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鮮衣怒馬
鮑爽的到來有些出乎元旭的意料，不過他還是起身，將鮑爽迎接進來。
現在同為信義堂的副堂主，親近親近也是應該的。
兩人從三年前的義和莊開始聊起，並多次提到劉鴻志此人，在一番「追憶往昔」後，關係自然而然就拉近了不少。
之後的話題自然而然過渡到信義堂上。
雖然他們這三年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縣城武行里度過，但作為雙山縣地下話事人之一的柴幫，他們還是有些了解的。
柴幫幫主是明勁六寸的二流高手，哪怕是在整個隴西十三縣的江湖，也是小有名氣。
不過據說如今的柴幫幫主一心尋求踏足江湖一流的法子，已經很少管理柴幫的事務，如今柴幫皆由兩位副幫主和六位舵主打理。
其中副幫主皆是江湖入流的高手，而六位舵主也都是摸到了明勁門檻的存在。
舵主往下則是各個堂口，堂口設置在雙山縣下轄的七個鎮上，每個堂口皆冠以鎮名，如隆安鎮堂，萬順鎮堂，堂口設堂主一名，副堂主兩名。
堂主和副堂主主要職責是監督各鎮上的柴當，以及處理柴當處理不了的江湖問題，並不參與柴當的經營。
而鮑爽來找元旭的原因，就是不清楚這信義堂，是屬於哪個鎮的，而堂主又是何人。
對此元旭也無法回答，他對柴幫的了解甚至還不如鮑爽，這三年在武行他都是潛心練武，對柴幫的了解基本都是從別的弟子聊天處聽來的，屬於是被動接收。
兩人聊了約莫半個時辰，鮑爽也注意到石桌上的武學功法，但心中並無一絲貪戀。
眾所周知，樁功與武學是一一對應的，世上絕大部分習武之人一生都只練一套武學，如六大武行的行主，如柴幫的幫主副幫主。
畢竟江湖應敵，最是講究圓潤無瑕，只有練到舉手投足都暗合樁功的運勁與發勁，方才能在對敵之時隨意而動。
練習多套武學，不僅會分散一個人的精力，甚至在應敵之時頻繁切換樁功反而會使得運勁與發勁相衝突，別說圓潤無瑕了，便是自身都可能受到紊亂勁力的衝擊而受傷。
就鮑爽所知道的，還沒人兼練多門樁功，因此大概是出於同僚的原因，他委婉提醒了元旭一句。
「哈哈，多謝鮑兄提醒，我省得的。」
元旭爽朗一笑，對鮑爽抱拳言謝。
鮑爽見此，也就不在武學這一問題上多費唇舌了。
「那元兄，我就不多做叨擾了。」
「哪裡哪裡，鮑兄能來找我，我自是開心的，只是如今身處城外總舵，實有不便，若是在城中，定然會請鮑兄醉霄樓……」
「嗯，你們兩個都在這裡？那正好了。」
元旭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來者一頭長髮捲曲凌亂，赫然便是蔣昊。
「見過蔣舵主。」
元旭鮑爽抱拳行禮。
蔣昊擺了擺手，沒有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後日你二人便隨我前往荻稻城，明日便給你們一天假，憑身份牌可在馬房領一匹馬。」
荻稻城？那不是隴西郡的郡城嗎？
元旭和鮑爽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疑惑。
蔣昊見兩人反應，笑了一下：
「疑惑為什麼要隨我去郡城？」
元旭鮑爽趕緊抱拳再揖一禮，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表達。
「梁家造反被誅，在郡城的商路無人經營看顧，為了穩定縣城與郡城的商路，縣尊大人讓我們前去接手。」
原來是柴幫分到了梁家直通郡城的商路。
元旭和鮑爽心中瞭然。
見兩人疑慮盡消，蔣昊便不再多留。
之後不久，鮑爽也告辭而去。
