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甲子隕星，黎京風雲
白小樓自然是認出了元旭就是白天在酒樓的那人。
元旭也知道他認出了自己，不過……
「先自我介紹一下，元旭，網傳天武山第一真傳，身懷多武學同練秘法，明勁八寸江湖頂流，就是區區在下。」
白小樓聽完，眼中浮動的怒火頓時熄滅。
他趕忙起身給沁兒披上衣服，又將帷幔放下，這才光著上半身來到元旭跟前，拱手作揖：
「小生白小樓，見過元大俠。」
「大俠不敢當，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問你幾個事情，問完就走。」
白小樓趕忙將衣物穿好，這才請元旭問。
元旭自然直奔主題，詢問下午白小樓沒說的「太白隕星抵達黎京」以及「黎京城的更大的熱鬧」。
「您不知道這事兒？」
白小樓比元旭更懵逼，因為在他看來，元旭沒有如他預料般去洛州楊家，而是來到黎京，不正是為了那顆太白隕星來的嗎？
為什麼他不知道太白隕星，還來了黎京？！
「我應該知道嗎？」
元旭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
按白小樓的認知，到元旭這個級別的習武者，甲子隕星這種事情應該不是什麼秘密啊。
不過隨即他又想起自己的推測，這位從聲名鵲起到名揚江湖不過區區五年。
『難道他真的只用了五年時間，便從江湖二流一路攀升至江湖頂流？！』
『這這這……』
這什麼恐怖的武學天賦啊，傳言中那位真正的天武山第一真傳十二歲習武，十四歲入明勁，二十歲入江湖一流，和面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元旭看著白小樓自個在那兒表演川劇變臉，敲了敲桌子，好心提醒他。
白小樓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驚訝與震撼，開始說起了關於「甲子隕星」的秘聞。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世界每隔六十年便會從天外墜落一顆隕石，隕星中蘊藏著至高的武學之秘，宗師若能參悟，便能突破凡胎桎梏，踏上武仙道途。
上一顆隕星乃是「受歲」，為天武山張真人所得。
而這一顆隕星名為「太白」，於十四年前墜落黎晉兩國邊界，先為晉國文安王所得，後易主黎國平西王。
八年前平西王造反，黎國朝廷以雷霆之勢絞殺，隕星隨之下落不明。
朝廷經過多年尋找，終於在半年前尋到，秘密押送回京，最後卻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
隨著隕星「太白」臨近黎京，黎國宗師十之七八也都將匯聚而來。
而這也就是白小樓所說的「一場更大的熱鬧」。
黎國百姓何止萬萬，宗師雖如鳳毛麟角，可在萬萬黎民基數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果黎京真的匯集天下十之七八的宗師，那的確會很熱鬧。』
元旭心中想著，
『就是不知道到時這些宗師因搶奪隕星『太白』而暴走，黎國朝廷又該如何鎮壓。』
問題問完，元旭便不再打擾白小樓與沁兒姑娘的美事。
……
……
數日後。
城北安慶坊的一座酒樓中。
天氣入秋，逐漸轉涼，元旭一邊喝著酒，一邊盯著樓下塵土飛揚的街道。
即便是在黎京這種天下首善之地，也無法做到城中所有道路都鋪滿石板。
這時，白小樓出現在樓梯口，元旭對他一招手，白小樓看見便立馬小跑過來。
元旭適時遞上一杯溫酒，坐下的白小樓接過一口悶下，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
「打聽到了，張真人昨日入了皇城。」
「只靠一個張真人，恐怕也壓不住這黎國諸位宗師吧。」
「當然壓不住，張真人再厲害也終究只是一個人，就算加上整個天武山的宗師，也不過雙手之數，而如今黎京城內武學宗師足足有七百多個。」
說到這裡，白小樓還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若是將整個黎國的宗師組成一支軍隊，晉、燕彈指可滅。」
「你組織了宗師軍隊，人家晉燕就不會組織了？屆時三方依舊誰也無法奈何誰，反而導致宗師軍隊尾大不掉，威脅皇權。」
「也是。」
