王之行，他在一年就不再練武了。
氣喘吁吁的楊成岳見到這位掃地的老人，立馬興奮的走上前，恭敬抱拳：
「小子楊成岳，見過前輩。」
王之行抬頭，一張臉上皮膚鬆弛，眼角下垂，盡顯溝壑，然而他的眼眸卻異常的晶瑩透亮，沒有一點老人的渾濁與暗沉。
「小友，找我何事啊？」
「小子自入門不久便聽聞前輩日日在此練拳，晴雨不斷，今日冒昧前來，是想請前輩傳授我武道真法。」
說完，楊成岳直接就跪在地上，邦邦磕起頭來。
而這時，那追在後面的少女也上到了藏武樓前，她雙手撐著膝蓋，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楊成岳，頓時頭暈目眩。
不是累的，是被嚇的。
和楊成岳這種出生於普通百姓家庭的弟子不同，褚清晏出生將門世家，其祖父早年在隱龍山莊叛亂時曾在夷陵王手下擔任偏將，所以，她是知道這位老者身份的。
當然，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而是在上山數年武道入門後，家裡來接她回家參加祖父七旬壽誕時，她祖父與她講的。
她猶記得當初在得知那位嚴厲的元先生就是黎國國師時，心裡湧現出的震撼。
從她記事起，就總聽大人們說這世間出了一位「武謫仙」，他就像高懸於天下習武之人頭頂的「皓月」，是覆壓江湖，無法翻越的第二座高山。
而這位老者，就是國師當年於黎京擺擂時，擊敗後收服的漠北刀王王之行。
「這位小友此來，也是求取武道真法的？」
「誒？不，沒，我……」
忽然被問及，褚清晏一時間竟有些亂了分寸。
看著她急得雙手亂擺，一雙剪水眼眸也逐漸瀰漫上了水霧。
「哈哈哈哈……」
王之行忽然大笑起來，轉身走到藏武樓門前的石階上坐下，對著這忽然闖入此地的少年少女招了招手，
「你們二人都過來吧，陪我這個老頭子聊聊天。」
「是前輩！」
楊成岳與褚清晏同聲回道，然後恭敬的來到王之行身邊。
王之行開始詢問起他們現在學的都是什麼內容，楊成岳挑了一些並不涉及天武山武學根本的內容作答。
而褚清晏眼神卻時不時就會不自覺的往樓上瞟。
王之行是發現她這一小動作的，但沒多說什麼，只是接著與楊成岳聊天，詢問的內容在楊成岳看來也越來越「機密」。
「抱，抱歉，前輩，您的這些問題，我都無法回答。」
楊成岳低著頭，不敢看王之行。
王之行笑了起來，楊成岳因為低著頭，沒有看到王之行眼中流露出的滿意。
「不能說就不說吧，你練的樁功呢，練一遍，我看看你練得怎麼樣。」
「好的前輩。」
楊成岳頓時抬起頭，笑逐顏開的演練起來。
王之行看得很認真，直至楊成岳第一遍演練完他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楊成岳頗為忐忑的看向王之行，也顧不得額頭上流淌的汗水，抱拳問道：
「前輩，如何？」
王之行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
「再練！」
「是！」
楊成岳沒有多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繼續演練起來。
又一遍練完，王之行也不多言，只說：
「再練。」
楊成岳繼續。
「再練。」
楊成岳再繼續。
……
三樓，元旭與張真人早已被樓下的動靜驚動。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窗邊，低頭看著樓下石坪上一遍又一遍演練「太祖樁」的少年。
「看來是孟固對『太祖樁』的理解不夠透徹啊。」
張真人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元旭倒是沒有接張真人的話，而是目光憂傷的看著那滿頭白髮的老人，幽幽一嘆：
「之行他這是在挑選傳人吧！」
張真人乍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臉上也不禁浮現出傷感之色。
他已經活了一百五十多年了，一百五十多年啊，這個時間都足夠江湖起落三次了。
他又想到了最近兩年，那個退下掌門之位的，自己最小的弟子謹川，也很少再來拜見他。
時光悠然，轉眼已過兩年。
正陽殿前的廣場上，兩年前招收的一百名弟子站成整齊的方隊，在天武山傳功長老孟固的帶領下，練著《太祖樁》。
這套樁功是元旭借本世界《太祖長拳》中「騎馬樁」「混元樁」「伏虎樁」三門同練卻能夠相輔相成原理，再糅入此世界的樁功武學，推演出的一門能包羅萬象的頂級樁功。
也是元旭武道新法的基礎。
「武道一境，共分三關，曰筋骨關，曰氣血關，曰神意關……」
傳功長老孟固一邊為這百名弟子講解武道基礎知識，一邊糾正著他們的站樁動作。
半個時辰後，隨著傳功長老孟固一聲「收功」，一眾弟子緩緩收起動作，開始活動手腳，放鬆肌肉。
這時，數名師兄抬著木桶而來。
一眾弟子見狀，立馬又開始叫苦不迭。
傳功長老孟固頓時怒喝一聲：
「呔！你們這些小傢伙，別身在福中不知福，都老老實實過來給我排隊領藥。」
眾弟子排成四列，由師兄們分發湯藥，並目睹其喝完後，才會叫下一位。