元旭坐在小院裡，略微計劃了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情，便繼續閱讀起武學書籍。
……
……
翌日，天光剛亮，元旭便穿上柴幫分發的黑色錦面棉服，憑藉副堂主令牌在馬房領了一匹黑棕駿馬，騎著往東山鎮而去。
不消一個半日，元旭便已勒馬東山鎮前。
回想當年乘坐破爛馬車，與數十少年擁擠顛簸一日的路程，如今卻不消半日就已抵達，當真有一種「那年十八，我站著如嘍囉」的「滄海桑田」。
深呼吸，將心裡生出的莫名感慨拋擲腦後，策馬進入了鎮中。
第一站自然是東山鎮的柴當。
他當初可是說過要報答「馬管事」的舉薦之恩的，如今正是時候。
來到柴當門前，經人通報後，曾經勢利眼，刻薄嘴的馬管事連滾帶爬地跑出來，也不敢抬頭看馬背上之人，直接納頭作揖：
「小人馬邦德，拜見堂主大人。」
「馬管事，免禮吧。」
元旭似笑非笑的開口，馬管事卻絲毫不敢怠慢，在高喊「謝堂主大人」之後，才敢直起腰身，看向來人，然後……
懵了。
真的懵了。
「這，這，你，你……」
「哈哈哈，管事大人，當初還要多謝你的舉薦啊。」
元旭跳下馬背，昂首闊步走到馬管事身前，撣了撣身上的衣服。
馬管事嚇得額頭冒汗，連連稱罪，語氣帶著哀求地求元旭可別再稱他大人了，真要會要命的。
元旭回來找馬管事，自然不是為了要馬管事的命，或者羞辱馬管事，事實上他對馬管事的感官其實還是可以的。
這傢伙除了為人勢利了點，嘴巴刻薄了點，品行確實不壞，對於柴當的夥計從不剋扣俸錢，對於學徒的餐食，也不會像別地的柴當那樣糊弄。
之後他便和馬管事進入柴當。
兩人到堂前分賓主落座，元旭坐主位，馬邦德坐賓位，且坐姿也只是屁股微微碰著座椅，並不敢坐實。
下人奉上茶水，元旭喝了一口，然後開始和馬邦德聊起了過往。
馬邦德額頭滲出細汗，卻努力的迎合著元旭的談興，不敢流露出絲毫異樣，直到一盞茶喝完。
「其實你當初收我入柴當，又送我去柴當這事，我是真的要謝謝你的。」
「大人說笑了，您一到柴當就遇到柴幫招收弟子，這都是您自身的福運。」
現在同為信義堂的副堂主，親近親近也是應該的。
兩人從三年前的義和莊開始聊起，並多次提到劉鴻志此人，在一番「追憶往昔」後，關係自然而然就拉近了不少。
之後的話題自然而然過渡到信義堂上。
雖然他們這三年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縣城武行里度過，但作為雙山縣地下話事人之一的柴幫，他們還是有些了解的。
柴幫幫主是明勁六寸的二流高手，哪怕是在整個隴西十三縣的江湖，也是小有名氣。
不過據說如今的柴幫幫主一心尋求踏足江湖一流的法子，已經很少管理柴幫的事務，如今柴幫皆由兩位副幫主和六位舵主打理。
其中副幫主皆是江湖入流的高手，而六位舵主也都是摸到了明勁門檻的存在。
舵主往下則是各個堂口，堂口設置在雙山縣下轄的七個鎮上，每個堂口皆冠以鎮名，如隆安鎮堂，萬順鎮堂，堂口設堂主一名，副堂主兩名。
堂主和副堂主主要職責是監督各鎮上的柴當，以及處理柴當處理不了的江湖問題，並不參與柴當的經營。
而鮑爽來找元旭的原因，就是不清楚這信義堂，是屬於哪個鎮的，而堂主又是何人。
對此元旭也無法回答，他對柴幫的了解甚至還不如鮑爽，這三年在武行他都是潛心練武，對柴幫的了解基本都是從別的弟子聊天處聽來的，屬於是被動接收。
兩人聊了約莫半個時辰，鮑爽也注意到石桌上的武學功法，但心中並無一絲貪戀。
眾所周知，樁功與武學是一一對應的，世上絕大部分習武之人一生都只練一套武學，如六大武行的行主，如柴幫的幫主副幫主。
畢竟江湖應敵，最是講究圓潤無瑕，只有練到舉手投足都暗合樁功的運勁與發勁，方才能在對敵之時隨意而動。
練習多套武學，不僅會分散一個人的精力，甚至在應敵之時頻繁切換樁功反而會使得運勁與發勁相衝突，別說圓潤無瑕了，便是自身都可能受到紊亂勁力的衝擊而受傷。