白小樓點了點頭，將空杯推向元旭。
元旭提壺為他斟滿，繼續問道：
「第二個事，平城郡那邊據說在鬧起義？」
「咳咳，元先生，皇城腳下，注意措辭，是造反，不過基本已經平定了，頭目威武王馮義，熊威將軍陳寶寶皆被夷陵王斬於陣前，虎威將軍李夢瑤退走泗水，豹威將軍周攀下落不明。」
「李夢瑤？」
元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腦海里不禁浮現出那道『自卑又桀驁的少年』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他。
轉眼已經十三年過去了，曾經十五六歲的少年，如今也近而立之年了。
白小樓不知道元旭認識一個叫「李夢瑤」的少年，聽他說出這個名字，只當他是好奇這個人的身份，便繼續解釋道：
「李夢瑤這個名字乍一聽像個女人，但實際上據說這位虎威將軍可是個地地道道的猛人，雖然武學造詣只是剛入明勁，屬江湖末流，但一具軀殼卻堅若磐石，硬抗夷陵王一拳而不死，反而讓他收攏殘部，退走泗水。」
「這麼厲害？」
「確實厲害。」
白小樓也不禁感慨。
……
……
皇城。
一處布景精妙，建築精美的園林中。
真·天武山第一真傳袁彥恭敬的跟在一身穿華貴紫衣，頭戴羽冠的老者身後，於假山池水間散步。
「師傅，這天下真的沒有多武學同練的傳承嗎？」
「這是你師祖親口說的。」
「那那種一刀既出，攝人心神的刀法呢？」
袁彥繼續追問。
紫衣老者罕見的沉默了下來，腦海中不禁回想出當時在天武山雷擊峰時的畫面。
天武山祖師張真人盤坐懸崖孤石之上，四周雲氣浮動，他好似在吞雲吐霧。
「此當是意。」
「形為筏，意為篙，無篙則筏困澤國。故意本自然而形意互化，此乃意之一境。」
「破皮膜如透魯縞，貫筋骨若刺冰綃，透神魂似月光穿潭，此為意破三障，可謂意之二境。」
「身化天星萬宿，意動星河懸傾，此為我心既天心，我意既天意，謂之意之三境。」
「那師傅您當前所處……」
「哈哈哈，雖說我參悟『意』已有近二十年，可此意之三境卻是我近些年才推演出的，在你與我講述那小友一刀既出的情形前，我自己都不確定這條路是否行得通。」
「不過現在嘛……」
盤坐孤石的張真人緩緩起身，四周浮動的雲氣也隨著他的起身而翻湧起來。
「我想去黎京見見他。」
元旭也知道他認出了自己，不過……
「先自我介紹一下，元旭，網傳天武山第一真傳，身懷多武學同練秘法，明勁八寸江湖頂流，就是區區在下。」
白小樓聽完，眼中浮動的怒火頓時熄滅。
他趕忙起身給沁兒披上衣服，又將帷幔放下，這才光著上半身來到元旭跟前，拱手作揖：
「小生白小樓，見過元大俠。」
「大俠不敢當，你先把衣服穿上，我問你幾個事情，問完就走。」
白小樓趕忙將衣物穿好，這才請元旭問。
元旭自然直奔主題，詢問下午白小樓沒說的「太白隕星抵達黎京」以及「黎京城的更大的熱鬧」。
「您不知道這事兒？」
白小樓比元旭更懵逼，因為在他看來，元旭沒有如他預料般去洛州楊家，而是來到黎京，不正是為了那顆太白隕星來的嗎？
為什麼他不知道太白隕星，還來了黎京？！
「我應該知道嗎？」
元旭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
按白小樓的認知，到元旭這個級別的習武者，甲子隕星這種事情應該不是什麼秘密啊。
不過隨即他又想起自己的推測，這位從聲名鵲起到名揚江湖不過區區五年。
『難道他真的只用了五年時間，便從江湖二流一路攀升至江湖頂流？！』
『這這這……』
這什麼恐怖的武學天賦啊，傳言中那位真正的天武山第一真傳十二歲習武，十四歲入明勁，二十歲入江湖一流，和面前這位比起來，簡直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元旭看著白小樓自個在那兒表演川劇變臉，敲了敲桌子，好心提醒他。
白小樓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驚訝與震撼，開始說起了關於「甲子隕星」的秘聞。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世界每隔六十年便會從天外墜落一顆隕石，隕星中蘊藏著至高的武學之秘，宗師若能參悟，便能突破凡胎桎梏，踏上武仙道途。
上一顆隕星乃是「受歲」，為天武山張真人所得。