很快，這百名弟子喝完湯藥，傳功長老孟固又開始「操練」起眾人來。
……
上午喝藥站樁，下午學堂學習，晚上集體浸泡藥浴。
時間便在這平淡中流逝。
山巔白了又青，山林枯了又盛。
這日，斜陽緩緩沉入山脊。
通往藏武樓的山間石板路上，一名少年三步並兩步的快速向上飛奔著，其身後跟著一名少女，一邊追還一邊大喊：
「成岳師兄，你快停下，傳功長老若是知道了，會被責罰的。」
「褚師妹，你回去吧，別跟著我了。」
楊成岳一邊回應，一邊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便來到了半山腰上的藏武樓前。
這座三層塔樓結構的建築掩映在鬱鬱蔥蔥的林木之間，樓前空地上，一個頭髮雪白，身形骨架異常高大的老者，正手持一把掃帚，默默清掃著地上的落葉。
老者正是王之行，他在一年就不再練武了。
氣喘吁吁的楊成岳見到這位掃地的老人，立馬興奮的走上前，恭敬抱拳：
「小子楊成岳，見過前輩。」
王之行抬頭，一張臉上皮膚鬆弛，眼角下垂，盡顯溝壑，然而他的眼眸卻異常的晶瑩透亮，沒有一點老人的渾濁與暗沉。
「小友，找我何事啊？」
「小子自入門不久便聽聞前輩日日在此練拳，晴雨不斷，今日冒昧前來，是想請前輩傳授我武道真法。」
說完，楊成岳直接就跪在地上，邦邦磕起頭來。
而這時，那追在後面的少女也上到了藏武樓前，她雙手撐著膝蓋，看著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楊成岳，頓時頭暈目眩。
不是累的，是被嚇的。
和楊成岳這種出生於普通百姓家庭的弟子不同，褚清晏出生將門世家，其祖父早年在隱龍山莊叛亂時曾在夷陵王手下擔任偏將，所以，她是知道這位老者身份的。
當然，也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而是在上山數年武道入門後，家裡來接她回家參加祖父七旬壽誕時，她祖父與她講的。
她猶記得當初在得知那位嚴厲的元先生就是黎國國師時，心裡湧現出的震撼。
從她記事起，就總聽大人們說這世間出了一位「武謫仙」，他就像高懸於天下習武之人頭頂的「皓月」，是覆壓江湖，無法翻越的第二座高山。
而這位老者，就是國師當年於黎京擺擂時，擊敗後收服的漠北刀王王之行。
「這位小友此來，也是求取武道真法的？」
「誒？不，沒，我……」
忽然被問及，褚清晏一時間竟有些亂了分寸。
看著她急得雙手亂擺，一雙剪水眼眸也逐漸瀰漫上了水霧。
「哈哈哈哈……」
王之行忽然大笑起來，轉身走到藏武樓門前的石階上坐下，對著這忽然闖入此地的少年少女招了招手，
「你們二人都過來吧，陪我這個老頭子聊聊天。」
「是前輩！」
楊成岳與褚清晏同聲回道，然後恭敬的來到王之行身邊。
王之行開始詢問起他們現在學的都是什麼內容，楊成岳挑了一些並不涉及天武山武學根本的內容作答。
而褚清晏眼神卻時不時就會不自覺的往樓上瞟。
王之行是發現她這一小動作的，但沒多說什麼，只是接著與楊成岳聊天，詢問的內容在楊成岳看來也越來越「機密」。
「抱，抱歉，前輩，您的這些問題，我都無法回答。」
楊成岳低著頭，不敢看王之行。
王之行笑了起來，楊成岳因為低著頭，沒有看到王之行眼中流露出的滿意。
「不能說就不說吧，你練的樁功呢，練一遍，我看看你練得怎麼樣。」
「好的前輩。」
楊成岳頓時抬起頭，笑逐顏開的演練起來。
王之行看得很認真，直至楊成岳第一遍演練完他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楊成岳頗為忐忑的看向王之行，也顧不得額頭上流淌的汗水，抱拳問道：
「前輩，如何？」
王之行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
「再練！」
「是！」
楊成岳沒有多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繼續演練起來。
又一遍練完，王之行也不多言，只說：
「再練。」
楊成岳繼續。
「再練。」
楊成岳再繼續。
……
三樓，元旭與張真人早已被樓下的動靜驚動。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窗邊，低頭看著樓下石坪上一遍又一遍演練「太祖樁」的少年。
「看來是孟固對『太祖樁』的理解不夠透徹啊。」
張真人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元旭倒是沒有接張真人的話，而是目光憂傷的看著那滿頭白髮的老人，幽幽一嘆：
「之行他這是在挑選傳人吧！」
張真人乍聽完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臉上也不禁浮現出傷感之色。
他已經活了一百五十多年了，一百五十多年啊，這個時間都足夠江湖起落三次了。
他又想到了最近兩年，那個退下掌門之位的，自己最小的弟子謹川，也很少再來拜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