就鮑爽所知道的，還沒人兼練多門樁功，因此大概是出於同僚的原因，他委婉提醒了元旭一句。
「哈哈，多謝鮑兄提醒，我省得的。」
元旭爽朗一笑，對鮑爽抱拳言謝。
鮑爽見此，也就不在武學這一問題上多費唇舌了。
「那元兄，我就不多做叨擾了。」
「哪裡哪裡，鮑兄能來找我，我自是開心的，只是如今身處城外總舵，實有不便，若是在城中，定然會請鮑兄醉霄樓……」
「嗯，你們兩個都在這裡？那正好了。」
元旭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來者一頭長髮捲曲凌亂，赫然便是蔣昊。
「見過蔣舵主。」
元旭鮑爽抱拳行禮。
蔣昊擺了擺手，沒有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後日你二人便隨我前往荻稻城，明日便給你們一天假，憑身份牌可在馬房領一匹馬。」
荻稻城？那不是隴西郡的郡城嗎？
元旭和鮑爽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與疑惑。
蔣昊見兩人反應，笑了一下：
「疑惑為什麼要隨我去郡城？」
元旭鮑爽趕緊抱拳再揖一禮，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已經表達。
「梁家造反被誅，在郡城的商路無人經營看顧，為了穩定縣城與郡城的商路，縣尊大人讓我們前去接手。」
原來是柴幫分到了梁家直通郡城的商路。
元旭和鮑爽心中瞭然。
見兩人疑慮盡消，蔣昊便不再多留。
之後不久，鮑爽也告辭而去。
元旭坐在小院裡，略微計劃了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情，便繼續閱讀起武學書籍。
……
……
翌日，天光剛亮，元旭便穿上柴幫分發的黑色錦面棉服，憑藉副堂主令牌在馬房領了一匹黑棕駿馬，騎著往東山鎮而去。
不消一個半日，元旭便已勒馬東山鎮前。
回想當年乘坐破爛馬車，與數十少年擁擠顛簸一日的路程，如今卻不消半日就已抵達，當真有一種「那年十八，我站著如嘍囉」的「滄海桑田」。
深呼吸，將心裡生出的莫名感慨拋擲腦後，策馬進入了鎮中。
第一站自然是東山鎮的柴當。
他當初可是說過要報答「馬管事」的舉薦之恩的，如今正是時候。
來到柴當門前，經人通報後，曾經勢利眼，刻薄嘴的馬管事連滾帶爬地跑出來，也不敢抬頭看馬背上之人，直接納頭作揖：
「小人馬邦德，拜見堂主大人。」
「馬管事，免禮吧。」
元旭似笑非笑的開口，馬管事卻絲毫不敢怠慢，在高喊「謝堂主大人」之後，才敢直起腰身，看向來人，然後……
懵了。
真的懵了。
「這，這，你，你……」
「哈哈哈，管事大人，當初還要多謝你的舉薦啊。」
元旭跳下馬背，昂首闊步走到馬管事身前，撣了撣身上的衣服。
馬管事嚇得額頭冒汗，連連稱罪，語氣帶著哀求地求元旭可別再稱他大人了，真要會要命的。
元旭回來找馬管事，自然不是為了要馬管事的命，或者羞辱馬管事，事實上他對馬管事的感官其實還是可以的。
這傢伙除了為人勢利了點，嘴巴刻薄了點，品行確實不壞，對於柴當的夥計從不剋扣俸錢，對於學徒的餐食，也不會像別地的柴當那樣糊弄。
之後他便和馬管事進入柴當。
兩人到堂前分賓主落座，元旭坐主位，馬邦德坐賓位，且坐姿也只是屁股微微碰著座椅，並不敢坐實。
下人奉上茶水，元旭喝了一口，然後開始和馬邦德聊起了過往。
馬邦德額頭滲出細汗，卻努力的迎合著元旭的談興，不敢流露出絲毫異樣，直到一盞茶喝完。
「其實你當初收我入柴當，又送我去柴當這事，我是真的要謝謝你的。」
「大人說笑了，您一到柴當就遇到柴幫招收弟子，這都是您自身的福運。」