而這一顆隕星名為「太白」，於十四年前墜落黎晉兩國邊界，先為晉國文安王所得，後易主黎國平西王。
八年前平西王造反，黎國朝廷以雷霆之勢絞殺，隕星隨之下落不明。
朝廷經過多年尋找，終於在半年前尋到，秘密押送回京，最後卻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
隨著隕星「太白」臨近黎京，黎國宗師十之七八也都將匯聚而來。
而這也就是白小樓所說的「一場更大的熱鬧」。
黎國百姓何止萬萬，宗師雖如鳳毛麟角，可在萬萬黎民基數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果黎京真的匯集天下十之七八的宗師，那的確會很熱鬧。』
元旭心中想著，
『就是不知道到時這些宗師因搶奪隕星『太白』而暴走，黎國朝廷又該如何鎮壓。』
問題問完，元旭便不再打擾白小樓與沁兒姑娘的美事。
……
……
數日後。
城北安慶坊的一座酒樓中。
天氣入秋，逐漸轉涼，元旭一邊喝著酒，一邊盯著樓下塵土飛揚的街道。
即便是在黎京這種天下首善之地，也無法做到城中所有道路都鋪滿石板。
這時，白小樓出現在樓梯口，元旭對他一招手，白小樓看見便立馬小跑過來。
元旭適時遞上一杯溫酒，坐下的白小樓接過一口悶下，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
「打聽到了，張真人昨日入了皇城。」
「只靠一個張真人，恐怕也壓不住這黎國諸位宗師吧。」
「當然壓不住，張真人再厲害也終究只是一個人，就算加上整個天武山的宗師，也不過雙手之數，而如今黎京城內武學宗師足足有七百多個。」
說到這裡，白小樓還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若是將整個黎國的宗師組成一支軍隊，晉、燕彈指可滅。」
「你組織了宗師軍隊，人家晉燕就不會組織了？屆時三方依舊誰也無法奈何誰，反而導致宗師軍隊尾大不掉，威脅皇權。」
「也是。」
白小樓點了點頭，將空杯推向元旭。
元旭提壺為他斟滿，繼續問道：
「第二個事，平城郡那邊據說在鬧起義？」
「咳咳，元先生，皇城腳下，注意措辭，是造反，不過基本已經平定了，頭目威武王馮義，熊威將軍陳寶寶皆被夷陵王斬於陣前，虎威將軍李夢瑤退走泗水，豹威將軍周攀下落不明。」
「李夢瑤？」
元旭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腦海里不禁浮現出那道『自卑又桀驁的少年』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他。
轉眼已經十三年過去了，曾經十五六歲的少年，如今也近而立之年了。
白小樓不知道元旭認識一個叫「李夢瑤」的少年，聽他說出這個名字，只當他是好奇這個人的身份，便繼續解釋道：
「李夢瑤這個名字乍一聽像個女人，但實際上據說這位虎威將軍可是個地地道道的猛人，雖然武學造詣只是剛入明勁，屬江湖末流，但一具軀殼卻堅若磐石，硬抗夷陵王一拳而不死，反而讓他收攏殘部，退走泗水。」
「這麼厲害？」
「確實厲害。」
白小樓也不禁感慨。
……
……
皇城。
一處布景精妙，建築精美的園林中。
真·天武山第一真傳袁彥恭敬的跟在一身穿華貴紫衣，頭戴羽冠的老者身後，於假山池水間散步。
「師傅，這天下真的沒有多武學同練的傳承嗎？」
「這是你師祖親口說的。」
「那那種一刀既出，攝人心神的刀法呢？」
袁彥繼續追問。
紫衣老者罕見的沉默了下來，腦海中不禁回想出當時在天武山雷擊峰時的畫面。
天武山祖師張真人盤坐懸崖孤石之上，四周雲氣浮動，他好似在吞雲吐霧。
「此當是意。」
「形為筏，意為篙，無篙則筏困澤國。故意本自然而形意互化，此乃意之一境。」
「破皮膜如透魯縞，貫筋骨若刺冰綃，透神魂似月光穿潭，此為意破三障，可謂意之二境。」
「身化天星萬宿，意動星河懸傾，此為我心既天心，我意既天意，謂之意之三境。」
「那師傅您當前所處……」
「哈哈哈，雖說我參悟『意』已有近二十年，可此意之三境卻是我近些年才推演出的，在你與我講述那小友一刀既出的情形前，我自己都不確定這條路是否行得通。」
「不過現在嘛……」
盤坐孤石的張真人緩緩起身，四周浮動的雲氣也隨著他的起身而翻湧起來。
「我想去黎京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